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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116暗濤洶湧(一)

作者:桑鯉

116暗濤洶湧(一)

華以沫閒坐大堂角落,一手撐桌上,腦海裡回憶起昨晚場景,心情極好地略微勾了唇角。

這般坐了盞茶時間,忽有交談聲門口響起。有零落言語落入華以沫耳裡,驚得她唇角笑意一僵,不由得迴轉頭去。

“這可是第五家客棧了。這小鎮才這麼點地方,都快給們翻了底朝天,怎還沒探聽到蘇姑娘的消息?”

開口的男子偏著頭對身旁同行男子抱怨著,華以沫只能瞧見對方的一張側臉,輪廓頗為清秀,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而說話的同時,兩個男子已跨入客棧,來到了櫃檯前。

令華以沫引起注意的是,兩身上衣袍皆為青底藍襟,腰束同色藍帶,赫然是阮家堡中的裝束。

兩站定,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客棧大堂。

華以沫見對方往自己這邊望來,連忙低下了頭遮掩,同時微微轉了身,背對向櫃檯,只用眼角餘光瞄著對方情境。

“這家客棧的老闆怎不見影?”另一個聲音落華以沫耳裡,應當先前望見的男子同伴。

之前那個清秀男子接道:“不知。們便等等。”

華以沫的餘光掃過去,果然見這兩站櫃檯前等著。

片刻後,身著花豔裙衫的老闆娘便撩了裡屋的布簾出現華以沫的視線裡朝櫃檯走去。對方見到櫃檯前的兩時,臉上神情微微一頓,隨即很快掛上了熱絡笑意,提聲招呼起來:“喲,兩位客官可等久了?不知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清秀男子聞言,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老闆娘,方詢問:“老闆娘?”

見對方點了頭,男子才繼續道:“們既不打尖,也不住店,而是來打聽一個。”

老闆娘聽到男子的話,臉上笑容正要消失,男子已從懷裡摸出一顆碎銀放了櫃檯上。老闆娘見狀,笑逐顏開,伸手取了銀子暗自掂了掂,隨後迅速往袖子裡塞入,口中笑道:“客官真是客氣,有什麼儘管問便是。”

那點點頭,緩聲道:“不知老闆娘可見過一個姑娘,臉上蒙著面紗,膚色白淨,大約這麼高。”男子說著,比了比自己的下頷,頓了頓,自同伴手中取過一卷畫,櫃檯上攤了開來,“便是這畫中面紗裝扮的姑娘。同行的應該還有另一位年紀相仿的姑娘。”

華以沫並不能看到鋪展櫃檯的畫卷,但聽男子描述已知□不離十是尋著蘇塵兒而來,眉頭不由緊蹙起來。

果然,老闆娘見到畫卷微微一怔,很快點頭應了:“客官這下可是找對地方了。這姑娘昨晚就店裡住下的。”

兩個男子聞言一喜,互相對視了一眼。原先開口說話的男子又朝老闆娘道:“不知這姑娘現下可還?”

老闆娘目光有些狐疑地掃過兩,踟躕道:“兩位客官不知找這位姑娘有何事?”

“老闆娘莫要誤會。們兄弟二來自阮家堡,尋這位姑娘,是奉了堡主之命,來轉交一封信,並無惡意。”男子怕老闆娘誤解,出聲解釋道。

老闆娘聞言,視線又打量了兩一眼,方拍了大腿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瞧著們的裝束有些眼熟,們一提才想起來。兩位客官莫怪,們這小地方,來往江湖士並不多,恕眼拙了。”

“無事。不知畫中姑娘何處?”男子搖搖頭並不介意,只開口問道。

“虧們來得巧,她們正準備走呢。現下還尚二樓歇息。”老闆娘說著,目光正好掃過坐大堂處的華以沫,忽頓了話頭,遙遙指向華以沫道,“喏,們要找的蒙面紗姑娘的同伴就坐那裡呢,們看可是不是她?”

