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東區“冒險”記

詭秘之主·愛潛水的烏賊·3,585·2026/3/26

貝克蘭德東區,一個十字路口。 邁克約瑟夫看到街邊有不少衣著破爛眼神可憐的兒童,用手帕擦了下嘴,打算過去給他們一些便士。 可是,他的行動卻被前流浪漢老科勒給阻止了: “那些是小偷!” “小偷?他們的父母呢?或者這都是被黑幫控制的?”作為一名資深記者,邁克雖然沒來過東區,但也隱約聽說這裡有幾個黑幫會控制流浪兒童行竊或乞討。 “父母?他們要麼沒有父母,要麼父母曾經做過小偷,或者現在依然在做,當然,記者先生你說得沒錯,他們之中不少人確實被黑幫控制著,據說那些黑幫還會教導他們怎樣行竊,比如,在牆上掛一件紳士的外套,在兜裡放上手帕,外面懸著懷錶,透過反覆練習,做到偷走手帕而懷錶不出現搖晃,呵,這都是我做流浪漢的時候,在濟貧院裡聽人說的。”老科勒絮絮叨叨地講著,“我記得這條街上抓到過的最小的竊賊,只有六歲,哎,六歲……”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染病失去的孩子,忍不住從衣兜裡掏出了一根皺巴巴的香菸,但卻沒捨得吸,只是嗅了嗅味道。 “六歲……”邁克被這個數字給震得有些緩不過神來。 克萊恩靜靜聽完,嘆了口氣道: “這就是東區。” 他環顧一圈,調整了情緒道: “這裡更接近叢林,而不是人類社會。” “我們的採訪得當成一次冒險來對待,既要懂得避開危險生物的地盤,也要遠離那些看起來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太大危害的小東西,嗯,我是說叢林裡的蚊子。” “邁克,如果你在那些小孩面前暴露了你的錢包厚度,即使你保護得很好,沒讓他們偷走,也會在接下來的冒險裡,遭遇一場註定的搶劫,要是你敢於反抗,或許明早塔索克河裡漂浮起來的屍體就會多上一具。” “偵探先生,你說的太對了!東區那麼多人,每天失蹤幾個,不會有誰在意的。”老科勒贊同道。 邁克表情沉凝地聽完,默然了幾秒,忽然開口道: “35萬。” “啊?”由於患了感冒,克萊恩的嗓子已經明顯有些啞了。 邁克往前方邁步道: “這是初步統計的東區人口數量。” “但我知道,實際肯定比這多不少。” “這麼多?”老科勒嚇了一跳。 他雖然經歷過東區的白天和黑夜,直觀地知道這裡的居民很多,但沒想到能多至這種程度。 這是廷根市人口的好幾倍了……克萊恩下意識拿最熟悉的地方做著比較。 他望了幾步外的十字路口一眼道: “我們接下來往哪邊走?” 老科勒抬頭看了眼道: “千萬不要直走,那片街區被茲曼格黨控制著,他們很兇惡,完全不講道理,如果發現有記者採訪,肯定會揍我們一頓!” 茲曼格黨?這不就是那個造成我萬金鎊損失的“沒頭腦”所在的黑幫嗎?他還是什麼處刑人,額,我都不記得他的名字了……還好,那萬鎊最終換來了“占卜家”對應的序列7、序列和序列5的魔藥配方,換來了“全黑之眼”,換來了因蒂斯大使的命……也不知道關於第三代差分機的手稿最終被哪方勢力得到了……克萊恩一下回想起了上個月初發生的事情。 “茲曼格黨?那個主要由高原人組成的黑幫?”邁克若有所思地反問道。 “記者先生,你聽說過他們?”老科勒詫異道 邁克呵了一聲: “他們涉及不少案子,在東區之外也有些名聲,據說曾經有成員捲入了一起因蒂斯間諜案。” ……你旁邊的就是當事人,報案人,受害人……克萊恩默默補了一句。 “你們這些體面的紳士都知道了茲曼格黨,為什麼警察不把他們都抓走?”老科勒以底層人民的思維問道。 邁克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咳嗽了兩聲: “只能抓走做過案子的那些,其餘沒有證據,是不能逮捕的,而且東區這麼大,人口這麼多,真要有誰想藏起來,是很難找到的。” 說著說著,他嘆了口氣道: “毀滅一個茲曼格黨容易,但只要還有高原人來到貝克蘭德,只要他們還保留著好勇鬥狠的傳統,且沒找到別的謀生辦法,新的茲曼格黨出現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就是複雜的社會問題了……克萊恩指了指左右兩側: “挑一邊吧。” 老科勒看向了右邊街道: “那裡活躍的是輝利黨,只要不招惹街邊和酒吧裡做,嗯,做那種生意的女郎,就不會被他們注意到,呵呵,現在是上午,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都還在睡覺。” “輝利”這個單詞在魯恩語裡是“不法之徒”的意思,取這個名字的黑幫可以說是相當有自知之明。 克萊恩和邁克對此沒有意見,在嚮導的帶領下,進入了那片街區。 這裡的建築相對較好,街上的環境也不是那麼骯髒,空氣裡瀰漫的是街販們遺留的牡蠣湯、香煎肉魚、姜啤等食物飲料的味道和魚類水產的腥味。 走在這裡,克萊恩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回到了廷根市,回到了鐵十字街,回到了最初居住的那棟公寓外的街道。