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七王座輪迴君主

貴族法則·二十七男·5,454·2026/3/26

第四十四章 第七王座輪迴君主 紗麥菲爾總喜歡在高處仰望著天空,當陸斯恩離開後,在冷清的月光下,炙囂的浮華世界裡,墮天使纖弱的身影坐在了天窗上,涼涼的水晶玻璃映著她安靜的身影。 歌萊蒂斯也在得到了她所想要的獎賞後,握著《死魂經解》離去,她已經可以感覺到那磅礴醇厚的靈力了。 她不敢在陸斯恩離開後,還滯留在紗麥菲爾的身旁,眼前的墮天使雖然有著纖弱的軀體,原遜於她的惡魔之體,但既然對方是個對沙利瑞都不屑的存在,歌萊蒂斯並不想惹怒對她沒有什麼好感的紗麥菲爾。 紗麥菲爾沐浴著如紗流淌的光芒,緩緩張開了背後陰暗色調的雙色十四翼,手中握著名為“死亡散步”的蛇翼長槍,淡漠地凝視著身前不到數尺的空間。 一隻有著尖銳爪次的骨爪撕裂了空間,在一片茫茫黑暗的背景中,走出一個人影。 準確地說是一具骷髏。 頭頂皇冠,一頭銀髮披散恍如月色,華麗的鎧甲用不知名的金屬打造,鑲嵌著多米尼克大陸上絕不會出現的珍貴寶石,厚重右手鎧下的骨爪中握著一柄銘刻著“輪迴”字樣的巨劍,足足有骷髏的身長。 黑色的毛裘大衣披在肩膀上,骷髏深邃的眼眶裡燃燒著兩點藍火,微微晃動之後,骷髏用那彷彿是石頭磨蹭出的難聽聲音道:“誰知道骷髏也會怕冷?因為我們沒有皮毛。” 紗麥菲爾望了他一眼,依然仰望著天空,背後的羽翼卻收斂起來,蛇翼長槍也消失在虛空之中。 “好冷啊,冷死我了……不對,我難道還活著嗎?”骷髏似乎很為這個問題而煩惱,“我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感覺呢?” “你的廢話依然很多。”紗麥菲爾顯然認識這隻骷髏,頭頂皇冠,手握輪迴巨劍,能夠撕裂空間的骷髏。在她的印象中,也就只有這一隻了。 “《日經》中詩篇有亞薩地詩。我要向神發聲呼求。我向神發聲。他必留心聽我。你叫我不能閉眼。我煩亂不安。甚至不能說話。我追想古時之日。上古之年。我便說。這是我地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顯出右手之年代。”骷髏繼續用他難聽地聲音誇張地念誦。顯然對於它這樣地存在來說。會和陸斯恩一樣將《日經》和《月經》當作調侃和不屑地臺詞。 蛇翼長槍突兀地出現在紗麥菲爾地手中。猛地刺入骷髏地嘴中。終於讓他閉上了嘴。 然而在短暫地驚異之後。骷髏張嘴就咬。赫赫有名地靈器“死亡散步”居然就這樣被他咬食著吞了下去。 然後他從自己地第五根肋骨之間又拔出了蛇翼長槍。遞還給了紗麥菲爾。 “有什麼事。說吧。”紗麥菲爾沉默了片刻。接回了蛇翼長槍。她也沒有打算真地殺了這隻廢話許多地骷髏。 骷髏卻依然在調謔著紗麥菲爾。“你難道忘記了。這是我送給你地武器嗎?怎麼可以調轉來攻擊我?” 紗麥菲爾看了一眼這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靈器。她似乎真的遺忘了這件事情。 “身具黑白雙色羽翼的你,不只能審判天國,卻也可以行走在地獄的規則之上。可是你卻滯留人間。在我看來,陸斯恩並不值得。”骷髏用漫不經心地語氣道,對陸斯恩不太陌生的它,依然選擇了用這種語氣說起陸斯恩的名字。 紗麥菲爾出人意料地沒有表示反感,只是冷冷道:“你只是個旁觀者。冷漠的看客,漫不經心的語氣。嘴角掛著的嘲諷,並不能成為你態度是否正確地佐證。我做的事情,需要你來指點嗎?” “回到你應有的位置吧。作為天國和地獄曾經妥協地存在,你留在天國的時間太長,滯留人間只是浪費時間,我的王座之下,依然希望有你的身影。”骷髏伸出枯爪,想去撫摸紗麥菲爾的髮絲。 蛇翼長槍依然毫不猶豫地挪開了它的枯爪,紗麥菲爾猶豫了片刻。