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時機

貴女謀·茈茵·4,260·2026/3/23

第四百四十三章 時機 一見到‘蒙’夫人,‘蒙’也便劈頭蓋臉的斥道:“你看你教出來的這群下人,一個一個的都是又蠢又笨,一點小事大驚小怪,不就是一個庶‘女’的親事出了問題麼?其實我早說,商賈都不講信義,不該跟她們結親,你不聽……” 在‘蒙’也喋喋不休的說了一通之後,‘蒙’夫人才平靜道:“老爺,下人沒有說清楚,找你回來並不是為了‘蒙’思的親事,而是另外出了棘手之事,但這件事連家中下人都不便說。” “到底什麼事,你一次說完行不行,‘女’人就是婆媽。”‘蒙’也一臉的不耐煩。 ‘蒙’夫人沒理他,吩咐屋內的丫鬟婆子都出去,在讓平媽媽守住‘門’口,關上‘門’窗,這才低聲道:“老爺,親事沒成不是因為褚家出爾反爾,而是因為你那兒子胡說八道把人給嚇跑了。” 提到‘蒙’申,‘蒙’也臉黑了下來,道:“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交’代米氏好好看著‘蒙’申麼?怎麼能讓他有機會胡說八道?” “這‘蒙’思到底是他親生‘女’兒,‘女’兒下聘的好日子,總不能讓父親不出席……”‘蒙’夫人聲音有些弱了下來,這件事上她是有點理虧了或者說‘婦’人之仁了,依照‘蒙’也為人處事的作風,絕對不會讓‘蒙’申有一點作‘亂’的機會。 ‘蒙’也冷哼了一身,對‘蒙’夫人的做法表示非常不屑,最後才問道:“說了半天,你還沒說這‘蒙’申到底說了些什麼,把褚家嚇跑的。” “這……‘蒙’申說……。”‘蒙’夫人真是有些難以啟齒,可又不能不說,只能硬著頭皮道,“‘蒙’申說,‘蒙’思是你和他那個通房生的……他還說你……” “胡說八道。”‘蒙’也氣得一蹦老高,有些氣急敗壞。“這個逆子,居然敢說這種話,怎麼不讓人當場打死他?敢這樣汙衊自己的父親,他一家子離開燕城多少年之後才有的‘蒙’思?這‘蒙’思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話是這樣說。只是……”‘蒙’夫人長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我們家裡人清楚,但外人怎麼知道,褚家一聽這話,哪裡還敢跟我們家結親?” “有沒有警告褚家。讓他們不要‘亂’說話?”‘蒙’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消除不良影響,當即沉著臉問‘蒙’夫人。 “老爺,我話還沒說完,現在要緊的不是褚家了,而是‘蒙’申。”‘蒙’夫人退後了一步,防止‘蒙’也急怒‘交’加拿她出氣,這才說後半句,“‘蒙’申趁‘亂’跑了。” “什麼?”‘蒙’也臉‘色’徹底變了,額角青筋暴起,衝‘蒙’夫人怒吼。“你居然讓他跑了?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好好看好這個逆子,怎麼往莊子上派了那麼多人,居然連一個‘蒙’申都看不住?幹什麼吃的?” “老爺,我實在也想不到啊!”‘蒙’夫人趕緊解釋,“我查問過了,莊子上有一房老僕人不見了,應該是他們協助的‘蒙’申逃跑……” “老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蒙’夫人道,“可燕城那麼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上哪找,‘蒙’申這樣一跑。外頭肯定有人接應。” “派人到各個衙‘門’口守著,見到‘蒙’申立即抓回來,別讓他有說話的機會,必要時……”‘蒙’也話說了一半沒說完,只比劃了一個手勢。 ‘蒙’夫人又暗暗嘆息了一聲,她自然知道‘蒙’也的意思。只是她曾經發過誓,再不用這種手段,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讓‘蒙’申胡說八道,把‘蒙’家一家的名聲全部連累了,鬧到這一步,這可能是唯一快速的辦法。 至於那些流言還有褚家人的口如何封住,反而是比較小的事,只要沒有真憑實據,流言蜚語畢竟只是流言蜚語,傳幾日,大家就忘記了,燕城百姓都很健忘的。 …… 就在‘蒙’家派人四處尋找‘蒙’申的時候, 燕城知府衙‘門’的後衙。 朱應看著面前的屍體,頭都大了,原以為不過是跟街頭閒漢,跟什麼人有仇怨,,喝醉之後,被人拍了板磚,小事一樁,燕城龍蛇‘混’雜,這種事天天有,只要死的不是達官貴人,誰管那麼多? 老老實實的平頭老百姓,就好好查一下,那些整日打架鬧事,危害四鄰的,死一個少一個。 現在這個‘蒙’申,該歸為哪一類呢? 要說‘蒙’申也不是惹事的無賴,也不好當作無賴來處理,可要認真破案,卻是有一定的難度,畢竟‘蒙’家如今勢頭正盛,而若說‘蒙’申得罪得最狠,最希望他死的,大概莫過於他老子。 可這種案子,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能管的,‘蒙’也官職比他高,又有個王爺‘女’婿,根本就不容他細細查。 做過將軍的人,手下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死忠之士,隨便找個人將‘蒙’申殺了,神不知鬼不覺,上哪找證據去? 想起這個,朱應又暗暗埋怨,這個‘蒙’家做事也真是的,做就做得乾淨一些,隨便找個地兒挖個坑,將‘蒙’申埋了,哪怕過幾日,屍體讓人發現,早就腐爛了,辨認不出,就可以當成無頭公案處置,大家都方便。 結果,‘蒙’家居然就那麼把人扔在了裡衙‘門’不遠處的後巷,想要他當不知道都難。 埋怨過後,還是要解決。 朱應想了老半天,最後決定,讓人通知‘蒙’家人來人屍。 也不說認出是‘蒙’申了,只說衙‘門’發現了屍體,聽聞‘蒙’家似乎有下人走丟,看看是不是‘蒙’家下人吧。 ‘蒙’也接到消息,立即就派機靈的管事去認屍。 管事認出了是‘蒙’申,可當著朱應的面,卻有些含糊其辭了,藉口說這人面部有些浮腫,看著像府裡的人,但實在不確定,還得回府在找找這人的親屬,於是救一溜煙的跑了。 確認死的是‘蒙’申之後。‘蒙’也鬆一口氣的同時,難題來了,該如何回覆朱應? 直說是自己的兒子,要朱應破案?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真要查起來,把‘蒙’申之前那些‘混’賬事說的‘混’帳話都查出來怎麼辦?公堂之上,有些事可不能含糊其辭的。 可要說不是自己的兒子,這朱應萬一認出來,到時候也難辦。 正為難之時。還是‘蒙’夫人出了主意,說反正人不是他們殺的,就直接承認又如何?朱應這個人一向狡猾,懂得通知‘蒙’家,就表示他其實認出了屍體是‘蒙’申,可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就沒說準。 拿不準這人的態度,可不能胡說八道,硬要否認這人不是‘蒙’申,就很有可能會落入對方圈套。 細想起來。‘蒙’申這個人在燕城跟人也沒什麼恩怨,真有誰要置他於死地?只怕針對的不是‘蒙’申個人,是整個‘蒙’家。 若‘蒙’家否認人是‘蒙’申,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被人拿住把柄,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承認,至於朱應事後要調查,隨他查去。 ‘蒙’家又不是那種無權無勢的小‘門’小戶,容得他對‘蒙’家後院的人細細查問麼?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只是管好‘蒙’家下人的嘴,別讓下人將‘蒙’申之前說的醜事在透‘露’出去,至少不明著透‘露’出去。 至於朱應會不會查,會查到些什麼。就是朱應的事。 他們‘蒙’家對‘蒙’申的死問心無悔,朱應是個聰明人,從上次他處理‘蒙’申告狀一事就可以看出來,他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但也不是死腦筋的。 既然如此,就讓朱應自己頭疼去吧。‘蒙’夫人倒是希望朱應真能查出點什麼,畢竟‘蒙’申死得莫名其妙,還不知道誰在背後算計‘蒙’家。 ‘蒙’也仔細思量過之後,覺得‘蒙’夫人說得也頗有些道理,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難題就此拋給了負責查案的朱應,朱應如何查探暫且先不提。 ‘蒙’家既然承認了死的是‘蒙’申,那麼辦喪事就是頭一等大事,畢竟‘蒙’也跟‘蒙’申沒有脫離父子關係,儘管不悲傷,但表面功夫還得做一做的。 然而,‘蒙’夫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從此次事件中第一個得利之人。 ‘蒙’小福不用進宮了,依舊可以縮在定王府中。 定王府上了摺子,說是府中有喪事,不便進宮。 ‘蒙’申是‘蒙’小福的大哥,同父異母的兄妹,親哥哥死了,妹妹雖說不用披麻戴孝,但也不好參加什麼宴席,在‘蒙’申頭七之內,更是不便進宮的,免得晦氣衝撞了貴人們。 這一結果讓‘蒙’夫人不由得又胡思‘亂’想起來。 這未免太巧合了吧,‘蒙’申鬧了那麼一場,眼看著要影響小福的名聲,‘蒙’申說的那些‘混’帳話傳揚出去,受影響最大的出了‘蒙’也,接下來就是身為定王妃的‘蒙’小福了,多少人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可現在‘蒙’申死了,這小福就變成了受益者,避免了一場可能的危險,又可以拖一段時間了,這種事一再的發生,真讓人不得不懷疑什麼。 沒有證據,懷疑終究只是懷疑。 ‘蒙’夫人忍不住將這些話告訴‘蒙’也,結果反而被‘蒙’也呵斥了一番,說她沒事找事,整日裡就知道胡思‘亂’想。 小福是什麼身份,‘蒙’申又是什麼身份?至於為了避免進宮一趟要置‘蒙’申於死地麼? ‘蒙’也說話的時候,還有些不客氣,諷刺了幾句,說是按照‘蒙’夫人之前的胡‘亂’猜測,這小福要真想要對人怎麼樣,第一個要對付的就先是‘蒙’夫人,死一個嫡母,可比死一個大哥影響要大, 之前‘蒙’夫人還懷疑,‘蒙’申被後有人指示蠱‘惑’,這才說出了那些‘混’帳話,可是她也不想想,這事得提前多久佈局?小福進宮不過是近幾日的事,時間根本對不上,另外就算要‘蒙’申死,也不用讓‘蒙’申說那些讓整個‘蒙’家‘門’庭都‘蒙’羞的話來。 說到這個,‘蒙’也又吩咐‘蒙’夫人一件事。 第一,當時在莊子上的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他們閉嘴,不得胡說八道,具體怎麼做,就看‘蒙’夫人的了。 第二,與褚家的親事還要繼續進行,‘蒙’申死了,過了頭七,‘蒙’思就要出嫁,這民間也有慣例,有些姑娘年紀大了,又或者有別的原因,可以在長輩頭七之後,半個月內出嫁。 第一條不用‘蒙’也吩咐,‘蒙’夫人也會照辦,但這第二天就有點什麼了。 那日,褚家人跑得如此之快,明顯就是不想要再結這‘門’親事,再說了,褚家聽了‘蒙’申說的那些‘混’帳話,能不對‘蒙’思有看法麼?現在將‘蒙’思嫁過去,日後怎麼還能過得好? ‘蒙’也卻不管這些,說是有些事褚家知道了,若是不結親,很多事就難以解釋,如今唯有繼續將‘蒙’思嫁過去,他日,有些人聽到風言風語,問起來,‘蒙’家和褚家就可以異口同聲的否定。 至於褚家樂不樂意,區區一個商賈之家,還能如何?這早先也是她們自己先上‘門’要求娶的‘蒙’思,事後想要反悔,沒有那麼容易,無論如何,這件事就是要辦成。 ‘蒙’也看出‘蒙’夫人似乎心有不忍,警告,這件事事關整個‘蒙’家,一定要辦成。 ‘蒙’夫人想想,這也是避免風險的一種辦法,就是委屈了‘蒙’思這姑娘。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再說了,這事先前也是‘蒙’思自個樂意的,按‘蒙’也的說法,都是自己找的,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同樣是庶‘女’,有些人的運氣就是比別人強,心想事成,一旦有什麼禍事要發生,不用自己做什麼,似乎就能轉危為安。 ‘蒙’夫人替‘蒙’思覺得惋惜的同時,莫名的就又心驚起來,一件事可以說巧合,可那麼多巧合在一起,這叫人怎麼說呢? 小福身邊淨髮生這種事,但凡對她有惡意的又沒有利用價值的,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而曾經有惡意,但還有利用價值的,就能安然無恙,就像她和‘蒙’也,他們對小福起過殺機,也付諸行動,只是沒有成功,但小福需要活著的父母,因此她和‘蒙’也至今安然無恙。 ...

