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不安

閨事·丫頭一枚·3,231·2026/3/26

134 不安  得了宜敏長公主的吩咐,趙斾和姚姒便退了出來。依然還是那兩個嬤嬤在前方引路,轉過廡廊出得月洞門,姚姒眼前豁然開朗起來,一眼望不到頭的的梅樹高低錯落地長在半山坡上,橫橫直直迷人路。打眼瞧去,小綠萼、骨裡紅,紫蒂白、復黃香這幾個品種隨處可見,紅梅像霞;白梅如雪;綠萼梅白中隱青、晶瑩淡雅……縱然她滿腹的心事,也被眼前這片美景給吸引住了。 兩個嬤嬤悄然退下,趙斾頓時像沒了顧忌,他拉了她的手往山上走,“半山上有處琉璃亭,從那裡往下望,好景美不勝收。” 姚姒想抽回手,他卻不放,她四下一顧,這才發現只得海棠和綠蕉兩個跟在後頭。她欲言又止,行到一株綠萼梅樹下時,他放開了她的手,從樹梢上摘了朵重瓣的綠萼梅花往她鬢邊一戴。 小小的花瓣帶著淡淡的白青色,使得她看上去添了重柔麗,見她的眼晴像會說話似的朝他一瞥,他把她輕輕摟在懷裡溫言安撫,“乖,聽話,什麼也不要去煩惱,這本該是男人要擔心的事。你只要好好等著我把你娶回家就好。” 以他的驕傲,能和她這樣說出來,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的極限了。一個男人背後為你承擔了那樣多的煩心事,人前卻從不肯顯露半分為難,大概是真的在心裡愛極了那個女人的。姚姒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也覺得滿足了。 “五哥,你為什麼對我這樣好,好得讓我心疼,而我卻什麼也不能回報你。”她嗡著聲,眼眶溼潤,“如果有一天,你實在是為難,我一定不會怪你。” “真是個傻姑娘。”趙斾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半晌沒出聲。風斜著吹過來,他替她遮在了風口,握了她的和放在心口,低就著頭朝她耳畔輕聲呢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信五哥,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想她一定是水做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而滾滾落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她執了他的手抵住自己的臉頰,臉上再不復傍徨黯然,“五哥,有你這句話,姒姐兒這輩子沒有白活。” 這一天兩個人都沉醉在彼此掏出心跡的喜悅中,姚姒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邊馬兒奔跑的“得得”聲,神思有些神思恍惚。若是馬車裡再亮些,便能看得見她臉上氤氳著一股春情。 趙斾騎在馬上,風神俊朗的臉上難得的含了幾許柔情蜜意。見得馬車的速度放緩下來,挨著車壁他朝裡頭敲了敲,裡頭也回他幾聲細小的敲聲,他便覺得滿足了。 已經交了酉時,趙斾在門口下了馬,跟著馬車進了裡門,姚姒便從車裡鑽出來。海棠攙了她一把,待下得馬車,兩個人的目光又纏在了一起。 他替她把風帽往頭上裹了裹,見她睜著雙水潤的眼晴很是不捨,他花了些定力才能打住留下來的衝動,“我就不進去了,回去不許胡思亂想,好生歇著,明兒我再來陪你去恆王府看你姐姐。” 適才回來的路上,姚姒有告訴他今日恆王府來人給她下帖子,她打心底是希望趙斾能陪她一起去的,如今聽他這樣說,雀躍的表情一閃而過。“五哥快回去吧!若是忙,明兒我一個人去便得,不能耽擱了五哥的正事。” 他對她的小小矯情瞭然於心,卻也不點破,“哪裡就能忙成那樣,這點時間還是有的。”轉頭便海棠和綠蕉,“今兒吹了些冷風,一會給你們姑娘熬一碗薑湯,要好生侍候。”話音才落便折身要走。 姚姒上前兩步,心裡有些不捨,“我送五哥幾步。”待近到他身畔,挽了他的手不肖分說的送他到大門口,看著他打馬離去。 海棠上前看著她望著遠去的身影似有悵惘,忙勸了聲:“姑娘,咱們且回吧,夜裡風冷。” 姚姒這才收回目光,海棠扶了她,綠蕉在前面和一個小丫頭挑了燈籠在前引路。穿過迴廊將將要進二門時,迴廊的盡頭卻立了個修長的身影,提燈籠的小丫頭吃一驚,喚了聲柳公子。綠蕉打眼一瞧,原來是那天被撞的書生,想到姚姒在後頭,她往前一遮,姚姒似有所感,往那長身玉立的身影一瞧,大紅的燈籠映襯下,那人溫潤如玉,驚得她一聲低呼。 那人朝她微微一笑,便是隔了一世,這樣的笑容她也不陌生。