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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妖后 111 公私不分

作者:黃姜

111 公私不分

你想要氣死我嗎?

寥寥數字,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憤懣。

鳳珺戎彷彿可以想象軒轅燮皺眉黑臉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某個點詭異的愉悅了下,叫她開懷地翹起腳尖,不時調皮地碰撞,任誰看了都能體會到玉腳主人歡愉的心思。

袖香沒有說話,倒是木筆忍不住調侃:“小姐,形象,形象。趴在床上樂不可支的模樣,簡直有損您一世英名有沒有。”

鳳珺戎轉眸看她:“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木筆誇張地捂胸做難受狀:“小姐您這是要過河拆橋嗎?別忘了,是誰替您拿到這回信的。”

“橋長的太醜了,沒辦法,需要換過一個。”

鳳珺戎聳肩說得理直氣壯。

木筆更委屈了:“小,姐,您別總欺負我呀。明明心裡就在意得不行,為何一定要表裡不一呢?”

鳳珺戎:“蒼天可見,本小姐一向喜歡實話實說。小木筆呀,你可不要誣賴我。”

木筆還嘴:“說得好像喜歡說謊的人是我似的。”

鳳珺戎無辜:“難道不是嗎?要不我們找人問問,袖香,你說說,我和木筆誰說的對?”

“小姐,”木筆跺腳不依,堅決不讓袖香當這個中間人,她氣哼哼道:“袖香肯定是站在您這一邊的,您讓袖香評判,太不合理拉。”

袖香笑:“既然木筆都不相信我會公正,那我還是不要讓你失望了是吧,木筆。”

木筆:“……”

詭異的沉默後,她仰頭噴血三丈,鬱卒道:“就知道就知道,不管袖香說得多好聽,本質總是要欺負我的。”

小小的身子佝僂蜷縮成一團,彷彿真被傷到了,委屈得不得了。

鳳珺戎哈哈一笑,再瞧著手中的回信,更開心了。

袖香見著她的動作,尋思問道:“小姐還要回信嗎?”

“要,怎麼不要?”

袖香取來的筆墨紙硯放在床頭邊的矮几上,鳳珺戎也不坐直身體,而是就著趴在被窩的動作,探出頭,伸出手。

袖手白皙如玉,與手中黑色狼毫形成強烈的對比,美豔至極,袖香每一次見到,都有種驚歎的感覺。

豆下美人托腮淺笑,狼毫在她手中彷彿有了靈性一般,運轉自如地在小紙信箋上筆走龍蛇起來,恍似是一曲富有韻律的舞曲,曲終人散,一副畫技精湛的人物圖躍然紙上,生動又形象。

袖香探頭看了一眼,驚奇道:“這是九皇子?”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還用疑問句了呢。難道小姐的畫技又生疏了?”

木筆碎碎唸了幾句,也跟著湊上去瞄了幾眼。

一見之下,不由怔住。

但見雪白的信箋上,一個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男孩正淚眼汪汪地蹲在地上,又亮又大的雙眸溢滿了淚水,欲掉不掉的。

男孩的旁邊,同樣有個精緻非常的女孩。女孩半蹲著,正伸出一個手指戳著男孩的臉,恍似十分喜歡男孩委屈落淚的模樣,漂亮的女孩笑容淺淺。

男孩也就四五歲大,粉嫩的雙頰因為委屈鼓起來,萌得不要不要的。

單算面容,與青年的軒轅燮沒有絲毫的相像,但木筆莫名地就聯想到軒轅燮身上去。而那會欺負小男孩的小女孩,除了自己的主子不作他想。

她如袖香一般驚訝不已:“這是什麼畫法,好神奇。明明長相氣息身高全然不一樣,卻能叫人隱約辨認出畫中人。”

“說了你也不懂。”

鳳珺戎笑著丟開毛筆,仔細吹了吹,這才又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信封:“寄。”

袖香感覺手中的信件十分燙手,她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主子了不得的惡趣味。

那邊是喜歡逗弄九皇子,喜歡九皇子因為自己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樣。

好可憐。

生平第一次,袖香覺得搶走自己主子的軒轅燮鳴不平。

默默地轉身,就要將信件轉交給墨凌,不想鳳珺戎不知想到了什麼,壞壞一笑,又叫住了她。

“主子請吩咐。”

“且等下,我還有幾句話要傳達給他。”

袖香耐心等待。

鳳珺戎提筆書寫,刷刷幾句過後,笑容滿面地將信箋交給袖香,讓袖香將信箋和畫紙放到一起。

接過信箋的袖香掃了一眼,嘴一抽,簡直可以想象九皇子吹鬍子瞪眼的反應了。

“小姐在九皇子辦理公務的時候刺激他,是不是不大好?”

