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世事險惡

貴女謀·茈茵·4,183·2026/3/23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世事險惡 邵厲見狀接著安慰:“我知道最近大哥大嫂,甚至父親,說話都有些難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當大哥他們過的差,同情他們一下,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也只是說了些難聽的話,畢竟同是姓邵,我風光他們固然能沾點光,但我若是有事,他們也會受到牽連,你就多擔待些吧。” “相公,我怎麼會計較這些呢,相比別人,我已經很幸福了。”邵將軍夫人溫柔的對著丈夫‘露’出真切的笑臉。 邵厲聽得出這話是真心話,只是不知道為何,他這段時間就是覺得妻子心事重重的,不過這段時間他也忙,朝堂上的事,家裡的事,他都親自處理,雖然也有忠心的管家勸說,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尤其是家裡的事,大事上他出面就成,男主外,‘女’主內,每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沒有同意,自己的家庭不同於別家,讓一個‘女’人面對太殘酷了,應付不了自然不必說,就算能應付了,整個人也會變得面目猙獰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枕邊人在鬥爭的環境變得猙獰,更不希望兒‘女’受到影響。 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實在是大哥,大嫂他們太過分,侄‘女’找不到好親事也要怪到他頭上,說是被他連累,因為他娶了一個身份低微的歌‘女’為妻。 真真好笑。人家結親,不介意‘女’方父親不爭氣,反而要介意隔房嬸孃的身份,大哥是在強詞奪理。 跟這種不講理的人是沒什麼好說的,好在大哥一個男子,不好直接對著‘女’人,大嫂畢竟出身大家閨秀,沒有太過撒潑,但這些事還是他出面好了。免得妻子難做人。 但也許他做的不夠好,最近妻子還是心事重重的。 第二日,邵厲帶著些許的擔憂出發了,臨行前回頭,只看到妻子站在‘門’口,那身影看起來很是飄忽的樣子。讓他不禁擔心。 …… ‘蒙’府 ‘蒙’雁跟相公搬回之前住的房子後,第一次回孃家,因為接到周家的信,說是權三老太爺已經主動退了親,理由是孫子得了惡疾,需要靜養幾年。怕耽誤‘女’方,所以主動退親。周家當然求之不得,只是還裝裝樣子,拒絕了一下,直到權三老太爺再三請求,才做出勉為其難答應的樣子。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蒙’雁覺得輕鬆不少。 便特意來告之母親一聲。 ‘蒙’夫人再次叮囑,不要讓周家的人知道。是她們家‘逼’迫的權家主動退親。 之前的話,‘蒙’夫人是不用擔心的。但最近‘蒙’雁跟周舉人的感情漸漸深了起來,夫妻兩如膠似漆的,無話不談,她擔心‘蒙’雁會忍不住告訴周舉人。 退親之事雖然是周家的意思,但畢竟不是周家明確提出的要‘蒙’家幫忙,現在說出來,周家也許一時間會趕緊,但日子久了,有什麼不良後果產生,周家定然是要遷怒的。[txt全集下載] 夫妻之間,感情再好也沒必要事事都說,有些事說了只會增加對方的困擾,在夫妻感情好的時候,這種事自然無所謂,後邊若是有什麼事,這也是一個把柄,畢竟這種事不光彩。 ‘蒙’雁記住了,之後躊躇的問道:“母親,二姐姐身體可好?” 提到‘蒙’小福,‘蒙’夫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不知道為何,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的樣子,一直鬱郁的,大概是生產的時候定王爺不在身邊吧,剛生完孩子的‘婦’人很多都是如此的,你若是有空,就去定王府走走,跟你二姐姐聊聊天。” 