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安排

閨事·丫頭一枚·3,768·2026/3/26

62 安排  自那日與趙斾的一番長談後,趙斾承諾她會好好考慮。( 起筆屋)姚姒便再沒踏足過他的屋子。在她心裡,再去他那邊好像有點催促他的意思,因此只一心窩在屋子裡讀書寫字,閒時與丫頭們做做冬衣,連趙斾離開琉璃寺她也沒去相送,日子到也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早起的風已帶了些許涼意。姚娡如今掌家,鎖碎事情也不少,原來姚府的規距是下人每季兩套衣服,秋做冬衣,姚娡便吩咐負責採買的許婆子下山去添購些吃食用品,另外也要購些過冬用的棉花布匹等,許婆子眼瞅著又有油水可撈,且最重要的是又可以趁些機回姚蔣氏身邊去討些巧宗,便叫上了兩個粗使婆子一起下山去。 姚姒眼看著姚娡處事越發的玲俐起來,知道這許婆子是姚蔣氏的人,故意的經常支使這許婆子下山採買而貪些小利,許婆子得了這裡頭的好處,當然是在心裡計較過的,只拿些小事在姚蔣氏身邊討巧,許婆子是她身邊的人,姚蔣氏對許婆子的話倒是信了個七分,見姚姒姐妹倒沒胡亂來,也就對她姐妹的監視撂開了手,只要許婆子隔三差五的來回話。 姚娡漸漸擔起了長姐的責任,家事也打理得有頭有緒的,讀書女紅學些行商的技巧,一樣的沒落下。日子這樣的忙碌,她也就沒空去怨嘆些什麼,對於姚娡的這樣變化,姚姒自然是十分的喜見到。 趁著許婆子等人下山去,姚姒便打發紅櫻去山下接張順和譚吉夫妻以及陳大夫妻五人上山來。再過兩日,張順和譚陳兩夫婦便要起程去京城,此去一別幾個月,臨別前總有些話要交待。 紅櫻和綠焦守門,屋裡待客也沒講究那許多,張順等五人都看了坐,姚姒看了幾人的精氣神都很好,心裡再沒有不放心的,便勉勵了幾句,“你們出門在外,凡事都要小心,首要的便是保重自己,銀錢沒了可以再賺,出門在外,忍字當頭,各位都是我放心的人,也不需我多說些什麼,此一別各位保重!” 譚吉等人都站了起來向姚姒抱拳,譚娘子笑道:“多謝姑娘一番交待!姑娘放心,咱們都是大人了,都說京都居大不易,萬事只有謹慎小心的份。我們去後,兩位姑娘且要珍重!” 姚姒點了下頭,便從桌上拿了四份契書出來,親自起身交到張順譚吉和陳大手裡,她自己身邊留了一份。 幾人都是識字的,不約而同的互看了幾眼方才接過來,開啟契書一看,皆異口同聲的抽氣! “姑娘,這......這不妥,原本我們幫姑娘做事且是份內事,這怎麼行?”三個大男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還是張順把話說出來了。 契書是姚姒寫的,裡頭寫著新鋪子開起來後,張順譚吉陳大三人各佔的份子,張順和譚吉夫妻各佔十五份,陳大夫妻佔五份,這四份契書雖沒在官府過文書,但有她的小印,算是在行內的一種預設做法,眾人都知道這裡頭的規距,幾個人三言兩語都推脫不肯要。 姚姒待他們說完,才緩緩道:“在我這裡不興那一套,做事前先把規距講清楚,你們也知道我的為人,絕不會虧了跟著我賣力的人。如今才開第一間鋪子,望各位同心協力,大家有錢一起賺,打本的錢是我出,但各位卻是真正做事的人,這份子你們收得起。若是不收,我是不依的。往後再開了第二間甚至是第三間,也都會按份子分給各位。” 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陳大夫妻首先便給她磕了三個響頭,沒想到姑娘也給他們夫妻也分了份子,他們是姜氏的家生子,理所應當為主子效力,只是沒想到,姑娘待他們是這樣的好,從今往後只有努力做事才能報姑娘之恩。 