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花城迷事(三)

鬼醫煞·桑鯉·3,689·2026/3/24

158花城迷事(三) 紅裙女子身上的衣衫輕薄如紗,長長地拖在身後,一頭烏色青絲柔軟垂至腰際,隨著她低頭傾斜了半邊在胸前,只露出白皙精緻的下頷,被紅衣襯得愈發膚色如雪。似乎對臺前幾十雙眼睛熟視無睹,女子緩步自白色紗帷裡穿出來,方不驚不擾地抬起了頭。 一瞬裡,紅魅館安靜了下來重生之嫡女梟妃全文閱讀。 臺上的其餘人自覺地在這安靜裡下了臺。女子身後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上前將一把琴放在了之前的檀木案上,跟著其他人也下去了。 蘇塵兒靠在椅子上抬頭望著臺上那個名喚紅燭的女子。對方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模樣,身段在紅裙若隱若現裡玲瓏姣好,那一襲似紗非紗的紅衣,映襯在整個紅魅館的環境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自然而然的魅惑。只見紅燭目光流轉,緩緩掃了臺下一圈。蘇塵兒神色忽然一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似看到紅燭的目光在掃過她們這一桌時頓了一頓。不過眨眼間,又已經轉了開去,彷彿之前那細微的停頓根本不存在。 正疑惑間,紅燭已經重新邁開步子,走到了檀木案前,清攏衣袖,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背脊挺得筆直。身上的魅惑之色,頓時被一股似乎與生俱來的高貴所取代。她輕輕抬手放置在了琴絃之上,復又垂下眸去,被衣袖半掩的蔥嫩指尖隨意在弦上撥了撥,發出一聲輕顫之音,清脆空遠。紅燭攤平手掌,將微顫的弦按了住,那半聲絃音便消弭在空氣裡。試完音,紅燭方抬眼重新望向眾人,紅唇輕啟,聲音動聽柔軟:“今日承蒙諸位公子賞臉。紅燭便先贈得一曲。”紅燭的目光再次掃過紅魅館大堂,渾然不管那些灼灼目光,只微偏了頭,露出懷念之色,繼續道,“此曲乃紅燭少時一仰慕之人所作,說起來,還算是偷學呢。”說到這,紅燭的唇角忽然緩緩揚起來,一瞬間,似有花香迎面撲來,整個人也似一朵花綻開在空氣裡,“只是這技藝雖到了火候,神韻尚不及那人一二。若有缺失之處,還望大家包涵才是。” “紅燭姑娘太謙虛了!”一個嘹亮聲音從臺下衝出來,顯然頗為激動,“半月前你的那首《漢宮秋月》,在下有幸聽了,當真是舉世無雙!” 紅燭聽到聲音,視線望過來,正對上說話的男子聲音,唇角笑意愈發濃了些:“公子謬讚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紅燭心裡,自有他人當得起這四個字,至於紅燭,是萬不敢當的。” 男子被紅燭的視線望到,只覺眼前笑靨晃動,一時明媚無邊,他的臉“噌”地紅起來,說不上話來。 有幾個男子嫉妒得不行,其中一個語帶酸氣道:“紅燭姑娘莫要理會這些了。我等早已迫不及待了。” “是啊是啊,無需理會旁人。”另有幾個聲音符合道。 臺上的女子聞言只是輕笑了聲,也不再說話,低下頭去望著身前的琴,目光溫柔地像是看著一個情人。 “這花魁,倒的確比想象裡要出彩得多。”蘇塵兒正低頭抿了一口薄酒,華以沫饒有趣味的聲音忽然傳入耳邊,“魅而不俗,惑而不浮,應當出身休養不錯才是,也不知怎的竟流入了勾欄之所。” 