提到二姐姐,‘蒙’雁頓時有些心虛,想起最後一次見到二姐姐,二姐姐等於是在明示她,不要管周家的一切,特別是楊氏母‘女’,不知道為什麼,二姐姐對這素未謀面的母‘女’表現出了及其的厭惡。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她不想讓二姐姐知道她做了什麼,當然,她更不想說謊。 ‘蒙’夫人卻不知道‘女’兒心所想,只是從‘女’兒的神情判斷,‘女’兒是不想要去定王妃,畢竟之前‘女’兒是嫡‘女’,身份比小福高,如今‘女’兒只是一個小小的舉人娘子,巨大的身份差距不是一般人能適應的。 誤會之後,‘蒙’夫人勸‘女’兒:“雁兒,人生一世總有要低頭的時候,一輩子那麼長,周誣多之前不如你的,後來過的比你好,也有比你好的,後來過得不如你,起起伏伏,沒有到最後,說不準誰就比誰強,就算能榮耀一世,也未必比普普通通過一輩子快樂。” ‘蒙’雁早就想通了,自己連周家這樣相對簡單些的人家都應對得手忙腳‘亂’,真要嫁入高‘門’,只怕早就被吞得骨頭都不剩了,她不知道該不該跟母親說二姐姐說的那些話,直覺母親不會想要聽,因為二姐姐似乎亦有所指,還有些怨恨。 以前做姑娘時也經常聽說某些內宅爭鬥消息,人都是表裡不一的,某些看似對你好的,其實未必,以德報怨也許只是表象,有些人就是善於隱忍,只求一擊即,務必讓對手沒有翻身的餘地。 二姐姐是那樣的人麼?母親一直說二姐姐是個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可是懂得權衡利弊並不表示心就沒有仇恨,只是她能為了利益壓制住心的仇恨,若是那一日,沒有了利益的制衡,她會如何? 之前二姐姐初嫁到王府,孤立無援,有很多需要孃家幫助的地方,比如不時讓母親還有權四太太打聽點什麼事,又比如‘蒙’家跟果郡王府聯姻。 對了,想到跟果郡王府聯姻。這件事母親沒有跟她明說,但是她卻能猜出來,這絕對又是二姐姐的意思,父親被貶官之後,根本就接觸不到宮之人,就算果郡王府有意要將‘女’兒低嫁,也不太可能去求聖旨賜婚,皇家的聖旨有時候就算只是一個虛榮,卻也不是大白菜隨意奉送。必須得有功勞,錦上添‘花’之用。 這絕對又是二姐姐的主意。 要說聯姻是為了結兩姓之好,但果郡王府出事的時候,母親和二姐姐都沒有幫忙,明明果郡王府牽涉不大,為何會這樣呢? ‘蒙’雁心裡有了不安。既然母親和二姐姐都能對果郡王府之事袖手旁觀,他日‘蒙’家出了什麼事,二姐姐會幫忙麼?尤其是在二姐姐生下小王爺,在定王府站穩腳跟之後。 若是以前,‘蒙’雁是不太擔心的,父親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這樣的官職犯不了什麼大的錯誤,可自從相公好友那個案子之後。父親在朝的威望如日天,甚至比在當大將軍之時還讓人顧忌幾分,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而母親呢,母親的戒心也一向重,可因為二姐姐之前的指點,嚐到了甜頭,對二姐姐言聽計從。一點防範都沒有,這也很讓人擔心。 ‘蒙’雁心焦慮。卻發現,原來有些事,就算是對親生母親,也無法說出口,不是不相信母親,而是說出來之後於事無補,反而會讓母親提心吊膽。 ‘蒙’雁正擔憂著,管家突然急急來報,說是老爺準備晚上在府內設宴,招待幾位同僚,讓夫人快些準備。 ‘蒙’夫人告訴管家說,稍後會準備,隨後招過兩個嬤嬤,讓她們去準備。 ‘蒙’雁看著那兩個嬤嬤眼生得很,便問:“母親,這兩個嬤嬤以前沒見過,新請的麼?” ‘蒙’夫人點點頭:“是的,你父親最近喜歡跟一些人雅士來往,你嫁入書香‘門’第,想必也知道,有些讀書人重規矩,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就連酒席上,盤子的圖案跟菜‘色’搭不搭配都要講究,我不耐煩學這些,就請了幾個落魄書香‘門’第出來的嬤嬤來做,自己也可以省省心,說起來這點也是跟你二姐姐學的,你二姐姐嫁入定王府,很多事都是放開了讓嬤嬤去做,不親力親為的。” “可是,這些畢竟是外來的嬤嬤,父親既然讓管家來通知,想必這個宴席很重要,能放心麼?”