姚姒起身把他二人扶起來,睇目給譚娘子使了個眼色。譚娘子伶俐,笑嘻嘻的拉住焦嫂子,又勸了幾句,才對他丈夫譚吉道:“你們也別推來推去的了,幾個大男人,還不若個小姑娘行事大方,這份子既是姑娘給的,可見姑娘是真心的,咱們也就接下來吧,誠如姑娘說的,往後日子還長著,咱們努力替姑娘做事,多賺銀子,也就算是報答姑娘了。” 譚娘子的一席話,說得幾人再不推辭,都對姚姒道了謝。幾人再坐下來,神色都帶著幾分喜氣,姚姒陪著說了會子話,便讓綠焦帶著譚娘子與焦嫂子去姚娡那邊請個安,譚娘子知道,姑娘這是有正經事要交待男人們,便笑著與焦嫂子隨了綠焦去。 兩個女眷一走,三個大男人都知道接下來是要說些緊要事了,姚姒也沒廢話,便問了秋菊的事,張順回道:“秋菊姑娘答應隨我們去京城,一直想來給姑娘磕頭,只是如今姚府滿大街的在找她,她藏身都來及,哪裡敢讓她明止張膽的出來,因此被我給攔住了。” 姚姒便道:“你們鋪子開起來後,不要讓秋菊閒著,店裡面需要找夥計什麼的,讓秋菊挑一樣做,給她工錢,平素你們多看著她點。這姑娘心眼實,做事也手腳快,只是命不好,如今她從頭來過,想必會好好過日子的。若是她想嫁人,也勞你們替她張羅,我這裡總會給她一份嫁妝銀子的。” 張順三人自是點頭,姚姒又從袖中抽出一張拜貼,親手交到譚吉手上,便對他交待道:“這是定國公府的拜貼,若在京城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只管去找定國公府外院的二管事,他叫趙大安,是趙公子留在府上的人。” 譚吉和張順一喜,定國公府的名號,在京城裡是頭一等的勳貴人家,天子腳下什麼三教九流都有,平常事倒還好說,若真是有那仗勢欺人的事,只怕還得向定國公府才助才行。沒想到姑娘不聲不響,做事真的是樣樣兒都想得妥當,譚吉原本還有兩分不服,可是經過剛才一些事情下來,不得不打心裡收起了那兩分輕視。 姚姒把譚吉臉上的一番變幻看在眼裡,臉上依舊笑得隨和,又問張順最近把金生收拾得如何。 說起這個,張順倒是好笑,道:“姑娘,自打四老爺知道了傅姨娘的事情後,暗裡是做了不少動作,廖嬤嬤只怕時日無多了。這一向病著,廖家沒人在姚老太太身邊討巧,廖嬤嬤的日子自是難過,又遭四老爺暗裡找人扮鬼一嚇,就從此得了心病,只怕這個冬日是熬不過來了。金生失了廖嬤嬤這個倚仗,小的找了些地痞無賴勾著他去那酒色賭場之地混了一圈,剛開始混得不錯,後來越賭越大,手上的銀錢都叫他輸光了去,連幾房小妾也都賣了,後來這殺才便來貪您這邊的銀子,小的便由著他,後來越貪越多,這窟窿顯見越來越大,趁著有一次他親自偷拿南城街上那間筆墨鋪子裡的錢,叫我當場給抓了,當時這殺才叫店夥計一頓好打,後來小的親自出面對他一番恐嚇,這殺才才叫我收服下來。如今我說叫他往東,他倒是不敢往西去,小的時不時給他些好處,如今越發的聽話起來。” 姚姒笑了笑,道:“虧得你降伏住這狗殺才,往後你只管吊著他,留著他一條狗命,將來我還有用。” 張順自是點頭。 姚姒便交待他們,不管年前鋪子開不開得起來,都得要在年前趕回來,且特別交待張順,此去待京裡事了,務必儘快趕回來。張順幾回欲言又止,姚姒對他安撫的望了一眼,待幾人說完了事,紅櫻送幾人出門時,單獨的交給了張順一封信,張順收好後,晚上回去一看,信裡竟然是說叫他從京城回來後,姚姒這邊要他開始籌備人手,為將來做那海上的私活做準備。此去京城,當然,如果張順能帶些這裡頭混又有些交情的人回來是最好。張順二話沒說,把信放到油燈上看著它燒成了灰燼,才熄燈去睡。 姚姒這頭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心裡竟沒覺著輕鬆,反倒覺著沉重起來,從此這幾人與她息息相關,榮辱與共。