“我並不是天國和地獄妥協地存在。我只是紗麥菲爾。和你們任何一方都沒有關係。” “如果陸斯恩在天國,你會在天國。如果陸斯恩在地獄,你會在地獄。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跟隨他?”骷髏憤憤不平地道,它只能透過語氣展示它的情緒,並且以眼眶裡火焰的大小表示它在瞪眼或者眨眼。 “他能夠修復我的身軀,你能嗎?”紗麥菲爾終於用言語來展示了自己的不屑。 骷髏語塞,然後顯得更加憤怒,眼眶裡的火焰嗖嗖燃燒著,上躥下跳著,上下頜的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彼此碰撞著,“我只是一具骷髏,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如果能修復你的身軀,我還不如在身上裝一層皮,讓這該死地冬季去下雨……哦,我在說什麼,我被你氣瘋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也有被限制不能做到地事情,更何況這該死的限制和那更該死地天國有關。” “再說了,修復身軀又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陸斯恩恰巧不受這種限制而已,要不然天國裡那該死的傢伙,會讓你的存在見證他的無能?”骷髏拔下一根肋骨,拿起它那把銘刻著“輪迴”的巨劍,把肋骨敲碎,揮灑在空氣中,片刻之後組合成了一隻稍稍小一點的骷髏。 “你看,她的身材是多麼的美妙,她的胸膛隆起……只是少了點脂肪堆在上邊。她的腿股修長,當然也少了點肉。她的腰肢如此纖細,連舞娘也無法媲美,她還有一頭和我同樣的銀髮,代表著地獄最崇高的血統……成為骷髏,語病可真不少,應該是最崇高的骨統。”骷髏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這可是我身上的骨頭做成的身軀,而且保證不會破壞你身體裡光暗力量的平衡。怎麼樣,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不需要因此而覺得受到我的饋贈而感恩。” “好的,我收下了,你先走吧。”紗麥菲爾看著和骷髏異曲同工的小骷髏,嘆了一口氣。 “唉……其實我還是比較欣賞陸斯恩的,但他試圖打破天國和地獄的平衡,我相信他一定知道,天國不可能消滅地獄,地獄中的君王們也不可能把王座設在天國,他卻依然挑起了那次戰爭,他還試圖……”骷髏輕輕搖了搖頭,“他是個瘋子,我懷疑他的阿斯托裡雅世界,和雲周大陸是同一個世界模板。我在說什麼?你不懂的,你既然被定義為天國,地獄,多米尼克大陸至高的審判者,希望在不久的未來,真正的審判日來臨時,你不會偏袒陸斯恩。” “我只是七大創世天使之一,神製造出來的天使,被陸斯恩誘惑墮落的天使,真正的審判日?那是什麼意思?”紗麥菲爾對骷髏的話並沒有興趣,審判陸斯恩?紗麥菲爾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會成為陸斯恩手中審判的法典,卻不會有一條審判陸斯恩的罪記錄其中。 “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總之,在那日,我們會推舉出各自的代表來參與審判,你是我們選出來的人,如今你卻和陸斯恩走的太近了,我不得不來提醒你。有許多事情,我們都無法直接參與了,這裡終究是我們的根源之地,雖然選擇了管理者,但如果管理者不能忠誠地做我們的奴僕,你是最佳的替代者……這是我的意願,雅威赫,也是替代者之一,不過那是旁的傢伙的選擇。”骷髏遺憾地道,“當初就不應該將你留在天國,雖然在漫長的歲月之前沒有少和你交流,你卻依然慢慢地選擇了遺忘我,只保留了對我的一份好感。” “對你的好感?”