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隱患

貴女謀·茈茵·6,829·2026/3/23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隱患 ‘蒙’也長長嘆了一嘆,“說起來都是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這個二妹妹在你們走後不久,也被我送到了另一處鄉下,年前才接回來,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我當初給你們百畝良田讓你們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供書教學都足夠的,後來還每年讓人給你們送銀子送東西,結果你們呢?現在都活成什麼樣?倒是你二妹妹,一個姑娘家,同樣在鄉下那麼多年,每月就那麼幾兩銀子度日,她自己卻成長起來,讀書習字並不比富貴人家教養的小姐差,相比之下,你真是枉為男兒。” “父親,兒子知錯了,只是您的孫兒眼看著都大了,卻讀不起書學不了武,他們都是您的嫡親血脈啊,求父親憐憫,好歹給他們請個師傅,讓他們日後能有出息。”‘蒙’申顧不得‘蒙’也話語裡的嘲諷,說起了之前在家裡練過千百次的話。 “行,你就把他們留下吧。”‘蒙’也點頭答應了。 ‘蒙’申喜出望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感‘激’的話,‘蒙’也下一句就潑了他一頭的冷水。 “我會把他們送到軍營裡當兵,每月能有一二兩銀子的餉銀,我看了一下,你十來個孩子,有七八個勉強能當兵的,這樣每月加起來也有那麼一二十兩銀子的餉銀,軍營裡包吃包住,沒有‘花’錢的地,這錢你們就替他們收著,若是沒有出息。日後就留著娶媳‘婦’,若是能有出息,我自然會安排。”‘蒙’也用冷漠的語調說出了讓‘蒙’申異常失望的話。 “父親,他們都是您的親孫兒啊!”‘蒙’申幾乎又要喊出來,眼中滿是怨恨不平,他是‘蒙’家嫡長子啊! “我的孫兒,你知道我如何對待我另外兩個兒子的麼?”,‘蒙’也冷酷的說道,“慈母多敗兒,為了不讓你兩個弟弟跟你一樣被‘女’人寵壞了什麼都做不了。我從他們八歲起。就把他們送到了軍營,軍營裡有一些父兄皆亡,無依無靠的軍中遺孤,大家就將他們收容在一起。讀書或者教習武藝。等略大一些。就像一般的孤兒一樣當一個新兵,一視同仁,沒有特殊待遇。甚至軍營裡的多數人不知道他們是我的兒子,逢年過節才接回來一趟住兩日就走,如今對待我的孫子也一樣,能熬出頭自然是我的孫子,熬不出來,就是孬種,不配姓‘蒙’。” ‘蒙’申又一次驚呆了,他沒有懷疑‘蒙’也的話,只是為‘蒙’也的冷酷感到吃驚。 ‘蒙’也道:“如今我的處境也並沒有外人所說的風光,年前我被貶官,丟了將軍之職,當了一個小小的巡城使,一切都得從頭開始,受盡白眼,我不也是咬牙撐下來的?你呢,看樣子你把當年的百畝良田都折騰光了吧?罷了,如今就當我這個做父親的欠了你們的,這二百兩銀子你拿回去,再置辦一點田地,之後每月我會給你們送二十兩銀子,足夠你們過日子再請個鄉下教書先生教養孩子,想要習武的,就留下來,我把他們送進軍營,只是戰事吃緊,軍營裡的前程是用命去拼的,自個的孩子,你自個拿主意。” “那父親容我們一家人商議一下。”‘蒙’申愣了半天,一時沒有主意,便想到了米氏之前的叮囑,用拖的,賴也要賴在‘蒙’家。 ‘蒙’也點點頭,“天寒地凍,讓你們就這樣回去也的確不近人情,‘蒙’家在城外有一處小莊子,你們一家就暫且在哪裡住下,不要再來‘蒙’府了,我方才跟你說的你二妹妹的事,如今我們一家都要靠著你二妹妹,她大著肚子,若是你出現讓她想起過去那些不愉快的記憶,誰也保不住你們。” ‘蒙’也得一番嚇唬,讓‘蒙’申嚇壞了,乖乖聽從‘蒙’也得吩咐,上了管家準備的車子,一家人就那麼被送到了城外。 鬆了一口氣的‘蒙’也一回頭,看到‘蒙’夫人站在身後,不禁面‘色’也有些訕訕的。 ‘蒙’夫人淡淡道:“其實你就算將他們留下來幾日也沒有關係,明日小福不一定回來,就算來了,也不一定久呆,定王府那麼多護衛,就算你這個兒子還有媳‘婦’想要硬闖,也闖不進來,何必那麼不近人情呢?” “我這都是為了誰?”‘蒙’也有些惱羞成怒,“你要真那麼好心,方才怎麼不出來?” “又不是我生的,關我什麼事?”‘蒙’夫人只覺得好笑,“我只是擔憂,你的王妃‘女’兒若是知道你對兒子孫子如此冷漠,說不定心裡會有什麼想法,畢竟同病相憐。” ‘蒙’也眉頭微皺,‘女’人比較瞭解‘女’人,‘蒙’夫人也許說得沒錯,便問:“依你之見,該如何?” “我說的不一定對。”‘蒙’夫人閒閒說著。 “大過年的,你非要跟我抬槓麼?小福若是不高興,難道會有你的好處?”