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羨慕

貴女謀·茈茵·4,042·2026/3/23

第三百九十六章 羨慕 可後來米氏發現了,罵了幾次,說她跟她娘一樣就是個丫鬟命,怎麼也成不了主子,居然也敢讀書,就不讓她在學,而‘蒙’雨柔呢,完全不是那塊料,後來家境慢慢變差,嬤嬤也請不起了,‘蒙’雨柔也不學了。 她也就偷學不了了,只是怕忘記,偷偷藏起哥哥們的一本殘破的三字經,不敢再家裡練習,去山上撿柴火的時候就用樹枝畫上那麼幾筆,天長日久練下來,倒也有模有樣的。 鄉下長大的姑娘,能有這番心眼就很不錯了,難能可貴的是,她心‘性’似乎也不錯,那‘蒙’念跟她並不是一個娘生的親妹子,但是她拿‘蒙’念當親妹子看待,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蒙’念,平媽媽套‘蒙’唸的話。 ‘蒙’念說常常挨大娘的打,但板子多數是落到姐姐身上的,姐姐都替她擋了,能維護妹妹的姑娘,壞不到哪裡去。 ‘蒙’夫人覺得這‘蒙’家人倒也有點意思,一個個庶出的都是好苗子,這個‘蒙’思若不是運氣差了些,無人細細教養,又一直住在鄉下,看起來才差了些,若是高‘門’大戶裡住著,哪怕是無人理會。自然也能透著學出點什麼來。 逆境更容易讓一個人成長,既然‘蒙’思是個好苗子,她也就當做做善事,請個嬤嬤好好教一下,當然也不能光教‘蒙’思和‘蒙’念,‘蒙’雨柔還有‘蒙’月桂也請個嬤嬤,至於她們會不會認真學,就看個人了,反正機會她是給了,能不能把握就靠她們了。 之後。‘蒙’雁回來了。 ‘蒙’夫人很高興。一邊吩咐廚房準備‘女’兒愛吃的菜餚,一邊拉著‘女’兒話家常。 問及‘女’兒為什麼突然回來了,‘蒙’雁說是相公老家的一位恩師過世了,這位恩師跟她家相公感情極好。他們馬上要回老家奔喪。臨行前就來跟母親辭行。她相公現在在跟燕城認識的幾個好友告別,她就‘抽’空回了一趟孃家。 這一去估計得兩三個月才能回來,他們是在燕城成親的。回老家不免要見過各位長輩親友,還有祭祖等等。 想到要跟‘女’兒分開兩三個月,‘蒙’夫人頓時一陣不捨,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天地君親師,恩師有時候還會比父親重要,讀書人有些重禮數,是應當的。 ‘蒙’夫人便再次叮囑‘女’兒對長輩要恭順,尤其是周家書香‘門’第,但是周家族人官職都不顯,她明顯是低嫁的情況,更要恭順,不可以現出半點將‘門’之‘女’的傲氣來。 這些‘蒙’夫人之前都已經叮囑過‘女’兒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一遍一遍的再次叮囑。 ‘蒙’雁虛心聽著,這一年多,她‘性’子改變了不少,變得沉穩了。 只是到最後,她猶豫著問道:“母親,這周家的兩位婆婆,我該如何稱呼?” 之前楊氏來參加婚禮,是跟著周老爺一起的,敬茶的時候也是給兩位老人一起敬,有些不太明白的細節可以含糊過去,可是現在要回到周家老家,許多雙眼睛盯著,可不能再含糊了。 ‘蒙’夫人道:“這有什麼好問的,你相公如何稱呼,你也跟著就是了,他叫娘,你也叫,他不叫,你也含糊著。” ‘蒙’雁咬了咬嘴‘唇’,“可是萬一族裡的長輩們讓叫娘呢?” ‘蒙’夫人想了想,這倒是一個問題,沉‘吟’了一下便道:“可以含糊的就含糊過去,實在避不過的只能叫了,事先跟你相公商量一下,我看他是個讀書人,‘性’子又溫和,必然不會太過抗拒……可雁兒,這些事難道你事先沒跟你相公商量?” ‘蒙’雁搖搖頭:“略略問過兩次,每一次相公臉‘色’都不太好,雖然語氣也是溫和的,只是……看得出他也很忌諱,問過之後氣氛就變了,所以我不太敢問。” ‘蒙’夫人皺起了眉頭,“這可不行,雁兒,該問的一定要問,母親之前跟你說過,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他周家‘弄’出來的尷尬事,你本也不該一個人扛,只管跟他商量,該商量的時候不商量,日後矛盾更大。” ‘蒙’雁點點頭,她也曉得,只是沒回老家,這些問題不會一下子擺在面前,她就想著先不要問。 ‘蒙’夫人又叮囑道:“不過不管你相公對楊氏的態度如何,你一定要恭敬,無論如何,這楊氏也是周家正式的媳‘婦’,你的長輩,拿出對長輩恭敬的態度就對了,萬萬不可因為你相公或者別的什麼人的挑唆,而對楊氏不敬,萬一有什麼事,鬧出來,吃虧的總是你,他們到底是一家人,相安無事那麼多年,等你們一回去就鬧起來,到時候別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就會說你這新媳‘婦’不會做人的,嫁進來就攪得家無寧日。” ‘蒙’雁深以為然:“這個平媽媽也教過‘女’兒了,只是有一樣,‘女’兒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要問問母親的意見……就是相公的妹妹,周採兒的親事,平媽媽輾轉打聽來的,說是楊氏婆婆對這樁親事有些懊惱。” “這是正常的,誰家碰到如此事還能開心的?”‘蒙’夫人思忖了一下,道,“你回去之後。若是跟楊氏相處得好,她必然會跟你詢問權家之事,主要是權堯北的人品學識問題,你就直說,之前一直在閨學讀書,而權家另有族學,姑娘們在族中讀書,你們不是一處的,接觸不多,跟權家的幾個兄弟就更不瞭解了。所以權堯北如何。你是不知的,只聽人說他學識不錯。” “可是若說跟權家表姐妹不熟悉,是不是顯得跟親戚之間的關係淡漠,人緣不好?”‘蒙’雁有自己的顧慮。 ‘蒙’夫人道“你就說平日裡多數都是書信來往就是了。或者說跟你權四姨母家幾個表姐妹見得比較多。權家族中那麼多姐妹。哪能全部都熟悉。隨便說幾個其他幾房的,這閒聊的時候隨機應變,記住。說話聲音細一些,慢一些,一句話分幾句說,能多一些時間考慮,這個就要你自個機靈些了,母親沒辦法一字一句教你。” ‘蒙’雁猶豫了半日,好像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蒙’夫人當即不悅了,板起面孔教訓道:“你看你現在這樣子,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要麼就掩飾得好一些,要說不說的,顯得鬼祟。” “是,母親。”‘蒙’雁出嫁之後更加小心翼翼,沒有了以往在母親身邊的隨‘性’,也許是太想要經營好這段婚姻了,所以顯得異常忐忑。 看得‘蒙’夫人不禁暗歎一聲,她以前驕傲自信的‘女’兒啊,短短一年多就變了成了另外一個人,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女’兒能一直驕傲的活下去,可惜現實告訴她,人還是溫和謙遜一些才能過得好,現在‘女’兒的‘性’子是她期望的,卻又覺得心酸。 ‘蒙’雁收斂了一下心神道:“母親,您說過,凡事最好與人為善,‘女’兒是覺得權家這‘門’親事真不妥當,這採兒又是相公的親妹妹,切‘肉’不離皮,若是採兒嫁過去過得悽慘,我們豈能心安?既然楊氏婆婆也有意退親,若是她提起,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或者求父親出面,或者麻煩二姐姐,總之將這‘門’親事斷了,您看可好?” “我的傻孩子。”‘蒙’夫人長嘆一聲,“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有沒有想過,退親之後如何?再找一幻人家?誰去找?能找到麼?