她腳步微亂,從他身前垂目走過,跨進了二門,可那道飽含了太多情緒的眼神卻如影隨行。姚姒再回頭一望,那人仍然立在迴廊下,臉上的笑容越加深。 怎麼會是柳筍?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姚姒忍著心頭的疑問收回了眼神,神情卻有些恍惚。 進了屋,姚姒自己解下身上的大氅,綠蕉接過去往衣架子上掛,就聽得她問起來,“剛才迴廊上那個是誰?最近外院的人多,好些都瞧著臉生。” 劉大成帶回來一干家眷都住在外院,綠蕉並未做多想,回她道:“姑娘,剛才那人便是上回被咱們馬車撞上的那個書生,這人姓柳,姑娘昨兒個還曾問起過這人的傷勢呢。” 姚姒正坐在梳妝檯前,把手上的金鑲寶手環退下,聞言一下子失手,宜敏長公主賞賜的手環就重重的磕在了妝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姑娘”,綠蕉見她神情有異,以為她是惱了剛才那姓柳的書生輕浮之舉。也是,哪有個外男瞧見主人家姑娘而不迴避開去,竟還一幅大大方方的樣子,看來此人應該儘早打發了去。“姑娘莫惱,明兒我便去問下外院那邊,瞧這柳書生應該是大好了,眼瞅著就要過年,咱們府上確實不大方便留他。” 姚姒垂了眸嗯了聲,內心卻湧起一陣驚濤駭浪來。 上一世柳筍明明是在開平二十三年才出現在京城的,而今要過了年才是開平二十二年的年號,為何他提早了一年多出現在京城,而今又這般巧合下被她的馬車所撞?姚姒的眸子幾經明滅,上一世的記憶紛紛襲來。 開平二十三年秋,那時的柳筍也是生了場風寒,寒門子弟病倒在路邊無人問津,卻因緣巧合被她所救。當時她已是巧針坊的繡娘,為了救他,她花光了手頭上所有的積蓄替他請大夫瞧病。那時皇帝病重,不知為何朝庭加開了恩科,後來柳筍高中狀元,接著皇帝便駕崩,從而恆王即位改元慶德。慶德皇帝甫一登基,柳筍便以一篇開海禁的通略從而得到了慶德皇帝的重用。再到後來,柳筍在京城有了府邸,而那時她的眼晴已經熬壞,再也做不得繡活,柳筍以報恩的名義接她入府,其後柳筍的妻室從老家上京,她心恢意冷下才遁入了空門。 如果說柳筍提前出現在京城的原因,姚姒也只能有一種猜測,他必定是衝著明年的春闈而來的。可上一世,她並未曾聽過柳筍在開平二十二年有參加過春闈。 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不管是早是晚,這一世她還是和柳筍遇上了。姚姒心裡升騰起莫大的不安。她想到了姜氏,她曾那樣努力地想挽救姜氏的性命,可終究還是失敗了,世事仍然按著既定的軌跡而走。她不禁心驚肉跳,難道姐姐也會遭遇到不測,而她再怎樣力挽狂瀾,卻仍然逃不開青燈伴古佛的命運嗎?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早上起來時眼底下一大片的青色。想到今日還要去恆王府,一會趙斾會來接她,她頭一回子往臉上敷了些粉,她的眉生得英氣,又往兩頰上了些胭脂。到底是年輕,肌膚底子好,這樣一妝扮,倒顯出與平日裡不同的瀲灩之色。 趙斾恨不得把她藏起來,她所有的美好他都不希望被他人所看去。只是他不能,這樣的念頭無聲熄滅在心底,他親自扶她上馬車,今兒他卻不騎馬了,和她擠了一車而行。 畢竟是去恆王府,他一路上和她細說了恆王府的現狀,包括恆王妃劉氏和郭側妃李姨娘等人的性情以及這些人身後的家族都一一說給她聽。“恆王妃不是個刁鑽的,你莫怕,一會子我怕是不能進後院去,你一切都要小心,不能讓海棠離了你身邊,有什麼事回頭你再說給我聽,萬萬要保重。” 她從他殷殷交待中聽出了些他的擔憂,馬車裡自成一個世界,她把頭擱在他的肩上,挽著他的手臂一迭聲的應是。 馬車從王府的角門而入,趙斾先前便已下馬車去,海棠待馬車一停下,便親自扶了姚姒下馬車,她才剛立定,迎面便來了兩個衣飾一樣的嬤嬤。 姚姒並不敢隨意去打量,斂了神她跟著這兩個引路嬤嬤向裡走,也不知穿過了幾重庭院和廡廊,就見採芙笑吟吟的立在一座院門前等待。 姚姒用眼角的餘光一打量,這個小院位置清幽,比之一路見過的院落都要新,她便知這是姐姐住的院子到了。 採芙含笑迎上來,給她蹲身行了一禮,“姑娘可是來了!側妃娘娘正在裡頭等著姑娘。”說完話,便見她往那兩個引路嬤嬤手裡各塞了個荷包,兩個嬤嬤也沒推拒,極快的就把荷包滑入了袖袋中。 想不到這才幾日不見,便連採芙也都變得玲瓏了些,姚姒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卻又帶著些不安,人只有在適應環境的時候才會需要改變,姐姐難道在王府裡過得不好? 166閱讀網