‘蒙’也有些氣悶了。txt全集下載 ‘蒙’夫人遲疑了一下,這段時間跟‘蒙’也抬槓,找機會就刺他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她方才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下意識的就那麼說了,被‘蒙’也提醒,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的確不好吵架,兒‘女’也都在,尤其兒子好容易回來一趟,看到父母吵架想必心裡不好過,就收斂起輕蔑之心,認真道:“多找些穩妥的人,好好看著那一大家子,不要讓他們跑出來,尤其是別讓他們找上小福。” “他們怎麼敢找小福,我方才都跟‘蒙’申說了,小福生母的死是他親孃造的孽,他要去找就是自己送上‘門’讓人報仇,他哪裡敢去?‘蒙’也有些不相信‘蒙’申敢這樣做。 你還想要殺自己的親生‘女’兒呢,現在不跟沒事人一般?‘蒙’夫人心裡如此想,到底還是顧念著過年不想吵架,忍著沒說出難聽的話。只道:“人窮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但凡還有點骨氣或者廉恥,根本就不該找上來,就算實在活不下去,你方才都說了給他們銀錢足夠生活,早該知足了,他們現在卻想要繼續賴在這裡,圖謀必定很大,也要防著有心人利用他們做什麼,那些個御史們就喜歡拿這種事大做文章。你現在是文官。名聲很重要。” ‘蒙’也想想有道理,御史言官們有幾個如李正道般喜歡辦答案,彈劾貪汙受賄?多數人得過且過,彈劾幾個寵妾滅妻。不孝親人。後宅不寧等等‘雞’‘毛’蒜皮小事。以這點小事就能參倒一個權臣為榮耀,吃飽了撐著的。 真要參他一本,順便可以挖出多年前的舊事。再把小福的身世拿出來說,搞得他們全家灰頭土臉, 還是多找幾個人看著那一大家子,免得出什麼‘亂’子。 初二那日清晨。 蘇宜晴在丫鬟婆子服‘侍’下,梳妝換衣裳。 說實在的,她非常不想要去‘蒙’家,寧願呆在自己家裡跟連御風享受二人世界,而連御風也說過,實在不想要去看‘蒙’也那虛假的嘴臉,可以找個藉口不去,只是她不想要因為這點小事被人說嘴。 畢竟初二回孃家是大周習俗,人人如此,不回對她的名聲不利,間接影響連御風,一家人就得相互照應。 一大早的綠藤她們就廚房忙活,準備回‘蒙’家的吃食。蘇宜晴現在有身孕,飲食要特別小心,回‘蒙’家不可能一口水一塊點心都不吃,便只能由她們王府準備,不假‘蒙’家人之手比較安心。 一切準備妥當,蘇宜晴就穿戴一新在連御風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的很慢,車軲轆碾過積雪的石板路,發出吱吱的響聲,外頭不斷有放鞭炮的聲音,連御風攔著蘇宜晴,握著她的手道:“稍後我們只要略坐一坐就回來。” 蘇宜晴笑笑:“沒事的,我沒有那麼嬌貴,‘蒙’夫人這個人很識相,也很會說話,不會說什麼讓我不開心的事,別太擔心,哪怕是過年也不可能每天都快快樂樂的,總有一些煩心事,都是小事而已,到時你,不要太過緊張了。” 連御風拍了拍蘇宜晴的手,眼中還是有些擔憂,大概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吧。 蘇宜晴覺得也許每個男人在新做爸爸的時候都是如此的,不單連御風。 正想著,前邊突然有人衝出來,攔住了車隊,口中直呼妹妹。 定王府的護衛如狼似虎,不等那人叫第二聲,就迅速上前,擒住了男子,也不讓他繼續說話,直接塞住了他的嘴,捆起來,往旁邊角落裡一塞,只等車隊過去再料理。 對於後頭馬車上的蘇宜晴來說,只是覺得馬車略略停了一兩秒鐘,大概是碰到小孩或者貓貓狗狗過馬路。 到了‘蒙’家,‘蒙’雁帶著兩個弟弟就站在‘門’口迎接姐姐姐夫。 本來‘蒙’也要親自出來迎接的,但是‘蒙’夫人說哪有岳父親自迎接‘女’兒‘女’婿的?傳出去反而對‘女’兒‘女’婿的名聲不好,過於殷勤讓人不自在,所以他就只能在廳堂等候。 進了院子,‘蒙’也見面就一副慈父的樣子,噓寒問暖,倒是讓蘇宜晴有些不知所措,對於他的一些問答都回答的十分敷衍。 ‘蒙’也並非不懂得看人眼‘色’之人,臉‘色’顯出了幾分尷尬,倒是連御風解圍,提議‘蒙’也一起去書房說話,這才讓蘇宜晴鬆了一口氣。 蘇宜晴和‘蒙’夫人以及‘蒙’雁姐弟就留在‘花’廳裡。 ‘蒙’夫人太多還能保持如常,就是‘蒙’雁大概因為即將出嫁,顯得靦腆不少,而‘蒙’廣兩兄弟雖是在軍營裡歷練了不少,但是總的來說年紀相對小,並沒有歷練出軍人的那種彪悍之氣,方才見到嚴父對二姐姐二姐夫如此殷勤,他們都有些吃驚,對二姐姐二姐夫也平添了一份敬畏,只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蘇宜晴先是打量了一下‘蒙’廣兩兄弟,特別是‘蒙’廣,半年沒見,‘蒙’廣又長高了半個頭,已經十足大人身形了,都說軍營裡的糧食特別養人,所以兩兄弟都長得很壯實。 ‘蒙’雁因為即將要出嫁的緣故,顯得羞怯不少。不再像是初次見面,那個有些傲氣的‘女’孩子了,一直躲在‘蒙’夫人身後。 三姐弟齊聲向蘇宜晴說著吉利話,蘇宜晴早有準備,拿出三個紅包給了‘蒙’雁姐弟。 ‘蒙’雁姐弟拘束的接過,一個個都輕聲說了句,“謝謝二姐姐。” 蘇宜晴也沒指望在這裡能享受多少天倫之樂,只是在盡‘蒙’家‘女’兒的本分。 ‘蒙’夫人大概也不想要讓兒子‘女’兒跟她太過親近,或者說有話要說,轉眼把‘蒙’雁打發去廚房看看菜餚做得如何。又把兩個兒子打發去書房。直到‘花’廳裡只剩下蘇宜晴,她這才由衷道:“小福,謝謝你了。” 蘇宜晴知道這聲謝謝是為了果郡王府的親事,淡淡一笑:“這是聖意。與我無關。” ‘蒙’夫人先是怔了一下。立即意識到她是不想要跟這事扯上關係。這種事也不能讓外人知曉,立即也道:“我的意思是謝謝你為雁兒準備了那麼多嫁妝,府里正是缺這些東西呢。” 蘇宜晴又是一笑:“這是王爺的心意。母親不必客氣,也是做姐姐的該做的,只是妹妹出嫁之後,就是弟弟成親,而我懷著身子,只怕會有些疏漏,母親切莫見怪。” “怎麼會?福兒你該多注意身體才是,你看你,都沒胖多少,這可不行,要多吃點,長胖些剩下的孩子才壯實。”‘蒙’夫人說著打量了蘇宜晴微微凸出的肚子,道:“看你這肚皮尖尖的,懷的應該是男孩,說起來小福你真是有福氣。” 蘇宜晴撫‘摸’了一下肚子,“才三個多月,哪裡就能看出來是男是‘女’,不過王爺倒是希望是個乖巧的‘女’孩子。” “是麼?”‘蒙’夫人隨口敷衍,倒是有些不以為然,認為蘇宜晴這話不過隨口說說,又或者是王爺怕蘇宜晴太過緊張,以至於影響腹中的胎兒,勳貴之家,生男生‘女’區別可大了,尤其是定王爺這樣位高權重的,若是兒子就可以直接封為世子,再有第二個就可封為郡王,兒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女’兒有什麼用?哪怕封個公主也沒孃家什麼好處,大周最近幾朝的公主命運都不好,不是和親就是皇家用來籠絡權臣,都沒好下場。 說了一會話,‘蒙’夫人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是一串龍眼大小晶瑩‘玉’潤的珍珠,道:“這是你權四姨母送來的,說是跟你合股的鋪子的分紅,過年前就拿來了,我一直沒有機會給你送去。” 跟權四太太合夥的雜貨鋪,蘇宜晴差點忘了,那段時間跟權四太太說好了之後,這事就直接‘交’給蘿草來辦,她沒怎麼在意,最近兩個月,權四太太聽說跟著夫婿去了外地進貨,有段時間不見了,一時就沒有想起來。 “這……只怕太多了吧。”蘇宜晴看著這串圓潤的珍珠,成‘色’極好,是珍品,更難得的是一顆顆大小看起來分毫不差,市面上不容易買到,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哪裡值那麼多錢? ‘蒙’夫人道:“這是你該得的,哪怕沒東西讓權四姨母買,就憑定王府一個名頭這權家就受益匪淺,你權四姨母兩口子這段時間做生意賺得多了,也無人敢為難,否則為何人人都要爭著跟內宅貴‘婦’們合股做生意?真是在乎這點合股的銀錢,要的是一個名頭而已。” 蘇宜晴微微皺眉,“但是這實在太多了,權四姨母究竟做的什麼生意?” 別又是一些非法走‘私’的生意,這種事偶爾做一次就夠了,長年累月做,總有一日會被抓住小辮子,碰上跟連御風敵對的勢力,就連定王府也會受到牽連。 ‘蒙’夫人知道蘇宜晴的擔心,以前‘蒙’也做將軍之時也不時有這種事,當即道:“福兒,你放心,這錢是乾淨的,你是不知道,在這燕城地面上,能正經賺錢的生意多了去,只是無人撐腰,做得太紅火生意就會被人搶去別說,說不定還會被栽上一個什麼罪名,而有人撐腰,又有點眼光的,總是不差的,你權四姨母就是個有眼光的,常在內宅走動,知道各府所缺,就能趁別人未反應過來之時,屯些緊俏的貨物,比如說如今後宮新寵楊妃的母親,楊夫人喜歡吃新鮮的鹿血,還需得是小鹿的血,你權四姨母就趁許多人為反應過來之時。收購了小鹿,待到楊夫人的喜好傳揚出去,就高價賣出,還有今年冬天河道冰封,燕城人喜歡的小南橘運不進來,權四姨母就有‘門’道‘弄’來了兩船,剛上岸就被人高價搶光了,要不是能接著‘蒙’家的名頭,這兩船橘子沒上岸就會被沿途那些船道官員攔截,就算不被搶光。他們檢查來檢查去的。果子早就被翻爛了,還有各種名目的過路費,就因著‘蒙’家,無人敢刁難。” 蘇宜晴想想也是。道:“只是希望四姨母不要太過‘操’心做生意。忽略了其他。” ‘蒙’夫人笑道:“我曉得的。我早跟你四姨母說了,小賺幾筆就成,賺的多了。