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阿斯托利雅(1)

貴族法則·二十七男·6,813·2026/3/26

第三十九章 阿斯托利雅(1) 宣示狙殺陸斯恩的撒瑞,可不是陸斯恩輕而易舉擒拿丟入桫欏空間的六翼力量天使和八翼的統治天使。 他微微一笑,那對巨大詭異的寬劍迎上了陸斯恩的劍,就在差之毫釐間,細劍刺中了寬劍的劍柄。 “嗡”一聲非石非金的撞擊聲響起,陸斯恩待要回劍再刺,卻見寬劍劍柄上怪異的符文字突然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一個小小的天使從劍柄中攀爬出來,纏上了陸斯恩的細劍。 陸斯恩一驚,撒瑞的這柄劍有些古怪,透過細劍逼入一道靈力,通紅的火焰在細劍上燃燒起來,那小小的天使發出淒厲的哀嚎聲,卻依然死死地纏繞著陸斯恩的細劍,讓陸斯恩無法回劍。 菲妮克絲離去時,不只留給了陸斯恩火鳳凰的火焰,還有這把細劍,這柄名為菲妮克絲冠翼的細劍用菲尼克斯尾部火焰凝聚的羽毛製成,散發出的炙熱氣息和菲尼克斯身體上的氣息一般無二,這個小天使的淒厲哀嚎也說明瞭她受到了嚴重的傷痕,陸斯恩甚至可以看到她眼角流淌出的血色眼淚,和一種空洞的麻木痛苦。 “很有趣,不是嗎?”撒瑞饒有興趣地道,突然一甩寬劍,那小天使鬆開了陸斯恩的細劍,另一柄寬劍上的小天使也爬了出來,朝著陸斯恩吐出一道火焰。 陸斯恩趁此機會收回細劍,看守囚牢的黑色手杖離開了撒瑞,再次圍繞著陸斯恩旋轉起來,恰好抵擋住那道火焰。 “滋啦”聲之後,附著在幾根手杖上的火焰散發出腐臭的味道,消失在空氣中。 陸斯恩站在撒瑞身前百尺開外,可以清晰地看到寬劍上的兩個不到手臂高的女性小天使,她們**著身體,看羽翼就知道她們是最低階的奉遺天使,但剛才那道火焰卻絕不是奉遺天使能夠擁有的力量,她們的身體只有上半截攀爬在劍柄上,下半截似乎已經和劍柄融為一體,她們不停地哀嚎著,血紅色的眼淚不住流淌,飽滿白皙的酥胸**著暴露在寒風中,挺立的蓓蕾瑟瑟發抖。 她們大概已經不知道冷這種滋味了吧。 “怎麼樣,這是我利用邪眼研製出的活著的武器,我抓住了兩位小天使,這兩個可憐的小傢伙,可曾經是我下轄一個軍團的宣示天使。我用邪眼將她們的下半身封存,融合進這對用知識之樹落葉製作的劍柄中……我給這對劍取了一個名字,天使之劍,名符其實的天使之劍啊。”撒瑞有些沾沾自喜地道,對於他的傑作,非常的滿意。 “讓我非常遺憾,你居然不是人。”陸斯恩看著兩名命運悽慘的天使,被煉製成武器之後她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識,只知道依照撒瑞的命令列事,也不知道撒瑞用了什麼手段使得她們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 那些眼淚,那種哀嚎,也不是兩名天使的表情,或者是為了恐嚇敵人,或者是撒瑞純粹的喜好吧。 “我自然不是人。”撒瑞面帶鄙夷地道。 “所以你這樣做,我都沒有辦法用……沒有人性這樣的詞句來形容你。”陸斯恩握著菲妮克絲冠翼細劍,他明白,如果不收拾掉撒瑞,以撒瑞對羅秀的覬覦之心,誰知道撒瑞會對羅秀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這兩個小天使的命運,不會屬於羅秀,聽著耳畔不絕的淒厲叫聲,陸斯恩臉上浮現出讓撒瑞無法理解的溫柔。!~! 夜風在月色下鼓盪著,吹起陸斯恩垂在眼簾前的髮絲,露出了狹長的眼眸,一絲冷意在黑色調的戰場上如此引人注目。 他嘴角溫柔的笑意也因此散發出讓撒瑞微微有些驚蟄的冷笑,尖翹的嘴角,那是最優雅而高貴的惡魔所習慣的表情。 這樣的陸斯恩,總讓撒瑞想起那個面對著米迦勒和梅特塔隆最後一擊是依然獨自微笑的桫欏聖殿主人。 然而撒瑞卻也露出不屑的神情,昔日至高的存在,還不是被打落塵埃,更何況如今的陸斯恩,只是有一具殘缺破敗的身軀,即便他原始的崇高和威能依然存在,但他能發揮得出來嗎? 桫欏聖殿主人,絕對不是撒瑞可以獨自面對的大惡魔,但如果只是一顆“惡魔之眼”能夠帶給陸斯恩的力量,撒瑞自信可以收拾掉陸斯恩。 陸斯恩緊握菲尼克斯冠翼細劍,眼眸中的清光順著劍刃掃向撒瑞,他的手指從鋒利的劍刃上劃過,一絲絲血跡染紅了劍刃,那流淌在劍身上的淡色火焰光芒突然猛烈起來,被蘊含著極強靈力的血液所激發,一道猶如流光閃電的火焰劃破了大半個天際,照亮了周圍蟄伏的陰雲,朝著撒瑞激射而去,一往無前的氣勢似乎要將撒瑞的胸膛貫穿。 這道蘊含著從羅秀的心臟裡流淌出的血液的火焰,卻比先前那道被小天使吞噬掉的火焰要蘊含著更強大的力量,撒瑞雖然不可能以自己地身軀抵擋,卻也並不慌忙。