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落荒而逃

貴女謀·茈茵·4,226·2026/3/23

第四百六十五章 落荒而逃 除了嘆銷東梅的不幸,以及之後的狠毒,蘇宜晴隨後想到一個讓她覺得遍體生寒的念頭。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這件人倫慘劇的起因。 凡是有因才有果,表面上看,這件事先是胡大小姐起了害人之心,想要陷害她和‘蒙’雁,但實際上呢?胡大小姐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就算有幾分心計,某些事也無法順利進行。 當初連御風就曾經隱晦的承認過某些事情他是推了一把的,而連御風的這一把,才使得悲劇得以醞釀。 連御風的目的就是希望胡家徹底垮掉,因為胡家書香‘門’第,胡家老太爺桃李滿天下,除非從內部將胡家打垮,不然一時的打壓只能讓胡家一時頹廢,甚至朝堂上權貴的打壓,更會讓胡家得到同情,從而佩服胡家的家風。 可是醜聞卻不一樣了,一件家族醜聞鬧出來,可以讓整個家族‘蒙’羞多少年?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家寧願看著‘女’兒在婆家被折磨至死也不肯讓‘女’兒合離歸家,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只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名譽,不得不忍受。 現在的情況,可以預見,胡家小姐之間的爭鬥爆出來,胡家就會遭到滅頂之災,這已經不是幾個不懂事的‘女’孩子間的小齷齪,牽涉到了好幾家姻親,胡家出嫁‘女’將無臉見人,沒嫁的無人敢娶,家族內部互相埋怨,進而相互攻擊,到最後便是自取滅亡。 影響之大無法估計。 連御風究竟想要做什麼呢?胡家除了家主跟他政見不和之外,似乎沒聽說有什麼‘私’人恩怨?做得那麼絕,圖謀必定很大,他如今的權勢已然很大,皇帝對他雖說不是言聽計從。但也是頗為倚重的,還讓他執掌了兵權。 他年紀輕輕就能爬到如此高位,還想要如何?再進一步就是…… 蘇宜晴不敢想下去,身為皇家子弟,認真來說,沒有人不覬覦那個位置。 可是這有可能麼?連御風雖然也姓連,跟皇帝是沒有出五服的親戚。但畢竟還是遠了輪繼承資格來說。五十名之外都未必有他,這也是皇帝放心讓他領兵的原因,相比跟皇帝血緣更親的一些王爺來說。他最不可能。 只是人的**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降低。 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的,就越會妄想。 古往今來,多少出身貧賤的男兒,一步步的登上了皇位。相較於他們,連御風的出身和起點都要高許多。他們可以,連御風為什麼不可以? 想起來,她似乎從來就沒有問過連御風,到底想要什麼? 從她知道的,朝堂幾次大清洗,涉及的人中。不說是皇帝的死忠之士,至少是一些沒有理由有外心之人。 比如一開始的‘蒙’也。在不知道她是‘蒙’也‘女’兒的時候,連御風就已經答應迎娶一個出身低微,年齡偏大的庶‘女’為正妃,目的就只有一個,讓皇帝對‘蒙’也猜忌,奪了‘蒙’也的兵權。 再之後,朝堂的一些變動,設計的王公貴族,朝中大臣,不說都是連御風的敵對之人,就是一些對皇帝不可能有二心的,比如瑞承王,又如文郡王,這些人就血緣關係來說,跟皇帝比較親,就算朝堂有變故,他們支持的也不會是他連御風。 一個河道貪墨案,多少大臣落馬,別的她不清楚,但那個御史李正道自持剛正不阿,這樣的人是絕對的支持正統…… 到了如今這一步?她該怎麼辦?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明哲保身,還是一如過去,一走了之? 想到一走了之,蘇宜晴搖了搖頭,以前或者可以,現在不可能,她有了牽掛,絕不會,也不能一走了之。 那麼她還可以做什麼? …… 在經過了兩夜的思考之後,蘇宜晴在一天夜裡,又一次來到了洪家。 胡東梅獨自一個人呆在屋內,身邊一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她饒有興致的在看書,看的還是一本兵法策略。 微風吹過,燭光搖曳。 