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赴宴
第二百九十一章 赴宴
蘇宜晴微微閉上眼睛,想起過去不由得有些恍惚,半晌之後慢慢睜開,低聲道:“你不覺得從某一方面來說,我很自‘私’麼?我只關心自己,不指責只是因為不在意或者說不肯付出麼?我見過很多關係破裂的夫妻,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無休止的爭吵,而是彼此無視,爭吵一味著還在乎,還希望能吵出結果,無視就意味著放棄,什麼都無所謂了。”
連御風道:“我不是順境中長大的天真少年,當年我被寧表妹糾纏著,只覺得很累,若是寧表妹稍微能有你一點點的理智,我也不會覺得那麼累,可她偏偏固執的認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其實以她的身體還有‘性’格,就算在寧家沒有被人算計,嫁給我也熬不了多久,我能理解你當年的做法。雖然我也希望你當年能做得更好一些,或者說我們彼此都能更加努力一些,也許能少走一點彎路。”
蘇宜晴沒說話。沒發生的事,誰也不知道。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連御風對那個寧表妹沒有多少感情,定然不肯盡心維護,也就是一般男人那樣,甚至覺得這場婚姻,他才是委屈的一方,寧表妹欠了他的,受委屈是應該的。娶過來給她一個名分就已經仁至義盡,之後就靠寧表妹自己了。
其實他要真想維護,以他的能力未必做不到,‘女’人麼,心思再重,所求的也不會很多,她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連御風對他青梅竹馬的表妹不肯過多的付出,對她卻不一樣,作為‘女’人或者她該感到高興。txt小說下載
這是一次敞開心扉的談話。可無疑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對蘇宜晴來說,連御風解決了她的一些困‘惑’,將自己的‘陰’暗面擺在了她的面前。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也希望她能敞開心扉,講述過去的一切。
但是她無法啟齒,她不知道說出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連御風說他不主戰,但是他也承認不是多高尚的人,如果讓他知道,她最大的敵人是敵國皇后,夫妻一體,他是否還會堅持不主站?
兩國之戰聽起來很複雜。但有時候爆發點僅僅因為一個人的一念之差,如今的連御風有左右戰局的能力。她不願意間接成為生靈塗炭的原因。
新婚以來,頭一次兩人間相處冷淡。這跟夫妻吵架還不一樣,真要吵起來,一般夫妻吵架,只要一方有意低頭,另一方就能順著臺階下,而他們沒吵,反而不容易解決,出於愧疚的心理,蘇宜晴越發客氣溫暖體貼,這種想要拼命彌補的心理顯然連御風並不喜歡。
那麼著,就到了文郡王孫子滿月酒的日子。
前一晚,連御風在外頭有應酬,深夜才回來,之後就累得倒頭就睡,蘇宜晴沒有來得及問他一些瑣事,這是她第一次以定王妃的身份赴宴得好好準備,當然這也沒什麼,定王府裡人才濟濟,除綠藤蘿草之外,還有幾個見過大場面的嬤嬤做軍師指點她如何穿戴。
一般來說貴‘婦’除非是特有自信不聽人言,或者說想要博出位,否則出錯的機會很少,當然太多人給意見想要‘豔’壓群芳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關於妝容衣飾方面,蘇宜晴絕大部分聽取綠藤的意見,或者說她只是稍微提出了一下想要什麼風格的,其他就隨綠藤發揮,穿戴好之後再詢問有經驗的老嬤嬤們,看看是否有什麼物品違制或者說犯忌諱。
禮物也有嬤嬤準備好,她過了一下目,是一塊足金打造的鯉魚形小手鐲,做工很‘精’致,大概會有鯉魚跳龍‘門’的意頭吧,這東西做滿月禮應該不錯。
用過早飯,穿戴好之後,便跟著連御風一起坐上馬車。
車廂內,連御風打量了蘇宜晴華麗的妝容,一身的錦衣華服,珠圍翠繞,微微嘆息,“委屈你了!”
他是覺得她做這樣不符合自己平素風格的裝扮覺得委屈。
蘇宜晴裝作不知道丈夫嘆息的意思,故作輕鬆調皮一笑,“你不喜歡我今天的裝扮麼?”