背後的獸爪翅膀一展,身形疾速退後,翅膀合攏,如緊握的獸拳,鋒利堅硬的爪刺迎上了擊來的火光。 一道道青煙聊聊燃燒,散發出惡臭,獸爪翅膀上猙獰的皮肉被燒灼成焦炭的黑色,露出一根根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骨骼。 本就醜陋的獸爪翅膀更是慘不忍睹,然而撒瑞卻恍若無事。儘管那火焰如刀,一時間也不會熄滅,透過皮肉炙烤著那通紅地骨骼,卻似乎沒有辦法真正擊穿這雙翅膀。 陸斯恩遠遠眺望,可以看到在火焰下被燃燒的皮肉和骨骼並非不畏懼這種火焰,只是肉眼可見的強大再生能力一直在催生皮肉。抵消著火焰的損毀。 “這對翅膀,可比以前的具備更多的實用價值,而且更符合墮天使地身份……至於那些墮落之後,依然執著於保持華美外形的天使,非常可笑。”撒瑞嘲諷道,冷眼看著陸斯恩,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墮天使也不會喜歡自己的皮肉被燒出惡臭。 他一抬雙臂。天使之劍漂浮在獸爪翅膀之外。木色地紋理被火光映照出怪異地色彩。那種奇異地符文字再度閃爍出紅色地光芒。 天使之劍上地兩個小天使哀嚎著將身體從劍柄上攀爬出來。血淚讓她們原本清秀地容貌有著詭色地猙獰。嘴中吐出兩道包裹在死沉沉地黑氣裡地火焰。幻化出細紋密佈地怪蛇。朝著陸斯恩地火焰撲了過去。 兩隻火焰怪蛇居然生出鋒銳地爪次。恍如實體地鱗甲光芒一時間竟然讓人誤以為那是真實地生物。如果不是那雙爪子。其他部位都像極了阿斯托裡雅大陸特產地黑媧夜蛇。 這種蛇如今已經變成了倫德某些大貴族圈養地寵物。例如羅莎琳德地那條。 黑媧夜蛇多次蛻皮以後無害無毒。而眼前這兩條發出尖銳嚎叫地火焰怪蛇卻讓人不寒而顫。巨大地身形完全有靈力燃燒組成。盤旋在撒瑞地周圍。隱隱有用身軀護衛之意。而露出細密牙齒地蛇頭。卻一口咬向了菲妮克絲冠翼射來地火焰。 火焰怪蛇一觸碰到陸斯恩地火焰。被其中燃燒出來地靈力一逼迫。發出桀桀地磨牙聲。而那兩個小天使地哀嚎卻更加刺耳尖銳。很顯然這種純粹而神聖地靈力。讓蘊含黑暗力量地火焰怪蛇也難以輕鬆對付。 陸斯恩眉頭微蹙,卻看到撒瑞露出驚喜地神情。 “這就是那顆心臟流淌出來的血液嗎?”撒瑞舔了舔舌頭。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慾望,讓陸斯恩十分反感。“你知道羅秀的血液為何蘊藏著如此神聖而強大的氣息嗎?”陸斯恩一直想知道這一點,而眼前的撒瑞卻彷彿就是為了這一點,而試圖對羅秀做些什麼事情。 撒瑞彷彿有些迫不及待,露出不耐煩的事情,試圖快速解決陸斯恩,他透過兩條火焰怪蛇的試探,已經被其中的靈力所吸引,既然陸斯恩可以擁有,撒瑞相信只要殺了陸斯恩,他就可以獲得這種極其神聖而純淨的力量源頭。 “你不知道嗎?”撒瑞譏諷道,“知過去,現在,未來的桫欏聖殿主人會不知道?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是巧合嗎?陸斯恩,試圖以蒼白而可笑的謊言愚弄對手,最後的結果只能顯示出你的無知和愚蠢,而不能辱沒我分毫。” 撒瑞完全不相信陸斯恩守護在羅秀身旁,背後沒有精心策劃的陰謀,那位桫欏聖殿主人留給陸斯恩的印象,就是一個將醜陋惡毒的陰謀展露在陽光下,綻放出璀璨如星河光芒的大惡魔,這樣的存在,從來不會做出無緣無故的犧牲,不會有沒有得到的付出,更不會有某種讓人沉醉的感情。 陸斯恩回頭望了望遙遠的沉入黑夜中的倫德,只能在茫茫黑暗中隱約可見洛德大帝鐘樓的黯淡燈光。 撒瑞並不覺得陸斯恩有暇分心的態度很適合他現在的實力,冷哼一聲之後,天使之劍巨寬的劍柄上的符文字被催發出更熱烈的火紅色光芒,猶如歌劇中女高音疾速飆升的音調爆發,小天使的哀嚎聲刺穿了天空上更廣闊的陰雲,兩道火焰怪蛇的身形暴漲,猛地吞噬掉了那道依然在燒灼著獸爪翅膀的火焰。 陸斯恩再次揮劍,數道火焰流光激射向撒瑞,火焰怪蛇在吞噬掉第一道火焰之後,竟然向嗜血的怪獸聞到了血腥的氣味,朝著陸續激射而來的火焰流光撲去,而這些光芒並沒有簡簡單單地就被吞噬掉,顯然其中蘊含的巨大靈力讓這些火焰怪蛇即使能夠吞沒也會有極大的自損。 就在火焰怪蛇和火焰流光糾纏之時,陸斯恩身前旋轉著的黑色手杖突然憑空消失,卻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根如同擎天立柱的黑色木杖,除了那流動著暗金光澤的幾個“聖哉,聖哉,聖哉,萬眾之王”的天國符文字,其他部位彷彿融入了整個夜色之中,又似乎牽扯出了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壓迫的整個黑夜都沉甸甸地壓向撒瑞。 