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毒妃 第67章
第67章
第67章
公雞啼鳴,天亮了!
清晨的甘露芳香,飄進紗窗,驚醒了睡夢中的亦芳菲。
她頭疼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睜開眼睛,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神情一震。
這是什麼地方?她怎麼會來這裡的?
昨天晚上她明明在一家小酒館喝酒來著,後來好像是,好像是――三賢王!
她神色一駭,跳腳下了床榻。
房門卻在此時“吱”地一聲推開了,霧楓炫一身白衣地站在那裡,他面容含笑,俊美飄逸,風華絕代。
“三哥,對不起,昨天好像麻煩你了。”她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亦芳菲臉色紅紅地暗自惱著。
霧楓炫卻淡淡地笑了笑。
“也沒什麼,只不過聽了一些叨嘮的酒話而已。”他將一碗熱湯放到她面前。“這是醒酒湯,喝了它,你會舒服一些。”
亦芳菲尷尬地問道:“那個,昨天,昨天,三哥,我喝醉酒後,沒有說什麼胡話吧?”要是不小心說了霧楓影那個紫星歸位的事情,那就後果太嚴重了。
“那倒沒有,婉柔的喝醉酒後的狀態還是挺好的,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霧楓炫嘴角流動一抹浮光。
眼尖的亦芳菲發現他有些紅腫的半邊臉。“三哥,你的臉,這不會是我的傑作吧?”
“沒什麼,我只是倒黴地成為了別人的替代品而已。”霧楓炫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掠過一抹暗光。
“對不起啊,我――”汗顏,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亦芳菲咬著唇瓣,自責著。
“沒關係的,三哥不會怪責你的,你也無需自責,我知道,你是無心的。放鬆一點,好好地喝了這碗醒酒湯,三哥送你回睿王府。”霧楓炫笑道。
亦芳菲捧著手中的醒酒湯,她低聲道:“謝謝三哥了。”
亦芳菲一夜未歸,霧楓影一夜沒有合演,他坐在書房裡,等待著手下人的回報。
“王爺,王妃回來了!”王府管家踏入書房,恭敬道。“不過――”他還想說什麼,霧楓影早身影消失在書房了。
他心情不安地奔向睿王府的大門,卻正看到霧楓炫拉著亦芳菲的手,從馬車上將她抱下來。立即一股怒火湧動在他的心間,冰紫色的眼瞳內,一股暗流不斷地翻騰而起。
“七弟,不是三哥想說你什麼,你該讓著婉柔的。她昨天在酒館喝多了酒,又不肯回府,所以三哥便留她在賢王府住了一宿,我看她現在心情不怎麼好,七弟你就多哄著她。三哥還有事情,告辭了。”霧楓炫深看了亦芳菲一眼,隨後踏上馬車。
“謝謝三哥。”霧楓影目送馬車的離去。
回頭,他冷冷地看著亦芳菲。
亦芳菲本就心情不爽,此刻見霧楓影冷著一張臉,她也不理睬,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回雨荷軒了。
她剛坐下來,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那霧楓影便陰沉著一張臉孔,踏步進來,將她手中的茶杯奪了去。
“為什麼不想回府?”他抓起亦芳菲的手,紫瞳犀利,直逼亦芳菲的眼睛。
昨天的不信任加上今天的斥責,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亦芳菲的心口爆炸開了。“我是你的誰啊,你也管得太寬了一點吧?我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過問,要知道,我們之間只有協議,不是嗎?你的王妃是唐婉柔,這一點,請你記清楚一點。”她揮開他的手,憤憤地坐下來。
“你再說一次!”霧楓影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雙冰紫色的眼瞳,浪潮翻起。
亦芳菲眼瞳微眯著,她冷道:“怎麼,再說一次又如何,這是事實,不是嗎?我是亦芳菲,可不是任由你捏圓捏扁的睿王妃!”
霧楓影身側的手,指節咯咯地發響著,他盯著亦芳菲,眼瞳裡紅光迸射而出。他逼近她,將她逼入牆角處。
亦芳菲看著他,神色微變,忽地,她抬高下巴,冷傲地迎上他發飆的紫瞳。“怎麼,被我說中的事實,便惱羞成怒,難道還想打我不成?”
