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兩府

貴女謀·茈茵·6,130·2026/3/23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兩府 “還不找簸箕掃帚來將地上的碎片打掃乾淨。”胡東梅輕撫‘胸’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 “是,是。”洪志豪趕緊轉身找掃帚簸箕。 剛找到掃帚,還沒找到簸箕,‘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天啊,我的兒,你在做什麼?” 洪志豪回頭,洪母扶著小丫鬟,驚訝的看著他手裡的掃帚,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娘。我……。”洪志豪看著地上的碎片,眼一轉道,“娘子不是懷著身子麼,我怕碎片扎到她,所以就趕緊掃一掃。” “我的兒,你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呢?”洪母搖搖‘欲’墜,像是兒子做了什麼骯髒的重活累活兒一般,心疼得不行。 胡東梅躺在軟榻上冷眼旁觀,臉上更是不屑。 洪母瞥到兒媳‘婦’不屑的表情,鬱結的氣總算找到了發洩的地方,頓時厲聲道:“你這個做媳‘婦’的,怎麼見自己婆婆來還躺著的?一點禮數都沒有,虧你還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難道就沒有人教你怎麼做人媳‘婦’的麼?就算懷了身子,你也不能這樣啊!” 幾句話就將整個胡家給罵進去了。 胡東梅也不說話,只拿眼望著洪志豪。 洪志豪趕緊勸說洪母,“娘,不能怪娘子,是做兒子的太過緊張,才讓娘子一直坐著,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少替她說話。”洪母恨鐵不成鋼。這個兒媳‘婦’剛進‘門’的時候還一副柔弱樣,讓所有人降低防備,兒子對她也是愛理不理,結果不知道後邊做了什麼,居然讓自己兒子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言聽計從不說,自己對媳‘婦’說話稍微大聲一點。兒子就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樣子。跳出來維護。 洪母氣得就想要上前將這個兒媳‘婦’從軟榻上拉起來好好立立規矩。 “夫人小心。”細心的丫鬟秀兒急忙提醒。 洪母這才想起,腳下滿是碎片,幸好秀兒即使提醒。看到地上名貴白‘玉’碗的碎片,更是‘肉’疼,只是她知道此時若是出言責備,兒子還是會將責任攬過去。到最後為難的還是著急兒子,想想便將慈愛的目光投向了秀兒。“好孩子,還好有你在我身邊,不如我真是摔死都沒人扶。” “夫人,別那麼說。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公子和少夫人都很孝順您的。”秀兒低著頭,羞怯的說道。 “這孩子就是細心。”洪母皺眉看著滿地碎片。越看越心痛,又將目光轉向從她進‘門’之後依舊躺在軟榻上不動的胡東梅。“你們兩口子就是不會過日子,粗手笨腳,你們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一樣,這樣,秀兒一向細心周到,就讓她留下來伺候你們吧。” 胡東梅瞥了一眼滿面酡紅,眼角一直飄向洪志豪的秀兒,冷笑不已,這樣好‘色’無腦窩囊的男人居然有人搶著要,攀龍附鳳並沒有錯,攀上了也要看這男人是不是靠得住,既然這丫頭自己找死,她不介意成全,於是略微欠了欠身,“謝謝娘。” 見胡東梅沒有找藉口拒絕,洪母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慈愛道:“我就知道你也是一個大度的孩子,我給你帶來了一些上好的燕窩,秀兒燉燕窩很有一手,稍後就讓她給你燉上一盅,你現在要好好保重身子,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金孫。” “謝謝娘。”胡東梅裝作沒有看到接到秀兒拋過來媚眼骨頭都酥了只差沒有流口水的洪志豪。 洪母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兒媳‘婦’總算是識大體了,既然如此,她乾脆又道:“秀兒,你就給二少夫人敬一杯茶吧。” 