撒瑞輕吐了一口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顯然沒有意識到,陸斯恩可以因為融合了惡魔之眼後,將桫欏手杖驅使到這種程度,那種巨大的威勢,讓撒瑞覺得十分棘手。 如果無法阻擋,這根似乎可以支撐起天地的擎天手杖,足以將漂浮在天空中的撒瑞直接打落,被身下的雪原上的積雪所掩埋。 菲妮克絲冠翼激射的火焰流光依然在折磨著撒瑞的獸爪翅膀,讓這對極具防護力量的翅膀無法分開去阻擋巨大木杖襲來的攻勢,而天使之劍上兩名大天使正驅使著的火焰怪蛇卻依然在試圖吞噬那蘊含著極強靈力的火焰流光,無暇分身。 被手杖壓迫來的夜風鼓盪出攝人的呼嘯聲,兩條靈力幻化的火焰怪蛇的身軀也被擠壓的微微變形,似乎是被這種威勢所驚醒,火焰怪蛇終於放棄了火焰流光,任由獸爪翅膀繼續被灼燒出臭味,撲向了天空中壓迫而下的黑色木杖。 然而這種威勢豈是兩隻小天使所吐出的靈力幻化出的火焰怪蛇所能抵擋?火焰怪蛇的速度雖然極快,已經在撒瑞頭頂數十尺的位置纏上了黑色木杖,但即使是如埃爾法黑色巨蟒般的身形,在黑色木杖的襯託下,也依然如同蚯蚓半細微,只見黑色木杖上暗金光澤的天國符文字突然綻放出激烈的光芒,火焰怪蛇被瞬間消亡成一點點的細微火花,泯滅在夜空之中。 黑色木杖所附帶的極其強大的威能,讓撒瑞周圍的空氣都凝滯起來,猶如實質的靈力充溢其中,死死束縛住撒瑞,讓他無從逃離。 陸斯恩冷冷地注視著,撒瑞就會被這麼容易解決嗎?既然他擁有邪眼,怎麼會忘記這夜空中的!~! 烏雲遮不住天空,遮住的只是人的眼。 陰沉沉的天氣,在那團聚混沌的烏雲之上,橫跨天際的星河飄渺如紗織,獨自懸掛在星河一側的血紅色消瘦的月散發出帶著點腥味的昏紅光芒。 若真要說多米尼克大陸最宣告顯赫的神器,其實就是這月和那日了。即便是不知道神器到底為何物的凡俗人,在聽說了日和月也歸屬於神器之類,大概就能夠明白神器的力量等級了。 紅月之中儲存著無數的靈魂,這本身就是它的功能之一,而當神將紅月交給沙利瑞掌管時,也附帶讓沙利瑞成為了宣告顯赫的月天使。 不過沙利瑞也沒有能力將紅月像普通的武器一樣操作,他所能從紅月中藉助的力量也有限。然而這有限的力量,也十分的驚人。 月,日,永遠屬於神,即便在雅威赫掌握天國的時候,他也無法驅動這些神創世時以之為光暗代表的神器。 黑色木杖閃爍著暗金色的光澤逼近撒瑞,不出陸斯恩所料,那火焰怪蛇在接觸的瞬間就泯滅無蹤,而那對小天使也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反噬傷害。 反觀撒瑞,依然是一副微微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太畏懼的神情。 他的目光望向天空中的紅月,晦澀繁複的詞句從他口中呢喃而出,淡紅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半透明如結晶狀的金字塔形護罩包裹著他。 黑色木杖以摧枯拉朽之勢壓迫在這個護罩上,激射出流淌著紅金的光華四溢,將遠遠地烏雲也鑲嵌上了一層金邊。然而這個半透明的金字塔護罩雖然和黑色手杖比起來猶如螻蟻般怯弱,卻堪堪抵擋住了黑色木杖的第一次重擊。 “果然如此,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的天使之劍,那上邊兩個小天使,根本就不是什麼奉遺天使,而是沙利瑞。只是你無法完全掌控沙利瑞,所以才幻化出兩個低階天使的形體。”陸斯恩目光炯炯地望著似乎受到什麼強烈刺激的小天使,她們正高舉著雙手支撐著金字塔護罩,身體上遍佈著如紅月般的昏暗紅光。 隨著黑色木杖一次又一次地重擊。那金字塔護罩不但沒有被擊潰。反而愈發漲大起來。那兩個小天使地身形也隨之變大。卻依然只有上半截身體暴露在外。撒瑞所說地封存了下半身倒是事實。 “現在才知道嗎?”撒瑞冷笑道。“你果然不再是桫欏聖殿主人。只是一個不顧自身實力。妄圖佔據不屬於你地東西地卑微螻蟻。”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情而已。真不愧是能夠在白月之地擁有領域地天使。”陸斯恩輕嘆一聲。帶著些許無奈地笑道:“只是你覺得我真地需要佔據什麼嗎?” “我是陸斯恩。我就是一切……是這句話嗎?” 透過讓眼前地景色都鍍上暗紅色光芒地金字塔護罩。撒瑞望著陸斯恩。嘴角地冷笑愈發充滿著嘲諷地尖銳味道:“如果你還是桫欏聖殿主人。你或者有資格說這句話。但現在地你。如果想要回復昔日地榮光。就不得不佔據一些能讓你增強實力地東西。