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惡奴

貴女謀·茈茵·3,997·2026/3/23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惡奴 可正如周老爺說的,不甘心又能如何?真退了親,除非將‘女’兒遠嫁,否則名聲傳出去,會有什麼好人家的子弟願意跟他們家結親?就算是能瞞著遠嫁,外地人又不是傻瓜,放著本地知根知底的大姑娘不娶,非得千里迢迢的來娶一個不是很瞭解的姑娘? 左右都是難啊,她‘女’兒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呢? …… 蘇宜晴並不知道‘蒙’家姑娘婚嫁的風‘波’,慶嬤嬤也不會將這種事告訴他,橫豎這並不是什麼開心事,王妃也不是幸災樂禍之人。 她想的是另一樁,權四太太說,邊境盜匪極多,可是跟邊境的官兵打過招呼之後,似乎就安全了。 權四太太沒有多想,以為是沿途有那麼一兩個穿著軍服的官兵護送的緣故,可是她知道,真正凶悍的盜匪怎麼會在乎這一兩個官兵?反正他們早就是罪案累累,被抓住橫豎都是個死,殺官兵跟殺良民也沒什麼區別。 境內的還可以說,殺官兵比較引起官府的憤怒,出大力氣圍剿,但是對於邊境上這些來說,已經是債多不煩了,也不在乎殺一兩個官兵。 既然他們不在乎殺官兵,那麼權四太太能倖免的原因只有一個,有官兵跟盜匪勾結,甚至軍即為匪,匪即為軍。 這種可能‘性’讓蘇宜晴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心裡發寒,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是什麼呢?她一時想不通。就算是她所處的那個現代,警匪勾結的也不在少數,凡是能橫行一方的黑社會必然有官方的人在背後撐腰,這種事無論那個朝代都是免不了的,多少的問題。 既然是普通,那麼到底這不妙的感覺從何而來呢? 蘇宜晴實在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了。 正在這時候。丫鬟來報。說果郡王府的李氏來訪。 自從果郡王府的樂文小姐被賜婚給‘蒙’廣之後,李氏許久沒有上‘門’了,也不知道如今所為何事? 蘇宜晴想想。還是讓丫鬟請李氏過來。 李氏穿著一件薔薇‘色’深衣綢緞衣裙,頭上戴著兩支金簪,服‘侍’簡單了些,臉‘色’有些憔悴。看起來比過年前消瘦不少,看來跟‘蒙’家結親不成之事讓她受的打擊不小。 進來之後。李氏顯得很有些拘束。 蘇宜晴照樣命丫鬟奉茶上點心,只是‘挺’著大肚子,沒心情沒話找話,就任由李氏發揮了。她看得出來,李氏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如此。還要主人家沒話找話,調節氣氛就未免太過了。 李氏乾巴巴說了幾句話閒話。終於繃不住說明了來意。 她是想要求親的,想要替孃家侄兒求娶‘蒙’家的一個姑娘,具體求娶誰沒說,想來是那個都可以。 蘇宜晴有些不耐煩了,她只不過是‘蒙’家的出嫁‘女’,怎麼‘蒙’家晚輩的親事都要問過她?真是的,這種明顯利益結合,雙方各自商量就是了,何必要問過她? “是,只是我那侄兒自幼沒了雙親,家境有些貧寒,只怕高攀了‘蒙’家小姐……”李氏看著蘇宜晴又有些不耐煩,急忙道,“不過我這侄兒讀書很好,已經中了秀才,長得一表人才‘性’情也溫和。” 蘇宜晴淡淡道:“嬸孃說的這些該去跟母親說,畢竟母親才是‘蒙’家‘女’主人,這小輩們的親事該有母親做主,嬸孃問過母親沒有?” “這……‘蒙’夫人這兩日不在家,說是去庵堂吃齋祈福了。”李氏低著頭,眼神有些閃爍。 “既然如此,嬸孃為何不等母親回來再商議?”蘇宜晴‘露’出詫異的神‘色’,“難不成這親事如此著急,連幾日都等不得?” “不,不,不是。”