丫鬟給主母正式敬茶就等於過了明路,方才還說讓秀兒過來伺候她們兩口子,轉眼就成了給洪志豪收房,很好,胡東梅越加笑得賢惠大方,柔柔道:“相公,還不謝謝娘送給你這樣一個可心的丫鬟。” ‘色’‘迷’心竅的洪志豪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胡東梅溫柔的笑容,頓時嚇得一‘激’靈,想起來眼前這‘女’人有多恐怖,怎麼可能那麼溫柔大方的任由她收房,急急道:“敬茶就暫時不必了,秀兒怎麼說也是娘身邊的人,也許那日娘又需要她了,還是暫時留下好了。” “是,夫人。”秀兒恭敬的給洪母行禮。 “好了,你們要和睦相處,秀兒,二少夫人缺什麼就直接上我那拿,二少夫人有什麼不適也要立即來回稟。”洪母殷殷叮嚀。 胡東梅聽出來這是一種委婉的警告,讓她不要欺負秀兒,因為秀兒可以隨時去向洪母報告找洪母撐腰,她裝作沒聽懂,臉上照樣笑眯眯的,心裡卻一個勁冷笑,看來這個秀兒還真是該死的命,是洪志豪讓她死的,這個賤男人明知道自己容不下這個丫鬟,攔了一下可是沒有攔徹底,還是讓這丫鬟留了下來,也對,別說丫鬟的命,就算是自己這個正妻在這個男人眼中又算得了什麼,真要沒用,死了也是白死。 “娘,我送送您。”洪志豪得了一個漂亮丫鬟,心裡大喜過望,自然對母親感恩戴德。 不知死活的東西,看她稍後怎麼整死他,胡東梅心裡如此想,眼中不知覺就‘露’出了一絲‘陰’冷,看得自從洪母走了之後就一直偷偷留意她的秀兒膽戰心驚,這二少夫人最近將二公子身邊的人打發得差不多了,現在二公子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夫人看在她懷著身子的份上沒有責備,只讓自己過來伺候,並且許諾只要二少夫人把孩子生下來。就立即抬姨娘,只要有夫人護著,她什麼都不必擔心。 看到秀兒的目光遊移不定,時而擔憂時而放心,胡東梅大致上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淡淡一笑,“秀兒。你別害怕。我是不會責罰下人的,不為自己也為肚子裡的孩子積福。我這可不是瞎話,滿院子打聽打聽。我從不責罰下人的。” “二少夫人心慈,府中誰人不知道,夫人也常常誇讚二少夫人跟前伺候的有福氣。”秀兒滿臉笑容說著看似真誠的話。 胡東梅也不爭辯這個,一面之緣無恩無德。這小丫鬟表現得越是誠懇就說明越是‘奸’猾,又淡淡道:“我是不責罰下人的。不過……如今你既然到我屋裡伺候,有些事早晚會知道,所以我也不瞞你,免得你不留心。出了什麼事,別人會誤會。” 聽著這模糊的話,秀兒的心當即提了起來。豎起耳朵,盯著胡東梅的臉。 胡東梅頓了頓。在秀兒有些著急之後才嘆道:“話說你們家二公子別的倒是沒什麼,就是這脾氣有些急,‘性’子一上來就有些控制不住,你剛來,沒有‘摸’清二公子的‘性’子,儘量少往二公子跟前靠,免得觸怒了他,會吃大虧的。” “是,二少夫人,奴婢知道了。”秀兒恭敬的回答,心裡卻是很不以為然,認為這二少夫人就是做作,明明不喜歡她靠近二公子,卻找這樣一個藉口,滿府誰不知道,二公子脾氣是不怎麼樣,但對丫鬟卻是極好的,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胡東梅便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日,洪志豪逮到機會就趁著胡東梅不注意,對秀兒動手動腳。 這秀兒倒也頗知道怎麼勾住男人的心,‘欲’迎還拒,遲遲不讓洪志豪的得手,她想著無論如何得拖到過幾個月等二少夫人生了,能夠抬姨娘了,才能讓二公子碰自己的身子,否則還有幾個月,這新鮮勁一過,二公子還怎麼會為自己爭取? 就是二少夫人如今話說得好好的,回頭為難起她來,大家都顧著她的肚子,不會有人真心維護她的,夫人嘴裡說得輕巧的,真要出了什麼事還能為她那麼個小丫鬟跟‘挺’著大肚子的二少夫人為難不成?她打定主意,除非二少夫人親口吩咐,否則就一直要拖著,不如光是一個揹著主子爬‘床’的罪名就夠她受的。 …… 另一邊,瑞承王府,‘花’甲之年但由於保養得宜,頭髮依舊烏黑,臉頰泛著紅潤的瑞承王心煩的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由著小丫鬟給自己錘了半日,有些時候,不禁心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越加煩躁。 “行了,下去吧。”瑞承王揮揮手。 小丫鬟見王爺心情不佳,生怕被責罰,一聽王爺讓她走,一點遲疑都沒有快速退下了。 瑞承王心煩意‘亂’的在廳中走來走去,一會王府中的幕僚郭罡來了,瑞承王立即道:“打聽得如何了?” 