‘蒙’雁很是有些疑‘惑’,之前母親一直教導她,凡是要親力親為,不要假手於人,不然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的,再熟悉的人也要提防幾分,可現在母親又換了一種說法。 ‘蒙’夫人也想起了過去的事,貪了一口氣,“有些事是活到老學到老的,親力親為有親力親為的好處,放手讓別人去做也又它的妙處,得看環境了,就像你,新媳‘婦’進‘門’,上頭有婆婆盯著,下面小姑看著,就算嬤嬤們做得再好,你也不能太悠閒,過得太好的人容易遭人嫉妒,我跟你二姐姐就不同了,我們都沒有什麼婆婆長輩盯著,只要府不‘亂’,誰還能說三道四?” ‘蒙’雁咬了半天嘴‘唇’,似乎有些話要說,但一直不說。 ‘蒙’夫人就問:“雁兒,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在母親跟前不用想太多,說錯也無妨的。” “母親,‘女’兒不是怕說錯,是說出來怕母親擔憂。”‘蒙’雁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二姐姐她……她對過去真的就一點介懷都沒有麼?” ‘蒙’夫人怔住了,這個問題她其實一直是擔憂的,只不過沒跟‘女’兒說罷了,她怕‘女’兒也提心吊膽,想不到‘女’兒卻問了出來,本來想像之前那樣忽悠過去,可看到‘女’兒的臉龐,不由得長嘆一聲:“說實話,母親也不知道,人多數時候不能看表面,可想一想,‘蒙’家畢竟對不起你二姐姐,人家心裡有怨恨也是應該的,我們只能慢慢化解,而不是想著,你二姐姐心有怨恨,咱們就要多加提防之類的,這樣防來防去。沒事也會變成有事,母親多少風‘浪’沒見過,知道有些事擔憂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想開一些,往好的方面去想,解決不了的就別想那麼多。” “‘女’兒做不到。”‘蒙’雁喃喃,最近她擔心二姐姐,還擔心父親,想想二姐姐還沒有回‘蒙’家之前,父親是大將軍,母親是‘蒙’家當家主母,後宅的事,母親說了算,父母算不上恩愛,卻也還能相敬如賓,可自從二姐姐回來之後,父母之間有段時間幾乎到了決裂地步,雖然父母在她面前還掩飾著,但她還是能覺察到。 二姐姐沒出嫁之前,母親在後宅說話就遠不如二姐姐了,而二姐姐出嫁之後,‘蒙’家大小事幾乎都要問過二姐姐,就連她的親事,也是二姐姐同意了,父親才同意的,雖然看起來是對‘蒙’家好,但總是有點不對勁。 折騰來折騰去,除了‘蒙’家得罪了一堆人之外,似乎沒有多少實際上的好處,她嫁到周家是不錯,但從另一個方面看,‘蒙’家放棄了一個結高‘門’姻親的機會。 …… ‘蒙’雁焦慮的同時,果郡王府也一直愁容滿面。 果郡王和世子只是險險避過了滅頂之災,但還是元氣大傷,錢財自然不必說,府庫房空了一大半,這也罷了,果郡王遭到了訓斥,而世子本來就有些‘雞’肋的閒差也丟了,由於丟臉,也不敢出外見人,只能跟著同樣苦著臉的世子妃相對。 在朝堂‘混’了一輩子,可以說滑入泥鰍的果郡王見狀不敢相信,這究竟是怎麼了? 世子是犯了錯,捲進河道貪墨案,但責任極小,不就收了別人的好處,壓下了幾個村民上告的事麼?朝官員誰沒有做過一兩件這樣的事? 世子並非明知故犯,而是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幾個刁民不服上官治理,想要越級上告而已,就是幾個刁民的果樹被水淹了一下,損失大了些,對於一錢都放在眼裡的農民來說,自然是天大的事,可畢竟不是人命官司,也沒什麼冤情,有什麼好上告的? 哪怕真讓他們告到了御前,誰還能真理會幾個果子的事? 當然這也是世子年輕,不知道世事險惡,聽信了別人的一面之詞,也沒有多加了解,不明白有些案子可比一兩個人命官司更加重要。 ps:這幾天沒有狀態,更少一點,下個月振作,親們不必擔心。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世事險惡