第四百四十三章 時機

一見到‘蒙’夫人,‘蒙’也便劈頭蓋臉的斥道:“你看你教出來的這群下人,一個一個的都是又蠢又笨,一點小事大驚小怪,不就是一個庶‘女’的親事出了問題麼?其實我早說,商賈都不講信義,不該跟她們結親,你不聽……”

在‘蒙’也喋喋不休的說了一通之後,‘蒙’夫人才平靜道:“老爺,下人沒有說清楚,找你回來並不是為了‘蒙’思的親事,而是另外出了棘手之事,但這件事連家中下人都不便說。”

“到底什麼事,你一次說完行不行,‘女’人就是婆媽。”‘蒙’也一臉的不耐煩。

‘蒙’夫人沒理他,吩咐屋內的丫鬟婆子都出去,在讓平媽媽守住‘門’口,關上‘門’窗,這才低聲道:“老爺,親事沒成不是因為褚家出爾反爾,而是因為你那兒子胡說八道把人給嚇跑了。”

提到‘蒙’申,‘蒙’也臉黑了下來,道:“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交’代米氏好好看著‘蒙’申麼?怎麼能讓他有機會胡說八道?”

“這‘蒙’思到底是他親生‘女’兒,‘女’兒下聘的好日子,總不能讓父親不出席……”‘蒙’夫人聲音有些弱了下來,這件事上她是有點理虧了或者說‘婦’人之仁了,依照‘蒙’也為人處事的作風,絕對不會讓‘蒙’申有一點作‘亂’的機會。

‘蒙’也冷哼了一身,對‘蒙’夫人的做法表示非常不屑,最後才問道:“說了半天,你還沒說這‘蒙’申到底說了些什麼,把褚家嚇跑的。”

“這……‘蒙’申說……。”‘蒙’夫人真是有些難以啟齒,可又不能不說,只能硬著頭皮道,“‘蒙’申說,‘蒙’思是你和他那個通房生的……他還說你……”

“胡說八道。”‘蒙’也氣得一蹦老高,有些氣急敗壞。“這個逆子,居然敢說這種話,怎麼不讓人當場打死他?敢這樣汙衊自己的父親,他一家子離開燕城多少年之後才有的‘蒙’思?這‘蒙’思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

“話是這樣說。只是……”‘蒙’夫人長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我們家裡人清楚,但外人怎麼知道,褚家一聽這話,哪裡還敢跟我們家結親?”

“有沒有警告褚家。讓他們不要‘亂’說話?”‘蒙’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要消除不良影響,當即沉著臉問‘蒙’夫人。

“老爺,我話還沒說完,現在要緊的不是褚家了,而是‘蒙’申。”‘蒙’夫人退後了一步,防止‘蒙’也急怒‘交’加拿她出氣,這才說後半句,“‘蒙’申趁‘亂’跑了。”

“什麼?”‘蒙’也臉‘色’徹底變了,額角青筋暴起,衝‘蒙’夫人怒吼。“你居然讓他跑了?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好好看好這個逆子,怎麼往莊子上派了那麼多人,居然連一個‘蒙’申都看不住?幹什麼吃的?”

“老爺,我實在也想不到啊!”‘蒙’夫人趕緊解釋,“我查問過了,莊子上有一房老僕人不見了,應該是他們協助的‘蒙’申逃跑……”

“老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蒙’夫人道,“可燕城那麼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上哪找,‘蒙’申這樣一跑。外頭肯定有人接應。”

“派人到各個衙‘門’口守著,見到‘蒙’申立即抓回來,別讓他有說話的機會,必要時……”‘蒙’也話說了一半沒說完,只比劃了一個手勢。

‘蒙’夫人又暗暗嘆息了一聲,她自然知道‘蒙’也的意思。只是她曾經發過誓,再不用這種手段,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讓‘蒙’申胡說八道,把‘蒙’家一家的名聲全部連累了,鬧到這一步,這可能是唯一快速的辦法。

至於那些流言還有褚家人的口如何封住,反而是比較小的事,只要沒有真憑實據,流言蜚語畢竟只是流言蜚語,傳幾日,大家就忘記了,燕城百姓都很健忘的。

……

就在‘蒙’家派人四處尋找‘蒙’申的時候,

燕城知府衙‘門’的後衙。

朱應看著面前的屍體,頭都大了,原以為不過是跟街頭閒漢,跟什麼人有仇怨,,喝醉之後,被人拍了板磚,小事一樁,燕城龍蛇‘混’雜,這種事天天有,只要死的不是達官貴人,誰管那麼多?