郭罡搖搖頭,“沒有打聽到什麼,問到的人都說不知道上頭如何處置,只聽說六皇子妃也就是香山公主不時進宮陪太后說話,由此可見,宮裡頭還是很重視香山公主看法的,聽聞那日香山公主也在場,若是她也認為這是個意外或者說縣主是被人陷害的,對王府就比較有利,這種事情只要苦主不介意,上頭又怎麼會追究,就怕……聽聞當時與香山公主一同在果郡王府小閣樓上品茗的還有定王妃。” 定王妃,連御風的妻子,瑞承王不禁道:“這有什麼關係麼?” “這……‘女’人間的事,誰也說不準。”郭罡斟酌著說道,“只是事發之後,府里人不是去過果郡王府詢問當時的詳細情景麼?果郡王府的人都說沒看清楚事情怎麼發生的,既然沒看清楚,那可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下人們以及身份品級低一些的夫人小姐,府裡可以去詢問,但就定王妃以及香山公主這兩位身份尊貴的,王府沒辦法問,也不敢去問……可若是這兩位真要看到了什麼,想要說出來……” 郭罡話說半截,沒敢說下去。 瑞承王明白了,這意思就是說,不管有沒有真正看到,如果香山公主或者定王妃一口咬定。不,不用說一口咬定,哪怕含糊幾句暗示秀文是自己滾下山坡的,那麼他們王府的責任就大了。 近日來,宮裡雖然沒有明著訓斥,可是卻透著一些訊息,太后皇后招貴‘婦’進宮說話。並沒有招瑞承王府的‘女’眷。宮中各種慣例賞賜不是差了就是少了,都是以往沒有過的,因著別的差事。世子還被宮中派來的使者申斥了兩次,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件事若是不能好好的解決,只怕世子就沒有那麼容易能接掌王位了。 “據說這定王妃很不招宮中待見。不知道因何緣故,至今沒有獲得王妃該有的金寶金冊。甚至連宮‘門’都沒進去過,她應該沒有機會說什麼吧?”瑞承王‘摸’著八字須揣測。 郭罡對這件事不敢苟同,所謂金寶金冊之事皇家應該有自己的主意,後宮之事他一個小小的幕僚不敢揣測。外頭不少傳言,開始有的人說,憑藉定王爺如今的地位。真有心怎麼會連一個本來就應得的金寶金冊都‘弄’不下來?定然是王妃不得王爺歡心,所以王爺才沒有替她請封。也有人說是宮裡看不起王妃庶出的身份,不想要讓王爺娶這樣一個王妃,故而拖著,卻也有不同言論,說定王爺這都四婚了,以他如今的權勢,真要不喜歡誰‘逼’得了?至於宮裡,更沒有必要為難,應該是定王爺顧忌著自己克妻的明頭,怕王妃受不起那麼大的榮寵而折壽,所以才拖延的,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著定王妃地位穩固,定王府更沒有什麼不堪的傳言,這種說法更值得人相信。 還有一點,定王妃說什麼或許別人不會理會,但定王說的話聖上一定會考慮的,定王妃進不來宮,定王卻能自出自入的,事情由定王轉述比定王妃親口說更可怕。 不過郭罡也沒敢說一定,只含蓄的提醒,“這定王爺跟定王妃畢竟是夫妻,也沒聽說他們夫妻不和,好像前一次文郡王府的宴席,王爺和王妃還同乘一輛馬車前去……學生的意思是說,王妃說的話,王爺未必不會聽。” 瑞承王想想也是,他跟自己的妻子感情也很淡漠,不過畢竟是正妃替自己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瑞承王妃的話多半他還是會聽,有事也會一起商量。 “依你之見,定王妃是否會說些對秀文不利之事?”瑞承王皺緊眉頭詢問。 郭罡依舊含蓄說道:“這個學生就不敢妄自猜測,城中對這位定王妃的傳聞頗多,一介庶‘女’居然能嫁得定王做正妃,這肯定是不簡單的,學生沒見過其人也沒聽過其具體行事無法判斷‘性’情,學生覺得,後宅之事或許問王妃會比較清楚,就算有什麼誤會也該是王妃出面。” 瑞承王點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當即移步到王妃居住的豫院,他跟瑞承王妃慕氏是少年結髮夫妻,只是這慕氏相貌只是略微清秀而已,他確是當年城中有名的美少年,‘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看輕新娘相貌的那一瞬,他便滿心的失望,不單他自己,就連一干好友都替他覺得惋惜,那些個樣貌遠不如他的好友們一個個都娶到如‘花’美眷,偏偏他的娘子卻是一個平庸之輩,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要帶慕氏出‘門’,生怕被人笑話。 雖然後來慕氏表現得很是賢惠,伺候公婆搭理家務樣樣井井有條,讓他沒有半點後顧之憂,但是他對慕氏卻始終沒有一點愛戀的感覺,好容易完成任務一般,讓慕氏懷上了身子,生下男孩之後他更是卸下了心裡的大石頭,漸漸的就不進慕氏的房‘門’,開始還擔心慕氏吵鬧,沒想到慕氏表現依舊淡然,伺候公婆教養孩子,管家等等一如往常,沒有絲毫改變? 