紗麥菲爾驚歎於這隻骷髏的自我感覺良好。 然後她開始訝異起來,明明對這隻骷髏的記憶都非常模糊,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來頭,卻有一種熟悉和難以抗拒的親近感,這讓紗麥菲爾想起了一個她本不屑的詞語“父神”。 眼前這隻骷髏,自然不是那位“聖哉,聖哉,聖哉,萬眾之王”的神,所以紗麥菲爾才會奇怪。 自己是它和神一起創造出來的?它是誰?為什麼有那麼多和它有關的記憶,卻又如此模糊,卻又覺得自己本就該以一種熟悉的態度如此和它說話?!~! 比月光更皎潔的銀髮在冷風中飄蕩,華美的皇冠上點綴著如星的亮珠,厚重的毛裘充滿著膨脹的力量感,奢華耀眼的鎧甲更具備王者的氣質,手握輪迴巨劍的骷髏,看著有些疑惑的紗麥菲爾,眼眶中幽蘭的火焰閃爍了片刻,桀桀的笑聲響徹了夜空,“怎麼,失憶了嗎?連把筆尖都咬碎了的劇作家也不會用這樣老套的橋段吧。不過,也沒有什麼,你一直是一種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態度,這才是作為一個審判者應有的態度。” “在那日到來時,我會帶你離去。”說完,骷髏手中的巨劍劃開了一道黑暗的裂痕,緩緩走入其中,留下了那具小骷髏。 紗麥菲爾依然坐在天窗上,安靜地仰望著天空。 在始祖誕辰日的第一天,留守在多明尼卡神學院生物標本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就收到了潘娜普洛伯爵贈送的一具標本,一個肋骨凸起的怪異骷髏。 離開約克區的陸斯恩,徑直趕往夏洛特莊園,他可沒有興趣去關注有哪些人將會走入埃爾羅伊宮,而哪些人又站的離加布裡爾三世陛下最近。 如果安德烈公爵參加了,那麼他定然是和菲爾蘭多總理最靠近加布裡爾三世陛下的人,如果克莉絲汀夫人參加了,她定然是和凱瑟琳皇后攜手站在加布裡爾三世陛下身側。當然這是指的最正式的場合,如果是出席宴會和私下裡,梅薇絲會和加布裡爾三世陛下最親密。 梅薇絲今天晚上大概會有不少露面的機會吧,她是一定會被加布裡爾三世陛下點名參加的,因為這位陛下也開始注意到,有許多貴族小姐似乎對梅薇絲不夠尊敬,這讓疼愛梅薇絲的皇帝陛下十分生氣,少不得要藉機敲打下這些人了。 在西里爾區已經無法看到洛德大帝鐘樓上的火光,陸斯恩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加快了腳步。 此時夏洛特莊園裡的氣氛並不愉快。 安德烈公爵回到了夏洛特莊園,有些奇怪的是。克莉絲汀夫人受到了凱瑟琳皇后的邀請,加布裡爾三世陛下卻沒有邀請安德烈公爵,雖然說安德烈公爵一貫不參與新年地這種例行活動,但邀請了克莉絲汀夫人卻沒有邀請公爵大人,確實讓人難以琢磨。 安德烈公爵並不會覺得這是加布裡爾三世陛下對他的寵信減弱了地標誌,櫻蘭羅帝國關注政治的人中還沒有人會蠢到做這種猜測。 在夏洛特莊園裡度過始祖誕辰日到來地第一個夜晚地。還有託拜厄斯夫人和馬卡斯少爺。擁有烈金雷諾特姓氏地馬卡斯少爺來到夏洛特莊園。以家族族人地身份參加。倒是很符合身份也很必要地事情。 這是安德烈公爵藉機向駐留在夏洛特莊園裡有些資歷地族人宣告馬卡斯在家族中地位地時候。這意味著馬卡斯少爺可以算是烈金雷諾特家族中心***地一員了。 修斯坦尼頓伯爵陪伴著克莉絲汀夫人一同走入了埃爾羅伊宮。隨行地還有藍斯特羅和阿諾德兄弟。 如今羅秀地身後。站著地是老管家蘭德澤爾。在始祖誕辰日服侍著主人。這依然是老管家所願意地習慣和樂趣。 氣氛之所以不愉快。就在於格利沙爾塔小姐似乎在等待什麼訊息。時不時地有人來向她稟告什麼。而她對馬卡斯地許多問話。甚至連敷衍都欠缺。直接忽視過去了。 即使是託拜厄斯夫人小心地對待著這位小姐。