本質上。你和我沒有區別。都只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而已。我對沙利瑞做地事情。難得和你企圖對格利沙爾塔小姐做地事情有區別嗎?” “我對她沒有什麼企圖。”陸斯恩漫漫不經心地否認道。冷目回視。撒瑞正盯著他地眼睛。似乎想從中分辨出真偽。 “我不管你對她有沒有什麼企圖。但我不會再允許你陪伴在他身邊。”撒瑞收回目光,淡然道:“我會守護她,她會賜給我我所想要的。我不會妄想到以契約方式奪取她的心。陸斯恩,今日我不殺你,他日你也會死在這個和她建立地契約之上。她的心,雖然能夠讓你現在擁有這種神聖純淨的力量,但在某一日,當她真正的驅使我為僕時,這種力量將會隨時為她奪取你的性命。” “死?太遙遠了。”陸斯恩思索著撒瑞這段話的意思,回憶一下子跳轉到十六年前喜拉雅地雪頂之上,卻發現所留下的映像竟然只有克莉絲汀夫人顫抖著擁抱起他的那一幕。至於之前的契約建立和一些事情。只留下了模糊的記憶。 “你或者以為,只要阿斯托裡雅大陸存在。你就永遠不會死去是嗎?即使是神,也不可能消滅這片大陸。”撒瑞的嘴角翹起一個邪魅的幅度,“可你不要忘記了,我可是懂得這個世界一切規則的創世天使。如果某個存在,強大到他可以超脫這個世界而存在,那麼在這個世界裡,他是不死的,永遠也無法被消滅。神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可你不要忘記了,你在阿斯托裡雅死不了,卻可以死在多米尼克大陸之上。只要讓阿斯托裡雅成為和多米尼克大陸並存地世界,同時容納於一個更龐大地世界……你無法超脫這個更龐大的世界,你就能死在這個世界裡。” “你很了不起。”沉默片刻之後,陸斯恩不得不承認,眼前地撒瑞,即使沒有那份實力,但卻已經領悟到了某種超脫這個世界的規則。 “多米尼克大陸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混雜的世界……所以所謂的《日經》中神創造世界的言論,完全不可信。”撒瑞看了一眼依然在和金字塔護罩糾纏的黑色木杖,似乎有些懷念地道:“當你來到天國之上時,我就從你的這根能夠聯通阿斯托裡雅大陸的桫欏手杖產生了興趣,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神創造世界,不過是將多米尼克大陸融入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混雜世界。而你所想要的所做的,和神做的都是同樣的事情,你想將阿斯托裡雅也融入這個混雜世界,然而你失敗了,只在櫻蘭羅南部海域的空間裂痕裡融入了一部分。” “按照你的說法,我那句去阿斯托裡雅吧,那裡有你所要的驕傲和自由,也不過是我這個計劃的一環,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我可以撕裂出容納上億墮天使進入的裂痕,為什麼無法做到直接讓阿斯托裡雅透過這條裂痕進入多米尼克大陸所在的世界?”陸斯恩只覺得胸膛裡的心臟狂亂地跳動著,撒瑞的話,彷彿觸碰到了一些他所忽略的隱秘,卻一時想不起來。 “在你所傳授給弗洛索瓦斯的魔法原理中有一條置換原理,自然中存在著許多平衡和能量的守恆。這條原理適應於整個多米尼克大陸的混雜世界,所以能夠在多米尼克大陸和阿斯托裡雅都隨意更跟世界規則的你,也必須遵守。當阿斯托裡雅進入這個混雜世界後,必然會留下一個巨大的虛空,這個虛空需要龐大的能量來填補,否則可能會造成崩塌,成為一個吞噬一切……包括時間,空間和光線的可怕未知,甚至可能讓這個混雜著多米尼克大陸,雲周大陸,南埃爾法大陸,以及遠東次大陸的世界也受到波及。”撒瑞望著陸斯恩的目光充滿了仇恨,“也就是說,如果當初你的計劃成功,當這一億三千萬天使進入這個虛空之後,就像去填一個你挖出來的坑,真正的才會失去一切自由,他們永遠困在那個沒有時間,空間和光線的虛無時間裡,不死不滅……這就是你所說的驕傲和自由吧!” “如果是這樣,我還真不愧是一個與神共享尊榮的大惡魔,能夠在混雜世界佔據一片大陸的桫欏聖殿主人,也可以和多米尼克大陸神同時主宰這個世界了。”陸斯恩笑了起來,在茫茫的夜色中露出讓人覺得分外詭異的笑,彷彿墓地裡閃爍的鬼火,“如今我依然在阿斯托裡雅之外,也就是說我存在於這個混雜世界中。只要我沒有強大到超脫這個混雜世界,我就可以死在這裡嗎?我還一直以為我死不了呢?” “與神共享尊榮?你也配這個名號?”撒瑞狂笑起來,身體上的金字塔護罩暴漲開來,“神不只在無數年前就超脫了多米尼克大陸,將這片大陸帶到了這個混雜的世界,更