陰暗的風暴,席捲著他的紫瞳。
砰――
霧楓影一拳頭打了出去,打在了亦芳菲的腦袋旁邊。雪白的牆壁上,立即破了一洞,血花綻放而開。
“以後你想跟誰在一起,都隨便你!”他怒而揮袖,大步離開。
眼淚,立即模糊了亦芳菲的眼睛。
她看著他滴血的手,眼底,痛楚的光芒晃動著。
王府管家進來收拾殘碎物品,他看著亦芳菲道:“王妃,本來小的不該多話的,但是小的還是要說。王爺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他擔心王妃的安危,派遣了他身邊所有的侍衛都去找你,都找了一夜了。要是再找不到王妃,王爺都要冒著生命危險,調動軍隊了。這不,天亮了,王爺一聽說王妃回來了,什麼都不顧,便衝出來看你,但是王妃你――唉――”王府管家嘆了一口氣,他將東西收拾完,出去了。
亦芳菲突然雙手捂著臉孔,她哭泣著蹲下身子去。
冷戰,抑鬱的冷戰,使人抓狂的冷戰。
從那日之後,霧楓影再也沒有踏入雨荷軒一步,亦芳菲也從來不去落風軒,甚至連書房都不去了,熾焰門門人每月一次召開的大會也換了地方,轉道安置在了雨荷軒。
偶爾在睿王府裡他們二人碰見,也是冷冷地一瞥,並不開口說話。這種情況下,最受苦的便是睿王府裡的下人們,他們成日提心吊膽,生怕一個不小心,觸發頻臨點,由此引發兩個地雷區的爆炸。
花破繭、理貝貝、夜湘子曾來替霧楓影說過好話,被亦芳菲一記冷眼給推出了雨荷軒,三賢王霧楓炫、四王爺霧楓傲、六王爺霧楓凌、九王爺霧楓羽聞聽到他們不和的訊息,都趕到睿王府勸慰亦芳菲,希望他們能夠解除誤會,和好如初。
唯有八太子霧楓煌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他每次上睿王府探望亦芳菲,皆是一副不懷好意的冷笑,偶爾會來一兩句不冷不熱的話,氣得亦芳菲乾脆關了雨荷軒的大門,吩咐下去,除了熾焰門跟時空樓相關事務處理有關的人事,其他來客一律不見。
這天,亦芳菲正煩悶地扯著不知名的小紫花,下人來報:“王妃,寧水居白夫人前來拜訪。”
亦芳菲本來揮揮手,準備讓他回絕。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妥當,便冷淡地回了一聲:“叫她進來吧。”
白雨蝶一改往日素雅的妝容,今日的她,特意化了濃妝,蛾眉染上青黛,粉面胭脂紅豔,一抹殷紅塗上櫻唇,額間點綴花形印痕。
一襲墜地玫紅羅紗裙,金絲線繡紋裙襬、領口、袖口,精緻而華麗,纖纖柳腰,那束身窄袖夏衫突顯她姣好的上圍,一襲金絲水龍錦帶繫上腰際,還有瑩潤的玉飾、香囊系掛腰畔。頭上兩鬢各插著一隻粉色流蘇珠釵,珍珠串子垂下,隨風晃動,中央雲髻上,戴著一副翡翠連珠瑪瑙鑲嵌的孔雀醉舞金釵,朝兩邊展翅著,看上去高雅而富麗。
亦芳菲看著她如此隆重的裝扮,她淡眉微凝,詫異地望著她。
白雨蝶瞭然地笑了笑,她劃了一道美麗的水袖,舞風而道:“芳菲,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日的妝容與平日不同,故而驚訝?”
亦芳菲微一愣,忽而點了點頭。“沒錯,確實有些奇怪。不過你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告訴我,今日你打算去哪裡?”
美麗的水波微漾,柳眉中間揚起一道皺痕。白雨蝶櫻桃紅唇微扯而開,一抹苦笑浮動唇邊。“還能是什麼事情,他,今日要成親了。”
他?!
明白白雨蝶指的是何人時,亦芳菲輕嘆了一聲。“你這麼做,是想忘記呢,還是想留住呢?”她回眸,水波盪開。
水霧一樣的波光在她的眼底晃動著,白雨蝶此刻若一支顫巍巍的玉蘭花,憂愁而美麗,柔美而嬌弱。
忽地,一道力量,如飛來一筆,注入了她憂傷而平靜的水波中,她回眸,笑容可掬,淡雅而飄渺。
“我不想忘記,也不想留住,我只是在告別。芳菲,我曾經跟你說過,像他那樣仙人般丰神玉潤的人物,身世又那麼顯赫,不是我這樣的女子可以跟他匹配的。”輕輕的嘆息聲。
亦芳菲本想安慰她,愛情無關身份地位的,但是想著三賢王都跟雲霓郡主成親了,她此刻說這些虛無的安慰話,有什麼作用呢?
當下,她沉默不語著。
白雨蝶卻反過來安慰她道:“芳菲,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從來都不曾奢望過,所以也不會傷心。只是你跟睿王爺,你真的決定這樣下去嗎?難道你就不擔心他――”
“別跟我提他了,我心煩。”亦芳菲立即打斷她的話語道。
“你決定不給他機會了嗎?”白雨蝶盯著亦芳菲的眼睛,柔和的視線此刻看起來竟閃著銳利。
“機會?他自己不向我道歉,難道還讓我去跟他道歉?明明就是他不對,不該不信任我,不該干涉我的人身自由的。我又不是溫室裡的嬌花,我可以自己獨當一面的,他若不能理解我,以為女人是依附男人而生存的話,將我當成是隻呆在繡樓裡繡繡花、做做菜、相夫教子的千金小姐的話,那麼他一開始就不該招惹我,他應該去娶個乖巧聽話的木頭娃娃來。”亦芳菲狠狠地說道,怒火在眼底閃動著。
“芳菲,女人嫁了人,不就該是如此嗎?愛情,原本就是女人渴望的一切啊。你看王爺如此深情對你,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羨慕你嗎?”白雨蝶美麗的水眸,汪汪名泉流動著一抹羨慕的光色。
“雨蝶,你錯了,在我們那裡,女人的生命中不單單隻有愛情。有一首詩是這麼寫的。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所以,我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賠到連自我都失去了。讓我仰著男人的鼻息過日子,那是我的自尊絕對不允許的。”亦芳菲握緊雙拳,她清澈透亮的子瞳裡,璀璨的光芒堅定而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