她心性越發的堅韌起來,凡事越發喜歡不動聲色,謀定而後動。 姚娡自然是瞧著妹妹的變化,一時也頗覺心酸。 若認真計較起來,她們姐妹倆說好聽點,是為母來寺裡守孝,其實內情誰人不知,三房的兩個喪母姐妹,從此等於是被家族放棄在外了。她們雖有爹,但有爹等於沒爹。人活一口氣,同時人的際遇也是最難遇料的,如今雖然被家族放棄,但誰說得了十年二十年後,又是個什麼樣的狀況,所以姚娡身邊的蘭嬤嬤是這樣勸她的,姚娡自己也懂事很多,暗裡爭著一口氣,絕不能輸了姚府那些姐妹去。姚娡心裡既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倒越發的沉穩起來,等到進了十月,便開始看得懂賬本了。 姚姒真心為姐姐高興,雖然她心裡為著趙斾遲遲沒給任何答覆而焦心著,但她也知道,這麼大個決定,就算趙斾答應下來,依著他的為人,必定是凡事都要安排妥當了,才肯把話遞過來。姚姒有信心,趙斾是一定會答應下來的,於公於私,這麼做都不是壞事。她雖然這般安慰自己,但日子還得照常過,為了慶祝姚娡這小小的成就,趁著姚姒十月十三過生辰那日,她特地下了廚為姚娡燒了一桌子菜,菜都是素菜,如今她倆個還在服母喪,自然是絕了葷腥。 姚娡過的這個生辰,正是進十五歲,若是在正常人家裡,十五歲及笄,是個大日子,但姚府沒打發任何人來說一聲,姚姒本來就不在乎,但怕姐姐心裡存著事,除了做一桌子好菜,特地給姚娡準備了禮物。 姐妹倆對坐,姚娡開啟妹妹送的一寸長的紫檀木匣子,一支紫瑩瑩的玉釵靜靜的躺在匣子裡,紫釵頭為鳳形,釵身光潤通透,便是她見慣了那些好水頭的玉,但這支紫玉可真算得上是上上品,不光玉質清透,紫色更是難得,看得出來,妹妹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姚娡忍住哽咽,當即便把原先戴在頭上的釵環都取下來,她自己把這支紫玉釵戴到了頭上,對姚姒笑道:“多謝妹妹的禮物,姐姐很中意,也很高興,往日裡我那樣待你,望妹妹別放在心上,姐姐如今知錯了,往後必定把妹妹好生照顧!” 姚姒倒沒想到自己送了一支釵,到勾惹出姚娡這些心思出來,連忙給姚娡身邊的蘭嬤嬤使眼色,蘭嬤嬤便笑著勸道:“姑娘,這是姒姐兒的一番心意,今兒是你及笄的好日子,雖說不能成禮,但有了這支釵,回頭嬤嬤給你梳個頭,再用上姒姐兒這支紫玉釵,從此姑娘便成人了,照顧好妹妹這是理所當然的,相信姑娘往後會越來越能幹,咱們的日子呀也會越過越好。” 姚娡最聽蘭嬤嬤的話,聞言倒真的丟了那些糟心的往事,和姚姒和和樂樂的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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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與趙斾的一番長談後,趙斾承諾她會好好考慮。( 起筆屋)姚姒便再沒踏足過他的屋子。在她心裡,再去他那邊好像有點催促他的意思,因此只一心窩在屋子裡讀書寫字,閒時與丫頭們做做冬衣,連趙斾離開琉璃寺她也沒去相送,日子到也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早起的風已帶了些許涼意。姚娡如今掌家,鎖碎事情也不少,原來姚府的規距是下人每季兩套衣服,秋做冬衣,姚娡便吩咐負責採買的許婆子下山去添購些吃食用品,另外也要購些過冬用的棉花布匹等,許婆子眼瞅著又有油水可撈,且最重要的是又可以趁些機回姚蔣氏身邊去討些巧宗,便叫上了兩個粗使婆子一起下山去。

