第一百四十八章 突破口
貝克蘭德橋區域,一條小巷子內,休再次見到了負責與自己聯絡的軍情九處人員。
“這是你用功勳換取的酬勞,總計2500鎊,呵呵,幫你多爭取了500鎊。”那位戴黃金面具的男子丟了一個脹鼓鼓的信封給休。
休準確接住,沒有去數,本能按了一下就誠懇開口道:
“謝謝。”
黃金面具男擺了擺手道:
“不用謝,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你還糾纏著以前的事情不放手,我很擔心我有一天會上軍事法庭。
“你接下來還會待在貝克蘭德嗎?”
“對,我已經習慣大都市的生活,等戰爭停止,就會把家人接到這裡。”休說著早就考慮好的話語。
“等戰爭停止……”黃金面具男語氣略有點古怪地重複了一遍休中間那句話,笑了笑道,“願主庇佑我們都能活到戰爭結束吧。”
這裡的主指的是“風暴之主”。
“我信仰的是女神。”休很認真地回了一句。
“你明白我的意思。”黃金面具男揮了下手道,“那你還打算接軍情九處的委託嗎?”
“我不會拒絕賺錢的機會。”休抓了抓略顯毛糙的頭髮,說著半真半假的話語。
“嗯。”黃金面具男點了點頭道,“戰爭期間主要的事情就是對付各國間諜,如果有適合你的任務,我會找你的。”
“好的。”休回應之後,未做停留,謹慎而小心地退出了陰暗的巷子。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黃金面具男望向角落的陰影道:
“她應該只是被某個勢力利用了,不再追查當初的事情後就被放棄了。”
角落陰影裡,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表面上看是這樣,不過,實際是什麼也無需追究和擔心了,就算她能弄清楚真相,傳揚出去,也無法再影響到國王陛下的事情,呵呵,黑夜教會都已經默許。”
“這樣最好……”黃金面具男無聲吐了口氣道。
回到位於東區邊緣的住處,休對坐在床沿翻看報紙的佛爾思道:
“拿了2500鎊。”
佛爾思放下報紙,眼眸微動,專注計算了下道:
“那足夠了。”
休本身有六百多鎊的存款,加上這2500鎊,除去必要的生活開支,還有3100鎊可以自由支配。
而她購買“法官”魔藥配方是2000鎊,非凡特性是3500鎊,也就是說,還差2400鎊,這一筆錢佛爾思會借給她。
借出這筆錢後,佛爾思的積蓄將降低到780鎊,不過,這對她沒什麼影響,她後續的魔藥配方和主材料都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內也沒什麼大的開支,偶爾還能透過出租“萊曼諾的旅行筆記”賺上一些。
“嗯。”休點了點頭,“我會盡快完成交易,爭取早點晉升序列6。”
見好友的事情已經敲定,佛爾思轉而憂慮起自己:
“我的‘記錄官’魔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消化,現在戰爭爆發了,有‘旅行’能力會安全很多。”
“‘記錄官’的重點肯定在‘記錄’上,等我成為了‘法官’,你又有新的非凡能力可以反覆記錄了,這應該可以加快魔藥的消化。”休拉了張椅子坐下,思索著說道。
佛爾思嘆了口氣:
“我懷疑除了‘記錄’非凡能力,還要‘記錄’不同地方的風景民俗,這樣才能和後續的‘旅行家’搭配,可現在戰爭爆發了,往內陸走還好,去別的地方肯定又困難又危險,哎,麵包的價格都上漲了,每磅漲了接近四分之一便士,比《穀物法案》廢除前還貴!”