幾乎是老闆娘話音方落,原先站櫃檯的兩個阮家堡手下便略帶驚訝地轉過身來,望向華以沫。

只一眼,神色便皆為一變。

“果然是鬼醫!”清秀模樣的男子朝身旁的低喊了句。

同伴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渾身戒備地盯著華以沫,一時不敢動作。

而華以沫聽到老闆娘指到自己的時候已不再隱藏,緩緩轉過身來,抬眼瞥向兩個阮家堡之,目光冷凝似冰,口中卻兀自輕笑一聲,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不知兩位大老遠趕來,費盡心思尋塵兒,是為何事?”

清秀男子的眉緊緊皺著,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華以沫,沉默了片刻,方道:“不牢閣下費心。”言罷,男子偏頭低低地朝身旁同伴道,“拖著鬼醫,速上樓去尋蘇姑娘,將信交給她。”

同伴神色雖是憂慮,但也知曉任務身,當即點了頭應下來:“好,一切小心。”

言罷,又瞥了華以沫一眼,抬腳往旁側了一步。

華以沫見狀,只冷眼望著,唇邊泛起嘲弄的笑意:“不知是何東西,不如交由便好。何必再跑一趟。”

話音落,華以沫衣袖一揮,一枚銀針已以迅雷之勢釘了男子同伴身前,硬生生將他欲上樓的步伐逼退幾步。

尚站原地的清秀男子臉色沉下來,出言道:“閣下連這也要插手不成?”

華以沫縮回了手,垂眸望著自己的手指,也不看兩,顧自道:“此話何講?不過想給予們一個方便,們可是不滿意麼?”

“鬼醫,莫要太過分!”清秀男子終於忍不住低聲喝道,“蘇姑娘被搶了去留身邊也就罷了,如今竟連見都不讓阮家堡的見上一面麼?別忘了,蘇姑娘這十多年來,好歹都是阮家堡長大的!”

華以沫的目光一頓,飛快地抬起眼來,眼神冰冷地望向男子:“話太多了。”

兩枚銀針彈指之間如離弦之箭般朝開口的清秀男子射去。

男子神色一變,連忙往後退去,一枚銀針幾乎擦著男子的鼻間而過,另一枚則刺穿了飄起的衣袂,驚出對方一身冷汗。

“小心!”趁這短暫時刻方跑至樓梯口的同伴瞥見這般情形,忍不住頓了腳朝清秀男子喊道。直到看到對方無事,方舒了口氣,伸手扶住了樓梯扶欄,顯然也收到了驚嚇。

清秀男子方躲過華以沫的銀針,聽到那聲小心,猛地轉頭朝同伴喝道:“還愣著作甚,快去!”

聞言,華以沫目光閃過一絲狠意,這一回,又是三枚銀針朝著男子飛去時,同時封住了他的去勢與退路。男子身子翻轉間,卻只來得及躲過兩根,一晃眼,最後那根已深深沒入男子胸前,。

清秀男子瞬間睜大了眼,嘴巴開闔了下,卻什麼都沒有說,只帶著憤恨地瞪了華以沫一眼,便緩緩地軟倒了身子,面目發青地躺了地上。

幾個呼吸裡,便斷了性命。

華以沫也不多瞧,轉頭望向另一邊咬著牙往樓梯上衝的男子同伴,唇邊漸漸爬上一抹冷笑。

又是兩枚銀針同時朝男子飛去。

那腳步一頓,一枚銀針“咄”地釘樓梯之上,而另一枚銀針卻刺入對方小腿,帶起一陣軟麻。男子同伴整個不由得撞到身旁的扶欄,連忙伸手穩住了自己身子。

然而只是這麼一個停頓,他的眼底浮現堅毅之色,艱難地又拖著腳步往上邁去。

華以沫冷哼一聲,目光並無絲毫憐憫,眨眼間又抬起了手。

那同伴卻忽的停住了腳步,抬頭望向樓梯上方,眼睛驚訝地睜大。

一聲呼喚已自唇邊落下。

“蘇姑娘!”