姚姒眼看著姚娡處事越發的玲俐起來,知道這許婆子是姚蔣氏的人,故意的經常支使這許婆子下山採買而貪些小利,許婆子得了這裡頭的好處,當然是在心裡計較過的,只拿些小事在姚蔣氏身邊討巧,許婆子是她身邊的人,姚蔣氏對許婆子的話倒是信了個七分,見姚姒姐妹倒沒胡亂來,也就對她姐妹的監視撂開了手,只要許婆子隔三差五的來回話。

姚娡漸漸擔起了長姐的責任,家事也打理得有頭有緒的,讀書女紅學些行商的技巧,一樣的沒落下。日子這樣的忙碌,她也就沒空去怨嘆些什麼,對於姚娡的這樣變化,姚姒自然是十分的喜見到。

趁著許婆子等人下山去,姚姒便打發紅櫻去山下接張順和譚吉夫妻以及陳大夫妻五人上山來。再過兩日,張順和譚陳兩夫婦便要起程去京城,此去一別幾個月,臨別前總有些話要交待。

紅櫻和綠焦守門,屋裡待客也沒講究那許多,張順等五人都看了坐,姚姒看了幾人的精氣神都很好,心裡再沒有不放心的,便勉勵了幾句,“你們出門在外,凡事都要小心,首要的便是保重自己,銀錢沒了可以再賺,出門在外,忍字當頭,各位都是我放心的人,也不需我多說些什麼,此一別各位保重!”

譚吉等人都站了起來向姚姒抱拳,譚娘子笑道:“多謝姑娘一番交待!姑娘放心,咱們都是大人了,都說京都居大不易,萬事只有謹慎小心的份。我們去後,兩位姑娘且要珍重!”

姚姒點了下頭,便從桌上拿了四份契書出來,親自起身交到張順譚吉和陳大手裡,她自己身邊留了一份。

幾人都是識字的,不約而同的互看了幾眼方才接過來,開啟契書一看,皆異口同聲的抽氣!

“姑娘,這......這不妥,原本我們幫姑娘做事且是份內事,這怎麼行?”三個大男人都是這樣的想法,還是張順把話說出來了。

契書是姚姒寫的,裡頭寫著新鋪子開起來後,張順譚吉陳大三人各佔的份子,張順和譚吉夫妻各佔十五份,陳大夫妻佔五份,這四份契書雖沒在官府過文書,但有她的小印,算是在行內的一種預設做法,眾人都知道這裡頭的規距,幾個人三言兩語都推脫不肯要。

姚姒待他們說完,才緩緩道:“在我這裡不興那一套,做事前先把規距講清楚,你們也知道我的為人,絕不會虧了跟著我賣力的人。如今才開第一間鋪子,望各位同心協力,大家有錢一起賺,打本的錢是我出,但各位卻是真正做事的人,這份子你們收得起。若是不收,我是不依的。往後再開了第二間甚至是第三間,也都會按份子分給各位。”

她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陳大夫妻首先便給她磕了三個響頭,沒想到姑娘也給他們夫妻也分了份子,他們是姜氏的家生子,理所應當為主子效力,只是沒想到,姑娘待他們是這樣的好,從今往後只有努力做事才能報姑娘之恩。