即使真能如願以償,你能擔保未來親家不會短期內再有個三災九難,你這小姑子嫁過去一定能恩愛到老?這許多關節,只要一個出了錯,日後這責任就會落在你身上。” “啊!這……難道就看著採兒就這樣嫁給權家。”‘蒙’雁也犯難起來,“就那麼不管,採兒過的差,別人也會埋怨的,畢竟權家是‘女’兒的外家,這‘門’親事結得也不是很體面……加上權家之前想要打我們家姑娘的主意日後洩‘露’出去,周家也會埋怨不事先提醒的,這事哪能推得乾淨啊,再說了都是一家人,權家現在就這樣了,日後採兒過的差,還不得隔三差五跑來麻煩孃家,周家不在燕城,她能找的就只有我這個嫂子,我能不理會她?” 這倒也是,‘蒙’夫人不由得又恨起權三老太爺來了,權家又不是沒有別的貴親了,怎麼就專盯著他們一家坑呢? 這件事怎麼都沒有兩全的法子,最後‘蒙’夫人只能道:“這個你也是到了周家再自己判斷吧,無論是你父親還是你二姐姐,都會願意幫忙的,但某些後果我們是無法預料也阻止不了的。” ‘蒙’雁咬‘唇’道:“母親,這我沒想過能管周採兒一輩子,只要過了眼下這個坎,我在周家站穩腳跟,之後的事就無妨了,總不能才嫁過去就因為我給周家帶來這樣一樁事給攪合了。” ‘蒙’夫人想想也是,沉‘吟’良久,便道:“這個你就看著辦吧,跟周採兒多接觸接觸,在看看她們母‘女’的為人,真要還過得去就幫一把,若是實在不行,就別管了,不過要記住,即使要管,也不能那麼痛快答應,容易得說成困難,要勉為其難答應,不能讓人事後埋怨。” “‘女’兒知道了。”‘蒙’雁其實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只不過想要再問問母親確定一下罷了。 ‘蒙’夫人想通了‘女’兒的小心思之後不覺有些欣慰,無論如何,有心眼總比沒心眼強。 之後‘蒙’夫人又讓‘蒙’雁臨走之前去定王府走一趟,跟二姐姐告個別。 這親戚是越走越親的,若是許久都不見面,再重的感情也會被消磨掉。 …… 蘇宜晴在院內的小涼亭裡見的‘蒙’雁,最近她喜歡在外邊多呆一會,沒那麼悶,畢竟是‘春’天,呆在外頭比在屋子裡舒服多了。 因為是新婚不久,習慣出‘門’都穿著大紅綢緞衣裙打扮‘精’致的‘蒙’雁,見到穿著白底繡折枝紅梅長裙,僅僅一根‘玉’簪子將頭髮挽起,沒有佩戴其他珠寶首飾,臉上更不施粉黛一派悠閒舒適模樣的蘇宜晴之時,不免心生羨慕。 自己出‘門’前光衣裳首飾就挑了小半個時辰,加上梳妝,塗抹胭脂等等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才出‘門’,出‘門’前再三照鏡子,確保一絲不苟,就怕來到定王府失禮,讓下人看了笑話。 然而在乍一見到二姐姐的瞬間,她只覺得自己一早上都白忙活了,自己隆重打扮在一派悠閒裝扮的二姐姐面前真是顯得多餘,早知道隨意一些也許更好些。 誒,難怪別人都講究‘門’當戶對,說的不單是婚配,還是人際‘交’往,相差太多的人很難成為朋友時時來往的,身份不一樣,造就了地位比較低的一方怎麼做都不合適,她還納悶之前她一直覺得變扭,不想要來定王府,母親為何不多勸勸,想來母親早就知道會有這種區別的,大概是怕她難受才不勉強她來的。 “雁妹妹,坐啊。”蘇宜晴微微一笑,招呼‘蒙’雁坐。 ‘蒙’雁才知道自己差點晃神了,斂了一下心神,給二姐姐行了禮,這才輕輕坐下。 “二姐姐,您身子可好?”‘蒙’雁不知為何,在這個二姐姐面前,總是有些緊張,找不到好的話題來做開場白。 “我很好,就是月份大了,總是犯懶,覺得有些累。”蘇宜晴說著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肚子,臉上的笑意卻加深了。 ‘蒙’雁看在眼裡,更是‘豔’慕不已,二姐姐這才叫福氣,這大概就是旁人說的先苦後甜,不像自己,本想嫁個簡單些的人家,結果還是要面對一堆的‘雞’‘毛’蒜皮。,