聞言,蘇塵兒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望著臺上的華以沫身上,停頓了片刻,方語氣淡淡道:“的確很出彩。莫說尋常女子,縱是整個江湖也挑不出幾個容貌能與之比擬的,若真撫一手好琴,更為難得。” 華以沫似想到什麼般,收回了目光,望向塵兒,頗有些好奇道:“說起來倒未曾聽過塵兒撫過琴。” “等有……。”蘇塵兒機會兩字還未出口,臺上的紅燭在片刻的安靜後已經有了動作。只聽一聲錚然琴聲如利劍一般劃破空氣,完全沒有任何前奏,在這鏗鏘琴聲之後,便是洶湧如千萬鐵蹄般踐踏的轟隆之聲。眼前好似有一副長卷瞬間鋪展開來,甚至能感覺得到騰騰殺氣與尖銳刀鋒迫骨。 蘇塵兒的右手沒來由地猛然一顫,酒杯裡的酒液便濺了些許出來,將桌面染上了淡淡的紅。 華以沫驚訝地望著蘇塵兒眼底的震色,正欲開口詢問,卻被蘇塵兒的手勢止了住,只得暫時壓下話來。眼角餘光卻難免一直往對方身上瞟。 極少見蘇塵兒的情緒這般波動,華以沫心裡不免疑惑。難道……她轉頭去望臺上的女子。難道和這琴聲有關? 琴聲並不似一般柔婉琴音,反而氣勢磅礴如潮水之勢拍打而來,圍繞子啊眾人的耳朵旁嗡嗡作響奢寵甜妻最新章節。刀劍相擊,箭尖入身,骨裂肉碎,血沫橫飛,所有激烈的場景都透過琴音被一一呈現在眾人腦海裡。慢慢地,原先的殺氣逐漸變得蒼涼遼闊,似乎有號角之聲在天際茫然奏響。華以沫雖不甚懂琴技,在這如臨其境的琴聲裡一顆心卻也能隨之起伏,感覺到逼仄的畫面。到最後,琴聲漸低,孤魂的嗚咽之聲在悲慼的氣氛裡傳至很遠。 直到琴聲消。眾人尚未來得及回神。 華以沫反應得早。琴聲停後不久,便下意識地去看蘇塵兒,神色卻是一震。 那雙黧黑的瞳孔裡,夾雜在一片無盡深邃裡,沉得不似尋常。而更不尋常的是蘇塵兒緊抿的唇角已經微微泛白。 未等她問話,場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如雷般掌聲。那紅燭的聲音再次在掌聲落下後響起。 “這曲子悲涼,本不適於在今日此處演奏。然而因這幾日離作曲之人的忌辰近了,紅燭才任性一回,試以此祭奠故人亡魂。” “沒有關係,紅燭姑娘,我等自是能聽得出姑娘的厲害之處,當真一飽耳福。”其中一男子朗聲道。 “是啊!紅燭姑娘果然名不虛傳,是花城的驕傲!”又一人讚道。 下有眾人符合嘆曲之高妙。 紅燭靜待了片刻,等聲音少了些,方開口道:“今日紅燭會在眾公子間挑一名入幕之賓,想必諸位也都知曉了。” 臺下一下子再次暗自騷動起來。 華以沫不解地望著蘇塵兒,在騷動之中低聲喚道:“塵兒?” 蘇塵兒目光一震,隨即緩緩落到華以沫身上。 “怎麼了?” 蘇塵兒的唇依舊抿著,緩緩搖了搖頭,只道:“等等。” 話音一落,臺上的紅燭已經提了提聲音道:“彈琴之人,會有與周圍的共鳴感。就在方才,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譁然之聲愈發轟動。但是每個人都隱忍著等待紅燭挑選,臉上都有期待之色。 在風氣開放的花城,能與紅魅館的花魁單獨相處片刻,實在是相當於只得吹噓的事情啊。當真要羨煞身邊一群人! 紅燭的右手撐了撐案頭,緩緩直起身來,目光極緩地從左邊移到右邊,唇角的笑意則隨之越來越重。 華以沫也好奇地去望。正好撞見對方的目光同樣掃到自己這桌,然後停了住。隨之白皙玉手緩緩抬了起來。 “這位公子,不知紅燭可否得幸,單獨奏於你一曲?” 華以沫緩緩睜大了眼。 還未她回過神來,耳邊已響起了蘇塵兒淡然堅定的聲音:“好。” 所有的視線一瞬間都唰地望過來。在看到男裝的蘇塵兒時不免都怔了怔。 沒想到被挑中的是這般俊秀的人,當真是面如冠玉,目若流星。身上的黑衫雖不顯眼,但卻襯得整個人挺拔許多。