難道她不在意,乍然浮起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一點不服氣的,現在想想,年輕時真可笑,本來是自己先不理人家的,人家不生氣他反而又覺得有什麼,那一點點不服氣很快被各‘色’美人的沖淡了,有了嫡長子,他可以毫無顧忌的納妾收房,先是以前就中意的丫鬟,之後隨著地位漸漸提高,能夠執掌大權,有求於王府的商人,州府地方官等等送來的美‘女’絡繹不絕,他更是沒有閒暇想這個姿‘色’平平的正妃。 到了而立之年,更有如秀文生母洛娘以及側妃孟氏這般姿容絕麗又富有才情的完美‘女’‘性’,他全部心思都放在這兩個摯愛身上,對於慕氏的印象就更淡了,慕氏掌家能力出眾,後宅之事完全不用他‘操’心,兩人見面的時間和次數屈指可數,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 慕氏更像是一個不常見到工作能力很強的下屬,至於工作之外,慕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有了什麼樣的喜怒哀樂,他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近來,隨著身邊愛妾接連死去,他也老了,府裡不是沒有年輕的美人進來,只是那些‘女’人跟他也說不上兩句話,偶爾寂寞之時他就會想,慕氏如今在做什麼?是否如他一般老來趕到寂寞,但冷落了幾十年,怎麼好意思無事去尋人家說話,這個念頭也就偶爾想想罷了,偶爾見到慕氏那副恭敬卻不帶絲毫感情的面容,他想要跟慕氏說幾句心裡話的念頭就被打消了,身為王爺,再怎麼樣往來應酬還是很多的,想要消遣也有不少方式。 如今倒是有了一個正經由頭,瑞承王想著,就移步到了豫院,因著有事要跟慕氏商量,便沒有帶大批隨處,只一個人走去,沿途丫鬟僕‘婦’紛紛行禮,他都是暗示她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理他。 乍進豫院,他有些驚訝了,冬季滿府蕭條,這個豫院卻還是一片綠意盎然,彷彿將‘春’天鎖在了這一方小院。 進了院子,走了不久就看到慕氏正背對著她,在修剪‘花’架子上一盆‘花’的枯枝,慕氏被對著他,穿著很普通的梨‘花’青綴石榴紅芍‘藥’暗紋羅裙,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她,除了慕氏,滿府‘女’子沒有這種一個背影就能給人淡然清冷的氣質。 他想起了慕氏一個很大優點,氣質好,這是得到所有長輩公認的,只是他年少時還不懂得欣賞這種清淡的氣質,他當年更重的是‘女’子的容顏,更喜歡那種直白的吹拉彈唱或者詩詞歌賦。 “王爺。” 在瑞承王走神的時候,慕氏不知什麼時候已然轉身,見到瑞承王站在身後也沒有表現出半點驚訝,只是隨手將手裡的小剪子放在‘花’架旁,優雅的行了禮。 “王妃……”瑞承王乾巴巴的喚了一聲,突然不知道如何做開場白。 慕氏淡淡一笑,“外頭風大,王爺還請進來說話。” “好好。”瑞承王也需要時間緩和一下心態,再好好想想該如何開口。 進了屋中,慕氏給瑞承王泡了一杯熱茶,這才在一旁坐下,待瑞承王喝了兩口茶之後,不急不緩的開口,“王爺是為了秀文之事來的吧?” “喔!是,也不單是秀文……也是為了王位傳承而來,將王位傳給世子的周折已經遞上去,卻遲遲沒有迴音,我有些擔憂,就想跟王妃商量一下,是不是找人幫忙說幾句話。”瑞承王偷偷打量慕氏,卻只見她麵皮依舊白淨除了眼角,並沒有太多皺紋,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小許多倒是比年輕時候耐看多了。 “王爺不必太過著急,也許聖上是覺得王爺‘春’秋正盛,還能為朝廷效力,故而才沒有立即批准讓位奏摺。”慕氏態度很是淡然,彷彿在談論的不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 “話雖如此,可是秀文之事,朝堂上頗有些議論,本王有些擔憂。”瑞承王吞吞吐吐的說出顧慮,這秀文不是慕氏的親生‘女’兒,當初他在愛妾病‘床’前發誓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兒,所以硬是要將‘女’兒記在慕氏名下。q ps:這個稍後還有一章,大章節,今天爭取更一萬二。 希望能預定五月的粉紅,這個月就太需要了,投給衝榜的作者吧,當然要沒有追別的書,投給我,我也高興。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兩府