不說別人,就權家那群人眼紅起來也不好受,你四姨母也說了,賺到的錢讓你四姨夫謀個好缺,她就好好做她的官太太,不拋頭‘露’面做生意了,畢竟經商不是長久之道。” “正是這個理兒。”蘇宜晴道,“這天底下的便宜不能一個人全佔了,無論何事到了最盛之時,比如就要開始轉弱……” 說到這裡,蘇宜晴突然閉上了嘴,她想起了連御風,如今在大周,以一個臣子一個皇親國戚來說,連御風的權勢已經達到了頂峰,若是能再進一步就……若是不能,則要開始衰退,連御風至今也沒有對她說過有何打算,他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步步算計,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是故意忽略呢,還是另有隱情?又或者當局者‘迷’呢? 如此一想,蘇宜晴神‘色’就有些黯然。 ‘蒙’夫人察言觀‘色’,雖不知道蘇宜晴為何情緒低落,但還是趕緊轉移話題,“這珍珠看著真的不錯,算是福兒你自己賺得,好好收著,日後拿出來看,也‘挺’好的。” 蘇宜晴淡淡一笑,“這個就送給雁妹妹做嫁妝吧。” “不,不,這太貴重了,你上次送的已經夠多了。”‘蒙’夫人急忙推辭。 蘇宜晴道:“沒關係的,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這珍珠顏‘色’很喜慶,妹妹可以帶著出嫁,‘女’兒家出嫁就這一回,該裝扮的漂亮些。” ‘蒙’夫人見她如此說,心知再推遲反而閒得矯情,這珍珠對尋常人來說是價值連城,但定王府真不缺那麼幾串珍珠就此收下了。 ‘蒙’府書房內,‘蒙’也正在跟連御風閒聊。 連御風道:“岳父大人最近差事辦得如何?有困難麼?” ‘蒙’也在連御風面前擺不起岳父的架子,甚至連一般長輩都不如,只不過強撐著架子,眼神卻是虛的,只道:“還行,新上任,許多事得從頭做起,不過賢婿舉薦的那個師爺‘挺’好,給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連御風點點頭:“但凡為官者都是集思廣益的,慢慢來,有心的話總能做得好的……只是此次河道貪墨案牽連眾多,不少官職出現了空缺……” 聽到一半,‘蒙’也眼睛就亮了起來,神情也現出了幾分緊張。 連御風接著道:“此次牽涉的朝臣眾多,岳父還需小心,切勿捲入其中,畢竟事發突然,情況有些不明,冒然捲進去只怕會有些不妥。” “賢婿說的是。”‘蒙’也如洩了氣的皮球,有些興致缺缺了。 “岳父從軍多年,領兵打仗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起來的。須知官場上也一樣。”連御風抿了一口茶,語氣不急不緩,“就做文官來說,資歷也很重要,只是做文官並非如領兵打仗一般,將是不服表現的很明顯罷了,但是隻要少有差池,御史言官們的評論可比刀箭鋒利得多,如今的貪墨案就是如此,區區一個御史,就能將一大批權臣參倒了。” ‘蒙’也神態一凌,心生警覺,連御風這是在警告她,切莫貪那點小便宜,免得被人參奏麼?他做文官資歷尚淺,正當好好打根基的時候,別胡‘亂’想太多有的沒的反而誤了正事,正想著,兩個兒子進來了。 恭敬的行禮之後,連御風淡笑著讓兩個小舅子坐下,閒聊了幾句,詢問,他們在軍營裡的瑣事。 趁著連御風跟大兒子‘蒙’廣閒聊之際,小兒子‘蒙’毅偷偷給‘蒙’也使了一個眼‘色’,指了指外頭,暗示他外頭有事。 ‘蒙’也便藉口去看看宴席準備的如何,讓兩個兒子陪姐夫說話,自己先出去了。 到了外頭,只見管家成富鬼鬼祟祟的一直在探頭,他頓時心生不悅,將管家叫到一邊的偏房,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這是做什麼,外頭多少定王府的護衛,你這樣子讓人見到,指不定以為我們有什麼虧心事怕讓人知道呢,什麼事那麼著急?” 成富哭喪著臉道:“老爺,事情的確很急,大公子今早就不見了。” 大公子,‘蒙’也想了一會,才意識到是被送到別院的大兒子,頓時皺眉:“不是讓你派人好好看著麼?怎麼連個人都看不好,他上哪裡了?” 成富搖搖頭:“奴才不知道,接到回報,奴才不敢驚擾老爺,先去問了幾句,大少夫人就又哭又鬧,扯著奴才要奴才們賠她的夫君,幾個小少爺也一直在哭……” 成富說著,就一直遮著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該遮的卻沒遮住,讓‘蒙’也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上的幾條抓痕。, ps:明天是六一,祝賀親們兒童節快樂,另外求新一個月的粉紅。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隱患