袖香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會呀,”鳳珺戎縮回了被窩,手肘撐在枕頭上面,雙手托腮,笑眯眯道:“軒轅燮人太嚴肅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總要叫他情緒豐富一點,這樣才顯得有人氣嘛。”

袖香瞬息默然。

倒是木筆有話直說:“小姐您喜歡刺激九皇子就直說好了,這是情趣,哎呀,我和袖香都懂的,您就不要解釋了。”

鳳珺戎微怔。

恍惚發現自己此刻的行為十分幼稚,就像是想要得到軒轅燮的全部注意力,說著反話刺激他,做著令他不開心的事等著他來糾正她,看著他因她喜而喜,因她憂而憂。

情趣?

木筆倒是給自己的異常行為做出來十分完美的解釋。

鳳珺戎眨了眨黑亮的眼眸,坦然自若地接受了木筆不似讚美的讚美:“這是有情人間的樂趣,你們這兩個小鬼頭是不會懂的。”

木筆道:“小姐也不必我們大多少呢。”

“何必在意這些細節。”

鳳珺戎呵呵。

木筆鬱悶無奈:“小姐總有小姐自己的道理,木筆說不過小姐,哼,哼哼。”

袖香笑成一團。

飛鷹徹夜狂飛,數十個衝刺,便帶著鳳珺戎的回信,劃破遙遠的夜空,飛向賊匪作亂的西秦東土。

此時東齊太子已然壓制不住焦灼的心思,吵鬧到了軒轅燮面前,指著軒轅燮的鼻子不悅斥責:“已經快過去半個月了,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就出本宮的皇妹?!如果不行的話,就趁早說,本宮稟明父皇,交父皇出兵西秦營救,屆時還望西秦勿怪本宮行事衝動了!”

“東齊太子慎言!”

軒轅燮沉聲警告。

俊美如斯的容顏黑沉得能夠滴出水來,無形的威壓和嗜血的危險超東齊太子鋪天蓋地奔騰而去,叫硬氣的東齊太子聲音硬生生地矮了一截,他指責的聲音軟和了不少,道:“本宮也是心急,這才口不擇言,還望九皇子別記在心上。不過……”

東齊太子語鋒一轉,道:“不過話說回來,四皇子和九皇子到底什麼時候出兵攻向賊窩?本宮的皇妹細皮嫩肉,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這群野蠻人的招呼。況且賊窩的飲食起居定然十分不便,皇妹愛潔成痴,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身家性命都在刀尖上了,還有空關心這細枝末節的小事?

軒轅燮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右手的尾指輕輕一動,墨飛會意上前,寬厚的手掌自東齊太子的耳側繞出,捂住他的嘴,不顧他的支吾掙扎,將人拖了下去。

東齊太子身邊的武將對此怒目而視,上前想要遏止墨飛的不敬之舉,冷不防十數名西秦勇士一字排開,威風凜凜地攔住他的去路。

形勢比人強。

那武將默默地退回來原位。左右只是捂住嘴巴將人帶離,並沒有性命之憂,他也不用奮起一搏了。

氣氛重新安靜了下來。

軒轅忱道:“東齊太子話糙理不糙,東齊公主落在那群草寇手中的時間越長,身家清白堪憂。”

“幹我何事?”軒轅燮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父皇只讓我把人帶回,並沒有要求要毫髮無損。”

“你?”

軒轅忱自認已然夠寡情,卻不想軒轅燮比他更甚。他就不相信,在他們帶了的數百精英在奇攻之下,會不能順利上山拿下那群劫匪,順利營救東齊公主。

況且上山的蹊徑已經找到了,真不知道他還在等什麼?

如斯想著,軒轅忱聲音冰冷了下來:“九皇弟,你到底在等什麼?時間再這麼消耗下去,東齊公主不知道還有沒有命留待我們去營救。”

軒轅燮不說話。

深邃的鳳眸盯著穹頂。

軒轅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只看到了悠遊的浮雲和蔚藍的天空,其他虛空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什麼花兒來。

他正想繼續出生催促,冷不防見方才情緒黑沉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連帶著聲音也充滿了期待的意味:“來了。”

什麼來了?

軒轅忱疑惑。

須臾之後,天上黑鷹一聲尖銳戾嘯解答了他的疑惑。

墨飛屈指一哨,喚下飛鷹,取下綁在他腳上的竹筒,將其中的信箋交給了軒轅燮。

“這是什麼?暗號?難道九皇弟已取得劫匪之中的內應,要另闢蹊徑攻克劫匪?”

墨飛的動作微頓,臉上的情緒頗有些哭笑不得,有些尷尬地看了眼一本正經的軒轅忱,默然無語。

倒是軒轅燮十分淡定地接過信箋,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私事。”

軒轅忱瞪眼。

“什麼私事這般重要,竟然要消磨拯救東齊公主的時間,用來等這樣一封不足掛齒的信件?”

軒轅燮瞥了他一眼,道:“錯了,沒有什麼比它重要。”

“它是什麼?竟然重要到叫你公私不分?”

軒轅忱忍不住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