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咎由自取

鬼醫妖后·黃姜·2,056·2026/3/24

029 咎由自取 鳳珺戎換好夜行衣,甩甩手腕活動筋骨。木筆見她全副武裝的模樣,放下手中的刺繡,詢問道:“小姐可是要出門?” 鳳珺戎勾唇應了一聲,鳳輕歌自食惡果,有一段時間不能出來蹦躂了,她落得輕鬆自在。自然該關心另外一事了。 到底袖香心細,她仔細替鳳珺戎回道:“先前與九皇子訂下盟約,如今幾日已過,小姐怕是要去探尋一下,是否有新消息吧。” “是哦。” 木筆恍然大悟。 提及這件事,木筆忽然想起另外一事:“小姐,你說九皇子茗戰當日,是不是認出你了,才出面幫忙的?” 皇朝誰人不知,九皇子潔癖甚重,獨不碰女子。 那日離別前九皇子眼中的不捨歷歷在目,而茗戰當日又出面維護,盯著小姐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木筆話落,就被鳳珺戎一拍頭,緊接著就聽到取笑的聲音:“小丫頭也思春了。” “才不是。”木筆嘟嘴。 “管你是不是……” 鳳珺戎還想說什麼,屋外忽然傳來鳳珺揚的聲音:“戎兒,睡了嗎?” 幾人一驚。 夜半三更,誰也沒想過鳳珺揚會突然來訪,屋內燈火通明又不好謊稱已經臥床休息。 鳳珺戎瞅著身上的夜行衣,當機立斷:“袖香,拖住他。” “是。” 袖香得令出去周旋。 “戎兒?” 進屋的鳳珺揚久不見鳳珺戎出來,微微探頭,看向裡屋。 “笨蛋哥哥等一下。”鳳珺戎一心急,將暱稱喊了出來,話落,鳳珺戎自己囧了。 鳳珺揚俊臉微紅。 待全部收拾整理好,一盞茶的時間已然過去。 鳳珺戎呼了口氣,瀟灑地在鳳珺揚身旁落在,沒好氣地問:“笨蛋哥哥這麼晚過來做什麼?急急忙忙穿衣盤發也是累。” 更累的是等下還得再重複一次。 鳳珺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就事論事道:“哥哥見你屋內燈火通明,以為你還未入睡,不想……” “哼哼,就原諒你這一次。” 鳳珺揚笑:“那還真是謝謝戎兒大人有大量了。” “說吧,哥哥有什麼事非要晚上找我?” 鳳珺戎勾唇,笑意濃濃,但在見到鳳珺揚逐步凝重的神色後,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鳳珺揚看了看袖香和木筆。 鳳珺戎會意,“袖香木筆,你們過去煮杯桃花茶給哥哥嚐嚐。” “是。” 袖香木筆應諾退下。 此刻房間便只剩下鳳珺戎與鳳珺揚兩人,短暫的沉默過後,還是鳳珺戎先開口:“袖香和木筆已經走了,哥哥還打算沉默下去嗎?” 鳳珺揚沒有說話,遲疑又遲疑,最終還是掏出一張繡帕,鳳珺戎瞅了眼,將鴛鴦繡成笨鴨的粗糙繡藝,可不是半路出家的木筆的手筆嘛。 鳳珺戎伸手接過:“木筆的帕子怎麼在哥哥手裡?” 鳳珺揚臉色沉凝:“當真是木筆的?” 鳳珺戎心底有種不詳的預感,但也不想瞞著鳳珺揚,點頭肯定,見他面色愈發沉重,不由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鳳珺揚盯著鳳珺戎的眼睛,攥緊了拳頭,幾番掙扎,終於還是問道:“鳳輕歌的事情,是戎兒做的?” 鳳珺戎眉頭一動:“這錦帕是那十個流氓身上搜出來的?” 鳳珺揚默認。 方才他在屋外徘徊良久,不知如何啟齒詢問,亦是不敢相信,他最寵愛的妹妹,竟然如此歹毒。 抱著最後一絲希冀,他還是選擇踏入房門詢問。在聽到鳳珺戎承認的那一刻,鳳珺揚心裡更不是滋味,得到答案的難忍與心中猜疑的折磨,他發現自己寧願選擇後者了。 鳳珺戎沉默地看著鳳珺揚,看他掙扎,看他難過,看他痛苦,久久不說話。 良久,她忽然噗嗤一笑。 鳳珺揚困頓。 “所以你當日替鳳輕歌把脈診斷時就發現這條錦帕了?” 鳳珺揚點頭。 鳳珺戎又問:“你認定是我做的?” 鳳珺揚又點頭。 “認定是我做的,所以將人滅口了?” 這次換來鳳珺揚難堪的沉默。 醫者仁心,他手中卻一下子了結十條人命,連日來,他茶飯不思,夢裡一會兒是那十人血腥的面容,一會兒是鳳輕歌崩潰哀嚎的面容,折磨得他快瘋了。 今夜前來,只為求一個答案。 或者不是戎兒做的,他從此得意解脫;或者是戎兒做的,他從此良心不安。 而今…… 鳳珺戎顯然理解了鳳珺揚的做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為她受盡良心的折磨,如果她不夠敏銳,是不是他從此就揹負著這枷鎖痛苦一生? 將心中的感動深深埋入心底,鳳珺戎眨眼暢笑,笑過之後,她嚴肅認真道:“哥哥,如果我說事情是我做的,但那是鳳輕歌咎由自取,你相信嗎?” “她做了什麼?” 鳳珺揚問。 鳳珺戎愛死鳳珺揚這份毫不猶豫的信任了,她拍拍手,招來袖香木筆,讓兩人將事情始末細細說明。 鳳珺揚聽著顛覆他認知的說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鳳張氏和鳳輕歌竟是這般殘害戎兒的嗎? 木筆萬分不滿,將鳳輕歌企圖侮辱鳳珺戎一事講完之後,又擅自做主,將兩年前的事也說了出來。 鳳珺揚驀然起身:“混賬。” 他原以為鳳輕歌在經文中詛咒戎兒永世不得超生一事或許存有誤會,也以為鳳輕歌是此次被辱是正當的受害者,但如今…… “我去找她算賬。” 鳳珺揚回想起因為愧疚,親自為鳳輕歌熬煮湯藥的自己,不禁自嘲一聲,嘲諷過後,又恨不能自己怎麼就沒將蜜糖換砒霜,毒死這害人精算了。 “不要。”鳳珺戎拉住他:“哥哥,這個仇我要自己報,你別插手。” “戎兒!” “哥哥!” 鳳珺戎倔強。 到底還是鳳珺揚讓步。 鳳珺戎眸光瀲灩,笑意在玉顏上灑然綻放,隨意而灑脫,顯然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乖乖地被鳳珺揚拉著好一頓叮囑之後,才將人送走。 樹移影動,夜色漸濃。 袖香瞅著時辰,問道:“小姐,現在丑時一刻了,還要夜探皇府嗎?” “必須的。”

