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二章 試探之後

詭三國·馬月猴年·2,466·2026/3/26

第三五二章 試探之後 人的思維很有意思,門就算是關閉著,在很多人眼裡,那仍然是通道,是個便捷的透過出入的通道。 就像北屈大營的營門樣。 雖然營門是關閉著,但是胡人們卻依然認為這個就是最好的目標,所以這裡也是攻擊最集中的區域,彷彿是對著營門每多份的攻擊,都能增加份的破門希望般。 因此當四個胡人衝上來選擇套拉拒馬的時候,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直接選擇了營地門口的最中間的那兩個拒馬…… 於是就悲催了。 正常來說,個拒馬需要釘入土中大概至少掌的長度來進行固定,也就是大約二十公分左右,但是在北屈門口的這兩個拒馬埋入土中的深度至少兩米。 而且斐潛讓人在夯實的時候分了三次,每層都用粗大的木杆釘死作為加固,三次加固再加上三次的夯實,這個拒馬甚至比營牆的木樁還要更難以撼動,就別說是用兩匹馬來拖拽了,就算是再加上兩匹都不定能將這個深埋在土地中的拒馬拔起來。 當然如果力量足夠的話,是可以直接將這根粗大的木樁從中簡拉斷的,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兩匹馬就能辦得到的…… 因此現在,這兩個拒馬就只是略微鬆動了些,而這個鬆動的代價卻非常的高昂 這個違反常理的現象讓胡人們幾乎都愣了下,就連營地前面來回奔射的胡人不由得都呆住了,要麼是忘記將手中的箭矢射出去,要麼是射得歪歪扭扭不知道往哪裡飛去了…… 斐潛方等就是這刻! 黃成將盾牌扔在腳邊,抓起了弓箭,騰的下站起身來,狂吼聲:“射!” 北屈大營的每個胸牆平臺之上,齊刷刷的都站起了弓箭手,伴隨著黃成的吼聲,“嘣嘣”之聲不絕於耳,箭矢就像是從空中撲擊獵物的蒼鷹,露出了尖銳的爪牙,狠狠的扎向了營地門口的那些顯出些慌亂的胡人們…… 斐潛這方可以防禦箭矢的有盾牌和木牆,而胡人們可以用來防禦箭矢的,只有戰馬的和自己的血肉之軀。 但是,斐潛這方是靜止的,而胡人是可以動的,所以很公平。 在黃成的聲暴喝之下,許多胡人雖然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但是身體的本能已經是告訴他們危險的降臨,於是也顧不得繼續對北屈大營進行拋射攻擊,紛紛將頭頸埋,踢打著馬匹,企圖逃離這片充滿了死亡味道的區域。 世界上總是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傷身的幸運兒,但是同樣也有喝口涼水都塞牙的倒黴鬼,所以再怎麼跑總是有那麼幾個運氣差的撞到了箭矢之下…… 由南匈奴人主導的死亡之歌就這樣被攪亂打斷了。北屈營地優越的地利優勢,決定了胡人只能從個方向上進攻,而地面上的傷殘和死亡的屍,不管是胡人的,還是馬匹的,都阻礙了進攻的路線,所以如果要進行下次的攻擊的話,就先必須清理下地面。 組織這次進攻的巴特爾感到無比的羞愧,策馬來到於扶羅面前,下馬跪倒在地,親吻著於扶羅的靴子,俯等待於扶羅的責罰。 “撐犁在上,巴特爾,你這次輸了。”於扶羅口吻很是奇怪,既不像是生氣惱怒,也不像是遺憾失望,而是略帶著種平靜,就好象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樣。 “是的,我的單於,請仁慈的您再給我次機會,我定會踏平這個該死的漢狗的營地!”巴特爾甕聲甕氣的說道。 於扶羅數了數在倒在營地面前的胡人和馬匹,臉上的神情微微黯淡了那麼個瞬間,然後這種黯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恢復了平靜。 地上的有三十個胡人。 受了輕傷的都乘著馬跑回來了,而那些在這個時刻沒能跑回來的胡人,也就永遠跑不回來了。 於扶羅將巴特爾從地面上拉了起來,然後抽刀在其手臂上輕輕的割了刀。“這是你的個恥辱的印記,希望你能永遠的記住它,然後在每次的攻擊的時候,都要像你的名字樣勇猛,但是也同樣需要謹慎和小心!” 巴特爾沉聲答應道,然後重新跪下,親吻了下於扶羅的靴子,便退下去了。 於扶羅看著北屈營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五年前的他,肯定是想也不想,直接命令繼續攻擊,直到完全攻破這個營寨,然後他再刀砍下營寨主將的頭顱,將其頭蓋骨撬起來作為酒碗,痛飲馬奶酒…… 如果是兩年前的他,肯定是連之前的試探戰都不打,而是會嘗試著看看能不能透過這個主將聯絡上更高的層面,甚至是最好能和漢人的皇帝能有所溝通…… 但是現在的他,猶豫了。 這個營寨前面的兩個拒馬告訴了他件事情,至少在這個營寨之內,有熟悉胡人戰鬥方式的人。雖然於扶羅他也不確定其他的拒馬是不是都像營地門口的那兩個樣,但是他不想再派人試探了。 次才叫試探,兩次三次,那就會變成真正的攻擊了,而這樣的個營地,若真的花費那麼多族人的生命去拿下來,值得麼? 於扶羅算得出來,如果持續攻擊,頂多損失百人左右,就能夠掃平營門前的障礙,就算那些拒馬都是加重的或是加深的,只要多派些馬匹慢點拉,別下子太猛,總是可以扯得動的。 然後縱馬拉倒幾根木圍牆的木樁,再透過缺口殺進營內…… 如果切順利的話,大概損失五百人到七百人,應該就可以將這個大營擊破了。 但是問題是,自己真的有必要在這個營地上面消耗掉那麼多族人的生命麼?上次跟漢人交易,已經是損失了五百多名的族人,若是在這裡再損失五百,然後下次再損失個幾百,如此下去,別說迴歸王庭了,自己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沒有了族人的單於,跟條孤狼有什麼分別? 就在此時,名在外圍的遊騎奔了過來,稟報道:“在山坳處現了許多戰馬的痕跡,然後再往裡面去檢視的兄弟遭到了伏擊,沒能夠逃的回來,現在只知道山坳那邊藏有漢人的兵馬,但是具體有多少數量還不是很清楚……” 旁的呼廚泉跳了起來:“這是個圈套!” “……也有可能根本沒多少人……不過,我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也沒有理由冒這個險。”於扶羅思索了會兒,說道,“既然撐犁給了我們提醒,我們就按照撐犁的旨意,暫時撤退吧。” 北屈營地之內的兵士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但是看見匈奴人開始撤走了,不約而同的開始歡呼起來。 杜遠此時拉著個老兵走了過來,說道:“主公,這位懂得些胡語!” “太好了!來的正好!”斐潛拍手,說道,“趕緊問他們想不想回南王庭,如果想的話可以找時間派個人談談。” 老兵扒拉著木牆,扯著脖子喊了幾句,胡人那邊靜默了會兒,也有聲音回了幾句。 斐潛問道:“他說什麼?” 老兵回答道:“他說――他會回來的,不過等下次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能夠變得真正的更強大。” 斐潛愣了下,然後展顏笑,看不出來這個傢伙還有些傲嬌啊……

