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民國隱身人(二.

國安局檔案·水中雲天·5,026·2026/3/23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民國隱身人(二. 戴老闆是一位頗為神秘的人,尤其後來他創立了軍統,行蹤更是飄忽不定、神出鬼沒,被很多人稱為民國隱身人。” 我聽著頗有點不耐煩:“我要聽的是這勳章的來歷,你給我講人物簡介幹嘛?” 中年男人呵呵一下:“小兄弟不要著急,關於這位戴老闆的傳奇人生,我就不多說了,既是位功夫登峰造極的武術家,也是位城府極深的謀略家,更是位風流倜儻的色君子。我想說的是,據戴老闆身邊的人傳言,他之所以這麼厲害,包括後來提前破譯日本偷襲珍珠港的密電,一切都源於他的特殊能力。” “什麼能力?”我忍不住問道。 中年男人詭異一笑,神神秘秘道:“他會法術,能驅使鬼魂替他做事。” “哈哈……”“呵呵……”“胡謅八扯吧……”人群裡響起嘲笑聲還有懷疑聲。 我也譏誚地問道:“如果他真能命令鬼魂幫他,國民黨也不會敗退臺灣了。” 中年男人聽了我的質疑,並不慌亂,微笑著解釋:“再厲害的術士,也只能控制幾個小鬼罷了,何況那時候國民政府腐敗無能、橫徵暴斂,抗日戰爭結束後,許多隱匿民間的道術高手都不約而同地聯合起來對付戴,他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中。 民國三十五年的時候,戴老闆乘坐的飛機失事,死在了這南京西郊,板橋鎮的山林中。關於死因呢,官方民間也是莫衷一是,有說是被共黨康生派人在飛機上做了手腳,也有的說是他的手下馬漢三在飛機上裝了炸彈,更有些人猜測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被美國人除掉了,總之原因很多,但是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戴老闆已死。 官方從墜毀飛機上的屍骸中發現有一具與戴很像,而且身上有戴隨身的資料文件和榮譽勳章,所以斷定他就是戴老闆。當然了這是官方說法,民間有傳言稱戴老闆其實並沒有死。” “沒有死?”圍觀人群都不約而同地驚訝道。 “喂喂,那邊幹什麼的?廣場這邊不允許擺攤!”中年男人還沒有回答疑問,遠處突然響起警笛聲和擴音器的喊話聲。 回頭一瞅,是城市管理人員,圍觀人群都飛速四散離去。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將紅色布墊一卷,把售賣的古玩包了起來,扔到一個三輪車上騎著就跑。我見狀趕緊拉著紫嫣跟上,跑了一會終於在一處拐角追上了中年男人。 他瞅著氣喘吁吁的我和紫嫣,疑惑道:“怎麼?你們倆追著我是不是想買那枚青天白日勳章?” “買不買先……先不說,關鍵是你剛才的故事還沒有講完,為……為什麼民間傳言戴沒有死?”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中年男人從三輪車上下來,用手指搓了搓嘴:“因為被戴老闆隨身攜帶,並且最能證明其身份的兩個物件不在飛機上。” “哪兩個物件?”我追問。 “一個就是我這枚青天白日勳章,另一個就是馬漢三交給他的那把九龍寶劍。”中年男人淡定地回道。 “九龍寶劍?”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奇地問。 “是的,九龍寶劍為清朝乾隆皇帝命人所鑄,劍柄盤桓九條龍,並以寶石點睛,據說此劍為陰劍,寒氣逼人,有特殊用途。” “什麼用途?”這次紫嫣忍不住插話問起來。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都是傳聞。”中年男子搖頭嘆息回答道。 我想起了那枚青天白日勳章:“你說戴老闆的勳章是專門定做的,與其他的有何不同?你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我仔細顛了下,還真是差不多三兩六,又仔細審視起勳章的兩面,終於在背面一處隱蔽的星角處,看到了一個‘一’字,不過即便這樣也不能說明這就是當年戴老闆的那枚勳章,於是向中年男子質疑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你完全可以照著這枚假勳章編個故事套上去,再說了,這要是真的,怎麼會到你手上?” “這勳章的特殊性不光我一個人知道,你去打聽下那些還活著的國民黨高官,基本上都知曉,至於這勳章是怎麼來的嘛,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我爺爺當年是民國交通銀行的一名官員,就在戴飛機失事的幾天後,有蒙面人拿這枚勳章抵換了十根金條,所以我爺爺斷定那人一定就是隱匿起來的戴老闆,他還沒死。” “就算這勳章是真的,你爺爺就能斷定戴老闆沒死,太扯了吧?”