更遑論一眼即能瞧出的翩翩風度與疏朗氣質。即便此時被紅燭姑娘點中了,依舊眉眼淡然,宛若毫無破綻的美玉一般。 這樣一瞧,眾人都頗有些喪氣。 “塵兒?” 聽到華以沫明顯有些詫異的聲音,蘇塵兒這才轉過頭來,望向她,壓低了聲音道:“等我回來獨霸蒼穹。” 華以沫皺起眉來,正要拒絕,蘇塵兒似是料到了她的反應,又神色凝重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弄清楚。”頓了頓,“現在來不及,你暫且在這等著我,到時在同你說。” 言罷,已經跨出步去,在眾人豔羨的目光裡緩步朝臺上的紅燭走去。 華以沫難得見蘇塵兒這般嚴肅,一時沒再阻攔,望著她頭也沒回地往前走去,只是眉頭皺的愈發深。雖然知道蘇塵兒的性子不會如何與人糾纏,更別提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女子了。但是方才蘇塵兒的反應實在不像平時那般,有些讓人不安。何況若是平時,蘇塵兒哪裡會一口應下這種要求。華以沫盯著臺上的紅燭垂眸望著蘇塵兒靠近,笑得愈發柔媚。原先心裡的好印象頓時跌到谷底。忽然華以沫的呼吸急促了下,左腳已往前踏了一步,卻被硬生生壓了下來。只見紅燭竟然俯□來,朝臺下的蘇塵兒笑盈盈地伸出手去。所幸蘇塵兒只是淡淡掃了那隻柔荑(ti),然後自己撩了衣袍,跨上了並不高的沉木臺。 紅燭卻似並不在意,自然地收回了手,依舊淺笑著,道:“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蘇塵兒靜靜凝視了紅燭片刻,就在眾人一頭霧水之時,才開口應道:“柳。” 紅燭眼底訝色一閃而逝,隨即忍不住輕笑了聲:“原來是柳公子。紅燭這廂有禮了。”言罷,還微微福了福身,“那麼,柳公子這邊請罷。”說著,伸手將身後的白色紗帷輕輕撩了開來。 蘇塵兒抬眼掃過紅燭,隨即一彎身,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紅燭又是一笑,偏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不遠處的華以沫,然後也跟著踏入了紗帷後。 兩人一走,整個紅魅館便轟然炸開了議論。 “這位柳公子當真好福氣啊。” “是也!要是在下的話,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那公子卻怎還如此鎮定。” “人家那是風度,你也不看看他長如何,你長如何。不過,這柳公子好似不是花城之人?” “應當不是。要是我娘也將我生得好看些,說不定今日花燭姑娘看中的就是我了。可惜可惜。” “老兄你看來還是重新投胎過再言罷。” “我也不急。這紅魅館嘛,多的是好看姑娘。紅燭姑娘一月就會獻藝一次,我可是相信總會輪到我的。” …… 華以沫卻渾然不管這些喧鬧,心裡頗有些煩亂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望見眼前一桌沒有怎麼動過的菜,一時也沒了興致,只執起酒杯,仰頭喝盡了。 與此同時,華以沫又覺不解 方才塵兒為何不稱自己為蘇,而稱自己為柳?難道是因為避人耳目麼? 太多的疑問堆積在心頭不散。 那抹濃郁酒香,彷彿失了之前的滋味,寡淡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在火爐般的寢室更文真是極痛苦的事。晚上才開的空調,整個人都要被電腦烤焦的感覺>。< 然後發現才幾天沒更文金榜名次又掉了……好殘酷的競爭! 好吧我努力……大家也要努力留言!嗯!