胡東梅覺得背後似乎有人在望著她,一回頭,什麼人都沒有,搖搖頭,就又接著看書。 “胡三小姐好興致。”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 胡東梅先是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一個全身黑衣,輕紗遮面,全身沒有‘露’出一點肌膚的人站在‘陰’影處,看不清面容,只從體態上判斷應該是個‘女’子。 她將手中的書本放下,慢慢端坐身子,身形端莊優雅,淡淡道:“閣下有何貴幹?” 蘇宜晴有些詫異,任何人見到她如此出現,都會慌張的吧,可這胡東梅居然如此冷靜,不由得讓她想起了當初的徐皇后。 一國之母,身份尊貴,但是見到一個莫名出現在她寢宮裡的人,卻一點都不慌張,反而輕易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到了最後,落入圈套的反而是她。 收斂起飄忽的思緒,蘇宜晴冷冷道:“都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夜班敲‘門’心不驚,真沒想到,做了虧心事的人卻也如此鎮定。” “藏頭縮尾之人也好意思說別人做了虧心事?”胡東梅想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起來。 這笑聲倒讓蘇宜晴嚇了一跳,潛意識的看向四周,生怕這胡東梅的笑聲引來下人,見到她之後會有什麼‘亂’子。 “不必驚慌,我這屋子裡,除非我的吩咐,否則無人敢進來,更沒有敢偷聽的,有這膽子的,都已經在地府排隊等著投胎了。”胡東梅‘露’出了更加好笑的樣子,似乎在嘲笑蘇宜晴的膽小。 蘇宜晴忍不住道:“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我就那麼出現,是人都該害怕的吧?” 胡東梅輕笑:“是,我是應該怕的,但似乎,我沒有了害怕這根弦。怎麼辦?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能見識到有趣的事,倒是讓我覺得不錯?”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蘇宜晴問出口之後,突然覺得問了一句蠢話,不過既然已經問出口,也收不回來,便只能等著胡東梅的答案。 “當然想,不過你會說麼?”胡東梅打量了一下蘇宜晴的穿著。“你穿成這樣出現。肯定是不想要讓人知道的,那麼我問了,除了讓你故‘弄’玄虛之外?沒什麼用處吧?” 蘇宜晴自問也是機變之人。輪口齒更不輸給他人,但幾句話下來,都落了下風,因此便不在做口舌之爭。直接道:“你害了那麼多人,不覺得虧心麼?” “你知道些什麼?”胡東梅挑眉反問起來。“我倒不是在詐你,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否知道全部,若是知道,就不該如此問我。” 蘇宜晴道:“我知道。胡七小姐是你害的,你還害了胡大小姐,另外還有董桂鳳之死也是你間接造成的。你手上不少人命。” “還有呢?”胡東梅又‘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蘇宜晴皺眉:“怎麼多條人命還不夠麼?這些人裡邊,有些可能真的做錯過事。但更多的是無辜者吧?你一點愧疚都沒有?” “我為什麼要愧疚?”胡東梅笑著道,“你既然知道這些人是我害的,就知道我害人的原因吧?” 蘇宜晴沉默了一下,這就是她深夜來此的原因,若是胡東梅是罪不容赦的,她根本不用來此走一趟,直接將胡東梅的罪行用隱秘的方式揭發,又或者,用她慣用的方式,以惡制惡,可偏偏,胡東梅有讓人同情的地方,這讓她覺得不忍心,另外,胡東梅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同為人母,這點更讓她心生惻隱。 “看來你知道。”胡東梅收起笑容,冷冷道,“想要充當正義之士,你來晚了,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沒有人來拯救我,現在我也不需要別人來救贖。”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不過有時候人要適可而止,你該收手了。”