邵厲見狀接著安慰:“我知道最近大哥大嫂,甚至父親,說話都有些難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當大哥他們過的差,同情他們一下,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也只是說了些難聽的話,畢竟同是姓邵,我風光他們固然能沾點光,但我若是有事,他們也會受到牽連,你就多擔待些吧。”

“相公,我怎麼會計較這些呢,相比別人,我已經很幸福了。”邵將軍夫人溫柔的對著丈夫‘露’出真切的笑臉。

邵厲聽得出這話是真心話,只是不知道為何,他這段時間就是覺得妻子心事重重的,不過這段時間他也忙,朝堂上的事,家裡的事,他都親自處理,雖然也有忠心的管家勸說,不用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尤其是家裡的事,大事上他出面就成,男主外,‘女’主內,每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沒有同意,自己的家庭不同於別家,讓一個‘女’人面對太殘酷了,應付不了自然不必說,就算能應付了,整個人也會變得面目猙獰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枕邊人在鬥爭的環境變得猙獰,更不希望兒‘女’受到影響。

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實在是大哥,大嫂他們太過分,侄‘女’找不到好親事也要怪到他頭上,說是被他連累,因為他娶了一個身份低微的歌‘女’為妻。

真真好笑。人家結親,不介意‘女’方父親不爭氣,反而要介意隔房嬸孃的身份,大哥是在強詞奪理。

跟這種不講理的人是沒什麼好說的,好在大哥一個男子,不好直接對著‘女’人,大嫂畢竟出身大家閨秀,沒有太過撒潑,但這些事還是他出面好了。免得妻子難做人。

但也許他做的不夠好,最近妻子還是心事重重的。

第二日,邵厲帶著些許的擔憂出發了,臨行前回頭,只看到妻子站在‘門’口,那身影看起來很是飄忽的樣子。讓他不禁擔心。

……

‘蒙’府

‘蒙’雁跟相公搬回之前住的房子後,第一次回孃家,因為接到周家的信,說是權三老太爺已經主動退了親,理由是孫子得了惡疾,需要靜養幾年。怕耽誤‘女’方,所以主動退親。周家當然求之不得,只是還裝裝樣子,拒絕了一下,直到權三老太爺再三請求,才做出勉為其難答應的樣子。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蒙’雁覺得輕鬆不少。

便特意來告之母親一聲。

‘蒙’夫人再次叮囑,不要讓周家的人知道。是她們家‘逼’迫的權家主動退親。

之前的話,‘蒙’夫人是不用擔心的。但最近‘蒙’雁跟周舉人的感情漸漸深了起來,夫妻兩如膠似漆的,無話不談,她擔心‘蒙’雁會忍不住告訴周舉人。

退親之事雖然是周家的意思,但畢竟不是周家明確提出的要‘蒙’家幫忙,現在說出來,周家也許一時間會趕緊,但日子久了,有什麼不良後果產生,周家定然是要遷怒的。[txt全集下載]

夫妻之間,感情再好也沒必要事事都說,有些事說了只會增加對方的困擾,在夫妻感情好的時候,這種事自然無所謂,後邊若是有什麼事,這也是一個把柄,畢竟這種事不光彩。

‘蒙’雁記住了,之後躊躇的問道:“母親,二姐姐身體可好?”

提到‘蒙’小福,‘蒙’夫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不知道為何,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的樣子,一直鬱郁的,大概是生產的時候定王爺不在身邊吧,剛生完孩子的‘婦’人很多都是如此的,你若是有空,就去定王府走走,跟你二姐姐聊聊天。”

提到二姐姐,‘蒙’雁頓時有些心虛,想起最後一次見到二姐姐,二姐姐等於是在明示她,不要管周家的一切,特別是楊氏母‘女’,不知道為什麼,二姐姐對這素未謀面的母‘女’表現出了及其的厭惡。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她不想讓二姐姐知道她做了什麼,當然,她更不想說謊。

‘蒙’夫人卻不知道‘女’兒心所想,只是從‘女’兒的神情判斷,‘女’兒是不想要去定王妃,畢竟之前‘女’兒是嫡‘女’,身份比小福高,如今‘女’兒只是一個小小的舉人娘子,巨大的身份差距不是一般人能適應的。