第三十九章 阿斯托利雅(1)

宣示狙殺陸斯恩的撒瑞,可不是陸斯恩輕而易舉擒拿丟入桫欏空間的六翼力量天使和八翼的統治天使。

他微微一笑,那對巨大詭異的寬劍迎上了陸斯恩的劍,就在差之毫釐間,細劍刺中了寬劍的劍柄。

“嗡”一聲非石非金的撞擊聲響起,陸斯恩待要回劍再刺,卻見寬劍劍柄上怪異的符文字突然散發出紅色的光芒,一個小小的天使從劍柄中攀爬出來,纏上了陸斯恩的細劍。

陸斯恩一驚,撒瑞的這柄劍有些古怪,透過細劍逼入一道靈力,通紅的火焰在細劍上燃燒起來,那小小的天使發出淒厲的哀嚎聲,卻依然死死地纏繞著陸斯恩的細劍,讓陸斯恩無法回劍。

菲妮克絲離去時,不只留給了陸斯恩火鳳凰的火焰,還有這把細劍,這柄名為菲妮克絲冠翼的細劍用菲尼克斯尾部火焰凝聚的羽毛製成,散發出的炙熱氣息和菲尼克斯身體上的氣息一般無二,這個小天使的淒厲哀嚎也說明瞭她受到了嚴重的傷痕,陸斯恩甚至可以看到她眼角流淌出的血色眼淚,和一種空洞的麻木痛苦。

“很有趣,不是嗎?”撒瑞饒有興趣地道,突然一甩寬劍,那小天使鬆開了陸斯恩的細劍,另一柄寬劍上的小天使也爬了出來,朝著陸斯恩吐出一道火焰。

陸斯恩趁此機會收回細劍,看守囚牢的黑色手杖離開了撒瑞,再次圍繞著陸斯恩旋轉起來,恰好抵擋住那道火焰。

“滋啦”聲之後,附著在幾根手杖上的火焰散發出腐臭的味道,消失在空氣中。

陸斯恩站在撒瑞身前百尺開外,可以清晰地看到寬劍上的兩個不到手臂高的女性小天使,她們**著身體,看羽翼就知道她們是最低階的奉遺天使,但剛才那道火焰卻絕不是奉遺天使能夠擁有的力量,她們的身體只有上半截攀爬在劍柄上,下半截似乎已經和劍柄融為一體,她們不停地哀嚎著,血紅色的眼淚不住流淌,飽滿白皙的酥胸**著暴露在寒風中,挺立的蓓蕾瑟瑟發抖。

她們大概已經不知道冷這種滋味了吧。

“怎麼樣,這是我利用邪眼研製出的活著的武器,我抓住了兩位小天使,這兩個可憐的小傢伙,可曾經是我下轄一個軍團的宣示天使。我用邪眼將她們的下半身封存,融合進這對用知識之樹落葉製作的劍柄中……我給這對劍取了一個名字,天使之劍,名符其實的天使之劍啊。”撒瑞有些沾沾自喜地道,對於他的傑作,非常的滿意。

“讓我非常遺憾,你居然不是人。”陸斯恩看著兩名命運悽慘的天使,被煉製成武器之後她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識,只知道依照撒瑞的命令列事,也不知道撒瑞用了什麼手段使得她們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

那些眼淚,那種哀嚎,也不是兩名天使的表情,或者是為了恐嚇敵人,或者是撒瑞純粹的喜好吧。

“我自然不是人。”撒瑞面帶鄙夷地道。

“所以你這樣做,我都沒有辦法用……沒有人性這樣的詞句來形容你。”陸斯恩握著菲妮克絲冠翼細劍,他明白,如果不收拾掉撒瑞,以撒瑞對羅秀的覬覦之心,誰知道撒瑞會對羅秀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這兩個小天使的命運,不會屬於羅秀,聽著耳畔不絕的淒厲叫聲,陸斯恩臉上浮現出讓撒瑞無法理解的溫柔。!~! 夜風在月色下鼓盪著,吹起陸斯恩垂在眼簾前的髮絲,露出了狹長的眼眸,一絲冷意在黑色調的戰場上如此引人注目。

他嘴角溫柔的笑意也因此散發出讓撒瑞微微有些驚蟄的冷笑,尖翹的嘴角,那是最優雅而高貴的惡魔所習慣的表情。

這樣的陸斯恩,總讓撒瑞想起那個面對著米迦勒和梅特塔隆最後一擊是依然獨自微笑的桫欏聖殿主人。

然而撒瑞卻也露出不屑的神情,昔日至高的存在,還不是被打落塵埃,更何況如今的陸斯恩,只是有一具殘缺破敗的身軀,即便他原始的崇高和威能依然存在,但他能發揮得出來嗎?