“確實。”休認真想了想,贊同了佛爾思的總結。
兩人隨之陷入沉默,過了十來秒鐘,休突然閃過了一個靈感:
“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什麼?”佛爾思略微坐直,脫口詢問道。
“你可以花錢請那位帶你‘旅行’。”休很謹慎地沒提具體代號和人名,“每次將你丟到一個陌生地方待上三四天甚至一週再接走,這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記錄下各種民俗風情,而且,你還可以從他,從他們手上租賃一些神奇物品,用來‘記錄’非凡能力,這既能增強你,還可以幫助你消化。”
“對啊!”佛爾思聽得眼前一亮。
她這才發現自己對塔羅聚會的利用屬於非常粗淺的層次。
驚喜之後,佛爾思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因為這種方式意味著她要頻繁和“世界”格爾曼.斯帕羅打交道,而她一想到那位瘋狂冒險家就有點瑟瑟發抖。
果然,沒有什麼事情是不需要承擔代價的……為了消化魔藥,只能冒險了……最終,佛爾思下定了決心,打算下週塔羅會上就提出請求。
…………
與休和佛爾思居住的地方隔了好幾條街道的一棟公寓內。
從塞倫佐餐廳返回的克萊恩正坐在桌前,快速翻看今天份的報紙,總結提取著較為重要的那些情報:
“弗薩克帝國蘇尼亞海艦隊撤離普利茲港,不知去向……”
“國防部艾彌留斯上將表示將加強沿海防禦,並讓三大鐵甲艦艦隊返航不用太急切,多點迂迴,以免遭遇埋伏……”
“弗薩克雙頭巨人軍團侵入凜冬郡安曼達山脈,遭遇激烈抵抗,未能透過幾大要塞……”
“弗薩克征服艦隊襲擊間海東岸的康斯頓等重工業城市,與王國的間海艦隊爆發了一場大規模海戰,各有損失……”
“東拜朗的弗薩克和魯恩殖民軍隊在多個地方開戰……”
“其餘各國尚未明確表達,相應首都內,大使們奔走聯絡,緊急進行著外交斡旋……電波承載著各種重要訊息,在南北大陸不同城市間交錯往來……”
還在戰爭初期……克萊恩並不看好那些外交家能消弭戰爭,遂放下報紙,思索起自己該怎麼蒐集喬治三世“黑皇帝”儀式相應情報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邏輯,‘血皇帝’亞利斯塔沒瘋之前,做事還是趨向於合理的,也就是說,祂不可能在一個隱秘地方修足九座陵寢,這很容易被人‘一鍋端’,導致復活失敗。
“所以,在貝克蘭德周圍區域,在王國別的地方,應該還有八個類似的陵寢,它們還未暴露,未必會像1號遺蹟那麼保護嚴密,這就可能存在機會……
“‘紅天使’惡靈或許會知道一些,但我現在不能聯絡祂,先不說誦唸祂的尊名會不會有危險的問題,僅是這個行為就會暴露我想阻止喬治三世成為‘黑皇帝’的意圖,對一位可怕的‘陰謀家’來說,這有太多能利用的地方。
“‘神秘女王’那邊也許有一定的渠道和線索,可我不能只依賴她……教會那邊,目前應該是不清楚‘血皇帝’秘密遺蹟究竟有多少,在哪裡的……
“從國王身邊的關鍵人物下手,比如深入參與此事的王室半神?他們肯定有相應的警惕,而且奧古斯都家族的天使和那個古老隱秘組織的天使多半會一明一暗地盯著……另外,只要有王室半神出了意外,喬治三世必然能猜到有人想阻止祂成神……
“對了,‘白之魔女’卡特琳娜,比起王室半神們,她更容易對付,更不‘引人注意’……
“嗯,理論上來說,已經得到幾大教會默許的喬治三世不需要再和魔女教派合作了,也沒那個必要,如果不是由於某些原因,雙方已經完全捆綁在了一起,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魔女教派切割。
“當然,祂多半不會直接出賣魔女教派,一方面是魔女們也擅長陰謀,對此不會不做提防,另一方面,若是激怒了‘魔女教派’的高層,喬治三世的‘黑皇帝’儀式就未必那麼保險了,這可是有真神,有‘0’級封印物,有天使的隱秘組織。
“只要喬治三世還有理智,正確的做法就是按照約定,把該給的都給齊了,然後打發魔女教派的人離開,這個過程之中,再借助心靈領域天使乃至天使之王的力量,將魔女教派參與者的關鍵記憶抹去。
“這樣一來,就算‘白之魔女’卡特琳娜‘失蹤’一段時間,也不會引起喬治三世的警惕,祂甚至都不會知道。
“而從魔女教派的角度來看,事情結束了,各大教會也默許了,‘白之魔女’她們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段時間那樣徹底隱藏躲避了,可以較為自由地活動,對我和‘神秘女王’來說,這就有機會了。
“嗯,‘疾病中將’很可能會再次出現,從她的模樣和當初‘白之魔女’的態度可以判斷,她和卡特琳娜應該是有一定血緣關係的……”
想到這裡,克萊恩呼了口氣,將目光投向窗外,無聲自語道:
“希望安德森和達尼茲能儘快找到那位海盜將軍……
“希望《格羅塞爾遊記》內的‘奇蹟之城’可以有效破壞心靈領域的影響……”
而他目前能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
…………
狂暴海,塞洛斯島。
達尼茲一臉欣喜地對安德森道:
“我打聽到了一個訊息,這裡的西南方,非正常航道上,有一個沒什麼資源但足夠隱秘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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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疾病中將’的船隊就藏在那裡?”聽到達尼茲的話語,安德森若有所思地反問了一句。
達尼茲頗為興奮地回答道:
“可能很大!‘黑死號’不就是向西駛出塞洛斯島後消失的嗎?”