“不是,喜歡一個人,無論她怎麼打扮,都覺得是美的。”連御風也隨之一笑,可眉宇間還是有著惆悵之‘色’。
蘇宜晴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了‘摸’他的眉峰,想要熨平他眉宇間的惆悵,低聲道:“‘女’為悅己者容,能為自己喜歡的人打扮就是‘女’子最大的幸福,這不是委屈,只要你喜歡看,我可以天天做如此打扮,也高興這樣,世間‘女’子皆如此,希望讓人看到自己美的一面,哪怕是再辛苦再累也高興,我也不過是一個平凡‘女’子,也希望得到大家的認同。”
連御風這才舒展眉峰,握住她的手,溫柔道:“你很漂亮,我很喜歡。”
“這就行了。”蘇宜晴溫柔一笑,“這只是小事,不要為這點小事影響心情。”
“也是。”連御風笑笑,“稍後的宴會,男‘女’分開坐,我不在你身邊自己小心點,別委屈自己,這次來的人很多,若是你示弱,別人會認為你好欺負,一切有我,別擔心,有人挑釁只管反擊,記住你是堂堂定王妃,要維護自己王妃的尊嚴。”
“別擔心,我不會委屈自己的。”蘇宜晴很認真的說道,“我也不會讓人覺得你娶錯妻子,相信我,這點能力我還有的。”
“我知道。”連御風溫柔的說著,替她理了理鬢髮邊的珠‘花’,沉‘吟’了一下道,“文郡王世子妃段氏出身勳貴嫡‘女’,為人也頗有些傲氣,可能會為難你,如果遇到委屈,你就提一下隴縣水患,隴縣是一個小縣,但是當地有一種很出名的蜜梨,多數是作為貢品,剩下的提供給京城的勳貴,上次你還讓人給果郡王府送了一筐,隴縣有一條叫明江的河流過,今年這條河決了一個口子,因此隴縣遭了災,蜜梨產量少了,這決堤的原因是負責河道的官員偷工減料……具體不要說太多,只要提到隴縣決堤這件事,讓段氏聽見即可,不用說太多。”
蘇宜晴皺眉,“水患,這不是小事吧?我也不可能避過所有人耳目,單獨跟段氏說,萬一席間有別人追問呢?喜宴上提這種是不是有點觸黴頭?”
萬一碰到那個惺惺作態的,提起災民,落下淚來,這場面可不好看,她這個始作俑者是會被埋怨的。
連御風一笑,“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只是找個由頭,把隴縣,水患,決堤幾個字說出來,就可以了,要有追問的,就岔開話題,當然要找不到適當機會,就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蘇宜晴還是有些疑‘惑’,這樣的事算是朝堂大事,一個後宅‘婦’人在遇到刁難的時候,將這種事提出來反擊,真的好麼?不過既然連御風如此說,相比也有他的原因,橫豎他不會害她就是,那也不必多想。
到了文郡王府,蘇宜晴和連御風就分開了,蘇宜晴被文郡王府的丫鬟領著去招待‘女’眷的內院,剛走到垂‘花’‘門’,就有一位大概二十多歲的貴‘婦’迎了上來,笑著道:“是定王妃吧,我是你十一堂嫂。”
之前蘇宜晴已經通過祥嬤嬤熟記文郡王府的人物關係,文郡王的兒子輩的跟連御風算是平輩,都姓連,按排行的話的確勉強算是十一堂嫂,但皇家人口眾多,這樣的排行算起來,堂兄弟排到一百多也拍不夠,只能按各府排行算,皇家親緣真的很說不清,有的家族姐妹嫁如同一家遠房叔侄的,既是妹妹,又是嬸子,多數只能按夫家的排行算,當然這也是十分尷尬的,但古往今來皇家這種事最多。
這位十一堂嫂是文郡王的兒媳‘婦’,孃家姓關,祖父曾官拜大學士,城中有名的書香‘門’第,故而關氏全身上下都透著濃重的書卷氣,與別家勳貴‘女’眷很不相同,哪怕是這種場面,她的打扮也是及其素雅的,梳著隨雲髻,鬢上簪著兩朵小小的牡丹‘花’,並沒有戴過多的珠翠,娟紗金絲繡‘花’長裙,粉紅對襟罩衣,不張揚這就是所謂低調的華麗吧。
蘇宜晴旁邊的慶嬤嬤‘露’出了一絲不滿。q
ps:有點事,看來今天只能更一章了,明天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