‘蒙’也長長嘆了一嘆,“說起來都是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這個二妹妹在你們走後不久,也被我送到了另一處鄉下,年前才接回來,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我當初給你們百畝良田讓你們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供書教學都足夠的,後來還每年讓人給你們送銀子送東西,結果你們呢?現在都活成什麼樣?倒是你二妹妹,一個姑娘家,同樣在鄉下那麼多年,每月就那麼幾兩銀子度日,她自己卻成長起來,讀書習字並不比富貴人家教養的小姐差,相比之下,你真是枉為男兒。”

“父親,兒子知錯了,只是您的孫兒眼看著都大了,卻讀不起書學不了武,他們都是您的嫡親血脈啊,求父親憐憫,好歹給他們請個師傅,讓他們日後能有出息。”‘蒙’申顧不得‘蒙’也話語裡的嘲諷,說起了之前在家裡練過千百次的話。

“行,你就把他們留下吧。”‘蒙’也點頭答應了。

‘蒙’申喜出望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感‘激’的話,‘蒙’也下一句就潑了他一頭的冷水。

“我會把他們送到軍營裡當兵,每月能有一二兩銀子的餉銀,我看了一下,你十來個孩子,有七八個勉強能當兵的,這樣每月加起來也有那麼一二十兩銀子的餉銀,軍營裡包吃包住,沒有‘花’錢的地,這錢你們就替他們收著,若是沒有出息。日後就留著娶媳‘婦’,若是能有出息,我自然會安排。”‘蒙’也用冷漠的語調說出了讓‘蒙’申異常失望的話。

“父親,他們都是您的親孫兒啊!”‘蒙’申幾乎又要喊出來,眼中滿是怨恨不平,他是‘蒙’家嫡長子啊!

“我的孫兒,你知道我如何對待我另外兩個兒子的麼?”,‘蒙’也冷酷的說道,“慈母多敗兒,為了不讓你兩個弟弟跟你一樣被‘女’人寵壞了什麼都做不了。我從他們八歲起。就把他們送到了軍營,軍營裡有一些父兄皆亡,無依無靠的軍中遺孤,大家就將他們收容在一起。讀書或者教習武藝。等略大一些。就像一般的孤兒一樣當一個新兵,一視同仁,沒有特殊待遇。甚至軍營裡的多數人不知道他們是我的兒子,逢年過節才接回來一趟住兩日就走,如今對待我的孫子也一樣,能熬出頭自然是我的孫子,熬不出來,就是孬種,不配姓‘蒙’。”

‘蒙’申又一次驚呆了,他沒有懷疑‘蒙’也的話,只是為‘蒙’也的冷酷感到吃驚。

‘蒙’也道:“如今我的處境也並沒有外人所說的風光,年前我被貶官,丟了將軍之職,當了一個小小的巡城使,一切都得從頭開始,受盡白眼,我不也是咬牙撐下來的?你呢,看樣子你把當年的百畝良田都折騰光了吧?罷了,如今就當我這個做父親的欠了你們的,這二百兩銀子你拿回去,再置辦一點田地,之後每月我會給你們送二十兩銀子,足夠你們過日子再請個鄉下教書先生教養孩子,想要習武的,就留下來,我把他們送進軍營,只是戰事吃緊,軍營裡的前程是用命去拼的,自個的孩子,你自個拿主意。”

“那父親容我們一家人商議一下。”‘蒙’申愣了半天,一時沒有主意,便想到了米氏之前的叮囑,用拖的,賴也要賴在‘蒙’家。

‘蒙’也點點頭,“天寒地凍,讓你們就這樣回去也的確不近人情,‘蒙’家在城外有一處小莊子,你們一家就暫且在哪裡住下,不要再來‘蒙’府了,我方才跟你說的你二妹妹的事,如今我們一家都要靠著你二妹妹,她大著肚子,若是你出現讓她想起過去那些不愉快的記憶,誰也保不住你們。”

‘蒙’也得一番嚇唬,讓‘蒙’申嚇壞了,乖乖聽從‘蒙’也得吩咐,上了管家準備的車子,一家人就那麼被送到了城外。

鬆了一口氣的‘蒙’也一回頭,看到‘蒙’夫人站在身後,不禁面‘色’也有些訕訕的。

‘蒙’夫人淡淡道:“其實你就算將他們留下來幾日也沒有關係,明日小福不一定回來,就算來了,也不一定久呆,定王府那麼多護衛,就算你這個兒子還有媳‘婦’想要硬闖,也闖不進來,何必那麼不近人情呢?”

“我這都是為了誰?”‘蒙’也有些惱羞成怒,“你要真那麼好心,方才怎麼不出來?”

“又不是我生的,關我什麼事?”‘蒙’夫人只覺得好笑,“我只是擔憂,你的王妃‘女’兒若是知道你對兒子孫子如此冷漠,說不定心裡會有什麼想法,畢竟同病相憐。”

‘蒙’也眉頭微皺,‘女’人比較瞭解‘女’人,‘蒙’夫人也許說得沒錯,便問:“依你之見,該如何?”