第三百九十六章 羨慕

可後來米氏發現了,罵了幾次,說她跟她娘一樣就是個丫鬟命,怎麼也成不了主子,居然也敢讀書,就不讓她在學,而‘蒙’雨柔呢,完全不是那塊料,後來家境慢慢變差,嬤嬤也請不起了,‘蒙’雨柔也不學了。

她也就偷學不了了,只是怕忘記,偷偷藏起哥哥們的一本殘破的三字經,不敢再家裡練習,去山上撿柴火的時候就用樹枝畫上那麼幾筆,天長日久練下來,倒也有模有樣的。

鄉下長大的姑娘,能有這番心眼就很不錯了,難能可貴的是,她心‘性’似乎也不錯,那‘蒙’念跟她並不是一個娘生的親妹子,但是她拿‘蒙’念當親妹子看待,有什麼好吃的都緊著‘蒙’念,平媽媽套‘蒙’唸的話。

‘蒙’念說常常挨大娘的打,但板子多數是落到姐姐身上的,姐姐都替她擋了,能維護妹妹的姑娘,壞不到哪裡去。

‘蒙’夫人覺得這‘蒙’家人倒也有點意思,一個個庶出的都是好苗子,這個‘蒙’思若不是運氣差了些,無人細細教養,又一直住在鄉下,看起來才差了些,若是高‘門’大戶裡住著,哪怕是無人理會。自然也能透著學出點什麼來。

逆境更容易讓一個人成長,既然‘蒙’思是個好苗子,她也就當做做善事,請個嬤嬤好好教一下,當然也不能光教‘蒙’思和‘蒙’念,‘蒙’雨柔還有‘蒙’月桂也請個嬤嬤,至於她們會不會認真學,就看個人了,反正機會她是給了,能不能把握就靠她們了。

之後。‘蒙’雁回來了。

‘蒙’夫人很高興。一邊吩咐廚房準備‘女’兒愛吃的菜餚,一邊拉著‘女’兒話家常。

問及‘女’兒為什麼突然回來了,‘蒙’雁說是相公老家的一位恩師過世了,這位恩師跟她家相公感情極好。他們馬上要回老家奔喪。臨行前就來跟母親辭行。她相公現在在跟燕城認識的幾個好友告別,她就‘抽’空回了一趟孃家。

這一去估計得兩三個月才能回來,他們是在燕城成親的。回老家不免要見過各位長輩親友,還有祭祖等等。

想到要跟‘女’兒分開兩三個月,‘蒙’夫人頓時一陣不捨,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天地君親師,恩師有時候還會比父親重要,讀書人有些重禮數,是應當的。

‘蒙’夫人便再次叮囑‘女’兒對長輩要恭順,尤其是周家書香‘門’第,但是周家族人官職都不顯,她明顯是低嫁的情況,更要恭順,不可以現出半點將‘門’之‘女’的傲氣來。

這些‘蒙’夫人之前都已經叮囑過‘女’兒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一遍一遍的再次叮囑。

‘蒙’雁虛心聽著,這一年多,她‘性’子改變了不少,變得沉穩了。

只是到最後,她猶豫著問道:“母親,這周家的兩位婆婆,我該如何稱呼?”

之前楊氏來參加婚禮,是跟著周老爺一起的,敬茶的時候也是給兩位老人一起敬,有些不太明白的細節可以含糊過去,可是現在要回到周家老家,許多雙眼睛盯著,可不能再含糊了。

‘蒙’夫人道:“這有什麼好問的,你相公如何稱呼,你也跟著就是了,他叫娘,你也叫,他不叫,你也含糊著。”

‘蒙’雁咬了咬嘴‘唇’,“可是萬一族裡的長輩們讓叫娘呢?”

‘蒙’夫人想了想,這倒是一個問題,沉‘吟’了一下便道:“可以含糊的就含糊過去,實在避不過的只能叫了,事先跟你相公商量一下,我看他是個讀書人,‘性’子又溫和,必然不會太過抗拒……可雁兒,這些事難道你事先沒跟你相公商量?”