格利沙爾塔小姐也沒有多和她說上兩句話。夏洛特莊園主人地架子擺足了。但主人地熱情卻是半點也沒有展示出來。 託拜厄斯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她現在地身份十分尷尬,她的兒子有了烈金雷諾特的姓氏,然而她卻似乎和這個在櫻蘭羅帝國威望隆盛地家族沒有太多的牽扯。她的兒子稱呼修斯坦尼頓伯爵為父親,她這位獨居的貴夫人,每每總是會感覺到尷尬。 兒子的父親,不是她的丈夫,這種事情大概會讓每個婦人都有些覺得欠妥當吧。和所有普通地人家一樣,夏洛特莊園裡度過始祖誕辰日的第一夜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雖然是個盛大的節日,但並非嚴肅的節日。 否則也不會出現約克區的貴夫人小姐們在夜半時分蜂擁而出的景象了。 先會在小教堂裡禱告,感謝神賜予他的信徒食物。感謝始祖賜福於信徒。再享用並不十分豐盛的一頓半夜餐,就算結束了。 蘭德澤爾先生準備了眾多地煙花擺滿了前庭。這些煙花將會同西里爾區其他大莊園地煙花同時在洛德大帝鐘樓的鐘聲後點燃,照亮倫德地天空。 在小教堂裡,第一個禱告的是安德烈公爵,第二個是格利沙爾塔小姐,馬卡斯少爺是第三個,馬卡斯少爺詢問安德烈公爵,是否可以讓他的母親也在裡邊禱告,不等安德烈公爵回答,卻已經被羅秀拒絕。 安德烈公爵微蹙眉頭,羅秀的這種拒絕確實顯得過於刻薄了,因為託拜厄斯夫人在這裡禱告,並不代表著什麼,而且按照教典的規定,任何時候,任何人,都不能拒絕一位信徒在教堂裡禱告。 雖然這種規定並不能嚴格地執行,像許多專門為貴族階層開放的教堂,平民就無法進入禱告,但在始祖誕辰日這個多米尼克大陸最盛大的節日裡,除非關門,否則沒有哪個教堂會拒絕信徒進入禱告。 “父親,你難道忘記了,孀居的寡婦,只能進入修女主持的教堂禱告嗎?”羅秀卻不是針對託拜厄斯夫人,只是託拜厄斯夫人很少被人當成孀居的寡婦,因為倫德的貴族們也都認為,她成為修斯坦尼頓伯爵夫人只是遲早的問題。 雖然看上去羅秀對託拜厄斯母子沒有什麼興趣,但並不妨礙她要知道託拜厄斯夫人在伊登的若干傳聞,所謂的遠航未歸的水手丈夫,按照櫻蘭羅帝國的法律,已經可以在法律上認定這位不知是否存在過的丈夫死亡了,那麼託拜厄斯夫人也確實是孀居的寡婦。 帝國法典可不會管託拜厄斯夫人認為她的丈夫又沒有死去,十餘年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宣示死亡的最短時間了。 羅秀的這種理由,安德烈公爵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在羅秀轉過身去時,輕輕地握了握託拜厄斯夫人的手。 那略帶委屈的神色便在這一握之間斂去了,託拜厄斯夫人依然流露出溫順如水的款款姿態,在禱告後一起去享用新年的第一餐。 “過些日子,我們應該去康納利維士了。馬卡斯會和我們一起去康納利維士,你能夠在蘭度理學院吉爾島去。我也沒有被批准過假,直到畢業後才再品嚐到康納利維士特產的高嶺山茶。”安德烈公爵似乎想讓用餐後的氣氛輕鬆一些,一會還要欣賞煙花,照慣例煙花的燃放會持續到後半夜。 於是他笑著談起了以前在多明尼卡神學院學習時的趣事,包括如今許多櫻蘭羅帝國權勢人物的趣聞。 羅秀和父親笑笑談談,馬卡斯雖然對這些話題很感興趣,但即使是多明尼卡神學院對他都太過於遙遠,更不用說蘭度理學院裡路賽議員曾經被罰清掃整個學院垃圾箱的軼聞了。他插不上嘴,只好認真地記下談到的名字,託拜厄斯夫人也笑吟吟地聽著,氣氛倒是比先前融洽了些許。 然而細心的託拜厄斯夫人依然注意到,在和安德烈公爵談笑的羅秀,眉宇間依然有著一份難以察覺的憂色,如果不是慣常觀察旁人的託拜厄斯夫人,只怕換個人還真難在羅秀的笑聲中察覺。 果然不