“我說的不一定對。”‘蒙’夫人閒閒說著。

“大過年的,你非要跟我抬槓麼?小福若是不高興,難道會有你的好處?”‘蒙’也有些氣悶了。txt全集下載

‘蒙’夫人遲疑了一下,這段時間跟‘蒙’也抬槓,找機會就刺他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她方才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下意識的就那麼說了,被‘蒙’也提醒,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的確不好吵架,兒‘女’也都在,尤其兒子好容易回來一趟,看到父母吵架想必心裡不好過,就收斂起輕蔑之心,認真道:“多找些穩妥的人,好好看著那一大家子,不要讓他們跑出來,尤其是別讓他們找上小福。”

“他們怎麼敢找小福,我方才都跟‘蒙’申說了,小福生母的死是他親孃造的孽,他要去找就是自己送上‘門’讓人報仇,他哪裡敢去?‘蒙’也有些不相信‘蒙’申敢這樣做。

你還想要殺自己的親生‘女’兒呢,現在不跟沒事人一般?‘蒙’夫人心裡如此想,到底還是顧念著過年不想吵架,忍著沒說出難聽的話。只道:“人窮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但凡還有點骨氣或者廉恥,根本就不該找上來,就算實在活不下去,你方才都說了給他們銀錢足夠生活,早該知足了,他們現在卻想要繼續賴在這裡,圖謀必定很大,也要防著有心人利用他們做什麼,那些個御史們就喜歡拿這種事大做文章。你現在是文官。名聲很重要。”

‘蒙’也想想有道理,御史言官們有幾個如李正道般喜歡辦答案,彈劾貪汙受賄?多數人得過且過,彈劾幾個寵妾滅妻。不孝親人。後宅不寧等等‘雞’‘毛’蒜皮小事。以這點小事就能參倒一個權臣為榮耀,吃飽了撐著的。

真要參他一本,順便可以挖出多年前的舊事。再把小福的身世拿出來說,搞得他們全家灰頭土臉,

還是多找幾個人看著那一大家子,免得出什麼‘亂’子。

初二那日清晨。

蘇宜晴在丫鬟婆子服‘侍’下,梳妝換衣裳。

說實在的,她非常不想要去‘蒙’家,寧願呆在自己家裡跟連御風享受二人世界,而連御風也說過,實在不想要去看‘蒙’也那虛假的嘴臉,可以找個藉口不去,只是她不想要因為這點小事被人說嘴。

畢竟初二回孃家是大周習俗,人人如此,不回對她的名聲不利,間接影響連御風,一家人就得相互照應。

一大早的綠藤她們就廚房忙活,準備回‘蒙’家的吃食。蘇宜晴現在有身孕,飲食要特別小心,回‘蒙’家不可能一口水一塊點心都不吃,便只能由她們王府準備,不假‘蒙’家人之手比較安心。

一切準備妥當,蘇宜晴就穿戴一新在連御風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的很慢,車軲轆碾過積雪的石板路,發出吱吱的響聲,外頭不斷有放鞭炮的聲音,連御風攔著蘇宜晴,握著她的手道:“稍後我們只要略坐一坐就回來。”

蘇宜晴笑笑:“沒事的,我沒有那麼嬌貴,‘蒙’夫人這個人很識相,也很會說話,不會說什麼讓我不開心的事,別太擔心,哪怕是過年也不可能每天都快快樂樂的,總有一些煩心事,都是小事而已,到時你,不要太過緊張了。”

連御風拍了拍蘇宜晴的手,眼中還是有些擔憂,大概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吧。

蘇宜晴覺得也許每個男人在新做爸爸的時候都是如此的,不單連御風。

正想著,前邊突然有人衝出來,攔住了車隊,口中直呼妹妹。

定王府的護衛如狼似虎,不等那人叫第二聲,就迅速上前,擒住了男子,也不讓他繼續說話,直接塞住了他的嘴,捆起來,往旁邊角落裡一塞,只等車隊過去再料理。

對於後頭馬車上的蘇宜晴來說,只是覺得馬車略略停了一兩秒鐘,大概是碰到小孩或者貓貓狗狗過馬路。

到了‘蒙’家,‘蒙’雁帶著兩個弟弟就站在‘門’口迎接姐姐姐夫。

本來‘蒙’也要親自出來迎接的,但是‘蒙’夫人說哪有岳父親自迎接‘女’兒‘女’婿的?傳出去反而對‘女’兒‘女’婿的名聲不好,過於殷勤讓人不自在,所以他就只能在廳堂等候。

進了院子,‘蒙’也見面就一副慈父的樣子,噓寒問暖,倒是讓蘇宜晴有些不知所措,對於他的一些問答都回答的十分敷衍。

‘蒙’也並非不懂得看人眼‘色’之人,臉‘色’顯出了幾分尷尬,倒是連御風解圍,提議‘蒙’也一起去書房說話,這才讓蘇宜晴鬆了一口氣。

蘇宜晴和‘蒙’夫人以及‘蒙’雁姐弟就留在‘花’廳裡。

‘蒙’夫人太多還能保持如常,就是‘蒙’雁大概因為即將出嫁,顯得靦腆不少,而‘蒙’廣兩兄弟雖是在軍營裡歷練了不少,但是總的來說年紀相對小,並沒有歷練出軍人的那種彪悍之氣,方才見到嚴父對二姐姐二姐夫如此殷勤,他們都有些吃驚,對二姐姐二姐夫也平添了一份敬畏,只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蘇宜晴先是打量了一下‘蒙’廣兩兄弟,特別是‘蒙’廣,半年沒見,‘蒙’廣又長高了半個頭,已經十足大人身形了,都說軍營裡的糧食特別養人,所以兩兄弟都長得很壯實。