安德森撇了下嘴巴,呵呵笑道:
“要是‘疾病中將’的下落這麼容易就被你打聽到,她又有什麼必要躲藏?
“就連你都能打聽到的島嶼,又怎麼能稱得上足夠隱秘?”
“喂!你什麼意思?”達尼茲感覺自己被嘲諷了。
安德森攤了攤手道: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在用腦子分析。
“那個島嶼應該是存在的,但要麼屬於這裡不少人都知道的型別,要麼是有誰刻意放出來的訊息。
“如果是前者,‘疾病中將’特雷茜的船隊絕不可能躲在那裡,如果是後者,那就有點意思了,誰會放出這個訊息呢?”
達尼茲剛開始還有些憤怒,後面逐漸跟著安德森的思路往下做起了分析:
“某些海盜或冒險家的陷阱?可一個沒什麼資源的島嶼是無法引人去探索的。
“‘疾病中將’自己?為了弄清楚有哪些人來追查她的行蹤?”
安德森笑了笑道:
“不錯,經過我的教導,你已經有不小的進步了,要不然,我懷疑就算喝下‘陰謀家’魔藥,你也沒法提升腦子,只會異變出將敵人變笨,把他拉到自己熟悉領域,從而戰勝他的能力。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羅塞爾大帝說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蒐集,安德森已經幫達尼茲弄到了“陰謀家”魔藥的一份主材料和幾乎全部輔助材料,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
“我懷疑你就有這樣的能力……”達尼茲小聲咕噥了一句,以做回應。
安德森沒去理睬,自顧自說道:
“如果是‘疾病中將’自己找人放出的訊息,那隱秘島嶼肯定是個陷阱,也許什麼都沒有,只存在一面面鏡子監控著靠近島嶼的船隻和人類,也許直接就是格爾曼.斯帕羅說的魔女教派的重要據點。”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達尼茲下意識問道。
安德森聞言“嘿”了一聲: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到?
“你從誰那裡打聽到這個訊息,我們當然就去找誰,弄清楚他的情報來源,這麼一層層查上去,總會發現點什麼的。”
對啊……達尼茲本想贊同點頭,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個“呵”。
接近凌晨的時候,一個賭場的二樓。
棕頭髮的巴茲打著哈欠,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他還沒來得及藉助窗外的月光點燃蠟燭,突然看見一抹熾白的火焰在眼前亮起,這映得他短暫竟難以視物。
巴茲心中一緊,猛地向著旁邊撲去,就地翻滾。
剛滾了兩圈,他的動作戛然停頓,彷彿被人用了石化術。
這是因為他的脖子處傳來了刺骨的寒意和輕微的刺痛,這讓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往前一點,鮮血必然噴上屋頂。
“你們,想做什麼?”此時,巴茲的視力已經恢復,看見身旁站著位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漆黑短劍的金髮男子,而窗邊守著個披黑色斗篷,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傢伙。
達尼茲沒回答巴茲的問題,語氣略顯驚詫地望向安德森道:
“你為什麼不做偽裝?”
“偽裝了怎麼能讓別人知道該痛恨誰?”安德森一臉不在意地回應道。
“……”達尼茲呼了口氣,“還好,我還沒有被你感染這種破習慣。”
“沒關係。”安德森笑了笑道,“在塞洛斯島隨意拉個人問都能知道我這段時間和誰混在一起。”
“狗屎!”達尼茲脫口罵道。
被安德森用短劍抵住脖子的巴茲不敢動彈,只能安靜旁聽,有種自己已回到特里爾,正在看滑稽戲的感覺。
他們兩個究竟是來做什麼的……這位情報販子陷入了深深的困惑當中。
這時,安德森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巴茲道:
“那個偏離主航道,位於西南方的隱秘島嶼是誰告訴你的?”
巴茲突然有所明悟,望向視窗的達尼茲道:
“是你!”
這幾天內,這份情報只賣給過一個人!
……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達尼茲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應。
安德森將手中的漆黑短劍略微下壓了一點,讓那種刺痛感更加鮮明:
“請尊重前後順序。”
巴茲頓時有種生命在飛快流逝的感覺,連忙回答道:
“是,是‘疾病中將’!”