134 不安

 得了宜敏長公主的吩咐,趙斾和姚姒便退了出來。依然還是那兩個嬤嬤在前方引路,轉過廡廊出得月洞門,姚姒眼前豁然開朗起來,一眼望不到頭的的梅樹高低錯落地長在半山坡上,橫橫直直迷人路。打眼瞧去,小綠萼、骨裡紅,紫蒂白、復黃香這幾個品種隨處可見,紅梅像霞;白梅如雪;綠萼梅白中隱青、晶瑩淡雅……縱然她滿腹的心事,也被眼前這片美景給吸引住了。

兩個嬤嬤悄然退下,趙斾頓時像沒了顧忌,他拉了她的手往山上走,“半山上有處琉璃亭,從那裡往下望,好景美不勝收。”

姚姒想抽回手,他卻不放,她四下一顧,這才發現只得海棠和綠蕉兩個跟在後頭。她欲言又止,行到一株綠萼梅樹下時,他放開了她的手,從樹梢上摘了朵重瓣的綠萼梅花往她鬢邊一戴。

小小的花瓣帶著淡淡的白青色,使得她看上去添了重柔麗,見她的眼晴像會說話似的朝他一瞥,他把她輕輕摟在懷裡溫言安撫,“乖,聽話,什麼也不要去煩惱,這本該是男人要擔心的事。你只要好好等著我把你娶回家就好。”

以他的驕傲,能和她這樣說出來,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的極限了。一個男人背後為你承擔了那樣多的煩心事,人前卻從不肯顯露半分為難,大概是真的在心裡愛極了那個女人的。姚姒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也覺得滿足了。

“五哥,你為什麼對我這樣好,好得讓我心疼,而我卻什麼也不能回報你。”她嗡著聲,眼眶溼潤,“如果有一天,你實在是為難,我一定不會怪你。”