老老實實的平頭老百姓,就好好查一下,那些整日打架鬧事,危害四鄰的,死一個少一個。

現在這個‘蒙’申,該歸為哪一類呢?

要說‘蒙’申也不是惹事的無賴,也不好當作無賴來處理,可要認真破案,卻是有一定的難度,畢竟‘蒙’家如今勢頭正盛,而若說‘蒙’申得罪得最狠,最希望他死的,大概莫過於他老子。

可這種案子,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能管的,‘蒙’也官職比他高,又有個王爺‘女’婿,根本就不容他細細查。

做過將軍的人,手下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死忠之士,隨便找個人將‘蒙’申殺了,神不知鬼不覺,上哪找證據去?

想起這個,朱應又暗暗埋怨,這個‘蒙’家做事也真是的,做就做得乾淨一些,隨便找個地兒挖個坑,將‘蒙’申埋了,哪怕過幾日,屍體讓人發現,早就腐爛了,辨認不出,就可以當成無頭公案處置,大家都方便。

結果,‘蒙’家居然就那麼把人扔在了裡衙‘門’不遠處的後巷,想要他當不知道都難。

埋怨過後,還是要解決。

朱應想了老半天,最後決定,讓人通知‘蒙’家人來人屍。

也不說認出是‘蒙’申了,只說衙‘門’發現了屍體,聽聞‘蒙’家似乎有下人走丟,看看是不是‘蒙’家下人吧。

‘蒙’也接到消息,立即就派機靈的管事去認屍。

管事認出了是‘蒙’申,可當著朱應的面,卻有些含糊其辭了,藉口說這人面部有些浮腫,看著像府裡的人,但實在不確定,還得回府在找找這人的親屬,於是救一溜煙的跑了。

確認死的是‘蒙’申之後。‘蒙’也鬆一口氣的同時,難題來了,該如何回覆朱應?

直說是自己的兒子,要朱應破案?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真要查起來,把‘蒙’申之前那些‘混’賬事說的‘混’帳話都查出來怎麼辦?公堂之上,有些事可不能含糊其辭的。

可要說不是自己的兒子,這朱應萬一認出來,到時候也難辦。

正為難之時。還是‘蒙’夫人出了主意,說反正人不是他們殺的,就直接承認又如何?朱應這個人一向狡猾,懂得通知‘蒙’家,就表示他其實認出了屍體是‘蒙’申,可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就沒說準。

拿不準這人的態度,可不能胡說八道,硬要否認這人不是‘蒙’申,就很有可能會落入對方圈套。

細想起來。‘蒙’申這個人在燕城跟人也沒什麼恩怨,真有誰要置他於死地?只怕針對的不是‘蒙’申個人,是整個‘蒙’家。

若‘蒙’家否認人是‘蒙’申,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被人拿住把柄,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承認,至於朱應事後要調查,隨他查去。

‘蒙’家又不是那種無權無勢的小‘門’小戶,容得他對‘蒙’家後院的人細細查問麼?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只是管好‘蒙’家下人的嘴,別讓下人將‘蒙’申之前說的醜事在透‘露’出去,至少不明著透‘露’出去。

至於朱應會不會查,會查到些什麼。就是朱應的事。

他們‘蒙’家對‘蒙’申的死問心無悔,朱應是個聰明人,從上次他處理‘蒙’申告狀一事就可以看出來,他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人,但也不是死腦筋的。

既然如此,就讓朱應自己頭疼去吧。‘蒙’夫人倒是希望朱應真能查出點什麼,畢竟‘蒙’申死得莫名其妙,還不知道誰在背後算計‘蒙’家。

‘蒙’也仔細思量過之後,覺得‘蒙’夫人說得也頗有些道理,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難題就此拋給了負責查案的朱應,朱應如何查探暫且先不提。

