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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204幕後黑手(四)

作者:桑鯉

204幕後黑手(四)

晨光微亮,一道軟紅身影穿梭過寂寥小道,只有馬蹄聲響徹,在枯葉禿原上濺起灰塵,留下一個個蹄印深深。馬上女子,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馬臀之上,引得馬嘯嘶鳴,幾乎有些發狂地往前奔去。

卻有一道黑影,竟以絲毫不比馬緩的速度,在微茫光亮裡劃過一道痕跡,腳尖輕點之中,整個人鬼魅般往馬奔去的方向掠去。

馬上女子,正是紅燭。

她緊蹙著眉,飛快地往後望了一眼,見身後人影緊追不捨,眉目裡的焦慮愈重。紅燭一咬牙,再次將馬鞭一揮。

馬如離弦之箭往前衝去,留下飛揚塵土瀰漫。那道身影,卻似附骨之疽般難以擺脫。

突然,奔踏的馬蹄被地面上一顆尖銳石礫貫穿,本就疲累不堪的駿馬,前面的馬蹄猛地一軟,竟半個身子往前傾去。紅燭見狀,神色一變,整個人連忙在馬鐙上一踩,跟著往前在空中翻了個身,身子低下去撐住了地面,才堪堪穩住了自己身形。

那匹棕色駿馬轟然倒地,因衝力在地面滑出一段距離,喘著氣沒有再起來。

這麼一頓間,兩枚似柳葉般的薄薄飛刀極快地穿透濺起的塵土碎石,朝蹲在地上的紅燭猛襲來。

紅燭感覺脖頸處有隱隱寒意,她目光一沉,也顧不得起身,下意識地低身便往地上滾去。那飛刀貼著鬢邊擦過,斬斷一縷青絲幽幽。

僥倖躲過暗器的紅燭,手一撐從地上躍起,與此同時腳在地面一掃,一片沙石飛起,朝掠過來的黑衣人濺去。

黑影面無表情地望著那些遮掩視線的沙石,身子一旋,已飛快地繞開,隨即探手便朝離得近的紅燭肩膀抓去。

紅燭見勢,右肩猛地一沉,避開了對方抓過來的爪子,腳尖前踢,襲向黑衣人近在咫尺的膝蓋。

也不知黑衣人如何動了動,那身影竟斜斜地飄了開,不動神色地閃過了紅燭的攻擊,探向對方肩膀的手往下一壓,改成了擒向紅燭的手臂。

紅燭右腳踢空,並未馬上收回,反而順勢往前,兩隻腳劈開在地,隨即飛旋而起,手在黑衣人的手腕上一擋,試圖卸去來人的力道。

黑衣人面對紅燭的攻勢,顯得格外冷靜。只見他手腕一轉,雙指一併,隨即輕飄飄的地在紅燭抓來的手心裡一點。

紅燭只覺手心一涼,隨即一股大力透過手心如浪般湧來,將她整個人逼的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三大步,體內氣血跟著一陣翻湧。

“流霞。”黑衣人並未再追擊,只是揹著手站著,聲音沉沉道,“莫要自尋死路。”

“我不會回去的。”紅燭目光堅定,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

“……我有我的原因。”

黑衣人聽到紅燭這般說,聲音愈發冷漠:“流霞,你這是背叛刺影樓,你該知道有什麼下場隨身幸福空間。何況你覺得這樣難道就有用麼?就算你將消息帶到了蘇塵兒面前,你以為能對抗得了刺影樓?”

“你不用管。”紅燭望著眼前神情漠然的男子道。

“如此……你既不願同我回去領罪,那就別怪我出手了。”

男子話語一落,也不再試圖勸告,整個人氣勢凌厲地朝紅燭攻去。

這黑衣男子,正是暗王身邊的鬼使。他奉命來同甘藍傳達任務命令,卻無意探得蓮兒並未被化骨粉所蝕,反而得一年輕女子所救的消息。他意識到事情有了變化,一路追查之下才發現救下蓮兒的人竟是魑主手下的流霞。他雖不知那短短時間裡流霞從蓮兒口裡得知了什麼,但是萬不能放任對方離去,才一路追蹤而來,至此終於徹底攔下了流霞。

以紅燭的功夫,自然並非暗王近侍鬼使的對手。兩人對了不過百招,紅燭便有些招架不住。她一邊退一邊擋,很快就被逼到了一條山澗邊。

雖是山澗,許是因附近海域緣故,流水極為湍急,拍打過岸頭時更是激流飛濺。有隱隱悶響迴盪。

鬼使下手並不留情,只是顧忌著暫且留著紅燭的命才沒下殺手,但招招之間狠厲毒辣。他身形極快,飄忽猶如黑影,紅燭不一會身上就受了傷,唇角流下血來。

突然,鬼使面無表情地趁了間隙一掌拍向紅燭的肩頭,紅燭躲避不及,整個人倒飛而回。便是這麼一瞬間,紅燭的餘光忽然落在旁邊的溪澗上,隨即目光裡閃過一絲決色。

只見她趁著這一落之勢,腳尖在一棵樹上用力一踮,整個人便轉了去向,往溪澗之處撲去。

鬼使見狀,面無表情的臉上微微一驚,連忙一提氣,五指成爪,以比紅燭落勢更快的速度往她的腳腕抓去。

紅燭眼看著對方的手指快要觸碰到自己的肌膚,心頭一急,也顧不得其他,抬手就拍出一道掌風。

鬼使見到紅燭朝自己面門攻來,不敢大意,踟躕地伸出空著的左手,也跟著運起一掌接去。

“噗――”