029 咎由自取

鳳珺戎換好夜行衣,甩甩手腕活動筋骨。木筆見她全副武裝的模樣,放下手中的刺繡,詢問道:“小姐可是要出門?”

鳳珺戎勾唇應了一聲,鳳輕歌自食惡果,有一段時間不能出來蹦躂了,她落得輕鬆自在。自然該關心另外一事了。

到底袖香心細,她仔細替鳳珺戎回道:“先前與九皇子訂下盟約,如今幾日已過,小姐怕是要去探尋一下,是否有新消息吧。”

“是哦。”

木筆恍然大悟。

提及這件事,木筆忽然想起另外一事:“小姐,你說九皇子茗戰當日,是不是認出你了,才出面幫忙的?”

皇朝誰人不知,九皇子潔癖甚重,獨不碰女子。

那日離別前九皇子眼中的不捨歷歷在目,而茗戰當日又出面維護,盯著小姐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木筆話落,就被鳳珺戎一拍頭,緊接著就聽到取笑的聲音:“小丫頭也思春了。”

“才不是。”木筆嘟嘴。

“管你是不是……”

鳳珺戎還想說什麼,屋外忽然傳來鳳珺揚的聲音:“戎兒,睡了嗎?”

幾人一驚。

夜半三更,誰也沒想過鳳珺揚會突然來訪,屋內燈火通明又不好謊稱已經臥床休息。

鳳珺戎瞅著身上的夜行衣,當機立斷:“袖香,拖住他。”

“是。”

袖香得令出去周旋。

“戎兒?”

進屋的鳳珺揚久不見鳳珺戎出來,微微探頭,看向裡屋。

“笨蛋哥哥等一下。”鳳珺戎一心急,將暱稱喊了出來,話落,鳳珺戎自己囧了。

鳳珺揚俊臉微紅。

待全部收拾整理好,一盞茶的時間已然過去。

鳳珺戎呼了口氣,瀟灑地在鳳珺揚身旁落在,沒好氣地問:“笨蛋哥哥這麼晚過來做什麼?急急忙忙穿衣盤發也是累。”

更累的是等下還得再重複一次。

鳳珺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就事論事道:“哥哥見你屋內燈火通明,以為你還未入睡,不想……”

“哼哼,就原諒你這一次。”

鳳珺揚笑:“那還真是謝謝戎兒大人有大量了。”

“說吧,哥哥有什麼事非要晚上找我?”