‘蒙’家既然承認了死的是‘蒙’申,那麼辦喪事就是頭一等大事,畢竟‘蒙’也跟‘蒙’申沒有脫離父子關係,儘管不悲傷,但表面功夫還得做一做的。

然而,‘蒙’夫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從此次事件中第一個得利之人。

‘蒙’小福不用進宮了,依舊可以縮在定王府中。

定王府上了摺子,說是府中有喪事,不便進宮。

‘蒙’申是‘蒙’小福的大哥,同父異母的兄妹,親哥哥死了,妹妹雖說不用披麻戴孝,但也不好參加什麼宴席,在‘蒙’申頭七之內,更是不便進宮的,免得晦氣衝撞了貴人們。

這一結果讓‘蒙’夫人不由得又胡思‘亂’想起來。

這未免太巧合了吧,‘蒙’申鬧了那麼一場,眼看著要影響小福的名聲,‘蒙’申說的那些‘混’帳話傳揚出去,受影響最大的出了‘蒙’也,接下來就是身為定王妃的‘蒙’小福了,多少人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可現在‘蒙’申死了,這小福就變成了受益者,避免了一場可能的危險,又可以拖一段時間了,這種事一再的發生,真讓人不得不懷疑什麼。

沒有證據,懷疑終究只是懷疑。

‘蒙’夫人忍不住將這些話告訴‘蒙’也,結果反而被‘蒙’也呵斥了一番,說她沒事找事,整日裡就知道胡思‘亂’想。

小福是什麼身份,‘蒙’申又是什麼身份?至於為了避免進宮一趟要置‘蒙’申於死地麼?

‘蒙’也說話的時候,還有些不客氣,諷刺了幾句,說是按照‘蒙’夫人之前的胡‘亂’猜測,這小福要真想要對人怎麼樣,第一個要對付的就先是‘蒙’夫人,死一個嫡母,可比死一個大哥影響要大,

之前‘蒙’夫人還懷疑,‘蒙’申被後有人指示蠱‘惑’,這才說出了那些‘混’帳話,可是她也不想想,這事得提前多久佈局?小福進宮不過是近幾日的事,時間根本對不上,另外就算要‘蒙’申死,也不用讓‘蒙’申說那些讓整個‘蒙’家‘門’庭都‘蒙’羞的話來。

說到這個,‘蒙’也又吩咐‘蒙’夫人一件事。

第一,當時在莊子上的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他們閉嘴,不得胡說八道,具體怎麼做,就看‘蒙’夫人的了。

第二,與褚家的親事還要繼續進行,‘蒙’申死了,過了頭七,‘蒙’思就要出嫁,這民間也有慣例,有些姑娘年紀大了,又或者有別的原因,可以在長輩頭七之後,半個月內出嫁。

第一條不用‘蒙’也吩咐,‘蒙’夫人也會照辦,但這第二天就有點什麼了。

那日,褚家人跑得如此之快,明顯就是不想要再結這‘門’親事,再說了,褚家聽了‘蒙’申說的那些‘混’帳話,能不對‘蒙’思有看法麼?現在將‘蒙’思嫁過去,日後怎麼還能過得好?

‘蒙’也卻不管這些,說是有些事褚家知道了,若是不結親,很多事就難以解釋,如今唯有繼續將‘蒙’思嫁過去,他日,有些人聽到風言風語,問起來,‘蒙’家和褚家就可以異口同聲的否定。

至於褚家樂不樂意,區區一個商賈之家,還能如何?這早先也是她們自己先上‘門’要求娶的‘蒙’思,事後想要反悔,沒有那麼容易,無論如何,這件事就是要辦成。

‘蒙’也看出‘蒙’夫人似乎心有不忍,警告,這件事事關整個‘蒙’家,一定要辦成。

‘蒙’夫人想想,這也是避免風險的一種辦法,就是委屈了‘蒙’思這姑娘。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再說了,這事先前也是‘蒙’思自個樂意的,按‘蒙’也的說法,都是自己找的,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同樣是庶‘女’,有些人的運氣就是比別人強,心想事成,一旦有什麼禍事要發生,不用自己做什麼,似乎就能轉危為安。

‘蒙’夫人替‘蒙’思覺得惋惜的同時,莫名的就又心驚起來,一件事可以說巧合,可那麼多巧合在一起,這叫人怎麼說呢?

小福身邊淨髮生這種事,但凡對她有惡意的又沒有利用價值的,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而曾經有惡意,但還有利用價值的,就能安然無恙,就像她和‘蒙’也,他們對小福起過殺機,也付諸行動,只是沒有成功,但小福需要活著的父母,因此她和‘蒙’也至今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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