姚姒起身把他二人扶起來,睇目給譚娘子使了個眼色。譚娘子伶俐,笑嘻嘻的拉住焦嫂子,又勸了幾句,才對他丈夫譚吉道:“你們也別推來推去的了,幾個大男人,還不若個小姑娘行事大方,這份子既是姑娘給的,可見姑娘是真心的,咱們也就接下來吧,誠如姑娘說的,往後日子還長著,咱們努力替姑娘做事,多賺銀子,也就算是報答姑娘了。”

譚娘子的一席話,說得幾人再不推辭,都對姚姒道了謝。幾人再坐下來,神色都帶著幾分喜氣,姚姒陪著說了會子話,便讓綠焦帶著譚娘子與焦嫂子去姚娡那邊請個安,譚娘子知道,姑娘這是有正經事要交待男人們,便笑著與焦嫂子隨了綠焦去。

兩個女眷一走,三個大男人都知道接下來是要說些緊要事了,姚姒也沒廢話,便問了秋菊的事,張順回道:“秋菊姑娘答應隨我們去京城,一直想來給姑娘磕頭,只是如今姚府滿大街的在找她,她藏身都來及,哪裡敢讓她明止張膽的出來,因此被我給攔住了。”

姚姒便道:“你們鋪子開起來後,不要讓秋菊閒著,店裡面需要找夥計什麼的,讓秋菊挑一樣做,給她工錢,平素你們多看著她點。這姑娘心眼實,做事也手腳快,只是命不好,如今她從頭來過,想必會好好過日子的。若是她想嫁人,也勞你們替她張羅,我這裡總會給她一份嫁妝銀子的。”

張順三人自是點頭,姚姒又從袖中抽出一張拜貼,親手交到譚吉手上,便對他交待道:“這是定國公府的拜貼,若在京城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只管去找定國公府外院的二管事,他叫趙大安,是趙公子留在府上的人。”

譚吉和張順一喜,定國公府的名號,在京城裡是頭一等的勳貴人家,天子腳下什麼三教九流都有,平常事倒還好說,若真是有那仗勢欺人的事,只怕還得向定國公府才助才行。沒想到姑娘不聲不響,做事真的是樣樣兒都想得妥當,譚吉原本還有兩分不服,可是經過剛才一些事情下來,不得不打心裡收起了那兩分輕視。

姚姒把譚吉臉上的一番變幻看在眼裡,臉上依舊笑得隨和,又問張順最近把金生收拾得如何。

說起這個,張順倒是好笑,道:“姑娘,自打四老爺知道了傅姨娘的事情後,暗裡是做了不少動作,廖嬤嬤只怕時日無多了。這一向病著,廖家沒人在姚老太太身邊討巧,廖嬤嬤的日子自是難過,又遭四老爺暗裡找人扮鬼一嚇,就從此得了心病,只怕這個冬日是熬不過來了。金生失了廖嬤嬤這個倚仗,小的找了些地痞無賴勾著他去那酒色賭場之地混了一圈,剛開始混得不錯,後來越賭越大,手上的銀錢都叫他輸光了去,連幾房小妾也都賣了,後來這殺才便來貪您這邊的銀子,小的便由著他,後來越貪越多,這窟窿顯見越來越大,趁著有一次他親自偷拿南城街上那間筆墨鋪子裡的錢,叫我當場給抓了,當時這殺才叫店夥計一頓好打,後來小的親自出面對他一番恐嚇,這殺才才叫我收服下來。如今我說叫他往東,他倒是不敢往西去,小的時不時給他些好處,如今越發的聽話起來。”

姚姒笑了笑,道:“虧得你降伏住這狗殺才,往後你只管吊著他,留著他一條狗命,將來我還有用。”

