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妖后 120 直白的燮
120 直白的燮
一頭仍在喘著粗氣的東齊太子目瞪口呆,絲毫沒想過西秦威名遠揚的九皇子毒舌起來堪比五彩斑斕的毒舌,一句話就能將人氣死。
賊匪頭子氣得齜牙咧嘴,一張臉紅了紫,紫了黑,隱約能聽到後槽牙狠狠磨合的聲音,猶如食人猛獸,他的聲音也充滿了冰冷的怒火:“辱我者死,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有朝一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與狗怎能相提並論!
氣怒中,竟一下子忽略了軒轅燮的自報家門,惡狠狠的宣洩心中洶湧如潮的暴戾,話到一半,冷不防軒轅燮又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栽贓嫁禍害得你巢破人亡?”
此語一出,賊匪頭子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軒轅忱嘴一抽,不可思議地看向軒轅燮,像是無法理解他為何能這般大義凜然地說出這麼,這麼顛倒是非的話,簡直,簡直……
“無恥。”
東齊太子嘀咕出了東齊所有人馬心聲。
軒轅燮面色依然沉著冷靜:“說吧,你怎麼選。”
“你……”賊匪頭子臉色灰黑,磨牙的聲音幾乎跟咀嚼糧食無什兩樣,雙眼兇狠至極地盯著軒轅燮,彷彿軒轅燮就是他口中的肉,牙齒打仗,嘴唇氣得發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
朝陽漸漸惠及世間的每個角落,整座山峰沐浴在灼熱的陽光下,亮堂堂的,山寨中往日晨曦的喧囂已然不見,瀰漫著腥味和死氣,血染大地。
除卻自己,一個不留。
賊匪頭子覺得一定是日頭太毒灼傷了他的眼睛,否則怎麼會覺得刺眼和酸澀?
發抖的唇瓣終於還是在軒轅燮的靜心以待下恢復如常,臉色仍舊黑沉,聲音比天明前的黑沉更黑沉:“需要老子做什麼。”
軒轅燮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確定他真的想通了之後,這才冷聲下令:“幫他包紮。”
軒轅燮沒有刻意指名道姓由誰來辦,自有人上前替賊匪頭子包紮傷口,又給他餵了藥。
他身側的武將將身上的乾糧遞給他,卻被東齊太子一手拍開:“混賬,竟然給本宮吃這種東西!”
武將護衛了東齊太子一路,對東齊太子和東齊公主挑剔的嘴巴早已心中有數,也沒有直腸子地叫東齊太子委屈一下,而是低頭請示道:“山寨里人煙不少,廚房應該留有日常食糧,容末將去搜羅一番?”
“你敢?!”東齊太子又怒:“這些死人吃的東西,噁心滲人,你叫本宮怎麼吃得下!”
“……”
武將臉色不好看了,糧食是死的,誰吃不是一樣,難道主人死了,糧食也要跟著下地獄不成?又不是大漠狼後,狼王死了就跟著殉情。
胸口隱隱有圖怒火在燃燒,將武將的臉色浸染得鐵青,東齊太子猶自叫囂:“備膳備膳。”
武將無法,最後只得招手喚了幾人一起出入山林獵殺飛禽走獸。
東齊太子等得手腳發軟,連連哼聲,卻發現身邊的武將出去獵食之後,圍繞在他身側的人手不足十個,絲毫沒有眾星捧月的感覺,倒是有種勢單力薄的可憐感。
反觀軒轅燮和軒轅忱那一邊的,雖然不是聚集成堆,但零零散散的分佈軒轅燮的四周,顯得人士眾多。
東齊太子皺眉,往軒轅燮一行人靠攏了過去。
走得近了,就聽到軒轅燮的問話。
“你叫什麼名字?”
只是利用個賊匪頭子,還問名字做什麼?這不是浪費唇舌浪費時間嗎,他的皇妹還等著人去救呢,哪有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這般想著,東齊太子嘴裡也跟著道了出來:“九皇子何必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費心,趕緊找到本宮的皇妹才是正途。就算本宮的皇妹不是這群賊匪劫走的,也跟這群賊匪脫不了干係。不然對方誰人不裝,偏偏裝他!”