兩道掌風撞在一起,一口鮮血隨之噴灑在空氣裡。紅燭往後飛的身子愈發快了快,不過眨眼間,便在噗通的落水聲裡消失了身影。

有淡淡血跡浮上,卻很快地閉湍急激流衝散,不見了蹤影。

鬼使沉著臉落在溪澗邊,低頭往下望去,一時沒有動作。

方才流霞最後那一掌,竟故弄玄虛地沒有使上多少內勁。他不過用了七八分力,已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掌風震碎了對方的些許內臟。然而就是藉著這一分衝力,留下也從自己手裡逃脫了去。溪流湍急,遠處隱隱岔開渠來,也不知對方到底往哪裡逃了去。

不行。得快些將這個消息帶到暗王那裡。

想到這,鬼使心裡沉吟,也不再盲目去追落下深澗的紅燭,而是腳尖一點,黑影便消失在岸邊。

甘藍此時並不知曉紅燭已與鬼使交過手,心裡的不暗焦慮猶如煮沸的油水,滋滋地冒著響。她太瞭解紅燭,那個傻姑娘,必定不惜一切代價往噬血樓奔去。這麼想著,甘藍只得一路飛馳,自己也不敢歇停片刻。

兩人不過隔了半個時辰的路程,眼看甘藍即將踏入海域,卻被人在去噬血樓外的小鎮上攔了住。

彼時甘藍匆匆邁入客棧,也不坐下用膳,只想要上幾個包子飽腹,然後繼續往前追。只是人方接了包子轉身踏出客棧,抬眼間,自己的馬邊懶懶地依偎著一個女子。

見到甘藍出門,女子捋了捋自己淺黃色裙袂,唇間緩緩揚起一個笑來吞噬之主。

“又見面了,阿魑妹妹。”

“魅姐姐怎麼過來了?”被重新拉回客棧的甘藍,望著魅主笑盈盈地點了一桌子菜,忍耐下心頭的焦慮,開口問道。

魅主執了箸,也不抬頭,兀自管自己夾了一筷菜:“自是來尋你。”

“暗王的命令?”

“當然。”魅主將一筷清炒放入口中,嘀咕道,“好不容易從噬血樓出來,終於能好好坐下吃飯了。”

甘藍聞言,目光一晃:“你之前在噬血樓?”

“嗯。”魅主略一頷首,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般隨意,“阿魍死了。”

“……死了?”甘藍的神色裡有明顯的震驚。

“死了。身份敗露,自盡了。”魅主抬眼瞥過來,目光有些深意,“為了愚蠢的愛情。”

甘藍聽到魅主的話語,不知怎的,身子一僵。但見對方並未有其他表示,這才掩下心口突然胡亂跳動起來的心,視線移開去,也不看魅主,只淡淡道:“怎麼回事?”

魅主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在甘藍身上轉了圈,同時解釋道:“他不忍心那個噬血樓輕衣堂堂主替他受罪背黑鍋,自己跳入了靈嵐準備的陷阱裡。刺客心軟,哪裡能有什麼好結果。”說著,魅主突然輕輕笑了笑,“阿魑妹妹覺得呢?”

“……魅姐姐說的是。”甘藍不動神色地應道。

“嗯。”魅主自然地重新垂下眼去夾菜,口中繼續道,“暗王讓鬼使來尋你,我湊巧碰了見,便讓他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好。我猜你會在這小鎮出現,果然如此。”

甘藍的眉微微蹙了蹙,心裡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魅主繼續說了下去:“這幾日,你便候在這裡,暗王稍後會來與你匯合。”

聽到命令的瞬間,甘藍的臉色變了變。

見甘藍沒有說話,魅主的視線望過來,輕輕“嗯?”了聲。

“我知道了。”甘藍深吸口氣,心裡雖踟躕,表面卻還是頷首應下來,疑惑問道,“暗王怎麼會有空過來?”

魅主聞言,手上筷子頓了頓,靜默了片刻,才道:“這個你先不用理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應該就在這幾日裡,暗王就會到。”

甘藍聽魅主不露口風,轉了轉神色,又試探地問道,“那魅姐姐……?”

“我也會與你一起。”魅主的話語輕聲落下,“一道等著暗王到來。”

聽到魅主的話,甘藍的心徹底一點點沉了下去。心底的焦慮幾乎要刺破表面的平靜浮出來。

眼看著就能追進海域,找到紅燭,只是如今竟然寸步難行。

當真是兩難境地啊……

一時之間,甘藍陷入了掙扎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累,所以更得不多。而且明天開始又要學車準備路考了,暫時恢復一更。得空再二更噢,我會盡量把握進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