李氏急忙擺手,急得額頭直冒汗,她怎麼能說生怕‘蒙’夫人不同意,所以先越過‘蒙’夫人來問定王妃,只要定王妃同意了,‘蒙’夫人必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回王妃的話,我們夫人也是想要促成一樁美事,故而才有些冒昧。”李氏身後一個粉紅衣裙,面容嬌俏的丫鬟急忙說道。 蘇宜晴不說話了,只端起了茶盅,微微抿了一口。 慶嬤嬤立馬沉下來臉道:“敢問這位小姐,是李夫人的什麼人呢?方才怎麼不介紹?還一直站著?” 慶嬤嬤這是在諷刺,主子說話,那有丫鬟‘插’嘴的份,更別說是這是定王府,一個小丫鬟居然敢直接跟王妃對話,哪來那麼大的臉? “奴婢,奴婢胭脂,並不是小姐。”那胭脂有些委屈的咬著‘唇’,她是看到夫人說不出話來,才解了一次圍的。 “胭脂,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李氏急忙呵斥。 胭脂這才紅著眼眶退下了。 蘇宜晴淡淡一笑:“一個小丫鬟而已,不過嬸孃,請恕我這個晚輩多說一句嘴,小丫鬟年輕,還是多教教規矩再帶出‘門’,否則害了她。” “是,是。”李氏有些臊紅了臉,這個胭脂是最近才到她跟前伺候的,年紀雖輕,心思卻極為靈巧,給她出了幾個主意,都極為妥當,漸漸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不過這規矩的確是差了點,想想以前她跟相公說話之時,這胭脂就時常‘插’嘴,因話說得合適,她也沒覺得有問題。今日才驚覺,這丫鬟很有些不懂規矩。 蘇宜晴輕輕端起了茶盅,擺明送客的姿態。 李氏毫無顏面的再留下,只能找告辭了。 慶嬤嬤之後對蘇宜晴道:“王妃,這個李夫人之前看著還好,怎麼現在這樣?還帶著一個如此沒有規矩的丫鬟出‘門’,再看那丫鬟。一雙眼睛一直‘亂’轉。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蘇宜晴一笑:“李氏的耳根子有些軟,又不能拿主意,之前有薛老太妃在。她事事聽薛老太妃的,現在聽聞她因著‘蒙’家的親事,她跟薛老太妃有些疏遠,無人再指點她如何如何。她自然就慌了,這時候出現一個嘴巴乖巧的丫鬟。很容易就將她哄了。” 慶嬤嬤想想也是,不由得道:“這娶‘蒙’家小姐的事,難道是這個丫鬟出的主意?這膽子也太大了,李夫人難道最近糊塗成這樣了?” “那倒不一定。”蘇宜晴抿了一口茶。“一個小丫鬟,想要探知‘蒙’家的事非常困難,大概這李氏是聽了不知道誰的慫恿。而那個小丫鬟適時的鼓動兩句,她就越過了母親。貿然上王府來探口風了,這種事稍微有點見識的長輩都做不出來。” “王妃說得極是,那這‘門’親事……要不要知會親家夫人一聲?”慶嬤嬤猶豫著問道。 “不用,隨她們去吧,母親要覺得好,同意了也成,覺得不好,推了也無所謂。”蘇宜晴懶得在這些小事上費心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的閒事,她管了一次已經夠了,再管第二次真就是吃飽了撐著。 這邊,李氏上了馬車,那胭脂還有些忐忑,一個勁說道:“奴婢該死,夫人,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一時心急……王妃該不會生奴婢的氣吧?若真是如此,奴婢真是罪該萬死。” “應該不會。”李氏本來也有些生氣胭脂的不知禮數,但看胭脂如此懊惱的模樣,也不忍再苛責,反而安慰了兩句,“定王妃不是一個小氣之人,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 “那這‘門’親事,奴婢看,王妃是不贊成了。”胭脂見李氏不責備她,很聰明的扭轉了話題。 “也許吧。”李氏暗暗嘆了一口氣,如今果郡王妃惱了她,薛老太妃對她也愛理不理的,日子越發艱難,她才想到或者還可以跟‘蒙’家結一‘門’轉折親,現在想來是不成了。 “要不,奴婢看,能不能跟王爺重用之人結親呢?”胭脂眼珠子轉了幾轉,建議:“王爺收下必定有不少官員,同僚,有些年輕,有些兒‘女’也正當年,能替咱們說句話也行啊。” “這……可行麼?”李氏有些猶豫了。 胭脂一見李氏心動,立馬更加賣力的慫恿起來。 一旁另一個丫鬟始終木然坐著,不發一言。 過了數日,薛老太妃命人將李氏尋去。 李氏一見薛老太妃召見,不敢拖延,換了件衣裳就去了,身邊就帶兩個丫鬟,其中一個是胭脂。 薛老太妃一臉和善,又是問李氏進來過得怎麼樣,又是命丫鬟端來新鮮果子讓她嚐嚐的。 李氏受寵若驚。 薛老太妃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漫不經心問道:“聽說你孃家想要一個姑娘嫁於巡防營熊管帶之子?” 李氏道:“是的,這巡防營管帶也是六品官,熊管帶之子聽說人品才學‘挺’不錯的,跟我孃家寶兒也算是‘門’當戶對。” 薛老太妃又問道:“可是聽說這熊管帶之子,之前已經娶過一個媳‘婦’了?到底是做填房的,豈不是委屈了親家姑娘。” 李氏嘆道:“雖說是填房,但熊公子之妻並未生下一男半‘女’,成親才一年多就因病去世,熊公子也正年輕,就是名分上稍稍差點,還是很般配的。” “看樣子,你是很贊成了?”薛老太妃淡淡道,“聽說這‘門’親事還是你向親家提議的?” “是。”李氏臉微紅 將孃家侄‘女’說給人做填房到底不是那麼體面,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可在薛老太妃面前卻不敢說假話。 “回老太妃的話,是熊夫人託我們夫人做的媒。”一旁的胭脂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胭脂……”李氏大驚,急急又瞪了胭脂一眼,這薛老太妃平素是最重規矩的,這次可要責備了。 胭脂一副做錯事的表情,微微低下了頭。 薛老太妃似乎是沒有覺察出胭脂的逾越,反而問道:“可是畢竟是做填房的,或者親家侄‘女’會不會心裡有芥蒂?” “這……應該不會。”李氏有些心虛,她沒有問過寶兒的意思,只是從長輩的角度看來,這‘門’親事那麼般配,說實在的熊家現在比她孃家好多了,若熊公子不是娶續絃,根本就輪不到她孃家的寶兒。 “我看這親事並不太妥當,一個長輩將侄‘女’說去給人做填房,傳出去也不好聽。”薛老太妃連番搖頭。 “那怎麼辦?熊夫人不好推脫。”李氏急了。 薛老太妃沉‘吟’了一下,看到一旁站著的胭脂,眼睛不由的一亮道:“既然如此,就認身邊的丫鬟為義‘女’,嫁與熊公子得了,這樣一來,你們家還能直接跟熊家結親,別看小看一個巡防營,認識的人‘挺’多的。” “這可行嗎,將一個丫鬟嫁過去,熊夫人能樂意麼?”李氏聽了也頗有些心動,可覺得僅僅嫁一個丫鬟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沒問題的,讓這丫鬟正式入了族譜,跟正經小姐沒兩樣,到時候再陪嫁多一點嫁妝,熊家也無話可說。”薛老太妃擔保道,“說起來,我跟那熊夫人孃家也算打過幾次‘交’道,她孃家母親還欠我一個大人情,想來不會拒絕。” “真的麼?”李氏大喜過望。 “我還能騙你不成?”薛老太妃隨即又皺了皺眉頭,“只是這丫鬟必須得十分出‘色’,樣貌要好,也更加心靈手巧,嫁過去能跟熊公子琴瑟和鳴孝敬公婆,必然不能輸給正經小姐。” “這是自然,讓誰去好呢?”李氏猶豫起來。 薛老太妃看了一眼李氏身邊的丫鬟道:“你身邊的這個就不錯,你是叫胭脂吧,名字也取得好,既然你趕上了,也是緣分,就你吧,能跟在你們夫人身邊的,想必也很出‘色’。” “對,胭脂,就你了,我認你做義‘女’,以後你就是小姐了。”李氏慈愛的看著胭脂,那目光中已經隱隱有了母親看‘女’兒的慈愛。q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惡奴