‘蒙’雁搖搖頭:“略略問過兩次,每一次相公臉‘色’都不太好,雖然語氣也是溫和的,只是……看得出他也很忌諱,問過之後氣氛就變了,所以我不太敢問。”

‘蒙’夫人皺起了眉頭,“這可不行,雁兒,該問的一定要問,母親之前跟你說過,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他周家‘弄’出來的尷尬事,你本也不該一個人扛,只管跟他商量,該商量的時候不商量,日後矛盾更大。”

‘蒙’雁點點頭,她也曉得,只是沒回老家,這些問題不會一下子擺在面前,她就想著先不要問。

‘蒙’夫人又叮囑道:“不過不管你相公對楊氏的態度如何,你一定要恭敬,無論如何,這楊氏也是周家正式的媳‘婦’,你的長輩,拿出對長輩恭敬的態度就對了,萬萬不可因為你相公或者別的什麼人的挑唆,而對楊氏不敬,萬一有什麼事,鬧出來,吃虧的總是你,他們到底是一家人,相安無事那麼多年,等你們一回去就鬧起來,到時候別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就會說你這新媳‘婦’不會做人的,嫁進來就攪得家無寧日。”

‘蒙’雁深以為然:“這個平媽媽也教過‘女’兒了,只是有一樣,‘女’兒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要問問母親的意見……就是相公的妹妹,周採兒的親事,平媽媽輾轉打聽來的,說是楊氏婆婆對這樁親事有些懊惱。”

“這是正常的,誰家碰到如此事還能開心的?”‘蒙’夫人思忖了一下,道,“你回去之後。若是跟楊氏相處得好,她必然會跟你詢問權家之事,主要是權堯北的人品學識問題,你就直說,之前一直在閨學讀書,而權家另有族學,姑娘們在族中讀書,你們不是一處的,接觸不多,跟權家的幾個兄弟就更不瞭解了。所以權堯北如何。你是不知的,只聽人說他學識不錯。”

“可是若說跟權家表姐妹不熟悉,是不是顯得跟親戚之間的關係淡漠,人緣不好?”‘蒙’雁有自己的顧慮。

‘蒙’夫人道“你就說平日裡多數都是書信來往就是了。或者說跟你權四姨母家幾個表姐妹見得比較多。權家族中那麼多姐妹。哪能全部都熟悉。隨便說幾個其他幾房的,這閒聊的時候隨機應變,記住。說話聲音細一些,慢一些,一句話分幾句說,能多一些時間考慮,這個就要你自個機靈些了,母親沒辦法一字一句教你。”

‘蒙’雁猶豫了半日,好像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蒙’夫人當即不悅了,板起面孔教訓道:“你看你現在這樣子,有什麼想說就直接說,要麼就掩飾得好一些,要說不說的,顯得鬼祟。”

“是,母親。”‘蒙’雁出嫁之後更加小心翼翼,沒有了以往在母親身邊的隨‘性’,也許是太想要經營好這段婚姻了,所以顯得異常忐忑。

看得‘蒙’夫人不禁暗歎一聲,她以前驕傲自信的‘女’兒啊,短短一年多就變了成了另外一個人,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女’兒能一直驕傲的活下去,可惜現實告訴她,人還是溫和謙遜一些才能過得好,現在‘女’兒的‘性’子是她期望的,卻又覺得心酸。

‘蒙’雁收斂了一下心神道:“母親,您說過,凡事最好與人為善,‘女’兒是覺得權家這‘門’親事真不妥當,這採兒又是相公的親妹妹,切‘肉’不離皮,若是採兒嫁過去過得悽慘,我們豈能心安?既然楊氏婆婆也有意退親,若是她提起,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或者求父親出面,或者麻煩二姐姐,總之將這‘門’親事斷了,您看可好?”

“我的傻孩子。”‘蒙’夫人長嘆一聲,“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有沒有想過,退親之後如何?再找一幻人家?誰去找?能找到麼?即使真能如願以償,你能擔保未來親家不會短期內再有個三災九難,你這小姑子嫁過去一定能恩愛到老?這許多關節,只要一個出了錯,日後這責任就會落在你身上。”

“啊!這……難道就看著採兒就這樣嫁給權家。”‘蒙’雁也犯難起來,“就那麼不管,採兒過的差,別人也會埋怨的,畢竟權家是‘女’兒的外家,這‘門’親事結得也不是很體面……加上權家之前想要打我們家姑娘的主意日後洩‘露’出去,周家也會埋怨不事先提醒的,這事哪能推得乾淨啊,再說了都是一家人,權家現在就這樣了,日後採兒過的差,還不得隔三差五跑來麻煩孃家,周家不在燕城,她能找的就只有我這個嫂子,我能不理會她?”