第三五二章 試探之後

人的思維很有意思,門就算是關閉著,在很多人眼裡,那仍然是通道,是個便捷的透過出入的通道。

就像北屈大營的營門樣。

雖然營門是關閉著,但是胡人們卻依然認為這個就是最好的目標,所以這裡也是攻擊最集中的區域,彷彿是對著營門每多份的攻擊,都能增加份的破門希望般。

因此當四個胡人衝上來選擇套拉拒馬的時候,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直接選擇了營地門口的最中間的那兩個拒馬……

於是就悲催了。

正常來說,個拒馬需要釘入土中大概至少掌的長度來進行固定,也就是大約二十公分左右,但是在北屈門口的這兩個拒馬埋入土中的深度至少兩米。

而且斐潛讓人在夯實的時候分了三次,每層都用粗大的木杆釘死作為加固,三次加固再加上三次的夯實,這個拒馬甚至比營牆的木樁還要更難以撼動,就別說是用兩匹馬來拖拽了,就算是再加上兩匹都不定能將這個深埋在土地中的拒馬拔起來。

當然如果力量足夠的話,是可以直接將這根粗大的木樁從中簡拉斷的,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兩匹馬就能辦得到的……

因此現在,這兩個拒馬就只是略微鬆動了些,而這個鬆動的代價卻非常的高昂

這個違反常理的現象讓胡人們幾乎都愣了下,就連營地前面來回奔射的胡人不由得都呆住了,要麼是忘記將手中的箭矢射出去,要麼是射得歪歪扭扭不知道往哪裡飛去了……

斐潛方等就是這刻!

黃成將盾牌扔在腳邊,抓起了弓箭,騰的下站起身來,狂吼聲:“射!”