“真是個傻姑娘。”趙斾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半晌沒出聲。風斜著吹過來,他替她遮在了風口,握了她的和放在心口,低就著頭朝她耳畔輕聲呢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信五哥,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她想她一定是水做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而滾滾落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她執了他的手抵住自己的臉頰,臉上再不復傍徨黯然,“五哥,有你這句話,姒姐兒這輩子沒有白活。”

這一天兩個人都沉醉在彼此掏出心跡的喜悅中,姚姒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邊馬兒奔跑的“得得”聲,神思有些神思恍惚。若是馬車裡再亮些,便能看得見她臉上氤氳著一股春情。

趙斾騎在馬上,風神俊朗的臉上難得的含了幾許柔情蜜意。見得馬車的速度放緩下來,挨著車壁他朝裡頭敲了敲,裡頭也回他幾聲細小的敲聲,他便覺得滿足了。

已經交了酉時,趙斾在門口下了馬,跟著馬車進了裡門,姚姒便從車裡鑽出來。海棠攙了她一把,待下得馬車,兩個人的目光又纏在了一起。

他替她把風帽往頭上裹了裹,見她睜著雙水潤的眼晴很是不捨,他花了些定力才能打住留下來的衝動,“我就不進去了,回去不許胡思亂想,好生歇著,明兒我再來陪你去恆王府看你姐姐。”

適才回來的路上,姚姒有告訴他今日恆王府來人給她下帖子,她打心底是希望趙斾能陪她一起去的,如今聽他這樣說,雀躍的表情一閃而過。“五哥快回去吧!若是忙,明兒我一個人去便得,不能耽擱了五哥的正事。”

他對她的小小矯情瞭然於心,卻也不點破,“哪裡就能忙成那樣,這點時間還是有的。”轉頭便海棠和綠蕉,“今兒吹了些冷風,一會給你們姑娘熬一碗薑湯,要好生侍候。”話音才落便折身要走。

姚姒上前兩步,心裡有些不捨,“我送五哥幾步。”待近到他身畔,挽了他的手不肖分說的送他到大門口,看著他打馬離去。

海棠上前看著她望著遠去的身影似有悵惘,忙勸了聲:“姑娘,咱們且回吧,夜裡風冷。”

姚姒這才收回目光,海棠扶了她,綠蕉在前面和一個小丫頭挑了燈籠在前引路。穿過迴廊將將要進二門時,迴廊的盡頭卻立了個修長的身影,提燈籠的小丫頭吃一驚,喚了聲柳公子。綠蕉打眼一瞧,原來是那天被撞的書生,想到姚姒在後頭,她往前一遮,姚姒似有所感,往那長身玉立的身影一瞧,大紅的燈籠映襯下,那人溫潤如玉,驚得她一聲低呼。

那人朝她微微一笑,便是隔了一世,這樣的笑容她也不陌生。她腳步微亂,從他身前垂目走過,跨進了二門,可那道飽含了太多情緒的眼神卻如影隨行。姚姒再回頭一望,那人仍然立在迴廊下,臉上的笑容越加深。

怎麼會是柳筍?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姚姒忍著心頭的疑問收回了眼神,神情卻有些恍惚。

進了屋,姚姒自己解下身上的大氅,綠蕉接過去往衣架子上掛,就聽得她問起來,“剛才迴廊上那個是誰?最近外院的人多,好些都瞧著臉生。”

劉大成帶回來一干家眷都住在外院,綠蕉並未做多想,回她道:“姑娘,剛才那人便是上回被咱們馬車撞上的那個書生,這人姓柳,姑娘昨兒個還曾問起過這人的傷勢呢。”

姚姒正坐在梳妝檯前,把手上的金鑲寶手環退下,聞言一下子失手,宜敏長公主賞賜的手環就重重的磕在了妝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姑娘”,綠蕉見她神情有異,以為她是惱了剛才那姓柳的書生輕浮之舉。也是,哪有個外男瞧見主人家姑娘而不迴避開去,竟還一幅大大方方的樣子,看來此人應該儘早打發了去。“姑娘莫惱,明兒我便去問下外院那邊,瞧這柳書生應該是大好了,眼瞅著就要過年,咱們府上確實不大方便留他。”