158花城迷事(三)

紅裙女子身上的衣衫輕薄如紗,長長地拖在身後,一頭烏色青絲柔軟垂至腰際,隨著她低頭傾斜了半邊在胸前,只露出白皙精緻的下頷,被紅衣襯得愈發膚色如雪。似乎對臺前幾十雙眼睛熟視無睹,女子緩步自白色紗帷裡穿出來,方不驚不擾地抬起了頭。

一瞬裡,紅魅館安靜了下來重生之嫡女梟妃全文閱讀。

臺上的其餘人自覺地在這安靜裡下了臺。女子身後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上前將一把琴放在了之前的檀木案上,跟著其他人也下去了。

蘇塵兒靠在椅子上抬頭望著臺上那個名喚紅燭的女子。對方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模樣,身段在紅裙若隱若現裡玲瓏姣好,那一襲似紗非紗的紅衣,映襯在整個紅魅館的環境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自然而然的魅惑。只見紅燭目光流轉,緩緩掃了臺下一圈。蘇塵兒神色忽然一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似看到紅燭的目光在掃過她們這一桌時頓了一頓。不過眨眼間,又已經轉了開去,彷彿之前那細微的停頓根本不存在。

正疑惑間,紅燭已經重新邁開步子,走到了檀木案前,清攏衣袖,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背脊挺得筆直。身上的魅惑之色,頓時被一股似乎與生俱來的高貴所取代。她輕輕抬手放置在了琴絃之上,復又垂下眸去,被衣袖半掩的蔥嫩指尖隨意在弦上撥了撥,發出一聲輕顫之音,清脆空遠。紅燭攤平手掌,將微顫的弦按了住,那半聲絃音便消弭在空氣裡。試完音,紅燭方抬眼重新望向眾人,紅唇輕啟,聲音動聽柔軟:“今日承蒙諸位公子賞臉。紅燭便先贈得一曲。”紅燭的目光再次掃過紅魅館大堂,渾然不管那些灼灼目光,只微偏了頭,露出懷念之色,繼續道,“此曲乃紅燭少時一仰慕之人所作,說起來,還算是偷學呢。”說到這,紅燭的唇角忽然緩緩揚起來,一瞬間,似有花香迎面撲來,整個人也似一朵花綻開在空氣裡,“只是這技藝雖到了火候,神韻尚不及那人一二。若有缺失之處,還望大家包涵才是。”

“紅燭姑娘太謙虛了!”一個嘹亮聲音從臺下衝出來,顯然頗為激動,“半月前你的那首《漢宮秋月》,在下有幸聽了,當真是舉世無雙!”

紅燭聽到聲音,視線望過來,正對上說話的男子聲音,唇角笑意愈發濃了些:“公子謬讚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紅燭心裡,自有他人當得起這四個字,至於紅燭,是萬不敢當的。”

男子被紅燭的視線望到,只覺眼前笑靨晃動,一時明媚無邊,他的臉“噌”地紅起來,說不上話來。

有幾個男子嫉妒得不行,其中一個語帶酸氣道:“紅燭姑娘莫要理會這些了。我等早已迫不及待了。”

“是啊是啊,無需理會旁人。”另有幾個聲音符合道。

臺上的女子聞言只是輕笑了聲,也不再說話,低下頭去望著身前的琴,目光溫柔地像是看著一個情人。

“這花魁,倒的確比想象裡要出彩得多。”蘇塵兒正低頭抿了一口薄酒,華以沫饒有趣味的聲音忽然傳入耳邊,“魅而不俗,惑而不浮,應當出身休養不錯才是,也不知怎的竟流入了勾欄之所。”

聞言,蘇塵兒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望著臺上的華以沫身上,停頓了片刻,方語氣淡淡道:“的確很出彩。莫說尋常女子,縱是整個江湖也挑不出幾個容貌能與之比擬的,若真撫一手好琴,更為難得。”