可正如周老爺說的,不甘心又能如何?真退了親,除非將‘女’兒遠嫁,否則名聲傳出去,會有什麼好人家的子弟願意跟他們家結親?就算是能瞞著遠嫁,外地人又不是傻瓜,放著本地知根知底的大姑娘不娶,非得千里迢迢的來娶一個不是很瞭解的姑娘?

左右都是難啊,她‘女’兒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呢?

……

蘇宜晴並不知道‘蒙’家姑娘婚嫁的風‘波’,慶嬤嬤也不會將這種事告訴他,橫豎這並不是什麼開心事,王妃也不是幸災樂禍之人。

她想的是另一樁,權四太太說,邊境盜匪極多,可是跟邊境的官兵打過招呼之後,似乎就安全了。

權四太太沒有多想,以為是沿途有那麼一兩個穿著軍服的官兵護送的緣故,可是她知道,真正凶悍的盜匪怎麼會在乎這一兩個官兵?反正他們早就是罪案累累,被抓住橫豎都是個死,殺官兵跟殺良民也沒什麼區別。

境內的還可以說,殺官兵比較引起官府的憤怒,出大力氣圍剿,但是對於邊境上這些來說,已經是債多不煩了,也不在乎殺一兩個官兵。

既然他們不在乎殺官兵,那麼權四太太能倖免的原因只有一個,有官兵跟盜匪勾結,甚至軍即為匪,匪即為軍。

這種可能‘性’讓蘇宜晴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心裡發寒,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是什麼呢?她一時想不通。就算是她所處的那個現代,警匪勾結的也不在少數,凡是能橫行一方的黑社會必然有官方的人在背後撐腰,這種事無論那個朝代都是免不了的,多少的問題。

既然是普通,那麼到底這不妙的感覺從何而來呢?

蘇宜晴實在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了。

正在這時候。丫鬟來報。說果郡王府的李氏來訪。

自從果郡王府的樂文小姐被賜婚給‘蒙’廣之後,李氏許久沒有上‘門’了,也不知道如今所為何事?

蘇宜晴想想。還是讓丫鬟請李氏過來。

李氏穿著一件薔薇‘色’深衣綢緞衣裙,頭上戴著兩支金簪,服‘侍’簡單了些,臉‘色’有些憔悴。看起來比過年前消瘦不少,看來跟‘蒙’家結親不成之事讓她受的打擊不小。

進來之後。李氏顯得很有些拘束。

蘇宜晴照樣命丫鬟奉茶上點心,只是‘挺’著大肚子,沒心情沒話找話,就任由李氏發揮了。她看得出來,李氏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如此。還要主人家沒話找話,調節氣氛就未免太過了。

李氏乾巴巴說了幾句話閒話。終於繃不住說明了來意。

她是想要求親的,想要替孃家侄兒求娶‘蒙’家的一個姑娘,具體求娶誰沒說,想來是那個都可以。

蘇宜晴有些不耐煩了,她只不過是‘蒙’家的出嫁‘女’,怎麼‘蒙’家晚輩的親事都要問過她?真是的,這種明顯利益結合,雙方各自商量就是了,何必要問過她?

“是,只是我那侄兒自幼沒了雙親,家境有些貧寒,只怕高攀了‘蒙’家小姐……”李氏看著蘇宜晴又有些不耐煩,急忙道,“不過我這侄兒讀書很好,已經中了秀才,長得一表人才‘性’情也溫和。”

蘇宜晴淡淡道:“嬸孃說的這些該去跟母親說,畢竟母親才是‘蒙’家‘女’主人,這小輩們的親事該有母親做主,嬸孃問過母親沒有?”

“這……‘蒙’夫人這兩日不在家,說是去庵堂吃齋祈福了。”李氏低著頭,眼神有些閃爍。

“既然如此,嬸孃為何不等母親回來再商議?”蘇宜晴‘露’出詫異的神‘色’,“難不成這親事如此著急,連幾日都等不得?”