蘇宜晴想了想,補充一句,“就算是為了你的孩子,這一切也該夠了。” “孩子……”胡東梅冷笑一聲,“那是個孽種,不該出生,我還是那句話,有本事殺了我,否則別跟我說一些大道理。” 蘇宜晴握緊拳頭,道:“你若是執‘迷’不悟,就是‘逼’我結束這一切。” “要殺我,好啊,來吧,我早就不想活了。”胡東梅一副悉聽尊便的表情。 蘇宜晴鬆開了拳頭,很是無奈,“你為什麼要如此……決絕,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值得你珍惜的東西,你恨孩子的父親,連帶著不顧念孩子,但你的父母呢?總有一些人能讓你珍惜的吧?” “我的父母……”胡東梅臉上滿是怨恨,“我的母親口口聲聲說愛我,為我好,結果,為了掩蓋她做的那些個醜事,就聽從大伯母的安排,將我嫁給了這樣洪志豪這樣一個人渣,在我被洪家折磨得生不如死,回孃家求救,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父母,只是叫我認命……呵呵,認命我早就死了,洪家母子根本沒有把我當人看,洪家老妖婆,說我不要臉,勾搭她兒子,‘逼’得洪家不得不將我這個‘淫’‘婦’娶進‘門’,讓我立足規矩,晨昏定省的端茶倒水,一刻也不得鬆懈,折磨得我只剩下半條命,好容易能歇一些,回到屋內,我視如姐妹的丫鬟,卻跟洪志豪在我的‘床’上風流快活……見到我進來,還一副被打斷好事的樣子,讓我滾,呵呵,這些都該是我珍惜的人。” 蘇宜晴早就知道,胡東梅定然有一肚子苦水,但卻沒想到,事情居然醜陋到了如此地步,難怪胡東梅要瘋了,不瘋根本活不下去。 胡東梅繼續道:“我狠毒麼?你告訴我,處在我的位置,我能做什麼?別說要忍受,要以德報怨,感化他們,又或者,我受不了就該去死,讓那些害我之人落得乾淨,以後該幹什麼的都還幹什麼。” 蘇宜晴說不出來了,這也是她覺得對胡東梅心生不忍的原因。 胡東梅是被‘逼’的,好端端的一個人硬是被‘逼’成了魔,而這一切,有她丈夫的一份功勞。 她怎麼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一個不幸的‘女’人,為了擺脫不幸做的反擊呢?半晌之後她才道:“現在你報復夠了麼?難道不該停手了?洪志豪被你抓住了把柄,現在他在你面前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你該停手了吧?” “你沒聽說過,樹‘欲’靜而風不止麼?”胡東梅淡淡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喪心病狂,想要傷害無辜的,要怪就怪她們,偏偏來‘逼’我,我只不過想要擺脫這一切,不想要悲慘的死去,可是她們一個個,卻不罷休,非要‘逼’我,我大姐姐非要查出我七妹妹的死,好巧不巧,居然就讓她查出了蛛絲馬跡,好……既然她想要知道,我就讓她嚐嚐我七妹妹遭受過的一切……至於董桂鳳,更加莫名其妙,這一切關她什麼事?也不知道她那根筋不對,居然管起胡家閒事來,整日跟我大姐姐套話,好吧,我也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讓她都知道……呵呵,真是奇怪,不想讓她們知道的時候,她們偏偏要追根究底,可是想要知道的時候,她們偏偏卻不想要知道了。” 蘇宜晴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胡東梅的話讓她有些遍體生寒,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胡東梅見狀,更是笑道:“不是吧,你也害怕知道?對了,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害的我七妹妹,還有大姐姐,甚至董桂鳳的?另外還有洪家的秘密,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詳細的告訴你,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隱瞞,秘密守久了,就想要找人說一說,說起來,我還是很大方的。” “不……我不想要知道。”蘇宜晴又退了一步,她知道這個舉動很傻,但是還是忍不住後推。 胡東梅道:“既然如此,你也別跟我說什麼大道理了,不過長夜無聊,無論你是人是鬼,歡迎常來逛逛,跟我聊聊天說說話也是好的。” 蘇宜晴最後只能是落荒而逃,她生平第一次那麼狼狽。