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貝克蘭德離海更近,交通更發達,這裡的海魚相當多。 “它是附近較好的公寓,我以前在周圍流浪過好幾次,發現裡面的先生和女士穿得都比較,嗯,比較乾淨。”老科勒指著一棟淡黃色的三層建築。 三人靠攏過去,發現公寓門口還懸掛著一個牌子,上面畫著懷錶、掛鐘和螺絲刀,寫有“修理鐘錶”等單詞。 “這裡居住著一位鐘錶匠人?”克萊恩從原主的記憶碎片裡挖掘出了類似的場景。 當時,班森、梅麗莎和他是去類似的地方修理父親遺留下來的那塊銀色懷錶,可那件物品修了幾次,又都很快壞掉,直到被梅麗莎搗鼓著徹底弄好,成為那段時間克萊恩身上最體面的東西。 而克萊恩“過世”之後,這塊有金錢和感情雙重價值的懷錶並未陪葬。 現在應該是歸屬班森了吧?不知道他每次拿出那個懷錶,會不會想起我……克萊恩忽然眨了眨眼睛,勾勒了下嘴角。 “應該是。”邁克不敢肯定。 他的懷錶如果出了問題,一般是送去原屬的鐘表商店,由對方分配給下屬的修理師或委託給長期合作的匠人處理。 剛進入公寓,他們就看見了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這位先生剛從盥洗室出來,要返回房間,發現有三個陌生人進來後,忙問了一句: “要修理鐘錶嗎?” 真巧啊……直接遇上那個匠人了……克萊恩略感奇怪。 邁克掏出懷錶,笑笑道: “是的,我的懷錶最近總是走不準時間,你幫我看一看。” 他沒表露自己的身份,打算以隨口閒聊的方式做採訪。 那中年男子頓時露出笑容,引著他們進入了一間房門半掩的兩居室,指著木桌旁的椅子道: “你們等一下,我去拿工具。” “你的工具不在家裡?”邁克詫異問道。 那名鐘錶匠人搖頭笑道: “怎麼可能?” “一套工具很貴的,我自己一個人根本買不起,只能大家湊錢,買上三四套,誰有生意誰就使用,所以,我們搬到了一塊,呵呵,這樣比較方便,如果隔得太遠,還得額外花費時間和公共馬車費去借工具。” 他邊說邊出了門,往旁邊走去。 原來我們碰到鐘錶工匠不是巧合,這裡很多住戶都是鐘錶匠人……克萊恩一下恍然。 老科勒則審視著房間,豔羨地說道: “生病之前,我也住在這種地方,我的妻子會在家裡幫人縫補衣服,兩個孩子,兩個孩子……” 邁克則嘆息了一聲,壓低嗓音道: “我以為鐘錶工匠都是很有錢的。” “我也是……”克萊恩捏了捏鼻子。 ………… 與公寓內好幾戶住客親切交流後,克萊恩等人再次踏上了冒險的旅途。 他們走了百來米,忽然聽見街邊有人吵架。 那兩位女士聲嘶力竭地用各種下流語言問候著對方,讓克萊恩學到了不少之前未曾聽聞過的詞彙。 她們爭吵的原因是,左側那位指責右側婦女把所住公寓的環境弄得很骯髒,並且會製造噪音,右側婦女則反罵左側那位,認為這是她自己的問題,沒人讓她晚上招攬客人,白天睡覺。 “那是一名漿洗女工?”邁克微皺眉頭地聽完,問了一句。 “是的,我認識她,她是個寡婦,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在幫人洗衣服。”老科勒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邁克想了幾秒道: “帶我去看看她們家。” 老科勒點了點頭,領著兩人繞過吵架現場,進入了明顯不如剛才那棟公寓的破舊房屋。 剛來到漿洗女工的房間外,克萊恩立刻就感受到了潮溼。 裡面掛著一件又一件還未乾的衣裙,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蹲在大盆子前,漿洗冒著泡沫的事物,比她年紀更小一點的女孩則拿著外裹溼潤亞麻布的通紅烙鐵,仔細處理著已經洗好晾乾的物品,她的動作小心翼翼,似乎已經被蒸汽燙過好多次。 這既是她們的工作場所,也是她們夜裡睡覺的地方,溼潤的水汽瀰漫在房間內,浸入了她們的身體。 另外,各種氣味混雜的惡臭是如此明顯。 “你不覺得難受嗎?”邁克捏住了鼻子。 克萊恩甕聲甕氣地回答: “我感冒了……” 他這句話沒帶一點笑意。 邁克鬆開手指,走入了房間,對兩位詫異的少女道: “我是一名記者,我想採訪漿洗女工。” 正搓揉衣物的少女麻木地搖了搖頭: “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耽擱。” 邁克的採訪請求就這樣被拒絕了。 他表情沉重地出來,默然走回了街道。 看了看,他抿了抿嘴道: “我們繼續。” ………… 白銀城,出現幻聽幻視的戴裡克伯格經過詳細的檢查,被帶到了圓塔的底部。 ——這裡收容著那些有失控徵兆的居民,用各種方法嘗試挽救他們。 走在那陰森昏暗的過道里,他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發冷。 “救命!” 一個封閉的房間內突地發出這麼一聲慘叫。 “救……” 那聲音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安靜。 ------------