桫欏聖殿主人,絕對不是撒瑞可以獨自面對的大惡魔,但如果只是一顆“惡魔之眼”能夠帶給陸斯恩的力量,撒瑞自信可以收拾掉陸斯恩。

陸斯恩緊握菲尼克斯冠翼細劍,眼眸中的清光順著劍刃掃向撒瑞,他的手指從鋒利的劍刃上劃過,一絲絲血跡染紅了劍刃,那流淌在劍身上的淡色火焰光芒突然猛烈起來,被蘊含著極強靈力的血液所激發,一道猶如流光閃電的火焰劃破了大半個天際,照亮了周圍蟄伏的陰雲,朝著撒瑞激射而去,一往無前的氣勢似乎要將撒瑞的胸膛貫穿。

這道蘊含著從羅秀的心臟裡流淌出的血液的火焰,卻比先前那道被小天使吞噬掉的火焰要蘊含著更強大的力量,撒瑞雖然不可能以自己地身軀抵擋,卻也並不慌忙。背後的獸爪翅膀一展,身形疾速退後,翅膀合攏,如緊握的獸拳,鋒利堅硬的爪刺迎上了擊來的火光。

一道道青煙聊聊燃燒,散發出惡臭,獸爪翅膀上猙獰的皮肉被燒灼成焦炭的黑色,露出一根根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骨骼。

本就醜陋的獸爪翅膀更是慘不忍睹,然而撒瑞卻恍若無事。儘管那火焰如刀,一時間也不會熄滅,透過皮肉炙烤著那通紅地骨骼,卻似乎沒有辦法真正擊穿這雙翅膀。

陸斯恩遠遠眺望,可以看到在火焰下被燃燒的皮肉和骨骼並非不畏懼這種火焰,只是肉眼可見的強大再生能力一直在催生皮肉。抵消著火焰的損毀。

“這對翅膀,可比以前的具備更多的實用價值,而且更符合墮天使地身份……至於那些墮落之後,依然執著於保持華美外形的天使,非常可笑。”撒瑞嘲諷道,冷眼看著陸斯恩,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墮天使也不會喜歡自己的皮肉被燒出惡臭。

他一抬雙臂。天使之劍漂浮在獸爪翅膀之外。木色地紋理被火光映照出怪異地色彩。那種奇異地符文字再度閃爍出紅色地光芒。

天使之劍上地兩個小天使哀嚎著將身體從劍柄上攀爬出來。血淚讓她們原本清秀地容貌有著詭色地猙獰。嘴中吐出兩道包裹在死沉沉地黑氣裡地火焰。幻化出細紋密佈地怪蛇。朝著陸斯恩地火焰撲了過去。

兩隻火焰怪蛇居然生出鋒銳地爪次。恍如實體地鱗甲光芒一時間竟然讓人誤以為那是真實地生物。如果不是那雙爪子。其他部位都像極了阿斯托裡雅大陸特產地黑媧夜蛇。

這種蛇如今已經變成了倫德某些大貴族圈養地寵物。例如羅莎琳德地那條。

黑媧夜蛇多次蛻皮以後無害無毒。而眼前這兩條發出尖銳嚎叫地火焰怪蛇卻讓人不寒而顫。巨大地身形完全有靈力燃燒組成。盤旋在撒瑞地周圍。隱隱有用身軀護衛之意。而露出細密牙齒地蛇頭。卻一口咬向了菲妮克絲冠翼射來地火焰。

火焰怪蛇一觸碰到陸斯恩地火焰。被其中燃燒出來地靈力一逼迫。發出桀桀地磨牙聲。而那兩個小天使地哀嚎卻更加刺耳尖銳。很顯然這種純粹而神聖地靈力。讓蘊含黑暗力量地火焰怪蛇也難以輕鬆對付。

陸斯恩眉頭微蹙,卻看到撒瑞露出驚喜地神情。

“這就是那顆心臟流淌出來的血液嗎?”撒瑞舔了舔舌頭。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慾望,讓陸斯恩十分反感。“你知道羅秀的血液為何蘊藏著如此神聖而強大的氣息嗎?”陸斯恩一直想知道這一點,而眼前的撒瑞卻彷彿就是為了這一點,而試圖對羅秀做些什麼事情。

撒瑞彷彿有些迫不及待,露出不耐煩的事情,試圖快速解決陸斯恩,他透過兩條火焰怪蛇的試探,已經被其中的靈力所吸引,既然陸斯恩可以擁有,撒瑞相信只要殺了陸斯恩,他就可以獲得這種極其神聖而純淨的力量源頭。

“你不知道嗎?”撒瑞譏諷道,“知過去,現在,未來的桫欏聖殿主人會不知道?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是巧合嗎?陸斯恩,試圖以蒼白而可笑的謊言愚弄對手,最後的結果只能顯示出你的無知和愚蠢,而不能辱沒我分毫。”

撒瑞完全不相信陸斯恩守護在羅秀身旁,背後沒有精心策劃的陰謀,那位桫欏聖殿主人留給陸斯恩的印象,就是一個將醜陋惡毒的陰謀展露在陽光下,綻放出璀璨如星河光芒的大惡魔,這樣的存在,從來不會做出無緣無故的犧牲,不會有沒有得到的付出,更不會有某種讓人沉醉的感情。

陸斯恩回頭望了望遙遠的沉入黑夜中的倫德,只能在茫茫黑暗中隱約可見洛德大帝鐘樓的黯淡燈光。

撒瑞並不覺得陸斯恩有暇分心的態度很適合他現在的實力,冷哼一聲之後,天使之劍巨寬的劍柄上的符文字被催發出更熱烈的火紅色光芒,猶如歌劇中女高音疾速飆升的音調爆發,小天使的哀嚎聲刺穿了天空上更廣闊的陰雲,兩道火焰怪蛇的身形暴漲,猛地吞噬掉了那道依然在燒灼著獸爪翅膀的火焰。

陸斯恩再次揮劍,數道火焰流光激射向撒瑞,火焰怪蛇在吞噬掉第一道火焰之後,竟然向嗜血的怪獸聞到了血腥的氣味,朝著陸續激射而來的火焰流光撲去,而這些光芒並沒有簡簡單單地就被吞噬掉,顯然其中蘊含的巨大靈力讓這些火焰怪蛇即使能夠吞沒也會有極大的自損。