誤會之後,‘蒙’夫人勸‘女’兒:“雁兒,人生一世總有要低頭的時候,一輩子那麼長,周誣多之前不如你的,後來過的比你好,也有比你好的,後來過得不如你,起起伏伏,沒有到最後,說不準誰就比誰強,就算能榮耀一世,也未必比普普通通過一輩子快樂。”

‘蒙’雁早就想通了,自己連周家這樣相對簡單些的人家都應對得手忙腳‘亂’,真要嫁入高‘門’,只怕早就被吞得骨頭都不剩了,她不知道該不該跟母親說二姐姐說的那些話,直覺母親不會想要聽,因為二姐姐似乎亦有所指,還有些怨恨。

以前做姑娘時也經常聽說某些內宅爭鬥消息,人都是表裡不一的,某些看似對你好的,其實未必,以德報怨也許只是表象,有些人就是善於隱忍,只求一擊即,務必讓對手沒有翻身的餘地。

二姐姐是那樣的人麼?母親一直說二姐姐是個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可是懂得權衡利弊並不表示心就沒有仇恨,只是她能為了利益壓制住心的仇恨,若是那一日,沒有了利益的制衡,她會如何?

之前二姐姐初嫁到王府,孤立無援,有很多需要孃家幫助的地方,比如不時讓母親還有權四太太打聽點什麼事,又比如‘蒙’家跟果郡王府聯姻。

對了,想到跟果郡王府聯姻。這件事母親沒有跟她明說,但是她卻能猜出來,這絕對又是二姐姐的意思,父親被貶官之後,根本就接觸不到宮之人,就算果郡王府有意要將‘女’兒低嫁,也不太可能去求聖旨賜婚,皇家的聖旨有時候就算只是一個虛榮,卻也不是大白菜隨意奉送。必須得有功勞,錦上添‘花’之用。

這絕對又是二姐姐的主意。

要說聯姻是為了結兩姓之好,但果郡王府出事的時候,母親和二姐姐都沒有幫忙,明明果郡王府牽涉不大,為何會這樣呢?

‘蒙’雁心裡有了不安。既然母親和二姐姐都能對果郡王府之事袖手旁觀,他日‘蒙’家出了什麼事,二姐姐會幫忙麼?尤其是在二姐姐生下小王爺,在定王府站穩腳跟之後。

若是以前,‘蒙’雁是不太擔心的,父親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這樣的官職犯不了什麼大的錯誤,可自從相公好友那個案子之後。父親在朝的威望如日天,甚至比在當大將軍之時還讓人顧忌幾分,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而母親呢,母親的戒心也一向重,可因為二姐姐之前的指點,嚐到了甜頭,對二姐姐言聽計從。一點防範都沒有,這也很讓人擔心。

‘蒙’雁心焦慮。卻發現,原來有些事,就算是對親生母親,也無法說出口,不是不相信母親,而是說出來之後於事無補,反而會讓母親提心吊膽。

‘蒙’雁正擔憂著,管家突然急急來報,說是老爺準備晚上在府內設宴,招待幾位同僚,讓夫人快些準備。

‘蒙’夫人告訴管家說,稍後會準備,隨後招過兩個嬤嬤,讓她們去準備。

‘蒙’雁看著那兩個嬤嬤眼生得很,便問:“母親,這兩個嬤嬤以前沒見過,新請的麼?”

‘蒙’夫人點點頭:“是的,你父親最近喜歡跟一些人雅士來往,你嫁入書香‘門’第,想必也知道,有些讀書人重規矩,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就連酒席上,盤子的圖案跟菜‘色’搭不搭配都要講究,我不耐煩學這些,就請了幾個落魄書香‘門’第出來的嬤嬤來做,自己也可以省省心,說起來這點也是跟你二姐姐學的,你二姐姐嫁入定王府,很多事都是放開了讓嬤嬤去做,不親力親為的。”

“可是,這些畢竟是外來的嬤嬤,父親既然讓管家來通知,想必這個宴席很重要,能放心麼?”‘蒙’雁很是有些疑‘惑’,之前母親一直教導她,凡是要親力親為,不要假手於人,不然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的,再熟悉的人也要提防幾分,可現在母親又換了一種說法。