貝克蘭德東區,一個十字路口。

邁克約瑟夫看到街邊有不少衣著破爛眼神可憐的兒童,用手帕擦了下嘴,打算過去給他們一些便士。

可是,他的行動卻被前流浪漢老科勒給阻止了:

“那些是小偷!”

“小偷?他們的父母呢?或者這都是被黑幫控制的?”作為一名資深記者,邁克雖然沒來過東區,但也隱約聽說這裡有幾個黑幫會控制流浪兒童行竊或乞討。

“父母?他們要麼沒有父母,要麼父母曾經做過小偷,或者現在依然在做,當然,記者先生你說得沒錯,他們之中不少人確實被黑幫控制著,據說那些黑幫還會教導他們怎樣行竊,比如,在牆上掛一件紳士的外套,在兜裡放上手帕,外面懸著懷錶,透過反覆練習,做到偷走手帕而懷錶不出現搖晃,呵,這都是我做流浪漢的時候,在濟貧院裡聽人說的。”老科勒絮絮叨叨地講著,“我記得這條街上抓到過的最小的竊賊,只有六歲,哎,六歲……”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染病失去的孩子,忍不住從衣兜裡掏出了一根皺巴巴的香菸,但卻沒捨得吸,只是嗅了嗅味道。

“六歲……”邁克被這個數字給震得有些緩不過神來。

克萊恩靜靜聽完,嘆了口氣道:

“這就是東區。”

他環顧一圈,調整了情緒道:

“這裡更接近叢林,而不是人類社會。”

“我們的採訪得當成一次冒險來對待,既要懂得避開危險生物的地盤,也要遠離那些看起來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太大危害的小東西,嗯,我是說叢林裡的蚊子。”

“邁克,如果你在那些小孩面前暴露了你的錢包厚度,即使你保護得很好,沒讓他們偷走,也會在接下來的冒險裡,遭遇一場註定的搶劫,要是你敢於反抗,或許明早塔索克河裡漂浮起來的屍體就會多上一具。”

“偵探先生,你說的太對了!東區那麼多人,每天失蹤幾個,不會有誰在意的。”老科勒贊同道。

邁克表情沉凝地聽完,默然了幾秒,忽然開口道:

“35萬。”

“啊?”由於患了感冒,克萊恩的嗓子已經明顯有些啞了。

邁克往前方邁步道:

“這是初步統計的東區人口數量。”

“但我知道,實際肯定比這多不少。”

“這麼多?”老科勒嚇了一跳。

他雖然經歷過東區的白天和黑夜,直觀地知道這裡的居民很多,但沒想到能多至這種程度。

這是廷根市人口的好幾倍了……克萊恩下意識拿最熟悉的地方做著比較。

他望了幾步外的十字路口一眼道:

“我們接下來往哪邊走?”

老科勒抬頭看了眼道:

“千萬不要直走,那片街區被茲曼格黨控制著,他們很兇惡,完全不講道理,如果發現有記者採訪,肯定會揍我們一頓!”

茲曼格黨?這不就是那個造成我萬金鎊損失的“沒頭腦”所在的黑幫嗎?他還是什麼處刑人,額,我都不記得他的名字了……還好,那萬鎊最終換來了“占卜家”對應的序列7、序列和序列5的魔藥配方,換來了“全黑之眼”,換來了因蒂斯大使的命……也不知道關於第三代差分機的手稿最終被哪方勢力得到了……克萊恩一下回想起了上個月初發生的事情。

“茲曼格黨?那個主要由高原人組成的黑幫?”邁克若有所思地反問道。

“記者先生,你聽說過他們?”老科勒詫異道

邁克呵了一聲:

“他們涉及不少案子,在東區之外也有些名聲,據說曾經有成員捲入了一起因蒂斯間諜案。”

……你旁邊的就是當事人,報案人,受害人……克萊恩默默補了一句。

“你們這些體面的紳士都知道了茲曼格黨,為什麼警察不把他們都抓走?”老科勒以底層人民的思維問道。

邁克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咳嗽了兩聲:

“只能抓走做過案子的那些,其餘沒有證據,是不能逮捕的,而且東區這麼大,人口這麼多,真要有誰想藏起來,是很難找到的。”

說著說著,他嘆了口氣道:

“毀滅一個茲曼格黨容易,但只要還有高原人來到貝克蘭德,只要他們還保留著好勇鬥狠的傳統,且沒找到別的謀生辦法,新的茲曼格黨出現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就是複雜的社會問題了……克萊恩指了指左右兩側:

“挑一邊吧。”

老科勒看向了右邊街道:

“那裡活躍的是輝利黨,只要不招惹街邊和酒吧裡做,嗯,做那種生意的女郎,就不會被他們注意到,呵呵,現在是上午,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都還在睡覺。”

“輝利”這個單詞在魯恩語裡是“不法之徒”的意思,取這個名字的黑幫可以說是相當有自知之明。

克萊恩和邁克對此沒有意見,在嚮導的帶領下,進入了那片街區。

這裡的建築相對較好,街上的環境也不是那麼骯髒,空氣裡瀰漫的是街販們遺留的牡蠣湯、香煎肉魚、姜啤等食物飲料的味道和魚類水產的腥味。

走在這裡,克萊恩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回到了廷根市,回到了鐵十字街,回到了最初居住的那棟公寓外的街道。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貝克蘭德離海更近,交通更發達,這裡的海魚相當多。

“它是附近較好的公寓,我以前在周圍流浪過好幾次,發現裡面的先生和女士穿得都比較,嗯,比較乾淨。”老科勒指著一棟淡黃色的三層建築。

三人靠攏過去,發現公寓門口還懸掛著一個牌子,上面畫著懷錶、掛鐘和螺絲刀,寫有“修理鐘錶”等單詞。

“這裡居住著一位鐘錶匠人?”克萊恩從原主的記憶碎片裡挖掘出了類似的場景。

當時,班森、梅麗莎和他是去類似的地方修理父親遺留下來的那塊銀色懷錶,可那件物品修了幾次,又都很快壞掉,直到被梅麗莎搗鼓著徹底弄好,成為那段時間克萊恩身上最體面的東西。

而克萊恩“過世”之後,這塊有金錢和感情雙重價值的懷錶並未陪葬。

現在應該是歸屬班森了吧?不知道他每次拿出那個懷錶,會不會想起我……克萊恩忽然眨了眨眼睛,勾勒了下嘴角。

“應該是。”邁克不敢肯定。

他的懷錶如果出了問題,一般是送去原屬的鐘表商店,由對方分配給下屬的修理師或委託給長期合作的匠人處理。

剛進入公寓,他們就看見了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這位先生剛從盥洗室出來,要返回房間,發現有三個陌生人進來後,忙問了一句:

“要修理鐘錶嗎?”