“還不找簸箕掃帚來將地上的碎片打掃乾淨。”胡東梅輕撫‘胸’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

“是,是。”洪志豪趕緊轉身找掃帚簸箕。

剛找到掃帚,還沒找到簸箕,‘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天啊,我的兒,你在做什麼?”

洪志豪回頭,洪母扶著小丫鬟,驚訝的看著他手裡的掃帚,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娘。我……。”洪志豪看著地上的碎片,眼一轉道,“娘子不是懷著身子麼,我怕碎片扎到她,所以就趕緊掃一掃。”

“我的兒,你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呢?”洪母搖搖‘欲’墜,像是兒子做了什麼骯髒的重活累活兒一般,心疼得不行。

胡東梅躺在軟榻上冷眼旁觀,臉上更是不屑。

洪母瞥到兒媳‘婦’不屑的表情,鬱結的氣總算找到了發洩的地方,頓時厲聲道:“你這個做媳‘婦’的,怎麼見自己婆婆來還躺著的?一點禮數都沒有,虧你還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難道就沒有人教你怎麼做人媳‘婦’的麼?就算懷了身子,你也不能這樣啊!”

幾句話就將整個胡家給罵進去了。

胡東梅也不說話,只拿眼望著洪志豪。

洪志豪趕緊勸說洪母,“娘,不能怪娘子,是做兒子的太過緊張,才讓娘子一直坐著,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少替她說話。”洪母恨鐵不成鋼。這個兒媳‘婦’剛進‘門’的時候還一副柔弱樣,讓所有人降低防備,兒子對她也是愛理不理,結果不知道後邊做了什麼,居然讓自己兒子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言聽計從不說,自己對媳‘婦’說話稍微大聲一點。兒子就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樣子。跳出來維護。

洪母氣得就想要上前將這個兒媳‘婦’從軟榻上拉起來好好立立規矩。

“夫人小心。”細心的丫鬟秀兒急忙提醒。

洪母這才想起,腳下滿是碎片,幸好秀兒即使提醒。看到地上名貴白‘玉’碗的碎片,更是‘肉’疼,只是她知道此時若是出言責備,兒子還是會將責任攬過去。到最後為難的還是著急兒子,想想便將慈愛的目光投向了秀兒。“好孩子,還好有你在我身邊,不如我真是摔死都沒人扶。”

“夫人,別那麼說。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公子和少夫人都很孝順您的。”秀兒低著頭,羞怯的說道。

“這孩子就是細心。”洪母皺眉看著滿地碎片。越看越心痛,又將目光轉向從她進‘門’之後依舊躺在軟榻上不動的胡東梅。“你們兩口子就是不會過日子,粗手笨腳,你們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一樣,這樣,秀兒一向細心周到,就讓她留下來伺候你們吧。”

胡東梅瞥了一眼滿面酡紅,眼角一直飄向洪志豪的秀兒,冷笑不已,這樣好‘色’無腦窩囊的男人居然有人搶著要,攀龍附鳳並沒有錯,攀上了也要看這男人是不是靠得住,既然這丫頭自己找死,她不介意成全,於是略微欠了欠身,“謝謝娘。”

見胡東梅沒有找藉口拒絕,洪母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慈愛道:“我就知道你也是一個大度的孩子,我給你帶來了一些上好的燕窩,秀兒燉燕窩很有一手,稍後就讓她給你燉上一盅,你現在要好好保重身子,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金孫。”

“謝謝娘。”胡東梅裝作沒有看到接到秀兒拋過來媚眼骨頭都酥了只差沒有流口水的洪志豪。

洪母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兒媳‘婦’總算是識大體了,既然如此,她乾脆又道:“秀兒,你就給二少夫人敬一杯茶吧。”

丫鬟給主母正式敬茶就等於過了明路,方才還說讓秀兒過來伺候她們兩口子,轉眼就成了給洪志豪收房,很好,胡東梅越加笑得賢惠大方,柔柔道:“相公,還不謝謝娘送給你這樣一個可心的丫鬟。”

‘色’‘迷’心竅的洪志豪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胡東梅溫柔的笑容,頓時嚇得一‘激’靈,想起來眼前這‘女’人有多恐怖,怎麼可能那麼溫柔大方的任由她收房,急急道:“敬茶就暫時不必了,秀兒怎麼說也是娘身邊的人,也許那日娘又需要她了,還是暫時留下好了。”