“不,不,不是。”李氏急忙擺手,急得額頭直冒汗,她怎麼能說生怕‘蒙’夫人不同意,所以先越過‘蒙’夫人來問定王妃,只要定王妃同意了,‘蒙’夫人必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回王妃的話,我們夫人也是想要促成一樁美事,故而才有些冒昧。”李氏身後一個粉紅衣裙,面容嬌俏的丫鬟急忙說道。

蘇宜晴不說話了,只端起了茶盅,微微抿了一口。

慶嬤嬤立馬沉下來臉道:“敢問這位小姐,是李夫人的什麼人呢?方才怎麼不介紹?還一直站著?”

慶嬤嬤這是在諷刺,主子說話,那有丫鬟‘插’嘴的份,更別說是這是定王府,一個小丫鬟居然敢直接跟王妃對話,哪來那麼大的臉?

“奴婢,奴婢胭脂,並不是小姐。”那胭脂有些委屈的咬著‘唇’,她是看到夫人說不出話來,才解了一次圍的。

“胭脂,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李氏急忙呵斥。

胭脂這才紅著眼眶退下了。

蘇宜晴淡淡一笑:“一個小丫鬟而已,不過嬸孃,請恕我這個晚輩多說一句嘴,小丫鬟年輕,還是多教教規矩再帶出‘門’,否則害了她。”

“是,是。”李氏有些臊紅了臉,這個胭脂是最近才到她跟前伺候的,年紀雖輕,心思卻極為靈巧,給她出了幾個主意,都極為妥當,漸漸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不過這規矩的確是差了點,想想以前她跟相公說話之時,這胭脂就時常‘插’嘴,因話說得合適,她也沒覺得有問題。今日才驚覺,這丫鬟很有些不懂規矩。

蘇宜晴輕輕端起了茶盅,擺明送客的姿態。

李氏毫無顏面的再留下,只能找告辭了。

慶嬤嬤之後對蘇宜晴道:“王妃,這個李夫人之前看著還好,怎麼現在這樣?還帶著一個如此沒有規矩的丫鬟出‘門’,再看那丫鬟。一雙眼睛一直‘亂’轉。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蘇宜晴一笑:“李氏的耳根子有些軟,又不能拿主意,之前有薛老太妃在。她事事聽薛老太妃的,現在聽聞她因著‘蒙’家的親事,她跟薛老太妃有些疏遠,無人再指點她如何如何。她自然就慌了,這時候出現一個嘴巴乖巧的丫鬟。很容易就將她哄了。”

慶嬤嬤想想也是,不由得道:“這娶‘蒙’家小姐的事,難道是這個丫鬟出的主意?這膽子也太大了,李夫人難道最近糊塗成這樣了?”

“那倒不一定。”蘇宜晴抿了一口茶。“一個小丫鬟,想要探知‘蒙’家的事非常困難,大概這李氏是聽了不知道誰的慫恿。而那個小丫鬟適時的鼓動兩句,她就越過了母親。貿然上王府來探口風了,這種事稍微有點見識的長輩都做不出來。”

“王妃說得極是,那這‘門’親事……要不要知會親家夫人一聲?”慶嬤嬤猶豫著問道。

“不用,隨她們去吧,母親要覺得好,同意了也成,覺得不好,推了也無所謂。”蘇宜晴懶得在這些小事上費心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的閒事,她管了一次已經夠了,再管第二次真就是吃飽了撐著。

這邊,李氏上了馬車,那胭脂還有些忐忑,一個勁說道:“奴婢該死,夫人,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一時心急……王妃該不會生奴婢的氣吧?若真是如此,奴婢真是罪該萬死。”

“應該不會。”李氏本來也有些生氣胭脂的不知禮數,但看胭脂如此懊惱的模樣,也不忍再苛責,反而安慰了兩句,“定王妃不是一個小氣之人,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

“那這‘門’親事,奴婢看,王妃是不贊成了。”胭脂見李氏不責備她,很聰明的扭轉了話題。

“也許吧。”李氏暗暗嘆了一口氣,如今果郡王妃惱了她,薛老太妃對她也愛理不理的,日子越發艱難,她才想到或者還可以跟‘蒙’家結一‘門’轉折親,現在想來是不成了。

“要不,奴婢看,能不能跟王爺重用之人結親呢?”胭脂眼珠子轉了幾轉,建議:“王爺收下必定有不少官員,同僚,有些年輕,有些兒‘女’也正當年,能替咱們說句話也行啊。”