“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為什麼要告訴你?”安德森一點也不意外地繼續問道。
“‘黑死號’離開塞洛斯島的前一天晚上。”巴茲語速極快地回答道,害怕自己因流血過多身亡,“我沒問她為什麼,那時候我只顧著欣賞她的美貌,不愧是五海聞名的‘疾病少女’啊……”
哪怕時隔許久,如今在極端危險的處境下回想起來,巴茲也是難掩讚歎之情。
“這就是魔女的魅惑嗎?”安德森自語了一句,轉而問道,“你有辦法聯絡她嗎?”
“沒有。”巴茲飛快搖頭道,“她讓我記下所有打聽她下落的人,等她返回塞洛斯島再告訴她,而如果有誰得到那個隱秘島嶼的情報後,真的離港前往,就任由他去。”
“這樣啊……很合理。”安德森點了點頭,收回那把漆黑短劍道,“那裡是個陷阱嗎?”
“我也不知道。”巴茲坦然回答。
安德森什麼都沒說,搜走了巴茲身上和房間內的錢,然後用短劍指了指這個情報販子道:
“本來想殺了你,但這樣就沒人痛恨我了。
“好好活著吧,每天多咒罵我幾遍。”
他旋即轉身,走到達尼茲身旁,和他一塊從視窗跳了下去,消失在了沒有路燈的黑夜裡。
巴茲摸了摸沁出血液的脖子,頗為後怕地站了起來,奔到視窗,確認剛才兩人已然不見。
“還好遇到的是這種精神似乎有點問題的傢伙,要不然今天就死定了……”他關上窗戶,反鎖住木門,認真檢查了房間一遍,終於坐了下來,咕嚕喝掉了小半瓶烈朗齊。
藉著酒意,巴茲癱到床上,就那樣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緩慢來到了半夜三點。
突然,巴茲翻身坐起,眼眸明亮有神,連一絲一毫的醉意都沒有。
他找出一把匕首,將房間內一塊木製地板撬開,從下方拿起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紙團。
白紙一層層展開後,中間是一團粘稠的,漿糊狀的黑色事物。
巴茲取了四分之一的樣子,走到房間內的鏡子前,就要將那事物塗抹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見鏡中映出了兩道身影,一道穿白襯衣、黑馬甲,單手插兜,提著短劍,一道披著深沉的斗篷,沒有露出臉孔。
“……”巴茲的瞳孔剛有放大,就被達尼茲一拳打在了後腦上,直接昏迷了過去。
而他最後的記憶是有道聲音含著笑意說道:
“他真是沒讓人失望啊。”
處理好巴茲,達尼茲邊彎腰撿起那掉落於地的漿糊狀事物,邊呵呵笑道:
“這傢伙居然真信了,信了你是因為想要他痛恨你才沒幹掉他。”
他之前和安德森的那番對話其實是預先排練好的戲劇,為的是讓安德森放過巴茲這件事情合乎情理,不被懷疑。
“這說明你演得足夠好。”安德森笑著說道,“本色演出就是不一樣。”
“狗屎!”達尼茲毫無顧忌地罵道。
他隨即又感慨了一句:
“沒想到他會這麼耐心,一直等到半夜才有所行動,而我們更加耐心。”
“一個獵人想要捕獲獵物,必須足夠耐心,有的時候,這麼等上幾天都可以。”安德森順口回應道。
對他們兩人來說,這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無論“獵人”、“挑釁者”,還是“縱火家”、“收割者”,都不太擅長通靈,更別說掌握有催眠等能力,要想拿到情報,除了拷問、威脅這些沒有辦法的辦法,就只有在“陰謀”上努力了。
這句話很有道理,但之後,它就會成為我教訓別人的話語……達尼茲看了看手中的漿糊狀黑色事物道:
“似乎是要將它抹到鏡子表面……然後就能聯絡上‘疾病中將’了?”
“應該是這樣,不過,就算聯絡上了,又有什麼用?約她到塞洛斯島共進早餐?”安德森嘲笑道。
達尼茲也知道自己和安德森沒辦法影響鏡子那面的人,只是本能想做的更多一點,將格爾曼.斯帕羅交待的任務完成得更好一點。
他微皺眉頭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聯絡格爾曼.斯帕羅,交給他處理後續,這傢伙不管哪一方面都很神秘,應該有辦法解決。”安德森嘖嘖說道,“而且,他給我們的任務是追尋‘疾病中將’的下落,現在已經有結果了。”
達尼茲“嗯”了一聲,開始拿出儀式用的蠟燭等物品。
“你要做什麼?”安德森表情略顯古怪地問道。
達尼茲頭也沒回地佈置著祭壇道:
“召喚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啊。”
“……”安德森默然了幾秒道,“我先出去抽根菸。”
PS:月底了,有月票不投就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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