‘蒙’雁因為即將要出嫁的緣故,顯得羞怯不少。不再像是初次見面,那個有些傲氣的‘女’孩子了,一直躲在‘蒙’夫人身後。

三姐弟齊聲向蘇宜晴說著吉利話,蘇宜晴早有準備,拿出三個紅包給了‘蒙’雁姐弟。

‘蒙’雁姐弟拘束的接過,一個個都輕聲說了句,“謝謝二姐姐。”

蘇宜晴也沒指望在這裡能享受多少天倫之樂,只是在盡‘蒙’家‘女’兒的本分。

‘蒙’夫人大概也不想要讓兒子‘女’兒跟她太過親近,或者說有話要說,轉眼把‘蒙’雁打發去廚房看看菜餚做得如何。又把兩個兒子打發去書房。直到‘花’廳裡只剩下蘇宜晴,她這才由衷道:“小福,謝謝你了。”

蘇宜晴知道這聲謝謝是為了果郡王府的親事,淡淡一笑:“這是聖意。與我無關。”

‘蒙’夫人先是怔了一下。立即意識到她是不想要跟這事扯上關係。這種事也不能讓外人知曉,立即也道:“我的意思是謝謝你為雁兒準備了那麼多嫁妝,府里正是缺這些東西呢。”

蘇宜晴又是一笑:“這是王爺的心意。母親不必客氣,也是做姐姐的該做的,只是妹妹出嫁之後,就是弟弟成親,而我懷著身子,只怕會有些疏漏,母親切莫見怪。”

“怎麼會?福兒你該多注意身體才是,你看你,都沒胖多少,這可不行,要多吃點,長胖些剩下的孩子才壯實。”‘蒙’夫人說著打量了蘇宜晴微微凸出的肚子,道:“看你這肚皮尖尖的,懷的應該是男孩,說起來小福你真是有福氣。”

蘇宜晴撫‘摸’了一下肚子,“才三個多月,哪裡就能看出來是男是‘女’,不過王爺倒是希望是個乖巧的‘女’孩子。”

“是麼?”‘蒙’夫人隨口敷衍,倒是有些不以為然,認為蘇宜晴這話不過隨口說說,又或者是王爺怕蘇宜晴太過緊張,以至於影響腹中的胎兒,勳貴之家,生男生‘女’區別可大了,尤其是定王爺這樣位高權重的,若是兒子就可以直接封為世子,再有第二個就可封為郡王,兒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女’兒有什麼用?哪怕封個公主也沒孃家什麼好處,大周最近幾朝的公主命運都不好,不是和親就是皇家用來籠絡權臣,都沒好下場。

說了一會話,‘蒙’夫人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是一串龍眼大小晶瑩‘玉’潤的珍珠,道:“這是你權四姨母送來的,說是跟你合股的鋪子的分紅,過年前就拿來了,我一直沒有機會給你送去。”

跟權四太太合夥的雜貨鋪,蘇宜晴差點忘了,那段時間跟權四太太說好了之後,這事就直接‘交’給蘿草來辦,她沒怎麼在意,最近兩個月,權四太太聽說跟著夫婿去了外地進貨,有段時間不見了,一時就沒有想起來。

“這……只怕太多了吧。”蘇宜晴看著這串圓潤的珍珠,成‘色’極好,是珍品,更難得的是一顆顆大小看起來分毫不差,市面上不容易買到,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哪裡值那麼多錢?

‘蒙’夫人道:“這是你該得的,哪怕沒東西讓權四姨母買,就憑定王府一個名頭這權家就受益匪淺,你權四姨母兩口子這段時間做生意賺得多了,也無人敢為難,否則為何人人都要爭著跟內宅貴‘婦’們合股做生意?真是在乎這點合股的銀錢,要的是一個名頭而已。”

蘇宜晴微微皺眉,“但是這實在太多了,權四姨母究竟做的什麼生意?”

別又是一些非法走‘私’的生意,這種事偶爾做一次就夠了,長年累月做,總有一日會被抓住小辮子,碰上跟連御風敵對的勢力,就連定王府也會受到牽連。

‘蒙’夫人知道蘇宜晴的擔心,以前‘蒙’也做將軍之時也不時有這種事,當即道:“福兒,你放心,這錢是乾淨的,你是不知道,在這燕城地面上,能正經賺錢的生意多了去,只是無人撐腰,做得太紅火生意就會被人搶去別說,說不定還會被栽上一個什麼罪名,而有人撐腰,又有點眼光的,總是不差的,你權四姨母就是個有眼光的,常在內宅走動,知道各府所缺,就能趁別人未反應過來之時,屯些緊俏的貨物,比如說如今後宮新寵楊妃的母親,楊夫人喜歡吃新鮮的鹿血,還需得是小鹿的血,你權四姨母就趁許多人為反應過來之時。收購了小鹿,待到楊夫人的喜好傳揚出去,就高價賣出,還有今年冬天河道冰封,燕城人喜歡的小南橘運不進來,權四姨母就有‘門’道‘弄’來了兩船,剛上岸就被人高價搶光了,要不是能接著‘蒙’家的名頭,這兩船橘子沒上岸就會被沿途那些船道官員攔截,就算不被搶光。他們檢查來檢查去的。果子早就被翻爛了,還有各種名目的過路費,就因著‘蒙’家,無人敢刁難。”