張順自是點頭。

姚姒便交待他們,不管年前鋪子開不開得起來,都得要在年前趕回來,且特別交待張順,此去待京裡事了,務必儘快趕回來。張順幾回欲言又止,姚姒對他安撫的望了一眼,待幾人說完了事,紅櫻送幾人出門時,單獨的交給了張順一封信,張順收好後,晚上回去一看,信裡竟然是說叫他從京城回來後,姚姒這邊要他開始籌備人手,為將來做那海上的私活做準備。此去京城,當然,如果張順能帶些這裡頭混又有些交情的人回來是最好。張順二話沒說,把信放到油燈上看著它燒成了灰燼,才熄燈去睡。

姚姒這頭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心裡竟沒覺著輕鬆,反倒覺著沉重起來,從此這幾人與她息息相關,榮辱與共。她心性越發的堅韌起來,凡事越發喜歡不動聲色,謀定而後動。

姚娡自然是瞧著妹妹的變化,一時也頗覺心酸。

若認真計較起來,她們姐妹倆說好聽點,是為母來寺裡守孝,其實內情誰人不知,三房的兩個喪母姐妹,從此等於是被家族放棄在外了。她們雖有爹,但有爹等於沒爹。人活一口氣,同時人的際遇也是最難遇料的,如今雖然被家族放棄,但誰說得了十年二十年後,又是個什麼樣的狀況,所以姚娡身邊的蘭嬤嬤是這樣勸她的,姚娡自己也懂事很多,暗裡爭著一口氣,絕不能輸了姚府那些姐妹去。姚娡心裡既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倒越發的沉穩起來,等到進了十月,便開始看得懂賬本了。

姚姒真心為姐姐高興,雖然她心裡為著趙斾遲遲沒給任何答覆而焦心著,但她也知道,這麼大個決定,就算趙斾答應下來,依著他的為人,必定是凡事都要安排妥當了,才肯把話遞過來。姚姒有信心,趙斾是一定會答應下來的,於公於私,這麼做都不是壞事。她雖然這般安慰自己,但日子還得照常過,為了慶祝姚娡這小小的成就,趁著姚姒十月十三過生辰那日,她特地下了廚為姚娡燒了一桌子菜,菜都是素菜,如今她倆個還在服母喪,自然是絕了葷腥。

姚娡過的這個生辰,正是進十五歲,若是在正常人家裡,十五歲及笄,是個大日子,但姚府沒打發任何人來說一聲,姚姒本來就不在乎,但怕姐姐心裡存著事,除了做一桌子好菜,特地給姚娡準備了禮物。

姐妹倆對坐,姚娡開啟妹妹送的一寸長的紫檀木匣子,一支紫瑩瑩的玉釵靜靜的躺在匣子裡,紫釵頭為鳳形,釵身光潤通透,便是她見慣了那些好水頭的玉,但這支紫玉可真算得上是上上品,不光玉質清透,紫色更是難得,看得出來,妹妹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姚娡忍住哽咽,當即便把原先戴在頭上的釵環都取下來,她自己把這支紫玉釵戴到了頭上,對姚姒笑道:“多謝妹妹的禮物,姐姐很中意,也很高興,往日裡我那樣待你,望妹妹別放在心上,姐姐如今知錯了,往後必定把妹妹好生照顧!”

姚姒倒沒想到自己送了一支釵,到勾惹出姚娡這些心思出來,連忙給姚娡身邊的蘭嬤嬤使眼色,蘭嬤嬤便笑著勸道:“姑娘,這是姒姐兒的一番心意,今兒是你及笄的好日子,雖說不能成禮,但有了這支釵,回頭嬤嬤給你梳個頭,再用上姒姐兒這支紫玉釵,從此姑娘便成人了,照顧好妹妹這是理所當然的,相信姑娘往後會越來越能幹,咱們的日子呀也會越過越好。”

姚娡最聽蘭嬤嬤的話,聞言倒真的丟了那些糟心的往事,和姚姒和和樂樂的吃了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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