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毒妃 第65章
第65章
第65章
“母后說哪裡的話,雲霓郡主天真率直,婉柔反倒羨慕得緊呢。”能在亦清雅一國之母那麼威儀天下的氣勢下,敢這麼撒嬌的,怕是不簡單吧。
亦芳菲微微抬眸,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俏麗佳人。
她,此刻撒嬌地站在霧楓炫的身側,眉目間嬌媚柔光玩轉著。天生一雙清靈慧黠的杏眼,蛾眉染上輕黛,粉面均上胭脂,眼角含春,瓊鼻櫻口,耳若新月。
身著朦朧煙雨淡粉色夾衫,袖口略窄,透出十指蔥白,肌膚白中隱紅。下著淺黃拽地長裙,上繡飛鳥戲水,裙下微露一截繡鞋,上有碎花點綴,金線環繞。
好個玲瓏剔透的美人!
亦芳菲眼底閃過讚賞的眸光,她看著她跟霧楓炫並立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對金童玉女,二人才情風貌,看上去相稱得很。
雲霓郡主見到亦芳菲,秋水般明亮的眼瞳裡,掠過一抹驚愕,忽而,她嬌笑著跑過來,拉著亦芳菲的手道:“母后,炫哥哥,這就是影哥哥娶來的婉柔姐姐嗎?這個姐姐看起來跟其他姐姐不一樣,姨娘,雲霓很喜歡她呢。”
“沒羞,一個郡主,怎麼能說出那麼不害臊的話來。婉柔啊,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丫頭,就是瘋癲慣了。”亦清雅丹鳳眼中,一抹精光閃過。
“母后,這大俗大雅,本來就是各人想法而已,婉柔曾經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官員召集了一幫文人品評何謂幸福,好多文人都道理多多,各個都語句華麗,雖文字美卻失去本身的真味,官員搖了搖頭,沒有選中其中任何一位文人的詞句。反倒是在官員家幹活的長工,他說出了簡樸語言,得到了官員的賞識。母后,想聽一聽這個長工是怎麼說的嗎?”亦芳菲淡雅地笑了笑。
亦清雅笑著點了點頭。
雲霓郡主拉扯著亦芳菲的衣袖,她催促著:“快說,快說,他究竟是怎麼說的?”
“婉柔說了,希望母后跟郡主不要怪責,因為語句比較粗魯。他是這麼說的,幸福其實就是,我餓了,看見別人手中的肉包子,我覺得他比我幸福,我冷了,看見別人穿了一件厚棉襖,我覺得他比我幸福,我要上茅房,只有一坑,他蹲了,我覺得他比我幸福。”
眾人聽了,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霧楓炫溫潤的子瞳,閃過一抹柔光。
“婉柔姐姐,我服了你了,這太絕了!還有嗎?還有嗎?我要聽,姐姐求你再說一個聽聽。”雲霓郡主抱著亦清雅,咯咯地發笑。
“那婉柔就給郡主再說一個。從前有一個人叫艾子,艾子有一個孫子,年齡有十多歲,性情懶惰頑劣,不愛讀書。艾子非常討厭他,經常用楸木杖打他,但他老是不改。艾子的兒子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時常擔心孩子禁不住杖打而死掉,因此,每當父親杖打孩子時,他都在一旁含著淚求情。艾子看到兒子的可憐相,愈加憤怒,教訓他道:“我替你管教孩子難道不是好意嗎?”邊說邊打得更厲害了,兒子也無可奈何。一個冬天的早晨,下著鵝毛大雪,孫子在院子裡摶雪球玩。艾子發現了,脫光孫子的衣服,命他跪在雪地上,凍得他渾身發抖,直打寒顫,煞是可憐。兒子也不敢再求情,便脫去衣服跪在其子旁邊。艾子見了,驚問道:“你兒有過錯,理當受此懲罰;你有何罪,跟他跪在一塊?”兒子哭著說:“你凍我的兒子,我也凍你的兒子。”艾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饒恕了他們父子。 ”亦芳菲剛一說完,雲霓郡主便笑趴在皇后娘娘亦清雅的懷裡。
“姨娘,婉柔姐姐講的笑話太有趣了,太逗了。”雲霓笑得止不住聲音,她捂著肚子道:“婉柔姐姐,你這笑話怎麼編出來的?”