就在火焰怪蛇和火焰流光糾纏之時,陸斯恩身前旋轉著的黑色手杖突然憑空消失,卻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根如同擎天立柱的黑色木杖,除了那流動著暗金光澤的幾個“聖哉,聖哉,聖哉,萬眾之王”的天國符文字,其他部位彷彿融入了整個夜色之中,又似乎牽扯出了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壓迫的整個黑夜都沉甸甸地壓向撒瑞。

撒瑞輕吐了一口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顯然沒有意識到,陸斯恩可以因為融合了惡魔之眼後,將桫欏手杖驅使到這種程度,那種巨大的威勢,讓撒瑞覺得十分棘手。

如果無法阻擋,這根似乎可以支撐起天地的擎天手杖,足以將漂浮在天空中的撒瑞直接打落,被身下的雪原上的積雪所掩埋。

菲妮克絲冠翼激射的火焰流光依然在折磨著撒瑞的獸爪翅膀,讓這對極具防護力量的翅膀無法分開去阻擋巨大木杖襲來的攻勢,而天使之劍上兩名大天使正驅使著的火焰怪蛇卻依然在試圖吞噬那蘊含著極強靈力的火焰流光,無暇分身。

被手杖壓迫來的夜風鼓盪出攝人的呼嘯聲,兩條靈力幻化的火焰怪蛇的身軀也被擠壓的微微變形,似乎是被這種威勢所驚醒,火焰怪蛇終於放棄了火焰流光,任由獸爪翅膀繼續被灼燒出臭味,撲向了天空中壓迫而下的黑色木杖。

然而這種威勢豈是兩隻小天使所吐出的靈力幻化出的火焰怪蛇所能抵擋?火焰怪蛇的速度雖然極快,已經在撒瑞頭頂數十尺的位置纏上了黑色木杖,但即使是如埃爾法黑色巨蟒般的身形,在黑色木杖的襯託下,也依然如同蚯蚓半細微,只見黑色木杖上暗金光澤的天國符文字突然綻放出激烈的光芒,火焰怪蛇被瞬間消亡成一點點的細微火花,泯滅在夜空之中。

黑色木杖所附帶的極其強大的威能,讓撒瑞周圍的空氣都凝滯起來,猶如實質的靈力充溢其中,死死束縛住撒瑞,讓他無從逃離。

陸斯恩冷冷地注視著,撒瑞就會被這麼容易解決嗎?既然他擁有邪眼,怎麼會忘記這夜空中的!~! 烏雲遮不住天空,遮住的只是人的眼。

陰沉沉的天氣,在那團聚混沌的烏雲之上,橫跨天際的星河飄渺如紗織,獨自懸掛在星河一側的血紅色消瘦的月散發出帶著點腥味的昏紅光芒。

若真要說多米尼克大陸最宣告顯赫的神器,其實就是這月和那日了。即便是不知道神器到底為何物的凡俗人,在聽說了日和月也歸屬於神器之類,大概就能夠明白神器的力量等級了。

紅月之中儲存著無數的靈魂,這本身就是它的功能之一,而當神將紅月交給沙利瑞掌管時,也附帶讓沙利瑞成為了宣告顯赫的月天使。

不過沙利瑞也沒有能力將紅月像普通的武器一樣操作,他所能從紅月中藉助的力量也有限。然而這有限的力量,也十分的驚人。

月,日,永遠屬於神,即便在雅威赫掌握天國的時候,他也無法驅動這些神創世時以之為光暗代表的神器。

黑色木杖閃爍著暗金色的光澤逼近撒瑞,不出陸斯恩所料,那火焰怪蛇在接觸的瞬間就泯滅無蹤,而那對小天使也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反噬傷害。

反觀撒瑞,依然是一副微微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太畏懼的神情。

他的目光望向天空中的紅月,晦澀繁複的詞句從他口中呢喃而出,淡紅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半透明如結晶狀的金字塔形護罩包裹著他。

黑色木杖以摧枯拉朽之勢壓迫在這個護罩上,激射出流淌著紅金的光華四溢,將遠遠地烏雲也鑲嵌上了一層金邊。然而這個半透明的金字塔護罩雖然和黑色手杖比起來猶如螻蟻般怯弱,卻堪堪抵擋住了黑色木杖的第一次重擊。

“果然如此,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的天使之劍,那上邊兩個小天使,根本就不是什麼奉遺天使,而是沙利瑞。只是你無法完全掌控沙利瑞,所以才幻化出兩個低階天使的形體。”陸斯恩目光炯炯地望著似乎受到什麼強烈刺激的小天使,她們正高舉著雙手支撐著金字塔護罩,身體上遍佈著如紅月般的昏暗紅光。

隨著黑色木杖一次又一次地重擊。那金字塔護罩不但沒有被擊潰。反而愈發漲大起來。那兩個小天使地身形也隨之變大。卻依然只有上半截身體暴露在外。撒瑞所說地封存了下半身倒是事實。

“現在才知道嗎?”撒瑞冷笑道。“你果然不再是桫欏聖殿主人。只是一個不顧自身實力。妄圖佔據不屬於你地東西地卑微螻蟻。”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情而已。真不愧是能夠在白月之地擁有領域地天使。”陸斯恩輕嘆一聲。帶著些許無奈地笑道:“只是你覺得我真地需要佔據什麼嗎?”