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甚是聒噪。
軒轅燮不耐地掃了他一眼,冷冷的視線夾雜者隱怒,東齊太子莫名地就住口不敢往下說了,軒轅燮這才息下心中煩躁,朝著賊匪頭子挑了下眉,示意他可以回話了。
“魏青。”
情勢比人強,賊匪頭子早從選擇配合軒轅燮起,雖然心中猶自憤恨和仇視,但面上已經做好卑躬屈膝的準備,只是聽話回答個問題算什麼。
“方圓十里內除卻你這山頭,還有多少匪窩?”軒轅燮又問。
這問話跟想方設法挖出東齊公主的事相當不著邊,東齊太子又忍不住了,指手畫腳道:“九皇子是想要清剿西秦東部全部的匪窩嗎?這是官府的事!這不是當務之急!九皇子還是多把心思放在本宮的皇妹身上為妙,否則臨朝時,本宮定向西秦帝王表明你的所作所為!”
話落,他自以為很有頭腦地朝魏青發問:“你,你,叫魏什麼青的,本宮的皇妹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劫走的。你說這劫人這件事與你無關,好,本宮暫且相信,但是,這麼大的事情出現在你的地盤上,你不可能聽都沒過。你心裡一定有想法的,快告訴告訴本宮。”
魏青早已看出東齊太子在這群人中並不佔據絕對的地位,雖然他總是自稱本宮,但是這群人之中,還是隱隱以那個渾身泛著煞氣的男人為首。
這樣的煞氣唯有從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過才能孕育而生。
九皇子?
魏青眼皮一跳,終於知道自己方才滅頂的憤怒叫自己錯過了何等重要的信息。
西秦九子軒轅燮!
傳聞中戰場殺神,西秦的英雄,三國的魔鬼。一言不合發兵攻擊,就算沉淵天塹也擋不住他手底下的兵。強悍的,嗜血的,所過之處猶如秋風掃落葉,一個不留。
竟然撞上這一尊門神了,魏青後知後覺地冷汗淋漓,再一次對上軒轅燮的視線,心中翻滾如潮的仇恨忽然就滋遛一聲,湮滅了。
“這地域山頭總計不下三十個,除了寸草不生的山頭,其他山頭都被或強或弱給頭子佔領了。”
軒轅燮點頭,“繼續。”
魏青自頓悟了軒轅燮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衡量對比雙方的實力,就知道他絕對不是軒轅燮的對手,若真要找人替山寨兄弟報仇雪恨,軒轅燮這條路肯定走不通,哪怕他是最直接的罪魁禍首。
那就只有朝幕後黑手下手了。
畢竟柿子挑軟的捏,西秦九子是皇朝鮮少的強悍的領軍人物,他就不信他的運氣這麼背,還會撞上被西秦九子更強悍的幕後黑手!
觀念如斯轉變,魏青暗自揣摩了下軒轅燮的意圖,回答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頭子拉幫結派,數十年來,穩固成了三個派系。除去以我為首的青峰山,還有以海巖山寨主石海為守的巖派,以舂陵峻寨主閆玲為首舂派。”
派系之爭無處不在。
上至高堂下至巷尾,乃至世人眼中最為可惡最為不齒的流寇,亦也有著三六九等的劃分。
軒轅燮頓了頓,看著魏青的眼神有些微妙:“以你的青峰山為首?”
軒轅燮皺著眉,瞧不出神色。
但是魏青莫名地就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質疑,彷彿在問這麼弱,是怎麼號令其他山頭小嘍嘍的?
魏青險些被自己的敏感所得氣得再次吐血,頗有種想要罵孃的衝動,嘴皮子當真動了動,又動了動,最終還是在忍住了。
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
識時務者為俊傑,遇上強中敵手,夾起尾巴做人才是正確的生存之道。
魏青悶哼不哼。
索性軒轅燮也沒有真要魏青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話落,語鋒徑直一轉,道:“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召喚石海和閆玲來青峰山會首。”
“一個時辰?!”
魏青不可置信:“三個山頭相安無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相隔數十里,難以攻略。現在你要我一個時辰連著召喚其他寨主。不說他們憑什麼聽我的話來這裡,就說我能不能或者安全見到他們都還是個問題!”
虎落平陽被犬欺,他現在這般落魄,要是叫那兩個死鬼看到,冷嘲熱諷都是輕的,保不齊還來個雪上加霜,要了他的命再瓜分了他的青峰山。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本皇子不留無用之人,如果你不能辦到,就自裁謝罪。”軒轅燮才不管魏青的反抗,直接下了定論。
又是威脅又是恐嚇。
“好!”魏青咬牙切齒地應聲,旋即討價還價道:“我需要幾個人幫忙。”
軒轅燮二話不說,撥了一支十人精銳供他使喚。
魏青被精銳抬著消失在眼前,東齊太子忍不住跳腳,“九皇子,你到底想做什麼?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這都夠我們下山了,還不趕緊去找本宮的皇妹,她可憐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