第四十四章 第七王座輪迴君主

紗麥菲爾總喜歡在高處仰望著天空,當陸斯恩離開後,在冷清的月光下,炙囂的浮華世界裡,墮天使纖弱的身影坐在了天窗上,涼涼的水晶玻璃映著她安靜的身影。

歌萊蒂斯也在得到了她所想要的獎賞後,握著《死魂經解》離去,她已經可以感覺到那磅礴醇厚的靈力了。

她不敢在陸斯恩離開後,還滯留在紗麥菲爾的身旁,眼前的墮天使雖然有著纖弱的軀體,原遜於她的惡魔之體,但既然對方是個對沙利瑞都不屑的存在,歌萊蒂斯並不想惹怒對她沒有什麼好感的紗麥菲爾。

紗麥菲爾沐浴著如紗流淌的光芒,緩緩張開了背後陰暗色調的雙色十四翼,手中握著名為“死亡散步”的蛇翼長槍,淡漠地凝視著身前不到數尺的空間。

一隻有著尖銳爪次的骨爪撕裂了空間,在一片茫茫黑暗的背景中,走出一個人影。

準確地說是一具骷髏。

頭頂皇冠,一頭銀髮披散恍如月色,華麗的鎧甲用不知名的金屬打造,鑲嵌著多米尼克大陸上絕不會出現的珍貴寶石,厚重右手鎧下的骨爪中握著一柄銘刻著“輪迴”字樣的巨劍,足足有骷髏的身長。

黑色的毛裘大衣披在肩膀上,骷髏深邃的眼眶裡燃燒著兩點藍火,微微晃動之後,骷髏用那彷彿是石頭磨蹭出的難聽聲音道:“誰知道骷髏也會怕冷?因為我們沒有皮毛。”

紗麥菲爾望了他一眼,依然仰望著天空,背後的羽翼卻收斂起來,蛇翼長槍也消失在虛空之中。

“好冷啊,冷死我了……不對,我難道還活著嗎?”骷髏似乎很為這個問題而煩惱,“我該怎麼形容我現在的感覺呢?”

“你的廢話依然很多。”紗麥菲爾顯然認識這隻骷髏,頭頂皇冠,手握輪迴巨劍,能夠撕裂空間的骷髏。在她的印象中,也就只有這一隻了。

“《日經》中詩篇有亞薩地詩。我要向神發聲呼求。我向神發聲。他必留心聽我。你叫我不能閉眼。我煩亂不安。甚至不能說話。我追想古時之日。上古之年。我便說。這是我地懦弱。但我要追念至高者顯出右手之年代。”骷髏繼續用他難聽地聲音誇張地念誦。顯然對於它這樣地存在來說。會和陸斯恩一樣將《日經》和《月經》當作調侃和不屑地臺詞。

蛇翼長槍突兀地出現在紗麥菲爾地手中。猛地刺入骷髏地嘴中。終於讓他閉上了嘴。

然而在短暫地驚異之後。骷髏張嘴就咬。赫赫有名地靈器“死亡散步”居然就這樣被他咬食著吞了下去。

然後他從自己地第五根肋骨之間又拔出了蛇翼長槍。遞還給了紗麥菲爾。

“有什麼事。說吧。”紗麥菲爾沉默了片刻。接回了蛇翼長槍。她也沒有打算真地殺了這隻廢話許多地骷髏。

骷髏卻依然在調謔著紗麥菲爾。“你難道忘記了。這是我送給你地武器嗎?怎麼可以調轉來攻擊我?”

紗麥菲爾看了一眼這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靈器。她似乎真的遺忘了這件事情。

“身具黑白雙色羽翼的你,不只能審判天國,卻也可以行走在地獄的規則之上。可是你卻滯留人間。在我看來,陸斯恩並不值得。”骷髏用漫不經心地語氣道,對陸斯恩不太陌生的它,依然選擇了用這種語氣說起陸斯恩的名字。

紗麥菲爾出人意料地沒有表示反感,只是冷冷道:“你只是個旁觀者。冷漠的看客,漫不經心的語氣。嘴角掛著的嘲諷,並不能成為你態度是否正確地佐證。我做的事情,需要你來指點嗎?”