第四百六十五章 落荒而逃

除了嘆銷東梅的不幸,以及之後的狠毒,蘇宜晴隨後想到一個讓她覺得遍體生寒的念頭。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這件人倫慘劇的起因。

凡是有因才有果,表面上看,這件事先是胡大小姐起了害人之心,想要陷害她和‘蒙’雁,但實際上呢?胡大小姐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就算有幾分心計,某些事也無法順利進行。

當初連御風就曾經隱晦的承認過某些事情他是推了一把的,而連御風的這一把,才使得悲劇得以醞釀。

連御風的目的就是希望胡家徹底垮掉,因為胡家書香‘門’第,胡家老太爺桃李滿天下,除非從內部將胡家打垮,不然一時的打壓只能讓胡家一時頹廢,甚至朝堂上權貴的打壓,更會讓胡家得到同情,從而佩服胡家的家風。

可是醜聞卻不一樣了,一件家族醜聞鬧出來,可以讓整個家族‘蒙’羞多少年?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家寧願看著‘女’兒在婆家被折磨至死也不肯讓‘女’兒合離歸家,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只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名譽,不得不忍受。

現在的情況,可以預見,胡家小姐之間的爭鬥爆出來,胡家就會遭到滅頂之災,這已經不是幾個不懂事的‘女’孩子間的小齷齪,牽涉到了好幾家姻親,胡家出嫁‘女’將無臉見人,沒嫁的無人敢娶,家族內部互相埋怨,進而相互攻擊,到最後便是自取滅亡。

影響之大無法估計。

連御風究竟想要做什麼呢?胡家除了家主跟他政見不和之外,似乎沒聽說有什麼‘私’人恩怨?做得那麼絕,圖謀必定很大,他如今的權勢已然很大,皇帝對他雖說不是言聽計從。但也是頗為倚重的,還讓他執掌了兵權。

他年紀輕輕就能爬到如此高位,還想要如何?再進一步就是……

蘇宜晴不敢想下去,身為皇家子弟,認真來說,沒有人不覬覦那個位置。

可是這有可能麼?連御風雖然也姓連,跟皇帝是沒有出五服的親戚。但畢竟還是遠了輪繼承資格來說。五十名之外都未必有他,這也是皇帝放心讓他領兵的原因,相比跟皇帝血緣更親的一些王爺來說。他最不可能。

只是人的**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降低。

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的,就越會妄想。

古往今來,多少出身貧賤的男兒,一步步的登上了皇位。相較於他們,連御風的出身和起點都要高許多。他們可以,連御風為什麼不可以?

想起來,她似乎從來就沒有問過連御風,到底想要什麼?

從她知道的,朝堂幾次大清洗,涉及的人中。不說是皇帝的死忠之士,至少是一些沒有理由有外心之人。

比如一開始的‘蒙’也。在不知道她是‘蒙’也‘女’兒的時候,連御風就已經答應迎娶一個出身低微,年齡偏大的庶‘女’為正妃,目的就只有一個,讓皇帝對‘蒙’也猜忌,奪了‘蒙’也的兵權。

再之後,朝堂的一些變動,設計的王公貴族,朝中大臣,不說都是連御風的敵對之人,就是一些對皇帝不可能有二心的,比如瑞承王,又如文郡王,這些人就血緣關係來說,跟皇帝比較親,就算朝堂有變故,他們支持的也不會是他連御風。

一個河道貪墨案,多少大臣落馬,別的她不清楚,但那個御史李正道自持剛正不阿,這樣的人是絕對的支持正統……

到了如今這一步?她該怎麼辦?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明哲保身,還是一如過去,一走了之?

想到一走了之,蘇宜晴搖了搖頭,以前或者可以,現在不可能,她有了牽掛,絕不會,也不能一走了之。

那麼她還可以做什麼?

