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新娘 第四十章 :內疚
第四十章 :內疚
看了肖敬軒提供的資料後,李多多有些感嘆。知道有5個人死了,和親眼看著5個人的身死,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這5個人的死亡,的確是很詭異的。以李多多的判斷,立刻就能認出這其中的不尋常。可是,按照常人的思維的話,就只會認定是這幾個人的精神出了疾病。
就拿朝磊來說吧。他的職業是律師,直白的說來就是一個拿法律當成武器或是盾牌來一樣用的人。這樣的人,如果其心中的信念是正直的,那麼他的力量是正能量,是很強大的。但如果他心存邪念,他的力量就成了傷害性極強的鋒刃。
現在,朝磊就是一把鋒刃。
他為從一個離婚案件中得到利益而曾做下了有違良心的事。那個女受害者最終化成了他心頭的一個心魔。
人從小就開始接受各種教育,所謂的正確的事和錯誤的事。就算長大以後,被社會的現實所扭曲和改變了價值觀。但是那些根深蒂固東西是沒法改變的。
朝磊知道現實是以錢為標準,所以為了錢他會去做一些“不對”的事情。雖然身為成人的他已經會思考這種“不對”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對,只要能達到目的,手段過程就不重要。
但,就算他刻意的去忽視,舉出一千一萬個道理。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仍然知道那樣是“不對的”,是“錯誤的”。
因此,在他內心的角落裡,才會殘留下良心的愧疚。而“女鬼”的出現就助長了這種“愧疚”。當對不起女害者的愧疚澎脹之後,朝磊就覺得自己“該死”。也會被女受害者復仇而死。
肖敬軒的分析並沒有錯。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朝磊的失常,與他自殺前看到女鬼變臉成的離婚案中女受害者的模樣。的確可用這種方法來解釋。
因為那名女人在離婚並失去了一切之後,她的下場是跳樓而亡。
死亡的衝擊力侵襲了朝磊的內心。所以朝磊在某些脆弱的時刻就容易暴發出其內心的弱點來。
可是,李多多卻認為事實並不是這麼簡單。
若說朝磊的愧疚發生變質,最後導致他精神失常的理由是因為他間接害死了那個女人,害死了一條命這樣嚴重的程度的話。那麼,汪建國以及接下來的幾個人的心理就顯得奇怪和詭異了。
汪建國是一個普通的領導人。
所謂的“普通的領導人”就是領導身上有的什麼壞習慣他都有。飲酒、抽菸,藉由職權的機會在辦公室裡搞搞小曖昧。
不過,雖然說他的品行並不出眾,但是他也沒有做過什麼惡事。
例如像朝磊那樣逼死了一個女人的事情他就沒有幹過。頂多是把別人給弄得只能在背後叫罵氣哭。
他這樣的人,毛病一大堆,缺點一大堆。但是,優點也是可以舉例出來的。
不得不說,在工作上,汪建國就是個人精,否則他不會一路一穩爬上高位。
在汪建國做心理治療的時候,他並沒有提起過那個整天跟著他的女鬼曾變化成誰人的模樣。
但有一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在他最後的一次治療當中,他提起了一件看起來與他的現狀毫不相干的事。一件極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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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汪建國。今年四十歲。我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孩子。
我的生活在別人眼中,可以說是成功的。
金鳴酒店是浮華市第一的大酒店,我能在這裡佔有一席之位,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我的工作養活了我的家庭,妻子可以在家裡主持家務。
但男人嘛,在外面的時候就少不了應酬。關於這一點,我一直覺得我做得比別人好。
是男人哪個不偷腥?偷腥的男人才是正常的男人。但是,我卻不會像別的人一樣,輕易的動搖自己的家庭根基,弄得滿城風雨。
男人到了一定的高位,只是一些打賞,就能得到女人的一切。
雖然我也可以這樣,但我卻極少需要走到這一步。因為,我並不想得到哪個女人的一切,到目前為止,不,在我出差之前,我一直走得很穩。
但,這次的工作,卻導致了我人生陷入了絕望子。
我聽說來你這裡治療的人不只我一個。是吧。
我們去白浪島的一組人,都來了吧。
他們和你說過相同的話了嗎?