“我是陸斯恩。我就是一切……是這句話嗎?”

透過讓眼前地景色都鍍上暗紅色光芒地金字塔護罩。撒瑞望著陸斯恩。嘴角地冷笑愈發充滿著嘲諷地尖銳味道:“如果你還是桫欏聖殿主人。你或者有資格說這句話。但現在地你。如果想要回復昔日地榮光。就不得不佔據一些能讓你增強實力地東西。本質上。你和我沒有區別。都只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而已。我對沙利瑞做地事情。難得和你企圖對格利沙爾塔小姐做地事情有區別嗎?”

“我對她沒有什麼企圖。”陸斯恩漫漫不經心地否認道。冷目回視。撒瑞正盯著他地眼睛。似乎想從中分辨出真偽。

“我不管你對她有沒有什麼企圖。但我不會再允許你陪伴在他身邊。”撒瑞收回目光,淡然道:“我會守護她,她會賜給我我所想要的。我不會妄想到以契約方式奪取她的心。陸斯恩,今日我不殺你,他日你也會死在這個和她建立地契約之上。她的心,雖然能夠讓你現在擁有這種神聖純淨的力量,但在某一日,當她真正的驅使我為僕時,這種力量將會隨時為她奪取你的性命。”

“死?太遙遠了。”陸斯恩思索著撒瑞這段話的意思,回憶一下子跳轉到十六年前喜拉雅地雪頂之上,卻發現所留下的映像竟然只有克莉絲汀夫人顫抖著擁抱起他的那一幕。至於之前的契約建立和一些事情。只留下了模糊的記憶。

“你或者以為,只要阿斯托裡雅大陸存在。你就永遠不會死去是嗎?即使是神,也不可能消滅這片大陸。”撒瑞的嘴角翹起一個邪魅的幅度,“可你不要忘記了,我可是懂得這個世界一切規則的創世天使。如果某個存在,強大到他可以超脫這個世界而存在,那麼在這個世界裡,他是不死的,永遠也無法被消滅。神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可你不要忘記了,你在阿斯托裡雅死不了,卻可以死在多米尼克大陸之上。只要讓阿斯托裡雅成為和多米尼克大陸並存地世界,同時容納於一個更龐大地世界……你無法超脫這個更龐大的世界,你就能死在這個世界裡。”

“你很了不起。”沉默片刻之後,陸斯恩不得不承認,眼前地撒瑞,即使沒有那份實力,但卻已經領悟到了某種超脫這個世界的規則。

“多米尼克大陸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混雜的世界……所以所謂的《日經》中神創造世界的言論,完全不可信。”撒瑞看了一眼依然在和金字塔護罩糾纏的黑色木杖,似乎有些懷念地道:“當你來到天國之上時,我就從你的這根能夠聯通阿斯托裡雅大陸的桫欏手杖產生了興趣,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神創造世界,不過是將多米尼克大陸融入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混雜世界。而你所想要的所做的,和神做的都是同樣的事情,你想將阿斯托裡雅也融入這個混雜世界,然而你失敗了,只在櫻蘭羅南部海域的空間裂痕裡融入了一部分。”

“按照你的說法,我那句去阿斯托裡雅吧,那裡有你所要的驕傲和自由,也不過是我這個計劃的一環,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我可以撕裂出容納上億墮天使進入的裂痕,為什麼無法做到直接讓阿斯托裡雅透過這條裂痕進入多米尼克大陸所在的世界?”陸斯恩只覺得胸膛裡的心臟狂亂地跳動著,撒瑞的話,彷彿觸碰到了一些他所忽略的隱秘,卻一時想不起來。

“在你所傳授給弗洛索瓦斯的魔法原理中有一條置換原理,自然中存在著許多平衡和能量的守恆。這條原理適應於整個多米尼克大陸的混雜世界,所以能夠在多米尼克大陸和阿斯托裡雅都隨意更跟世界規則的你,也必須遵守。當阿斯托裡雅進入這個混雜世界後,必然會留下一個巨大的虛空,這個虛空需要龐大的能量來填補,否則可能會造成崩塌,成為一個吞噬一切……包括時間,空間和光線的可怕未知,甚至可能讓這個混雜著多米尼克大陸,雲周大陸,南埃爾法大陸,以及遠東次大陸的世界也受到波及。”撒瑞望著陸斯恩的目光充滿了仇恨,“也就是說,如果當初你的計劃成功,當這一億三千萬天使進入這個虛空之後,就像去填一個你挖出來的坑,真正的才會失去一切自由,他們永遠困在那個沒有時間,空間和光線的虛無時間裡,不死不滅……這就是你所說的驕傲和自由吧!”

“如果是這樣,我還真不愧是一個與神共享尊榮的大惡魔,能夠在混雜世界佔據一片大陸的桫欏聖殿主人,也可以和多米尼克大陸神同時主宰這個世界了。”陸斯恩笑了起來,在茫茫的夜色中露出讓人覺得分外詭異的笑,彷彿墓地裡閃爍的鬼火,“如今我依然在阿斯托裡雅之外,也就是說我存在於這個混雜世界中。只要我沒有強大到超脫這個混雜世界,我就可以死在這裡嗎?我還一直以為我死不了呢?”

“與神共享尊榮?你也配這個名號?”撒瑞狂笑起來,身體上的金字塔護罩暴漲開來,“神不只在無數年前就超脫了多米尼克大陸,將這片大陸帶到了這個混雜的世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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