……

在經過了兩夜的思考之後,蘇宜晴在一天夜裡,又一次來到了洪家。

胡東梅獨自一個人呆在屋內,身邊一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她饒有興致的在看書,看的還是一本兵法策略。

微風吹過,燭光搖曳。

胡東梅覺得背後似乎有人在望著她,一回頭,什麼人都沒有,搖搖頭,就又接著看書。

“胡三小姐好興致。”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

胡東梅先是嚇了一跳,一回頭,看到一個全身黑衣,輕紗遮面,全身沒有‘露’出一點肌膚的人站在‘陰’影處,看不清面容,只從體態上判斷應該是個‘女’子。

她將手中的書本放下,慢慢端坐身子,身形端莊優雅,淡淡道:“閣下有何貴幹?”

蘇宜晴有些詫異,任何人見到她如此出現,都會慌張的吧,可這胡東梅居然如此冷靜,不由得讓她想起了當初的徐皇后。

一國之母,身份尊貴,但是見到一個莫名出現在她寢宮裡的人,卻一點都不慌張,反而輕易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到了最後,落入圈套的反而是她。

收斂起飄忽的思緒,蘇宜晴冷冷道:“都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夜班敲‘門’心不驚,真沒想到,做了虧心事的人卻也如此鎮定。”

“藏頭縮尾之人也好意思說別人做了虧心事?”胡東梅想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起來。

這笑聲倒讓蘇宜晴嚇了一跳,潛意識的看向四周,生怕這胡東梅的笑聲引來下人,見到她之後會有什麼‘亂’子。

“不必驚慌,我這屋子裡,除非我的吩咐,否則無人敢進來,更沒有敢偷聽的,有這膽子的,都已經在地府排隊等著投胎了。”胡東梅‘露’出了更加好笑的樣子,似乎在嘲笑蘇宜晴的膽小。

蘇宜晴忍不住道:“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我就那麼出現,是人都該害怕的吧?”

胡東梅輕笑:“是,我是應該怕的,但似乎,我沒有了害怕這根弦。怎麼辦?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能見識到有趣的事,倒是讓我覺得不錯?”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蘇宜晴問出口之後,突然覺得問了一句蠢話,不過既然已經問出口,也收不回來,便只能等著胡東梅的答案。

“當然想,不過你會說麼?”胡東梅打量了一下蘇宜晴的穿著。“你穿成這樣出現。肯定是不想要讓人知道的,那麼我問了,除了讓你故‘弄’玄虛之外?沒什麼用處吧?”

蘇宜晴自問也是機變之人。輪口齒更不輸給他人,但幾句話下來,都落了下風,因此便不在做口舌之爭。直接道:“你害了那麼多人,不覺得虧心麼?”

“你知道些什麼?”胡東梅挑眉反問起來。“我倒不是在詐你,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否知道全部,若是知道,就不該如此問我。”

蘇宜晴道:“我知道。胡七小姐是你害的,你還害了胡大小姐,另外還有董桂鳳之死也是你間接造成的。你手上不少人命。”

“還有呢?”胡東梅又‘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蘇宜晴皺眉:“怎麼多條人命還不夠麼?這些人裡邊,有些可能真的做錯過事。但更多的是無辜者吧?你一點愧疚都沒有?”

“我為什麼要愧疚?”胡東梅笑著道,“你既然知道這些人是我害的,就知道我害人的原因吧?”

蘇宜晴沉默了一下,這就是她深夜來此的原因,若是胡東梅是罪不容赦的,她根本不用來此走一趟,直接將胡東梅的罪行用隱秘的方式揭發,又或者,用她慣用的方式,以惡制惡,可偏偏,胡東梅有讓人同情的地方,這讓她覺得不忍心,另外,胡東梅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同為人母,這點更讓她心生惻隱。

“看來你知道。”胡東梅收起笑容,冷冷道,“想要充當正義之士,你來晚了,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沒有人來拯救我,現在我也不需要別人來救贖。”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不過有時候人要適可而止,你該收手了。”蘇宜晴想了想,補充一句,“就算是為了你的孩子,這一切也該夠了。”

“孩子……”胡東梅冷笑一聲,“那是個孽種,不該出生,我還是那句話,有本事殺了我,否則別跟我說一些大道理。”

蘇宜晴握緊拳頭,道:“你若是執‘迷’不悟,就是‘逼’我結束這一切。”

“要殺我,好啊,來吧,我早就不想活了。”胡東梅一副悉聽尊便的表情。

蘇宜晴鬆開了拳頭,很是無奈,“你為什麼要如此……決絕,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沒有值得你珍惜的東西,你恨孩子的父親,連帶著不顧念孩子,但你的父母呢?總有一些人能讓你珍惜的吧?”