北屈大營的每個胸牆平臺之上,齊刷刷的都站起了弓箭手,伴隨著黃成的吼聲,“嘣嘣”之聲不絕於耳,箭矢就像是從空中撲擊獵物的蒼鷹,露出了尖銳的爪牙,狠狠的扎向了營地門口的那些顯出些慌亂的胡人們……

斐潛這方可以防禦箭矢的有盾牌和木牆,而胡人們可以用來防禦箭矢的,只有戰馬的和自己的血肉之軀。

但是,斐潛這方是靜止的,而胡人是可以動的,所以很公平。

在黃成的聲暴喝之下,許多胡人雖然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但是身體的本能已經是告訴他們危險的降臨,於是也顧不得繼續對北屈大營進行拋射攻擊,紛紛將頭頸埋,踢打著馬匹,企圖逃離這片充滿了死亡味道的區域。

世界上總是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傷身的幸運兒,但是同樣也有喝口涼水都塞牙的倒黴鬼,所以再怎麼跑總是有那麼幾個運氣差的撞到了箭矢之下……

由南匈奴人主導的死亡之歌就這樣被攪亂打斷了。北屈營地優越的地利優勢,決定了胡人只能從個方向上進攻,而地面上的傷殘和死亡的屍,不管是胡人的,還是馬匹的,都阻礙了進攻的路線,所以如果要進行下次的攻擊的話,就先必須清理下地面。

組織這次進攻的巴特爾感到無比的羞愧,策馬來到於扶羅面前,下馬跪倒在地,親吻著於扶羅的靴子,俯等待於扶羅的責罰。

“撐犁在上,巴特爾,你這次輸了。”於扶羅口吻很是奇怪,既不像是生氣惱怒,也不像是遺憾失望,而是略帶著種平靜,就好象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樣。

“是的,我的單於,請仁慈的您再給我次機會,我定會踏平這個該死的漢狗的營地!”巴特爾甕聲甕氣的說道。

於扶羅數了數在倒在營地面前的胡人和馬匹,臉上的神情微微黯淡了那麼個瞬間,然後這種黯淡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恢復了平靜。

地上的有三十個胡人。

受了輕傷的都乘著馬跑回來了,而那些在這個時刻沒能跑回來的胡人,也就永遠跑不回來了。

於扶羅將巴特爾從地面上拉了起來,然後抽刀在其手臂上輕輕的割了刀。“這是你的個恥辱的印記,希望你能永遠的記住它,然後在每次的攻擊的時候,都要像你的名字樣勇猛,但是也同樣需要謹慎和小心!”

巴特爾沉聲答應道,然後重新跪下,親吻了下於扶羅的靴子,便退下去了。

於扶羅看著北屈營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五年前的他,肯定是想也不想,直接命令繼續攻擊,直到完全攻破這個營寨,然後他再刀砍下營寨主將的頭顱,將其頭蓋骨撬起來作為酒碗,痛飲馬奶酒……

如果是兩年前的他,肯定是連之前的試探戰都不打,而是會嘗試著看看能不能透過這個主將聯絡上更高的層面,甚至是最好能和漢人的皇帝能有所溝通……

但是現在的他,猶豫了。

這個營寨前面的兩個拒馬告訴了他件事情,至少在這個營寨之內,有熟悉胡人戰鬥方式的人。雖然於扶羅他也不確定其他的拒馬是不是都像營地門口的那兩個樣,但是他不想再派人試探了。

次才叫試探,兩次三次,那就會變成真正的攻擊了,而這樣的個營地,若真的花費那麼多族人的生命去拿下來,值得麼?

於扶羅算得出來,如果持續攻擊,頂多損失百人左右,就能夠掃平營門前的障礙,就算那些拒馬都是加重的或是加深的,只要多派些馬匹慢點拉,別下子太猛,總是可以扯得動的。

然後縱馬拉倒幾根木圍牆的木樁,再透過缺口殺進營內……

如果切順利的話,大概損失五百人到七百人,應該就可以將這個大營擊破了。

但是問題是,自己真的有必要在這個營地上面消耗掉那麼多族人的生命麼?上次跟漢人交易,已經是損失了五百多名的族人,若是在這裡再損失五百,然後下次再損失個幾百,如此下去,別說迴歸王庭了,自己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沒有了族人的單於,跟條孤狼有什麼分別?

就在此時,名在外圍的遊騎奔了過來,稟報道:“在山坳處現了許多戰馬的痕跡,然後再往裡面去檢視的兄弟遭到了伏擊,沒能夠逃的回來,現在只知道山坳那邊藏有漢人的兵馬,但是具體有多少數量還不是很清楚……”

旁的呼廚泉跳了起來:“這是個圈套!”

“……也有可能根本沒多少人……不過,我們沒有必要冒這個險,也沒有理由冒這個險。”於扶羅思索了會兒,說道,“既然撐犁給了我們提醒,我們就按照撐犁的旨意,暫時撤退吧。”

北屈營地之內的兵士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但是看見匈奴人開始撤走了,不約而同的開始歡呼起來。

杜遠此時拉著個老兵走了過來,說道:“主公,這位懂得些胡語!”

“太好了!來的正好!”斐潛拍手,說道,“趕緊問他們想不想回南王庭,如果想的話可以找時間派個人談談。”

老兵扒拉著木牆,扯著脖子喊了幾句,胡人那邊靜默了會兒,也有聲音回了幾句。

斐潛問道:“他說什麼?”

老兵回答道:“他說――他會回來的,不過等下次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能夠變得真正的更強大。”

斐潛愣了下,然後展顏笑,看不出來這個傢伙還有些傲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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