真巧啊……直接遇上那個匠人了……克萊恩略感奇怪。

邁克掏出懷錶,笑笑道:

“是的,我的懷錶最近總是走不準時間,你幫我看一看。”

他沒表露自己的身份,打算以隨口閒聊的方式做採訪。

那中年男子頓時露出笑容,引著他們進入了一間房門半掩的兩居室,指著木桌旁的椅子道:

“你們等一下,我去拿工具。”

“你的工具不在家裡?”邁克詫異問道。

那名鐘錶匠人搖頭笑道:

“怎麼可能?”

“一套工具很貴的,我自己一個人根本買不起,只能大家湊錢,買上三四套,誰有生意誰就使用,所以,我們搬到了一塊,呵呵,這樣比較方便,如果隔得太遠,還得額外花費時間和公共馬車費去借工具。”

他邊說邊出了門,往旁邊走去。

原來我們碰到鐘錶工匠不是巧合,這裡很多住戶都是鐘錶匠人……克萊恩一下恍然。

老科勒則審視著房間,豔羨地說道:

“生病之前,我也住在這種地方,我的妻子會在家裡幫人縫補衣服,兩個孩子,兩個孩子……”

邁克則嘆息了一聲,壓低嗓音道:

“我以為鐘錶工匠都是很有錢的。”

“我也是……”克萊恩捏了捏鼻子。

…………

與公寓內好幾戶住客親切交流後,克萊恩等人再次踏上了冒險的旅途。

他們走了百來米,忽然聽見街邊有人吵架。

那兩位女士聲嘶力竭地用各種下流語言問候著對方,讓克萊恩學到了不少之前未曾聽聞過的詞彙。

她們爭吵的原因是,左側那位指責右側婦女把所住公寓的環境弄得很骯髒,並且會製造噪音,右側婦女則反罵左側那位,認為這是她自己的問題,沒人讓她晚上招攬客人,白天睡覺。

“那是一名漿洗女工?”邁克微皺眉頭地聽完,問了一句。

“是的,我認識她,她是個寡婦,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在幫人洗衣服。”老科勒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邁克想了幾秒道:

“帶我去看看她們家。”

老科勒點了點頭,領著兩人繞過吵架現場,進入了明顯不如剛才那棟公寓的破舊房屋。

剛來到漿洗女工的房間外,克萊恩立刻就感受到了潮溼。

裡面掛著一件又一件還未乾的衣裙,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蹲在大盆子前,漿洗冒著泡沫的事物,比她年紀更小一點的女孩則拿著外裹溼潤亞麻布的通紅烙鐵,仔細處理著已經洗好晾乾的物品,她的動作小心翼翼,似乎已經被蒸汽燙過好多次。

這既是她們的工作場所,也是她們夜裡睡覺的地方,溼潤的水汽瀰漫在房間內,浸入了她們的身體。

另外,各種氣味混雜的惡臭是如此明顯。

“你不覺得難受嗎?”邁克捏住了鼻子。

克萊恩甕聲甕氣地回答:

“我感冒了……”

他這句話沒帶一點笑意。

邁克鬆開手指,走入了房間,對兩位詫異的少女道:

“我是一名記者,我想採訪漿洗女工。”

正搓揉衣物的少女麻木地搖了搖頭:

“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耽擱。”

邁克的採訪請求就這樣被拒絕了。

他表情沉重地出來,默然走回了街道。

看了看,他抿了抿嘴道:

“我們繼續。”

…………

白銀城,出現幻聽幻視的戴裡克伯格經過詳細的檢查,被帶到了圓塔的底部。

——這裡收容著那些有失控徵兆的居民,用各種方法嘗試挽救他們。

走在那陰森昏暗的過道里,他忽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發冷。

“救命!”

一個封閉的房間內突地發出這麼一聲慘叫。

“救……”

那聲音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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