“我的父母……”胡東梅臉上滿是怨恨,“我的母親口口聲聲說愛我,為我好,結果,為了掩蓋她做的那些個醜事,就聽從大伯母的安排,將我嫁給了這樣洪志豪這樣一個人渣,在我被洪家折磨得生不如死,回孃家求救,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父母,只是叫我認命……呵呵,認命我早就死了,洪家母子根本沒有把我當人看,洪家老妖婆,說我不要臉,勾搭她兒子,‘逼’得洪家不得不將我這個‘淫’‘婦’娶進‘門’,讓我立足規矩,晨昏定省的端茶倒水,一刻也不得鬆懈,折磨得我只剩下半條命,好容易能歇一些,回到屋內,我視如姐妹的丫鬟,卻跟洪志豪在我的‘床’上風流快活……見到我進來,還一副被打斷好事的樣子,讓我滾,呵呵,這些都該是我珍惜的人。”

蘇宜晴早就知道,胡東梅定然有一肚子苦水,但卻沒想到,事情居然醜陋到了如此地步,難怪胡東梅要瘋了,不瘋根本活不下去。

胡東梅繼續道:“我狠毒麼?你告訴我,處在我的位置,我能做什麼?別說要忍受,要以德報怨,感化他們,又或者,我受不了就該去死,讓那些害我之人落得乾淨,以後該幹什麼的都還幹什麼。”

蘇宜晴說不出來了,這也是她覺得對胡東梅心生不忍的原因。

胡東梅是被‘逼’的,好端端的一個人硬是被‘逼’成了魔,而這一切,有她丈夫的一份功勞。

她怎麼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一個不幸的‘女’人,為了擺脫不幸做的反擊呢?半晌之後她才道:“現在你報復夠了麼?難道不該停手了?洪志豪被你抓住了把柄,現在他在你面前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你該停手了吧?”

“你沒聽說過,樹‘欲’靜而風不止麼?”胡東梅淡淡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喪心病狂,想要傷害無辜的,要怪就怪她們,偏偏來‘逼’我,我只不過想要擺脫這一切,不想要悲慘的死去,可是她們一個個,卻不罷休,非要‘逼’我,我大姐姐非要查出我七妹妹的死,好巧不巧,居然就讓她查出了蛛絲馬跡,好……既然她想要知道,我就讓她嚐嚐我七妹妹遭受過的一切……至於董桂鳳,更加莫名其妙,這一切關她什麼事?也不知道她那根筋不對,居然管起胡家閒事來,整日跟我大姐姐套話,好吧,我也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讓她都知道……呵呵,真是奇怪,不想讓她們知道的時候,她們偏偏要追根究底,可是想要知道的時候,她們偏偏卻不想要知道了。”

蘇宜晴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胡東梅的話讓她有些遍體生寒,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胡東梅見狀,更是笑道:“不是吧,你也害怕知道?對了,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害的我七妹妹,還有大姐姐,甚至董桂鳳的?另外還有洪家的秘密,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詳細的告訴你,我這個人不太喜歡隱瞞,秘密守久了,就想要找人說一說,說起來,我還是很大方的。”

“不……我不想要知道。”蘇宜晴又退了一步,她知道這個舉動很傻,但是還是忍不住後推。

胡東梅道:“既然如此,你也別跟我說什麼大道理了,不過長夜無聊,無論你是人是鬼,歡迎常來逛逛,跟我聊聊天說說話也是好的。”

蘇宜晴最後只能是落荒而逃,她生平第一次那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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