這倒也是,‘蒙’夫人不由得又恨起權三老太爺來了,權家又不是沒有別的貴親了,怎麼就專盯著他們一家坑呢?

這件事怎麼都沒有兩全的法子,最後‘蒙’夫人只能道:“這個你也是到了周家再自己判斷吧,無論是你父親還是你二姐姐,都會願意幫忙的,但某些後果我們是無法預料也阻止不了的。”

‘蒙’雁咬‘唇’道:“母親,這我沒想過能管周採兒一輩子,只要過了眼下這個坎,我在周家站穩腳跟,之後的事就無妨了,總不能才嫁過去就因為我給周家帶來這樣一樁事給攪合了。”

‘蒙’夫人想想也是,沉‘吟’良久,便道:“這個你就看著辦吧,跟周採兒多接觸接觸,在看看她們母‘女’的為人,真要還過得去就幫一把,若是實在不行,就別管了,不過要記住,即使要管,也不能那麼痛快答應,容易得說成困難,要勉為其難答應,不能讓人事後埋怨。”

“‘女’兒知道了。”‘蒙’雁其實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只不過想要再問問母親確定一下罷了。

‘蒙’夫人想通了‘女’兒的小心思之後不覺有些欣慰,無論如何,有心眼總比沒心眼強。

之後‘蒙’夫人又讓‘蒙’雁臨走之前去定王府走一趟,跟二姐姐告個別。

這親戚是越走越親的,若是許久都不見面,再重的感情也會被消磨掉。

……

蘇宜晴在院內的小涼亭裡見的‘蒙’雁,最近她喜歡在外邊多呆一會,沒那麼悶,畢竟是‘春’天,呆在外頭比在屋子裡舒服多了。

因為是新婚不久,習慣出‘門’都穿著大紅綢緞衣裙打扮‘精’致的‘蒙’雁,見到穿著白底繡折枝紅梅長裙,僅僅一根‘玉’簪子將頭髮挽起,沒有佩戴其他珠寶首飾,臉上更不施粉黛一派悠閒舒適模樣的蘇宜晴之時,不免心生羨慕。

自己出‘門’前光衣裳首飾就挑了小半個時辰,加上梳妝,塗抹胭脂等等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才出‘門’,出‘門’前再三照鏡子,確保一絲不苟,就怕來到定王府失禮,讓下人看了笑話。

然而在乍一見到二姐姐的瞬間,她只覺得自己一早上都白忙活了,自己隆重打扮在一派悠閒裝扮的二姐姐面前真是顯得多餘,早知道隨意一些也許更好些。

誒,難怪別人都講究‘門’當戶對,說的不單是婚配,還是人際‘交’往,相差太多的人很難成為朋友時時來往的,身份不一樣,造就了地位比較低的一方怎麼做都不合適,她還納悶之前她一直覺得變扭,不想要來定王府,母親為何不多勸勸,想來母親早就知道會有這種區別的,大概是怕她難受才不勉強她來的。

“雁妹妹,坐啊。”蘇宜晴微微一笑,招呼‘蒙’雁坐。

‘蒙’雁才知道自己差點晃神了,斂了一下心神,給二姐姐行了禮,這才輕輕坐下。

“二姐姐,您身子可好?”‘蒙’雁不知為何,在這個二姐姐面前,總是有些緊張,找不到好的話題來做開場白。

“我很好,就是月份大了,總是犯懶,覺得有些累。”蘇宜晴說著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肚子,臉上的笑意卻加深了。

‘蒙’雁看在眼裡,更是‘豔’慕不已,二姐姐這才叫福氣,這大概就是旁人說的先苦後甜,不像自己,本想嫁個簡單些的人家,結果還是要面對一堆的‘雞’‘毛’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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