“郡主高抬婉柔了,這笑話是小時候府裡的老媽媽們講給婉柔聽的,並非婉柔自己編的。”亦芳菲才不敢將別人寫的笑話故事當成是自己的。
皇后娘娘亦清雅拍了拍雲霓郡主,她道:“想不到婉柔還有講笑話的天賦,母后有福了。往後啊,婉柔多進宮,給母后講講笑話,讓宮裡也熱鬧熱鬧。”亦清雅笑了笑。
“是,母后。”亦芳菲笑容未收,嘴角卻不滿地嘟了一下。
“姨娘,我怎麼聽說婉柔姐姐還會好多其他的呢,比如彈琴啊,唱曲啊,還有畫畫什麼的。今兒個雲霓剛跟炫哥哥作了一副畫,還請婉柔姐姐給指教指教?”雲霓郡主站了起來,她拉過亦芳菲走到石桌上。
亦芳菲看著那是一副水墨煙雨江南圖,那寺廟淡出一角,林木蔥鬱,山石朦朧,似在雨天中的情景。
左上角提著一首詩。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她雖然對於水墨畫作不太懂,但覺得畫功跟詩境都是極好的。當下眉眼含笑,讚道:“這畫好,詩更好。”
“雲霓想,婉柔姐姐來畫的話,一定會更好呢。婉柔姐姐,趁著筆墨都在,不如你也畫一副讓雲霓看看,我聽說姐姐給影哥哥的生辰畫作驚羨了好多人呢。”雲霓郡主將畫筆放到亦芳菲手中。
亦芳菲推辭道:“郡主誇讚了,那只是工筆畫,一種簡易的畫工,跟郡主這水墨畫是不同的。對於這樣的畫,婉柔確實是不會畫。”她連毛筆都不太會用,如何會畫這水墨畫啊。
“姨娘,婉柔姐姐那是藏私呢。”雲霓跑去跟亦清雅撒嬌著。
亦芳菲忍不住心中一顫,看來這丫頭是存心不放過自己了。
“婉柔啊,你看雲霓既然這麼說了,不如你就畫一副讓她看看,叫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謙虛。”亦清雅丹鳳眼流轉,銳光蘊藏眼底。
亦芳菲知道自己躲藏不過了,便道:“那麼婉柔就獻醜了,不過婉柔只能畫工筆畫,請問雲霓郡主,不知你想婉柔畫什麼呢?”
雲霓郡主歪著頭一笑,忽地她眼睛滴溜溜地轉動了兩圈,視線落在霧楓炫的身上,便走到他身側,笑道:“婉柔姐姐若不介意的話,就給我跟炫哥哥畫一副吧。”她笑著勾著霧楓炫的胳膊。
皇后娘娘笑了笑。“也好,反正他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這成親啊是遲早的了,婉柔啊,你就畫一副,算是給他們作為賀禮了。”
一抹憂傷,浮上霧楓炫溫潤的子瞳。
亦芳菲一驚,三賢王要跟雲霓郡主成親?
那白雨蝶怎麼辦?
她一愣,雲霓郡主一道異光朝她投來。“婉柔姐姐,怎麼了?”
“哦,沒什麼,只是這毛筆不適合畫工筆畫,不知可否給婉柔幾根雞毛。”亦芳菲掩飾掉自己吃驚的神色。
她暗道,看來雲霓郡主對她懷抱不善啊,只是為什麼呢?
她落筆開始作畫,心思卻百轉著。
畫作好了。
據說雲霓郡主拿到的時候,目光立即被畫面上的真實感吸引住了,她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
“太像了,太像了,簡直跟真人一樣。”
由此,亦芳菲也算是圓滿交差了。
只是,亦清雅看她的眼光有些古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發麻。三賢王霧楓炫倒是沒有說什麼,他站在畫作前,神情有些怔怔的。
出宮途中,亦芳菲迎面碰見八太子霧楓煌,見他面容含笑。“七嫂子,三哥的藥膳挺好吃的吧。不過以後,你恐怕要小心著點吃了。”他湊近她的耳根悄悄道,隨後陰冷地笑著離去。
“莫名其妙!”亦芳菲怒斥了一句,她淡眉微皺,不滿地回到了睿王府。
一踏進府門,卻看見王府管家神色急躁地徘徊在府門。他一看見亦芳菲的身影,立即一抹驚喜與激動充斥在他的眼底。
“王妃,你終於回來了。”他迎上來,音色微顫。
“怎麼了?”亦芳菲凝眉,側頭望著他。
“王爺回來了,正在雨荷軒等著王妃呢。”
“霧他回來了!”亦芳菲心下驚喜,她不等王府管家再說什麼,提起裙襬就跑開了。
她人還沒到雨荷軒,便嚷嚷著叫了。
“霧,霧,霧――”
霧楓影本來面容陰陰地坐在紅木椅上,他聞聽到亦芳菲的叫喚,立即起身,迎了上去。亦芳菲站在那裡,視線直直地撞進了他一雙幽深透亮的紫瞳,那裡,散發著溫柔的光芒,披散了她一身的溫暖霞光。
沒等他開口,她若起舞的蝴蝶,翩翩朝他飛來,撞進了他的懷抱中,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他。
“霧,菲兒好想你!”她黝黑的子瞳散發出星辰的璀璨光芒,直直地盯著霧楓影淡紫色的性感薄唇,倏然,她撲了上去,咬了他一口。
冰紫色的眼瞳內,琉璃的光澤泛動著,陰暗的氣息,逐漸地消散而去。他回抱著她,低喃若風:“菲兒,我也好想你。”
什麼話都不用再開口,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們的唇,緊緊地貼在一起,呼吸急促,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良久,亦芳菲唇瓣微腫,身體發虛地癱軟在霧楓影的懷抱中,她眉眼盈盈地望著霧楓影的臉龐道:“霧,這段日子不見你,你好像瘦了一圈了。”
她心疼地望著他,手指輕輕地撫在他的臉上。
聽到這裡,霧楓影看著亦芳菲有些圓潤的下巴,他不滿地捏了捏。“菲兒倒好,天天跑外頭還不夠,坐在家裡,還有這個送藥膳的,那個送補品的,沒有瘦,反而胖了許多啊。”
撲哧――
亦芳菲失笑出聲,她破有深意地盯著霧楓影。“吃醋了?”
“吃醋?本王怎麼會吃醋?”霧楓影面色微紅,他尷尬地別開她探究的視線,輕輕地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