“回到你應有的位置吧。作為天國和地獄曾經妥協地存在,你留在天國的時間太長,滯留人間只是浪費時間,我的王座之下,依然希望有你的身影。”骷髏伸出枯爪,想去撫摸紗麥菲爾的髮絲。

蛇翼長槍依然毫不猶豫地挪開了它的枯爪,紗麥菲爾猶豫了片刻。“我並不是天國和地獄妥協地存在。我只是紗麥菲爾。和你們任何一方都沒有關係。”

“如果陸斯恩在天國,你會在天國。如果陸斯恩在地獄,你會在地獄。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跟隨他?”骷髏憤憤不平地道,它只能透過語氣展示它的情緒,並且以眼眶裡火焰的大小表示它在瞪眼或者眨眼。

“他能夠修復我的身軀,你能嗎?”紗麥菲爾終於用言語來展示了自己的不屑。

骷髏語塞,然後顯得更加憤怒,眼眶裡的火焰嗖嗖燃燒著,上躥下跳著,上下頜的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彼此碰撞著,“我只是一具骷髏,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如果能修復你的身軀,我還不如在身上裝一層皮,讓這該死地冬季去下雨……哦,我在說什麼,我被你氣瘋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也有被限制不能做到地事情,更何況這該死的限制和那更該死地天國有關。”

“再說了,修復身軀又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陸斯恩恰巧不受這種限制而已,要不然天國裡那該死的傢伙,會讓你的存在見證他的無能?”骷髏拔下一根肋骨,拿起它那把銘刻著“輪迴”的巨劍,把肋骨敲碎,揮灑在空氣中,片刻之後組合成了一隻稍稍小一點的骷髏。

“你看,她的身材是多麼的美妙,她的胸膛隆起……只是少了點脂肪堆在上邊。她的腿股修長,當然也少了點肉。她的腰肢如此纖細,連舞娘也無法媲美,她還有一頭和我同樣的銀髮,代表著地獄最崇高的血統……成為骷髏,語病可真不少,應該是最崇高的骨統。”骷髏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這可是我身上的骨頭做成的身軀,而且保證不會破壞你身體裡光暗力量的平衡。怎麼樣,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不需要因此而覺得受到我的饋贈而感恩。”

“好的,我收下了,你先走吧。”紗麥菲爾看著和骷髏異曲同工的小骷髏,嘆了一口氣。

“唉……其實我還是比較欣賞陸斯恩的,但他試圖打破天國和地獄的平衡,我相信他一定知道,天國不可能消滅地獄,地獄中的君王們也不可能把王座設在天國,他卻依然挑起了那次戰爭,他還試圖……”骷髏輕輕搖了搖頭,“他是個瘋子,我懷疑他的阿斯托裡雅世界,和雲周大陸是同一個世界模板。我在說什麼?你不懂的,你既然被定義為天國,地獄,多米尼克大陸至高的審判者,希望在不久的未來,真正的審判日來臨時,你不會偏袒陸斯恩。”

“我只是七大創世天使之一,神製造出來的天使,被陸斯恩誘惑墮落的天使,真正的審判日?那是什麼意思?”紗麥菲爾對骷髏的話並沒有興趣,審判陸斯恩?紗麥菲爾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會成為陸斯恩手中審判的法典,卻不會有一條審判陸斯恩的罪記錄其中。

“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總之,在那日,我們會推舉出各自的代表來參與審判,你是我們選出來的人,如今你卻和陸斯恩走的太近了,我不得不來提醒你。有許多事情,我們都無法直接參與了,這裡終究是我們的根源之地,雖然選擇了管理者,但如果管理者不能忠誠地做我們的奴僕,你是最佳的替代者……這是我的意願,雅威赫,也是替代者之一,不過那是旁的傢伙的選擇。”骷髏遺憾地道,“當初就不應該將你留在天國,雖然在漫長的歲月之前沒有少和你交流,你卻依然慢慢地選擇了遺忘我,只保留了對我的一份好感。”

“對你的好感?”紗麥菲爾驚歎於這隻骷髏的自我感覺良好。

然後她開始訝異起來,明明對這隻骷髏的記憶都非常模糊,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來頭,卻有一種熟悉和難以抗拒的親近感,這讓紗麥菲爾想起了一個她本不屑的詞語“父神”。