‘蒙’夫人也想起了過去的事,貪了一口氣,“有些事是活到老學到老的,親力親為有親力親為的好處,放手讓別人去做也又它的妙處,得看環境了,就像你,新媳‘婦’進‘門’,上頭有婆婆盯著,下面小姑看著,就算嬤嬤們做得再好,你也不能太悠閒,過得太好的人容易遭人嫉妒,我跟你二姐姐就不同了,我們都沒有什麼婆婆長輩盯著,只要府不‘亂’,誰還能說三道四?”

‘蒙’雁咬了半天嘴‘唇’,似乎有些話要說,但一直不說。

‘蒙’夫人就問:“雁兒,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在母親跟前不用想太多,說錯也無妨的。”

“母親,‘女’兒不是怕說錯,是說出來怕母親擔憂。”‘蒙’雁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二姐姐她……她對過去真的就一點介懷都沒有麼?”

‘蒙’夫人怔住了,這個問題她其實一直是擔憂的,只不過沒跟‘女’兒說罷了,她怕‘女’兒也提心吊膽,想不到‘女’兒卻問了出來,本來想像之前那樣忽悠過去,可看到‘女’兒的臉龐,不由得長嘆一聲:“說實話,母親也不知道,人多數時候不能看表面,可想一想,‘蒙’家畢竟對不起你二姐姐,人家心裡有怨恨也是應該的,我們只能慢慢化解,而不是想著,你二姐姐心有怨恨,咱們就要多加提防之類的,這樣防來防去。沒事也會變成有事,母親多少風‘浪’沒見過,知道有些事擔憂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想開一些,往好的方面去想,解決不了的就別想那麼多。”

“‘女’兒做不到。”‘蒙’雁喃喃,最近她擔心二姐姐,還擔心父親,想想二姐姐還沒有回‘蒙’家之前,父親是大將軍,母親是‘蒙’家當家主母,後宅的事,母親說了算,父母算不上恩愛,卻也還能相敬如賓,可自從二姐姐回來之後,父母之間有段時間幾乎到了決裂地步,雖然父母在她面前還掩飾著,但她還是能覺察到。

二姐姐沒出嫁之前,母親在後宅說話就遠不如二姐姐了,而二姐姐出嫁之後,‘蒙’家大小事幾乎都要問過二姐姐,就連她的親事,也是二姐姐同意了,父親才同意的,雖然看起來是對‘蒙’家好,但總是有點不對勁。

折騰來折騰去,除了‘蒙’家得罪了一堆人之外,似乎沒有多少實際上的好處,她嫁到周家是不錯,但從另一個方面看,‘蒙’家放棄了一個結高‘門’姻親的機會。

……

‘蒙’雁焦慮的同時,果郡王府也一直愁容滿面。

果郡王和世子只是險險避過了滅頂之災,但還是元氣大傷,錢財自然不必說,府庫房空了一大半,這也罷了,果郡王遭到了訓斥,而世子本來就有些‘雞’肋的閒差也丟了,由於丟臉,也不敢出外見人,只能跟著同樣苦著臉的世子妃相對。

在朝堂‘混’了一輩子,可以說滑入泥鰍的果郡王見狀不敢相信,這究竟是怎麼了?

世子是犯了錯,捲進河道貪墨案,但責任極小,不就收了別人的好處,壓下了幾個村民上告的事麼?朝官員誰沒有做過一兩件這樣的事?

世子並非明知故犯,而是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幾個刁民不服上官治理,想要越級上告而已,就是幾個刁民的果樹被水淹了一下,損失大了些,對於一錢都放在眼裡的農民來說,自然是天大的事,可畢竟不是人命官司,也沒什麼冤情,有什麼好上告的?

哪怕真讓他們告到了御前,誰還能真理會幾個果子的事?

當然這也是世子年輕,不知道世事險惡,聽信了別人的一面之詞,也沒有多加了解,不明白有些案子可比一兩個人命官司更加重要。

ps:這幾天沒有狀態,更少一點,下個月振作,親們不必擔心。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