蘇宜晴想想也是。道:“只是希望四姨母不要太過‘操’心做生意。忽略了其他。”

‘蒙’夫人笑道:“我曉得的。我早跟你四姨母說了,小賺幾筆就成,賺的多了。不說別人,就權家那群人眼紅起來也不好受,你四姨母也說了,賺到的錢讓你四姨夫謀個好缺,她就好好做她的官太太,不拋頭‘露’面做生意了,畢竟經商不是長久之道。”

“正是這個理兒。”蘇宜晴道,“這天底下的便宜不能一個人全佔了,無論何事到了最盛之時,比如就要開始轉弱……”

說到這裡,蘇宜晴突然閉上了嘴,她想起了連御風,如今在大周,以一個臣子一個皇親國戚來說,連御風的權勢已經達到了頂峰,若是能再進一步就……若是不能,則要開始衰退,連御風至今也沒有對她說過有何打算,他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步步算計,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是故意忽略呢,還是另有隱情?又或者當局者‘迷’呢?

如此一想,蘇宜晴神‘色’就有些黯然。

‘蒙’夫人察言觀‘色’,雖不知道蘇宜晴為何情緒低落,但還是趕緊轉移話題,“這珍珠看著真的不錯,算是福兒你自己賺得,好好收著,日後拿出來看,也‘挺’好的。”

蘇宜晴淡淡一笑,“這個就送給雁妹妹做嫁妝吧。”

“不,不,這太貴重了,你上次送的已經夠多了。”‘蒙’夫人急忙推辭。

蘇宜晴道:“沒關係的,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這珍珠顏‘色’很喜慶,妹妹可以帶著出嫁,‘女’兒家出嫁就這一回,該裝扮的漂亮些。”

‘蒙’夫人見她如此說,心知再推遲反而閒得矯情,這珍珠對尋常人來說是價值連城,但定王府真不缺那麼幾串珍珠就此收下了。

‘蒙’府書房內,‘蒙’也正在跟連御風閒聊。

連御風道:“岳父大人最近差事辦得如何?有困難麼?”

‘蒙’也在連御風面前擺不起岳父的架子,甚至連一般長輩都不如,只不過強撐著架子,眼神卻是虛的,只道:“還行,新上任,許多事得從頭做起,不過賢婿舉薦的那個師爺‘挺’好,給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連御風點點頭:“但凡為官者都是集思廣益的,慢慢來,有心的話總能做得好的……只是此次河道貪墨案牽連眾多,不少官職出現了空缺……”

聽到一半,‘蒙’也眼睛就亮了起來,神情也現出了幾分緊張。

連御風接著道:“此次牽涉的朝臣眾多,岳父還需小心,切勿捲入其中,畢竟事發突然,情況有些不明,冒然捲進去只怕會有些不妥。”

“賢婿說的是。”‘蒙’也如洩了氣的皮球,有些興致缺缺了。

“岳父從軍多年,領兵打仗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起來的。須知官場上也一樣。”連御風抿了一口茶,語氣不急不緩,“就做文官來說,資歷也很重要,只是做文官並非如領兵打仗一般,將是不服表現的很明顯罷了,但是隻要少有差池,御史言官們的評論可比刀箭鋒利得多,如今的貪墨案就是如此,區區一個御史,就能將一大批權臣參倒了。”

‘蒙’也神態一凌,心生警覺,連御風這是在警告她,切莫貪那點小便宜,免得被人參奏麼?他做文官資歷尚淺,正當好好打根基的時候,別胡‘亂’想太多有的沒的反而誤了正事,正想著,兩個兒子進來了。

恭敬的行禮之後,連御風淡笑著讓兩個小舅子坐下,閒聊了幾句,詢問,他們在軍營裡的瑣事。

趁著連御風跟大兒子‘蒙’廣閒聊之際,小兒子‘蒙’毅偷偷給‘蒙’也使了一個眼‘色’,指了指外頭,暗示他外頭有事。

‘蒙’也便藉口去看看宴席準備的如何,讓兩個兒子陪姐夫說話,自己先出去了。

到了外頭,只見管家成富鬼鬼祟祟的一直在探頭,他頓時心生不悅,將管家叫到一邊的偏房,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這是做什麼,外頭多少定王府的護衛,你這樣子讓人見到,指不定以為我們有什麼虧心事怕讓人知道呢,什麼事那麼著急?”

成富哭喪著臉道:“老爺,事情的確很急,大公子今早就不見了。”

大公子,‘蒙’也想了一會,才意識到是被送到別院的大兒子,頓時皺眉:“不是讓你派人好好看著麼?怎麼連個人都看不好,他上哪裡了?”

成富搖搖頭:“奴才不知道,接到回報,奴才不敢驚擾老爺,先去問了幾句,大少夫人就又哭又鬧,扯著奴才要奴才們賠她的夫君,幾個小少爺也一直在哭……”

成富說著,就一直遮著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該遮的卻沒遮住,讓‘蒙’也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上的幾條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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