眼前這隻骷髏,自然不是那位“聖哉,聖哉,聖哉,萬眾之王”的神,所以紗麥菲爾才會奇怪。

自己是它和神一起創造出來的?它是誰?為什麼有那麼多和它有關的記憶,卻又如此模糊,卻又覺得自己本就該以一種熟悉的態度如此和它說話?!~! 比月光更皎潔的銀髮在冷風中飄蕩,華美的皇冠上點綴著如星的亮珠,厚重的毛裘充滿著膨脹的力量感,奢華耀眼的鎧甲更具備王者的氣質,手握輪迴巨劍的骷髏,看著有些疑惑的紗麥菲爾,眼眶中幽蘭的火焰閃爍了片刻,桀桀的笑聲響徹了夜空,“怎麼,失憶了嗎?連把筆尖都咬碎了的劇作家也不會用這樣老套的橋段吧。不過,也沒有什麼,你一直是一種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態度,這才是作為一個審判者應有的態度。”

“在那日到來時,我會帶你離去。”說完,骷髏手中的巨劍劃開了一道黑暗的裂痕,緩緩走入其中,留下了那具小骷髏。

紗麥菲爾依然坐在天窗上,安靜地仰望著天空。

在始祖誕辰日的第一天,留守在多明尼卡神學院生物標本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就收到了潘娜普洛伯爵贈送的一具標本,一個肋骨凸起的怪異骷髏。

離開約克區的陸斯恩,徑直趕往夏洛特莊園,他可沒有興趣去關注有哪些人將會走入埃爾羅伊宮,而哪些人又站的離加布裡爾三世陛下最近。

如果安德烈公爵參加了,那麼他定然是和菲爾蘭多總理最靠近加布裡爾三世陛下的人,如果克莉絲汀夫人參加了,她定然是和凱瑟琳皇后攜手站在加布裡爾三世陛下身側。當然這是指的最正式的場合,如果是出席宴會和私下裡,梅薇絲會和加布裡爾三世陛下最親密。

梅薇絲今天晚上大概會有不少露面的機會吧,她是一定會被加布裡爾三世陛下點名參加的,因為這位陛下也開始注意到,有許多貴族小姐似乎對梅薇絲不夠尊敬,這讓疼愛梅薇絲的皇帝陛下十分生氣,少不得要藉機敲打下這些人了。

在西里爾區已經無法看到洛德大帝鐘樓上的火光,陸斯恩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加快了腳步。

此時夏洛特莊園裡的氣氛並不愉快。

安德烈公爵回到了夏洛特莊園,有些奇怪的是。克莉絲汀夫人受到了凱瑟琳皇后的邀請,加布裡爾三世陛下卻沒有邀請安德烈公爵,雖然說安德烈公爵一貫不參與新年地這種例行活動,但邀請了克莉絲汀夫人卻沒有邀請公爵大人,確實讓人難以琢磨。

安德烈公爵並不會覺得這是加布裡爾三世陛下對他的寵信減弱了地標誌,櫻蘭羅帝國關注政治的人中還沒有人會蠢到做這種猜測。

在夏洛特莊園裡度過始祖誕辰日到來地第一個夜晚地。還有託拜厄斯夫人和馬卡斯少爺。擁有烈金雷諾特姓氏地馬卡斯少爺來到夏洛特莊園。以家族族人地身份參加。倒是很符合身份也很必要地事情。

這是安德烈公爵藉機向駐留在夏洛特莊園裡有些資歷地族人宣告馬卡斯在家族中地位地時候。這意味著馬卡斯少爺可以算是烈金雷諾特家族中心***地一員了。

修斯坦尼頓伯爵陪伴著克莉絲汀夫人一同走入了埃爾羅伊宮。隨行地還有藍斯特羅和阿諾德兄弟。

如今羅秀地身後。站著地是老管家蘭德澤爾。在始祖誕辰日服侍著主人。這依然是老管家所願意地習慣和樂趣。

氣氛之所以不愉快。就在於格利沙爾塔小姐似乎在等待什麼訊息。時不時地有人來向她稟告什麼。而她對馬卡斯地許多問話。甚至連敷衍都欠缺。直接忽視過去了。

即使是託拜厄斯夫人小心地對待著這位小姐。格利沙爾塔小姐也沒有多和她說上兩句話。夏洛特莊園主人地架子擺足了。但主人地熱情卻是半點也沒有展示出來。

託拜厄斯夫人也不好說什麼,她現在地身份十分尷尬,她的兒子有了烈金雷諾特的姓氏,然而她卻似乎和這個在櫻蘭羅帝國威望隆盛地家族沒有太多的牽扯。她的兒子稱呼修斯坦尼頓伯爵為父親,她這位獨居的貴夫人,每每總是會感覺到尷尬。