華以沫似想到什麼般,收回了目光,望向塵兒,頗有些好奇道:“說起來倒未曾聽過塵兒撫過琴。”

“等有……。”蘇塵兒機會兩字還未出口,臺上的紅燭在片刻的安靜後已經有了動作。只聽一聲錚然琴聲如利劍一般劃破空氣,完全沒有任何前奏,在這鏗鏘琴聲之後,便是洶湧如千萬鐵蹄般踐踏的轟隆之聲。眼前好似有一副長卷瞬間鋪展開來,甚至能感覺得到騰騰殺氣與尖銳刀鋒迫骨。

蘇塵兒的右手沒來由地猛然一顫,酒杯裡的酒液便濺了些許出來,將桌面染上了淡淡的紅。

華以沫驚訝地望著蘇塵兒眼底的震色,正欲開口詢問,卻被蘇塵兒的手勢止了住,只得暫時壓下話來。眼角餘光卻難免一直往對方身上瞟。

極少見蘇塵兒的情緒這般波動,華以沫心裡不免疑惑。難道……她轉頭去望臺上的女子。難道和這琴聲有關?

琴聲並不似一般柔婉琴音,反而氣勢磅礴如潮水之勢拍打而來,圍繞子啊眾人的耳朵旁嗡嗡作響奢寵甜妻最新章節。刀劍相擊,箭尖入身,骨裂肉碎,血沫橫飛,所有激烈的場景都透過琴音被一一呈現在眾人腦海裡。慢慢地,原先的殺氣逐漸變得蒼涼遼闊,似乎有號角之聲在天際茫然奏響。華以沫雖不甚懂琴技,在這如臨其境的琴聲裡一顆心卻也能隨之起伏,感覺到逼仄的畫面。到最後,琴聲漸低,孤魂的嗚咽之聲在悲慼的氣氛裡傳至很遠。

直到琴聲消。眾人尚未來得及回神。

華以沫反應得早。琴聲停後不久,便下意識地去看蘇塵兒,神色卻是一震。

那雙黧黑的瞳孔裡,夾雜在一片無盡深邃裡,沉得不似尋常。而更不尋常的是蘇塵兒緊抿的唇角已經微微泛白。

未等她問話,場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如雷般掌聲。那紅燭的聲音再次在掌聲落下後響起。

“這曲子悲涼,本不適於在今日此處演奏。然而因這幾日離作曲之人的忌辰近了,紅燭才任性一回,試以此祭奠故人亡魂。”

“沒有關係,紅燭姑娘,我等自是能聽得出姑娘的厲害之處,當真一飽耳福。”其中一男子朗聲道。

“是啊!紅燭姑娘果然名不虛傳,是花城的驕傲!”又一人讚道。

下有眾人符合嘆曲之高妙。

紅燭靜待了片刻,等聲音少了些,方開口道:“今日紅燭會在眾公子間挑一名入幕之賓,想必諸位也都知曉了。”

臺下一下子再次暗自騷動起來。

華以沫不解地望著蘇塵兒,在騷動之中低聲喚道:“塵兒?”

蘇塵兒目光一震,隨即緩緩落到華以沫身上。

“怎麼了?”

蘇塵兒的唇依舊抿著,緩緩搖了搖頭,只道:“等等。”

話音一落,臺上的紅燭已經提了提聲音道:“彈琴之人,會有與周圍的共鳴感。就在方才,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譁然之聲愈發轟動。但是每個人都隱忍著等待紅燭挑選,臉上都有期待之色。

在風氣開放的花城,能與紅魅館的花魁單獨相處片刻,實在是相當於只得吹噓的事情啊。當真要羨煞身邊一群人!

紅燭的右手撐了撐案頭,緩緩直起身來,目光極緩地從左邊移到右邊,唇角的笑意則隨之越來越重。

華以沫也好奇地去望。正好撞見對方的目光同樣掃到自己這桌,然後停了住。隨之白皙玉手緩緩抬了起來。

“這位公子,不知紅燭可否得幸,單獨奏於你一曲?”