“是,夫人。”秀兒恭敬的給洪母行禮。

“好了,你們要和睦相處,秀兒,二少夫人缺什麼就直接上我那拿,二少夫人有什麼不適也要立即來回稟。”洪母殷殷叮嚀。

胡東梅聽出來這是一種委婉的警告,讓她不要欺負秀兒,因為秀兒可以隨時去向洪母報告找洪母撐腰,她裝作沒聽懂,臉上照樣笑眯眯的,心裡卻一個勁冷笑,看來這個秀兒還真是該死的命,是洪志豪讓她死的,這個賤男人明知道自己容不下這個丫鬟,攔了一下可是沒有攔徹底,還是讓這丫鬟留了下來,也對,別說丫鬟的命,就算是自己這個正妻在這個男人眼中又算得了什麼,真要沒用,死了也是白死。

“娘,我送送您。”洪志豪得了一個漂亮丫鬟,心裡大喜過望,自然對母親感恩戴德。

不知死活的東西,看她稍後怎麼整死他,胡東梅心裡如此想,眼中不知覺就‘露’出了一絲‘陰’冷,看得自從洪母走了之後就一直偷偷留意她的秀兒膽戰心驚,這二少夫人最近將二公子身邊的人打發得差不多了,現在二公子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夫人看在她懷著身子的份上沒有責備,只讓自己過來伺候,並且許諾只要二少夫人把孩子生下來。就立即抬姨娘,只要有夫人護著,她什麼都不必擔心。

看到秀兒的目光遊移不定,時而擔憂時而放心,胡東梅大致上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淡淡一笑,“秀兒。你別害怕。我是不會責罰下人的,不為自己也為肚子裡的孩子積福。我這可不是瞎話,滿院子打聽打聽。我從不責罰下人的。”

“二少夫人心慈,府中誰人不知道,夫人也常常誇讚二少夫人跟前伺候的有福氣。”秀兒滿臉笑容說著看似真誠的話。

胡東梅也不爭辯這個,一面之緣無恩無德。這小丫鬟表現得越是誠懇就說明越是‘奸’猾,又淡淡道:“我是不責罰下人的。不過……如今你既然到我屋裡伺候,有些事早晚會知道,所以我也不瞞你,免得你不留心。出了什麼事,別人會誤會。”

聽著這模糊的話,秀兒的心當即提了起來。豎起耳朵,盯著胡東梅的臉。

胡東梅頓了頓。在秀兒有些著急之後才嘆道:“話說你們家二公子別的倒是沒什麼,就是這脾氣有些急,‘性’子一上來就有些控制不住,你剛來,沒有‘摸’清二公子的‘性’子,儘量少往二公子跟前靠,免得觸怒了他,會吃大虧的。”

“是,二少夫人,奴婢知道了。”秀兒恭敬的回答,心裡卻是很不以為然,認為這二少夫人就是做作,明明不喜歡她靠近二公子,卻找這樣一個藉口,滿府誰不知道,二公子脾氣是不怎麼樣,但對丫鬟卻是極好的,沒有打‘女’人的習慣。

胡東梅便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日,洪志豪逮到機會就趁著胡東梅不注意,對秀兒動手動腳。

這秀兒倒也頗知道怎麼勾住男人的心,‘欲’迎還拒,遲遲不讓洪志豪的得手,她想著無論如何得拖到過幾個月等二少夫人生了,能夠抬姨娘了,才能讓二公子碰自己的身子,否則還有幾個月,這新鮮勁一過,二公子還怎麼會為自己爭取?

就是二少夫人如今話說得好好的,回頭為難起她來,大家都顧著她的肚子,不會有人真心維護她的,夫人嘴裡說得輕巧的,真要出了什麼事還能為她那麼個小丫鬟跟‘挺’著大肚子的二少夫人為難不成?她打定主意,除非二少夫人親口吩咐,否則就一直要拖著,不如光是一個揹著主子爬‘床’的罪名就夠她受的。

……

另一邊,瑞承王府,‘花’甲之年但由於保養得宜,頭髮依舊烏黑,臉頰泛著紅潤的瑞承王心煩的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由著小丫鬟給自己錘了半日,有些時候,不禁心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越加煩躁。

“行了,下去吧。”瑞承王揮揮手。

小丫鬟見王爺心情不佳,生怕被責罰,一聽王爺讓她走,一點遲疑都沒有快速退下了。

瑞承王心煩意‘亂’的在廳中走來走去,一會王府中的幕僚郭罡來了,瑞承王立即道:“打聽得如何了?”