姚姒垂了眸嗯了聲,內心卻湧起一陣驚濤駭浪來。

上一世柳筍明明是在開平二十三年才出現在京城的,而今要過了年才是開平二十二年的年號,為何他提早了一年多出現在京城,而今又這般巧合下被她的馬車所撞?姚姒的眸子幾經明滅,上一世的記憶紛紛襲來。

開平二十三年秋,那時的柳筍也是生了場風寒,寒門子弟病倒在路邊無人問津,卻因緣巧合被她所救。當時她已是巧針坊的繡娘,為了救他,她花光了手頭上所有的積蓄替他請大夫瞧病。那時皇帝病重,不知為何朝庭加開了恩科,後來柳筍高中狀元,接著皇帝便駕崩,從而恆王即位改元慶德。慶德皇帝甫一登基,柳筍便以一篇開海禁的通略從而得到了慶德皇帝的重用。再到後來,柳筍在京城有了府邸,而那時她的眼晴已經熬壞,再也做不得繡活,柳筍以報恩的名義接她入府,其後柳筍的妻室從老家上京,她心恢意冷下才遁入了空門。

如果說柳筍提前出現在京城的原因,姚姒也只能有一種猜測,他必定是衝著明年的春闈而來的。可上一世,她並未曾聽過柳筍在開平二十二年有參加過春闈。

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不管是早是晚,這一世她還是和柳筍遇上了。姚姒心裡升騰起莫大的不安。她想到了姜氏,她曾那樣努力地想挽救姜氏的性命,可終究還是失敗了,世事仍然按著既定的軌跡而走。她不禁心驚肉跳,難道姐姐也會遭遇到不測,而她再怎樣力挽狂瀾,卻仍然逃不開青燈伴古佛的命運嗎?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早上起來時眼底下一大片的青色。想到今日還要去恆王府,一會趙斾會來接她,她頭一回子往臉上敷了些粉,她的眉生得英氣,又往兩頰上了些胭脂。到底是年輕,肌膚底子好,這樣一妝扮,倒顯出與平日裡不同的瀲灩之色。

趙斾恨不得把她藏起來,她所有的美好他都不希望被他人所看去。只是他不能,這樣的念頭無聲熄滅在心底,他親自扶她上馬車,今兒他卻不騎馬了,和她擠了一車而行。

畢竟是去恆王府,他一路上和她細說了恆王府的現狀,包括恆王妃劉氏和郭側妃李姨娘等人的性情以及這些人身後的家族都一一說給她聽。“恆王妃不是個刁鑽的,你莫怕,一會子我怕是不能進後院去,你一切都要小心,不能讓海棠離了你身邊,有什麼事回頭你再說給我聽,萬萬要保重。”

她從他殷殷交待中聽出了些他的擔憂,馬車裡自成一個世界,她把頭擱在他的肩上,挽著他的手臂一迭聲的應是。

馬車從王府的角門而入,趙斾先前便已下馬車去,海棠待馬車一停下,便親自扶了姚姒下馬車,她才剛立定,迎面便來了兩個衣飾一樣的嬤嬤。

姚姒並不敢隨意去打量,斂了神她跟著這兩個引路嬤嬤向裡走,也不知穿過了幾重庭院和廡廊,就見採芙笑吟吟的立在一座院門前等待。

姚姒用眼角的餘光一打量,這個小院位置清幽,比之一路見過的院落都要新,她便知這是姐姐住的院子到了。

採芙含笑迎上來,給她蹲身行了一禮,“姑娘可是來了!側妃娘娘正在裡頭等著姑娘。”說完話,便見她往那兩個引路嬤嬤手裡各塞了個荷包,兩個嬤嬤也沒推拒,極快的就把荷包滑入了袖袋中。

想不到這才幾日不見,便連採芙也都變得玲瓏了些,姚姒心裡隱隱有些激動,卻又帶著些不安,人只有在適應環境的時候才會需要改變,姐姐難道在王府裡過得不好?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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