兒子的父親,不是她的丈夫,這種事情大概會讓每個婦人都有些覺得欠妥當吧。和所有普通地人家一樣,夏洛特莊園裡度過始祖誕辰日的第一夜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雖然是個盛大的節日,但並非嚴肅的節日。

否則也不會出現約克區的貴夫人小姐們在夜半時分蜂擁而出的景象了。

先會在小教堂裡禱告,感謝神賜予他的信徒食物。感謝始祖賜福於信徒。再享用並不十分豐盛的一頓半夜餐,就算結束了。

蘭德澤爾先生準備了眾多地煙花擺滿了前庭。這些煙花將會同西里爾區其他大莊園地煙花同時在洛德大帝鐘樓的鐘聲後點燃,照亮倫德地天空。

在小教堂裡,第一個禱告的是安德烈公爵,第二個是格利沙爾塔小姐,馬卡斯少爺是第三個,馬卡斯少爺詢問安德烈公爵,是否可以讓他的母親也在裡邊禱告,不等安德烈公爵回答,卻已經被羅秀拒絕。

安德烈公爵微蹙眉頭,羅秀的這種拒絕確實顯得過於刻薄了,因為託拜厄斯夫人在這裡禱告,並不代表著什麼,而且按照教典的規定,任何時候,任何人,都不能拒絕一位信徒在教堂裡禱告。

雖然這種規定並不能嚴格地執行,像許多專門為貴族階層開放的教堂,平民就無法進入禱告,但在始祖誕辰日這個多米尼克大陸最盛大的節日裡,除非關門,否則沒有哪個教堂會拒絕信徒進入禱告。

“父親,你難道忘記了,孀居的寡婦,只能進入修女主持的教堂禱告嗎?”羅秀卻不是針對託拜厄斯夫人,只是託拜厄斯夫人很少被人當成孀居的寡婦,因為倫德的貴族們也都認為,她成為修斯坦尼頓伯爵夫人只是遲早的問題。

雖然看上去羅秀對託拜厄斯母子沒有什麼興趣,但並不妨礙她要知道託拜厄斯夫人在伊登的若干傳聞,所謂的遠航未歸的水手丈夫,按照櫻蘭羅帝國的法律,已經可以在法律上認定這位不知是否存在過的丈夫死亡了,那麼託拜厄斯夫人也確實是孀居的寡婦。

帝國法典可不會管託拜厄斯夫人認為她的丈夫又沒有死去,十餘年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宣示死亡的最短時間了。

羅秀的這種理由,安德烈公爵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在羅秀轉過身去時,輕輕地握了握託拜厄斯夫人的手。

那略帶委屈的神色便在這一握之間斂去了,託拜厄斯夫人依然流露出溫順如水的款款姿態,在禱告後一起去享用新年的第一餐。

“過些日子,我們應該去康納利維士了。馬卡斯會和我們一起去康納利維士,你能夠在蘭度理學院吉爾島去。我也沒有被批准過假,直到畢業後才再品嚐到康納利維士特產的高嶺山茶。”安德烈公爵似乎想讓用餐後的氣氛輕鬆一些,一會還要欣賞煙花,照慣例煙花的燃放會持續到後半夜。

於是他笑著談起了以前在多明尼卡神學院學習時的趣事,包括如今許多櫻蘭羅帝國權勢人物的趣聞。

羅秀和父親笑笑談談,馬卡斯雖然對這些話題很感興趣,但即使是多明尼卡神學院對他都太過於遙遠,更不用說蘭度理學院裡路賽議員曾經被罰清掃整個學院垃圾箱的軼聞了。他插不上嘴,只好認真地記下談到的名字,託拜厄斯夫人也笑吟吟地聽著,氣氛倒是比先前融洽了些許。

然而細心的託拜厄斯夫人依然注意到,在和安德烈公爵談笑的羅秀,眉宇間依然有著一份難以察覺的憂色,如果不是慣常觀察旁人的託拜厄斯夫人,只怕換個人還真難在羅秀的笑聲中察覺。

果然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