郭罡搖搖頭,“沒有打聽到什麼,問到的人都說不知道上頭如何處置,只聽說六皇子妃也就是香山公主不時進宮陪太后說話,由此可見,宮裡頭還是很重視香山公主看法的,聽聞那日香山公主也在場,若是她也認為這是個意外或者說縣主是被人陷害的,對王府就比較有利,這種事情只要苦主不介意,上頭又怎麼會追究,就怕……聽聞當時與香山公主一同在果郡王府小閣樓上品茗的還有定王妃。”

定王妃,連御風的妻子,瑞承王不禁道:“這有什麼關係麼?”

“這……‘女’人間的事,誰也說不準。”郭罡斟酌著說道,“只是事發之後,府里人不是去過果郡王府詢問當時的詳細情景麼?果郡王府的人都說沒看清楚事情怎麼發生的,既然沒看清楚,那可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下人們以及身份品級低一些的夫人小姐,府裡可以去詢問,但就定王妃以及香山公主這兩位身份尊貴的,王府沒辦法問,也不敢去問……可若是這兩位真要看到了什麼,想要說出來……”

郭罡話說半截,沒敢說下去。

瑞承王明白了,這意思就是說,不管有沒有真正看到,如果香山公主或者定王妃一口咬定。不,不用說一口咬定,哪怕含糊幾句暗示秀文是自己滾下山坡的,那麼他們王府的責任就大了。

近日來,宮裡雖然沒有明著訓斥,可是卻透著一些訊息,太后皇后招貴‘婦’進宮說話。並沒有招瑞承王府的‘女’眷。宮中各種慣例賞賜不是差了就是少了,都是以往沒有過的,因著別的差事。世子還被宮中派來的使者申斥了兩次,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件事若是不能好好的解決,只怕世子就沒有那麼容易能接掌王位了。

“據說這定王妃很不招宮中待見。不知道因何緣故,至今沒有獲得王妃該有的金寶金冊。甚至連宮‘門’都沒進去過,她應該沒有機會說什麼吧?”瑞承王‘摸’著八字須揣測。

郭罡對這件事不敢苟同,所謂金寶金冊之事皇家應該有自己的主意,後宮之事他一個小小的幕僚不敢揣測。外頭不少傳言,開始有的人說,憑藉定王爺如今的地位。真有心怎麼會連一個本來就應得的金寶金冊都‘弄’不下來?定然是王妃不得王爺歡心,所以王爺才沒有替她請封。也有人說是宮裡看不起王妃庶出的身份,不想要讓王爺娶這樣一個王妃,故而拖著,卻也有不同言論,說定王爺這都四婚了,以他如今的權勢,真要不喜歡誰‘逼’得了?至於宮裡,更沒有必要為難,應該是定王爺顧忌著自己克妻的明頭,怕王妃受不起那麼大的榮寵而折壽,所以才拖延的,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著定王妃地位穩固,定王府更沒有什麼不堪的傳言,這種說法更值得人相信。

還有一點,定王妃說什麼或許別人不會理會,但定王說的話聖上一定會考慮的,定王妃進不來宮,定王卻能自出自入的,事情由定王轉述比定王妃親口說更可怕。

不過郭罡也沒敢說一定,只含蓄的提醒,“這定王爺跟定王妃畢竟是夫妻,也沒聽說他們夫妻不和,好像前一次文郡王府的宴席,王爺和王妃還同乘一輛馬車前去……學生的意思是說,王妃說的話,王爺未必不會聽。”

瑞承王想想也是,他跟自己的妻子感情也很淡漠,不過畢竟是正妃替自己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瑞承王妃的話多半他還是會聽,有事也會一起商量。

“依你之見,定王妃是否會說些對秀文不利之事?”瑞承王皺緊眉頭詢問。

郭罡依舊含蓄說道:“這個學生就不敢妄自猜測,城中對這位定王妃的傳聞頗多,一介庶‘女’居然能嫁得定王做正妃,這肯定是不簡單的,學生沒見過其人也沒聽過其具體行事無法判斷‘性’情,學生覺得,後宅之事或許問王妃會比較清楚,就算有什麼誤會也該是王妃出面。”

瑞承王點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當即移步到王妃居住的豫院,他跟瑞承王妃慕氏是少年結髮夫妻,只是這慕氏相貌只是略微清秀而已,他確是當年城中有名的美少年,‘洞’房‘花’燭夜掀開蓋頭看輕新娘相貌的那一瞬,他便滿心的失望,不單他自己,就連一干好友都替他覺得惋惜,那些個樣貌遠不如他的好友們一個個都娶到如‘花’美眷,偏偏他的娘子卻是一個平庸之輩,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要帶慕氏出‘門’,生怕被人笑話。

雖然後來慕氏表現得很是賢惠,伺候公婆搭理家務樣樣井井有條,讓他沒有半點後顧之憂,但是他對慕氏卻始終沒有一點愛戀的感覺,好容易完成任務一般,讓慕氏懷上了身子,生下男孩之後他更是卸下了心裡的大石頭,漸漸的就不進慕氏的房‘門’,開始還擔心慕氏吵鬧,沒想到慕氏表現依舊淡然,伺候公婆教養孩子,管家等等一如往常,沒有絲毫改變?