被女鬼纏著。
除了王君瑤。
她是被三個男鬼纏著……或者,只是一個,誰知道呢。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力氣去關注別人了。
我只想說我自己的事。
是啊,這段時間我一直被一個女鬼纏著。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她是島上的服務員,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
我是提前返回來的了。因為我在那裡惹了當地人的不滿,我闖進了他們的禁地。
我是被女鬼誘惑進去的,結果……
後來我回來的時候,原本我還覺得非常的對不起她。因為我答應過她要把她也一同帶離出島,那時候,我是深深的被她吸引住了,連理智都沒了。
可是,後來,在回程的船上,我看到了……我看到她的身體是透明的,而且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得見她!
從此之後,她就一直跟著我,走哪跟哪,陰魂不散。
我請了法師,戴了法符,可是都沒有用。
她對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反應。替我作法的法師說,要麼是她的力量太強大,要麼,就是她只存在於我自己的腦中。
“只存在於我的腦中”的意思,就是說這可能只是我的幻覺。
那些狗屁法師神婆,屁用都沒有,竟然還懷疑是我神經病!
我不是神經病,我絕對不是!
……
(休息了一會。)
最近不知道幹嘛,我覺得我的精神越來越差了。
走在路上,偶爾會經常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
小事。不值一提。
不過因為該說的也已經說過了,所以就順便提提吧。
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在上學的途中,我看到有幾個小學生在追逐。我騎著車子去上學,原本以為他們是在打打鬧鬧,心裡正對他們不滿,這時候卻發現原來不是幾個人在打鬧,而是其中的一個小孩子被其他的小孩子們欺負。
看到那個小學生挨追著打,我心裡突然浮起了一絲憐憫。我有種想幫他一把的感覺。可是,這種突然滋生的善意,卻被我慣常的冷漠所掩蓋。
我向來不多管閒事的。所以,雖然有一點點憐憫,可是就像是一個一早上都在沉默的人,最終也還是不願意為別人的事開口。
我的冷漠慣性讓我掐滅了那一點點的憐憫,它就如同在黑夜中的火星,跳躍了幾下之後便迅速的熄滅了。
我騎著車子衝過了小學生群的身旁。因為我的經過,那些追打著的孩子停了下來。
我腳下用力,想要更快的離開這裡的氣氛。
腳剛一踩,就發現車尾被一股力量拖住了。
我扭回頭,發現幾個小學生正圍著我的車後。看不出是誰幹的。
一股邪火衝上腦門,一瞬間我忘記了自己之前還浮起過的一絲想法,忘記了這幾個孩子正是什麼狀況。而只顧著我自己――我想要做的事――快速的離開這裡――被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個給阻了。
難道他們還敢阻撓我?
火氣衝上,我頓喝一聲:“幹什麼!”
幾個小學生立刻有人手指著其中的一個:“是他,是他拉的。”
原來是那個被打的學生,因為想要甩脫了這幾個人,所以就拉了我的車後座一把,似乎想借著我的車速跑得更快些。
我本來應該幫他的。
但是我竟然拉不下臉來。
假裝仍然怒氣騰騰,隨口說了一句什麼,騎上車就走了。
再也不理身後是什麼情形,那個被欺負的孩子,是不是最後仍被欺負著?還是,逃脫了……
這是一件小事。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
一件跟我沒什麼關係的事情。
雖然曾經有過小小的後悔,不過很快的也就釋然了。
這件事,沒有在我的腦子裡停留多久。不到二十分鐘,我已經忘記了。因為,我到了學校,開始投入了自己努力奮進的學習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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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小事,就是汪建國在他的最好一次治療當中提起來的一件事。
在這次的治療中,他並沒有像前幾次一樣,每次都提起那個陰魂不散的女鬼。雖然那個女鬼並沒有離開他的身邊,但是從談話中看來,這幾天,那女鬼出現在汪建國眼前的次數少了。
而汪建國本人,也是在一次次的精神緊繃之後,精神方面開始出現了不穩定。他的腦子裡開始自動的浮現出一些過去的舊時記憶。就如同人臨死之前在回顧自己的一生一樣。
汪建國回憶了這個故事,並且將之描述了出來。在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佔據了他的治療時間的一半。
可見,雖說他本人也覺得這件事微乎其微,但是,卻不知不覺在潛意識間,他已經開始重視起了這段回憶。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麼,窺視汪建國的死因,估計就與這段看起來毫無關係的過往記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