然而聲音響起的瞬間,兩枚銀針已自華以沫指間脫手而出,悄無聲息地同時沒入對方停原處的身體裡。

華以沫的臉色,卻對方喚出蘇姑娘的同時,跟著猛然一變。

這的身子,也跟著之前的清秀男子一樣,微微搖晃了下,然後往後倒去。

一樣物事自對方手中緩緩飄落。

幾乎與此同時,一隻潔白玉手從樓梯彎道處探出來,似是欲抓住男子衣袖。卻已太遲。

或者說是因為一切發生太快。

翻滾聲房間裡響起,乒乒乓乓,男子從樓梯上滾落下來,最後仰面倒了最底下的樓梯上。

華以沫緩緩收回了手,死死地盯著那隻探出來的手。

一個熟悉身影,果然自轉道處緩緩邁了出來。

然後轉頭,自樓梯上朝她望過來。

蘇塵兒的目光是一貫的清冷。

然而此刻落華以沫眼裡,不知怎的心裡咯噔一下,只覺多了幾分難言之意,令她捉摸不透。

華以沫這般沉默了片刻,忽然無聲地笑起來,也不提方才之事,只道:“塵兒下來得正好,方讓小二去備馬車,想是快到了。”

蘇塵兒卻並未應華以沫的話,抿唇望了華以沫半晌,又回過頭去,也不看她,往樓下走來。

“塵兒可是怪罪殺了阮家堡之?”華以沫見蘇塵兒這般,方開口道,語氣頗有些玩世不恭。只有眼底暗自波動的神色才堪堪洩露出她心底的不平靜來。

蘇塵兒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之嘆出一口氣來,繼續往前走著,口中只淡淡道:“沒有。”

華以沫自是不信,正待說什麼,門口忽然響起一聲呼喚。

“姑娘,要的馬車給找來了。”頓了頓,對方的聲音裡帶了詫異,“咦,老闆娘,作甚躲櫃檯後?”

石頭方說完,老闆娘氣急敗壞的聲音便響起來:“個蠢貨,真是要被氣……氣死了!”

這般說著,老闆娘才自櫃檯後探出一個頭來,劈頭蓋臉地朝站門口的石頭壓低聲音吼道:“不會先瞧瞧店裡的情況嗎?叫作甚!個蠢石頭!”

石頭聞言疑惑地環顧了一遍客棧,目光樓梯口躺著的屍體上一頓,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這這……死,死了?”

“老闆娘,實是對不住。”蘇塵兒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迫得石頭猛地閉住了嘴。

老闆娘見到蘇塵兒朝自己走來,腳步不由往後一退,整個貼了身後的牆壁上,濃妝豔抹的臉上顯出驚恐之色:“不……不要過來!光天化日……再過來可要喊了!”

蘇塵兒果然依言停下了腳步,有些歉意地朝老闆娘笑了笑,自懷裡摸出一錠銀子,也不靠近,放了身旁的桌上,勸慰道:“老闆娘莫慌,等與那兩……”蘇塵兒的視線掃過一旁的屍體,目光微微晃了晃,又接著道,“們有些江湖恩怨。這銀子可用作賠償的,老闆娘先用著。屍體們處理好,不會給客棧添麻煩。”

老闆娘聞言暗自拍了拍胸口,目光掃過桌上的銀子,落蘇塵兒身上時帶了些疑惑:“當……真?可是這兩,說是來給送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阮家堡的人出現了!

其實現今為止很多暗線都是有聯繫的。不管是之前秦爺的擄人,還是如今的客棧遭遇,甚至更早之前的某某事,以及更久之後某某事……咳咳,到時候我會找個點將它們都串聯起來,大家就不會覺得看不懂了^。^

ps:今天收到了晉江的站短,告知115章的肉需要修改否則就鎖我章節!!!

我……有這麼露骨麼!竟然發黃牌警告了!痛心疾首啊!

幽怨撓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