難道她不在意,乍然浮起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一點不服氣的,現在想想,年輕時真可笑,本來是自己先不理人家的,人家不生氣他反而又覺得有什麼,那一點點不服氣很快被各‘色’美人的沖淡了,有了嫡長子,他可以毫無顧忌的納妾收房,先是以前就中意的丫鬟,之後隨著地位漸漸提高,能夠執掌大權,有求於王府的商人,州府地方官等等送來的美‘女’絡繹不絕,他更是沒有閒暇想這個姿‘色’平平的正妃。

到了而立之年,更有如秀文生母洛娘以及側妃孟氏這般姿容絕麗又富有才情的完美‘女’‘性’,他全部心思都放在這兩個摯愛身上,對於慕氏的印象就更淡了,慕氏掌家能力出眾,後宅之事完全不用他‘操’心,兩人見面的時間和次數屈指可數,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

慕氏更像是一個不常見到工作能力很強的下屬,至於工作之外,慕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有了什麼樣的喜怒哀樂,他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近來,隨著身邊愛妾接連死去,他也老了,府裡不是沒有年輕的美人進來,只是那些‘女’人跟他也說不上兩句話,偶爾寂寞之時他就會想,慕氏如今在做什麼?是否如他一般老來趕到寂寞,但冷落了幾十年,怎麼好意思無事去尋人家說話,這個念頭也就偶爾想想罷了,偶爾見到慕氏那副恭敬卻不帶絲毫感情的面容,他想要跟慕氏說幾句心裡話的念頭就被打消了,身為王爺,再怎麼樣往來應酬還是很多的,想要消遣也有不少方式。

如今倒是有了一個正經由頭,瑞承王想著,就移步到了豫院,因著有事要跟慕氏商量,便沒有帶大批隨處,只一個人走去,沿途丫鬟僕‘婦’紛紛行禮,他都是暗示她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理他。

乍進豫院,他有些驚訝了,冬季滿府蕭條,這個豫院卻還是一片綠意盎然,彷彿將‘春’天鎖在了這一方小院。

進了院子,走了不久就看到慕氏正背對著她,在修剪‘花’架子上一盆‘花’的枯枝,慕氏被對著他,穿著很普通的梨‘花’青綴石榴紅芍‘藥’暗紋羅裙,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她,除了慕氏,滿府‘女’子沒有這種一個背影就能給人淡然清冷的氣質。

他想起了慕氏一個很大優點,氣質好,這是得到所有長輩公認的,只是他年少時還不懂得欣賞這種清淡的氣質,他當年更重的是‘女’子的容顏,更喜歡那種直白的吹拉彈唱或者詩詞歌賦。

“王爺。”

在瑞承王走神的時候,慕氏不知什麼時候已然轉身,見到瑞承王站在身後也沒有表現出半點驚訝,只是隨手將手裡的小剪子放在‘花’架旁,優雅的行了禮。

“王妃……”瑞承王乾巴巴的喚了一聲,突然不知道如何做開場白。

慕氏淡淡一笑,“外頭風大,王爺還請進來說話。”

“好好。”瑞承王也需要時間緩和一下心態,再好好想想該如何開口。

進了屋中,慕氏給瑞承王泡了一杯熱茶,這才在一旁坐下,待瑞承王喝了兩口茶之後,不急不緩的開口,“王爺是為了秀文之事來的吧?”

“喔!是,也不單是秀文……也是為了王位傳承而來,將王位傳給世子的周折已經遞上去,卻遲遲沒有迴音,我有些擔憂,就想跟王妃商量一下,是不是找人幫忙說幾句話。”瑞承王偷偷打量慕氏,卻只見她麵皮依舊白淨除了眼角,並沒有太多皺紋,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小許多倒是比年輕時候耐看多了。

“王爺不必太過著急,也許聖上是覺得王爺‘春’秋正盛,還能為朝廷效力,故而才沒有立即批准讓位奏摺。”慕氏態度很是淡然,彷彿在談論的不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

“話雖如此,可是秀文之事,朝堂上頗有些議論,本王有些擔憂。”瑞承王吞吞吐吐的說出顧慮,這秀文不是慕氏的親生‘女’兒,當初他在愛妾病‘床’前發誓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兒,所以硬是要將‘女’兒記在慕氏名下。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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