華以沫緩緩睜大了眼。

還未她回過神來,耳邊已響起了蘇塵兒淡然堅定的聲音:“好。”

所有的視線一瞬間都唰地望過來。在看到男裝的蘇塵兒時不免都怔了怔。

沒想到被挑中的是這般俊秀的人,當真是面如冠玉,目若流星。身上的黑衫雖不顯眼,但卻襯得整個人挺拔許多。更遑論一眼即能瞧出的翩翩風度與疏朗氣質。即便此時被紅燭姑娘點中了,依舊眉眼淡然,宛若毫無破綻的美玉一般。

這樣一瞧,眾人都頗有些喪氣。

“塵兒?”

聽到華以沫明顯有些詫異的聲音,蘇塵兒這才轉過頭來,望向她,壓低了聲音道:“等我回來獨霸蒼穹。”

華以沫皺起眉來,正要拒絕,蘇塵兒似是料到了她的反應,又神色凝重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弄清楚。”頓了頓,“現在來不及,你暫且在這等著我,到時在同你說。”

言罷,已經跨出步去,在眾人豔羨的目光裡緩步朝臺上的紅燭走去。

華以沫難得見蘇塵兒這般嚴肅,一時沒再阻攔,望著她頭也沒回地往前走去,只是眉頭皺的愈發深。雖然知道蘇塵兒的性子不會如何與人糾纏,更別提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女子了。但是方才蘇塵兒的反應實在不像平時那般,有些讓人不安。何況若是平時,蘇塵兒哪裡會一口應下這種要求。華以沫盯著臺上的紅燭垂眸望著蘇塵兒靠近,笑得愈發柔媚。原先心裡的好印象頓時跌到谷底。忽然華以沫的呼吸急促了下,左腳已往前踏了一步,卻被硬生生壓了下來。只見紅燭竟然俯□來,朝臺下的蘇塵兒笑盈盈地伸出手去。所幸蘇塵兒只是淡淡掃了那隻柔荑(ti),然後自己撩了衣袍,跨上了並不高的沉木臺。

紅燭卻似並不在意,自然地收回了手,依舊淺笑著,道:“公子不知如何稱呼?”

蘇塵兒靜靜凝視了紅燭片刻,就在眾人一頭霧水之時,才開口應道:“柳。”

紅燭眼底訝色一閃而逝,隨即忍不住輕笑了聲:“原來是柳公子。紅燭這廂有禮了。”言罷,還微微福了福身,“那麼,柳公子這邊請罷。”說著,伸手將身後的白色紗帷輕輕撩了開來。

蘇塵兒抬眼掃過紅燭,隨即一彎身,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紅燭又是一笑,偏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不遠處的華以沫,然後也跟著踏入了紗帷後。

兩人一走,整個紅魅館便轟然炸開了議論。

“這位柳公子當真好福氣啊。”

“是也!要是在下的話,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那公子卻怎還如此鎮定。”

“人家那是風度,你也不看看他長如何,你長如何。不過,這柳公子好似不是花城之人?”

“應當不是。要是我娘也將我生得好看些,說不定今日花燭姑娘看中的就是我了。可惜可惜。”

“老兄你看來還是重新投胎過再言罷。”

“我也不急。這紅魅館嘛,多的是好看姑娘。紅燭姑娘一月就會獻藝一次,我可是相信總會輪到我的。”

……

華以沫卻渾然不管這些喧鬧,心裡頗有些煩亂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望見眼前一桌沒有怎麼動過的菜,一時也沒了興致,只執起酒杯,仰頭喝盡了。

與此同時,華以沫又覺不解

方才塵兒為何不稱自己為蘇,而稱自己為柳?難道是因為避人耳目麼?

太多的疑問堆積在心頭不散。

那抹濃郁酒香,彷彿失了之前的滋味,寡淡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在火爐般的寢室更文真是極痛苦的事。晚上才開的空調,整個人都要被電腦烤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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