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終是心傷，瘋話

第三十五章 終是心傷，瘋話

一夜心碎，落了一地，數不盡的哀傷痛楚，洛如歌臉色蒼白，似乎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的流逝。

花開十朵，她便永遠永遠的逝去了卿笙，永遠失去了活下去的機會。

“卿笙，若這一世，再無緣白頭，叫如歌情何以堪。”咬咬唇瓣，她似乎下定了決心，穿上素白的緞鞋，看著窗外發白的天際，毅然走出了門。

天剛明，薄霧還未散去，空氣裡滿滿的清新氣息，讓洛如歌神智更加清醒了幾分。

今天，她要告訴他，她是誰，他又是誰？她的時間不多了。

琉璃閣內，雲曦夜輕輕吻了吻還在沉睡的蕭玉涼的額頭，看著她沉睡的嬌顏，腦海裡滿滿的是另一張素雅的容貌，卻同樣的心甜。

涼兒，或許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好的禮物。

穿上長袍，他輕輕關上了門，走出了房間，眼底帶著溫暖和滿足，走出了琉璃閣。

可是剛走出不遠，便見到那個站在樹蔭下，滿臉愁容和忐忑的洛如歌，不由自主的蹙緊了眉頭，她來作何？

“王爺。”見雲曦夜就要離開，洛如歌上前幾步，喚住了他。

“你來作何？”雲曦夜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只見她眼眶烏黑，憔悴的不成樣子，一定是一夜未眠，心頭泛起一股難言的感覺。

咬了咬單薄的唇瓣，洛如歌抬眸看著他，鼓足了勇氣，將心中的話說出來。

“王爺當真不記得當年的洛如歌，不記得當年的卿笙嗎？”

眉頭一凝，雲曦夜詫異的看著她，洛如歌是誰，卿笙倒是熟悉，不正是她日日念著的男子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莫名的煩躁起來，雲曦夜聲音更加冷淡了幾分。

“王爺，我是如歌啊，你真的不記得嗎？當年的約定，三生三世，絕不負如歌，你怎麼能忘了？”洛如歌激動的說著，期盼著能喚起他一絲記憶。

“你在說什麼瘋話，蘇瑾色，別給本王玩花樣。”雲曦夜冷淡的挑眉，轉身就要離開。

“卿笙，你真的，忘了如歌？”大喊一聲，洛如歌淚水劃過嘴角，苦澀的滋味溢在口腔。

“真的，忘了嗎？”

“你說過，三生三世，陪著如歌三生三世。”

“三世了，你卻負瞭如歌三世。”

“終究負瞭如歌三世，你可知道，如歌三世的恨，三世的怨，三世的痴，三世的愛。”跌坐在地，洛如歌失聲低喃，淚水模糊了的視線，看不清指尖，微微顫抖，攥緊了素裙。

雲曦夜震驚的轉身，她的話，如同驚雷一般掃過心頭，她到底是誰？又再說著什麼？這些日子，蘇瑾色的表現和以往全然不同，難道，她真的不是蘇瑾色？

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毒婦？而是她口中說著的洛如歌？

不管是什麼，她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意和好奇。轉過身，一把抬起他的下巴，雲曦夜冷眸泛著駭人的光芒。

“卿笙究竟是誰？你又究竟是誰？”

喃喃的自語，洛如歌看著雲曦夜冷漠的模樣，心頭的激動竟猛的平復下來，她在幹什麼，她在說什麼？竟然真的為了楚鳳鳴一句坦白，便說出了全部？

又為何，他竟是這樣的反應。

“說。”他加重了力道，她的下巴立刻出現了深紅的痕跡。

“王爺真的忘了嗎？”顫動著唇瓣，她的眼淚滑過鬢角，看著他熟悉的眉眼，一字一句的問道。

眉頭糾結，雲曦夜心頭竟泛起一絲詭異的感覺，竟有些懼怕聽到她的答案，指尖一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卿笙，是你啊…從來…都是你…”垂淚自語，洛如歌說出這句話，似乎抽空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卿笙，從來都是你，為何，你卻不知？

雲曦夜背影猛的一凝，心頭顫動不已，就連呼吸都停滯了一般，卻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更快速的離去，他，竟然覺得害怕，她只是說瘋話，瘋話而已，他在心頭不停的告誡自己。

情殤湧動，兩人的心都泛起了漣漪。卻都沒有發現，琉璃閣院牆內，一臉震驚的蕭玉涼，此刻正糾結著指尖，心頭翻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