“這……可行麼?”李氏有些猶豫了。

胭脂一見李氏心動,立馬更加賣力的慫恿起來。

一旁另一個丫鬟始終木然坐著,不發一言。

過了數日,薛老太妃命人將李氏尋去。

李氏一見薛老太妃召見,不敢拖延,換了件衣裳就去了,身邊就帶兩個丫鬟,其中一個是胭脂。

薛老太妃一臉和善,又是問李氏進來過得怎麼樣,又是命丫鬟端來新鮮果子讓她嚐嚐的。

李氏受寵若驚。

薛老太妃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漫不經心問道:“聽說你孃家想要一個姑娘嫁於巡防營熊管帶之子?”

李氏道:“是的,這巡防營管帶也是六品官,熊管帶之子聽說人品才學‘挺’不錯的,跟我孃家寶兒也算是‘門’當戶對。”

薛老太妃又問道:“可是聽說這熊管帶之子,之前已經娶過一個媳‘婦’了?到底是做填房的,豈不是委屈了親家姑娘。”

李氏嘆道:“雖說是填房,但熊公子之妻並未生下一男半‘女’,成親才一年多就因病去世,熊公子也正年輕,就是名分上稍稍差點,還是很般配的。”

“看樣子,你是很贊成了?”薛老太妃淡淡道,“聽說這‘門’親事還是你向親家提議的?”

“是。”李氏臉微紅

將孃家侄‘女’說給人做填房到底不是那麼體面,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可在薛老太妃面前卻不敢說假話。

“回老太妃的話,是熊夫人託我們夫人做的媒。”一旁的胭脂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胭脂……”李氏大驚,急急又瞪了胭脂一眼,這薛老太妃平素是最重規矩的,這次可要責備了。

胭脂一副做錯事的表情,微微低下了頭。

薛老太妃似乎是沒有覺察出胭脂的逾越,反而問道:“可是畢竟是做填房的,或者親家侄‘女’會不會心裡有芥蒂?”

“這……應該不會。”李氏有些心虛,她沒有問過寶兒的意思,只是從長輩的角度看來,這‘門’親事那麼般配,說實在的熊家現在比她孃家好多了,若熊公子不是娶續絃,根本就輪不到她孃家的寶兒。

“我看這親事並不太妥當,一個長輩將侄‘女’說去給人做填房,傳出去也不好聽。”薛老太妃連番搖頭。

“那怎麼辦?熊夫人不好推脫。”李氏急了。

薛老太妃沉‘吟’了一下,看到一旁站著的胭脂,眼睛不由的一亮道:“既然如此,就認身邊的丫鬟為義‘女’,嫁與熊公子得了,這樣一來,你們家還能直接跟熊家結親,別看小看一個巡防營,認識的人‘挺’多的。”

“這可行嗎,將一個丫鬟嫁過去,熊夫人能樂意麼?”李氏聽了也頗有些心動,可覺得僅僅嫁一個丫鬟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沒問題的,讓這丫鬟正式入了族譜,跟正經小姐沒兩樣,到時候再陪嫁多一點嫁妝,熊家也無話可說。”薛老太妃擔保道,“說起來,我跟那熊夫人孃家也算打過幾次‘交’道,她孃家母親還欠我一個大人情,想來不會拒絕。”

“真的麼?”李氏大喜過望。

“我還能騙你不成?”薛老太妃隨即又皺了皺眉頭,“只是這丫鬟必須得十分出‘色’,樣貌要好,也更加心靈手巧,嫁過去能跟熊公子琴瑟和鳴孝敬公婆,必然不能輸給正經小姐。”

“這是自然,讓誰去好呢?”李氏猶豫起來。

薛老太妃看了一眼李氏身邊的丫鬟道:“你身邊的這個就不錯,你是叫胭脂吧,名字也取得好,既然你趕上了,也是緣分,就你吧,能跟在你們夫人身邊的,想必也很出‘色’。”

“對,胭脂,就你了,我認你做義‘女’,以後你就是小姐了。”李氏慈愛的看著胭脂,那目光中已經隱隱有了母親看‘女’兒的慈愛。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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