鳳珺戎勾唇,笑意濃濃,但在見到鳳珺揚逐步凝重的神色後,唇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鳳珺揚看了看袖香和木筆。

鳳珺戎會意,“袖香木筆,你們過去煮杯桃花茶給哥哥嚐嚐。”

“是。”

袖香木筆應諾退下。

此刻房間便只剩下鳳珺戎與鳳珺揚兩人,短暫的沉默過後,還是鳳珺戎先開口:“袖香和木筆已經走了,哥哥還打算沉默下去嗎?”

鳳珺揚沒有說話,遲疑又遲疑,最終還是掏出一張繡帕,鳳珺戎瞅了眼,將鴛鴦繡成笨鴨的粗糙繡藝,可不是半路出家的木筆的手筆嘛。

鳳珺戎伸手接過:“木筆的帕子怎麼在哥哥手裡?”

鳳珺揚臉色沉凝:“當真是木筆的?”

鳳珺戎心底有種不詳的預感,但也不想瞞著鳳珺揚,點頭肯定,見他面色愈發沉重,不由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鳳珺揚盯著鳳珺戎的眼睛,攥緊了拳頭,幾番掙扎,終於還是問道:“鳳輕歌的事情,是戎兒做的?”

鳳珺戎眉頭一動:“這錦帕是那十個流氓身上搜出來的?”

鳳珺揚默認。

方才他在屋外徘徊良久,不知如何啟齒詢問,亦是不敢相信,他最寵愛的妹妹,竟然如此歹毒。

抱著最後一絲希冀,他還是選擇踏入房門詢問。在聽到鳳珺戎承認的那一刻,鳳珺揚心裡更不是滋味,得到答案的難忍與心中猜疑的折磨,他發現自己寧願選擇後者了。

鳳珺戎沉默地看著鳳珺揚,看他掙扎,看他難過,看他痛苦,久久不說話。

良久,她忽然噗嗤一笑。

鳳珺揚困頓。

“所以你當日替鳳輕歌把脈診斷時就發現這條錦帕了?”

鳳珺揚點頭。

鳳珺戎又問:“你認定是我做的?”

鳳珺揚又點頭。

“認定是我做的,所以將人滅口了?”

這次換來鳳珺揚難堪的沉默。

醫者仁心,他手中卻一下子了結十條人命,連日來,他茶飯不思,夢裡一會兒是那十人血腥的面容,一會兒是鳳輕歌崩潰哀嚎的面容,折磨得他快瘋了。

今夜前來,只為求一個答案。

或者不是戎兒做的,他從此得意解脫;或者是戎兒做的,他從此良心不安。

而今……

鳳珺戎顯然理解了鳳珺揚的做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為她受盡良心的折磨,如果她不夠敏銳,是不是他從此就揹負著這枷鎖痛苦一生?

將心中的感動深深埋入心底,鳳珺戎眨眼暢笑,笑過之後,她嚴肅認真道:“哥哥,如果我說事情是我做的,但那是鳳輕歌咎由自取,你相信嗎?”

“她做了什麼?”

鳳珺揚問。

鳳珺戎愛死鳳珺揚這份毫不猶豫的信任了,她拍拍手,招來袖香木筆,讓兩人將事情始末細細說明。

鳳珺揚聽著顛覆他認知的說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鳳張氏和鳳輕歌竟是這般殘害戎兒的嗎?

木筆萬分不滿,將鳳輕歌企圖侮辱鳳珺戎一事講完之後,又擅自做主,將兩年前的事也說了出來。

鳳珺揚驀然起身:“混賬。”

他原以為鳳輕歌在經文中詛咒戎兒永世不得超生一事或許存有誤會,也以為鳳輕歌是此次被辱是正當的受害者,但如今……

“我去找她算賬。”

鳳珺揚回想起因為愧疚,親自為鳳輕歌熬煮湯藥的自己,不禁自嘲一聲,嘲諷過後,又恨不能自己怎麼就沒將蜜糖換砒霜,毒死這害人精算了。

“不要。”鳳珺戎拉住他:“哥哥,這個仇我要自己報,你別插手。”

“戎兒!”

“哥哥!”

鳳珺戎倔強。

到底還是鳳珺揚讓步。

鳳珺戎眸光瀲灩,笑意在玉顏上灑然綻放,隨意而灑脫,顯然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乖乖地被鳳珺揚拉著好一頓叮囑之後,才將人送走。

樹移影動,夜色漸濃。

袖香瞅著時辰,問道:“小姐,現在丑時一刻了,還要夜探皇府嗎?”

“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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