我嗤笑起來。 “哎你自己想想,戴老闆是什麼人物,能隨隨便便就飛機失事死了,就算飛機出事他能不跳傘嗎?再說他身上的勳章和九龍寶劍哪去了,當時的官方沒有絲毫說明解釋,就足以反證他沒死!”中年男人激動起來,將勳章從我手裡奪了回去。 “好了好了,他沒死就沒死唄,就算當時沒死這麼多年了也總該死了吧,你嚷嚷什麼呢?這勳章我要了,你說多少錢吧?” “我看小兄弟你是實誠人,一口價,十萬塊錢,就當送給你了。”中年男子裝出十分不捨的表情道。 紫嫣聽後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角,將我拉到一旁低聲提醒道:“這勳章一看就不像是真的,這人更不像好人,千萬不要上當啊。” 我衝她點點頭,然後轉向中年男人走過去:“一千塊錢,我也是一口價,愛賣不賣!” “一千?還不夠我路費錢呢?你開玩笑吧兄弟,貨真價實的戴老闆的勳章你給我一千?不賣!你們走吧。”中年男人拒絕得貌似很堅定。 我哼笑起來:“我買的可不是貨真價實,而是你的加工費。”說完斜眼盯著他,明確傳遞出他這東西是贗品的目光。 中年男人抿了下嘴,反駁道:“什麼加工費,世上只此一件,真真切切。” 我上前兩步,將嘴湊到中年男子耳邊:“別再浪費口舌了,真的在我那裡呢,你不同意我們這就走。”說完扔下震驚的男子,轉身拉起紫嫣的手徑直離去。 “哎,等一下。”中年男人朝我們喊了句,“小兄弟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我轉過身來:“當然是真的。” “那你是怎麼得來的?”中年男人輕聲問。 “從我爺爺那傳下來的,他和你爺爺經歷差不多,也遇見了有人拿勳章換錢,所以就換了,嘿嘿……。”我朝中年男人嬉笑道。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苦笑道:“兄弟別開玩笑了,能告訴我實話嗎?要是能實言相告,我這勳章可以白送給你。” 我頓時警覺起來,這個陌生男人聽到我說有勳章後,並沒有懷疑,看來他這枚是假的沒錯,不過他為什麼對勳章如此感興趣,會不會是有什麼目的,或者是豹爺的人?還是小心點為妙,於是哈哈一笑:“這個你就甭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搶的,你就說你賣不賣吧?” 中年男人砸了下嘴巴:“好吧,就當認識個朋友,一千塊錢給你了。” 付過錢之後,中年男子騎著三輪車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好像生怕我會反悔似的。 “阿飛,你剛才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又答應把這勳章賤賣給你了?”紫嫣這時對我好奇地問道。 我邊領著紫嫣往醫院走,邊笑著回道:“我告訴他我那裡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勳章,他的是贗品。” “哦,你忽悠他的,想不到你現在張口就能胡謅。”紫嫣對我有點鄙視。 “不是忽悠,我那裡真的有一枚,你失憶不記得了,是我在死人湖湖底的屍群裡發現的,看樣子很像,至於是不是一模一樣,我要回去再對比一下。”說著加快腳步朝醫院走去。 到了醫院門口才記起勳章在揹包裡,和紫嫣一起打了輛車朝酒店趕去。回到房間後,我將揹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全傾倒出來,扒拉了一會找到了那枚青天白日勳章,與剛買的這枚對比起來,發現外觀一模一樣,而且後面也有一橫,用筷子做了個簡易天平,放上去一瞧,它們的重量也完全相同。很顯然,中年男人賣的這枚勳章仿製了我在湖底發現的這枚。 如果那中年男人的話是真的,我發現的這枚勳章難道真的是戴老闆的?那為什麼會出現在死人湖湖底的甬道里?他是不是去過那裡?想到這裡心裡一涼:被我踩破腦殼的那個軍官不會是他吧? 記得當時在死人堆裡的時候,那名軍官身上好像只有這枚勳章,並沒有什麼九龍劍啊? “阿飛,這勳章是不是那個特務頭子的?”紫嫣衝苦思冥想的我詢問起來。 “十有***應該是了,不過還要核實一下。”說著將兩枚勳章放在一起裝進包裡。 紫嫣見狀擔憂道:“你把它們放在一起,到時候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就是要以假亂真,萬一哪天有小偷的話,他看到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就以為都是假的,不會偷了。”我沾沾自喜道。 紫嫣幫我把揹包放進了櫃子裡,然後看了下手機,對我勸道:“已經晚上十點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頹然躺到床上,瞅了瞅靜謐溫馨的房間,比醫院裡的病房不知道舒服多少倍,真不想走,這時候一個想法在腦海裡升起,不如和紫嫣在酒店裡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再趕回醫院,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打定主意後,我拉住要走的紫嫣:“等一下,這麼晚了我覺得沒有必要再回醫院了。” “為什麼不回去了?”紫嫣不理解地問。 “這麼好的條件我們是不是應該利用利用。”我壞笑道。 “你想幹嘛?” “不要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今晚就睡在酒店裡,明天一早再回去,醫生護士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你要是想回自己房間睡就回去,要是不敢的話嗎,這床也足夠大,倆人睡也沒有任何問題。”說著我使勁拍了拍床墊。 “想得美!我回自己房間睡。”說完紫嫣徑直出去了。 本來還以為晚上有機會纏綿下,看來是一點可能也沒有了。正要起來將門關上,紫嫣突然又折了回來,臉上很不自在道:“那個……我有點渴了,房間裡沒水了,到你這裡喝點。” 望著紫嫣羞澀的樣子,我立馬明白她肯定是不敢一個人睡,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怕我瞧不起,於是笑笑:“我給你倒點。”說完去飲水機旁接了一杯開水放在桌子上。 紫嫣抬頭瞅了瞅我,尷尬地笑了下,有些扭捏,不停地挪動著椅子上的身體。 我清了清嗓子,心想既然她不好意思說那就給她個臺階下:“為了安全,你今晚就睡在這裡吧,床上有兩張被子,我們一人一個被窩,你放心好了。”我試探地勸道。 “那怎麼好意思呢?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留下來吧。”她竟然一口答應,看來我先前猜的不錯。 時間比較晚了,我倆匆匆洗漱了下就躺到床上。本來我是打算進行點小項目的,但是躺下後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可能晚上走路太多的緣故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睡得迷糊,突然聽到寂靜的房間裡“咔噠”一聲,似乎有人在開鎖,緊接著門“吱呀”開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向臥室走來。我心裡一驚,緊張起來,但隨即安慰自己說肯定又是做夢的,不要睜開,否則會看到恐怖的東西。 “噠,噠,……” 空寂的房間裡腳步聲越來越響,拖拖踏踏的來到床邊後,停了下來。我似乎感覺到有個人就站在我眼前,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我在心裡猶豫著,猜測是不是紫嫣故意嚇唬我的,這裡是酒店,沒什麼好害怕的,於是睜開了眼。 一張流著綠水的腐爛之臉正趴在我面前,頭骨碎裂,毛髮乾枯,只剩半個腦袋,眼珠子也爛的渾濁不堪,從眼眶裡鼓了起來,五官已經腫脹得蹙在了一起,就像皮薄餡多的大包子,黃色的液體正不停的流淌著,甚至連床上也被沾溼。 見我睜開眼睛,腐爛之臉突然張開嘴,露出黑臭的喉嚨,用比破鑼還難聽的嗓子對我狠狠質問:“你為什麼要踩我?為什麼要拿我的勳章?為什麼――”說著向我喉嚨咬來。 我嚇得大叫一聲,倏忽一下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發現竟然真是一場噩夢,身上黏黏的,內衣已被汗水擦透,粘在身上很難受,我一把扯了下來。熟睡中的紫嫣被我驚醒,揉著惺忪的雙眼:“怎麼了?是不是該起床了?” 我摸出手機看了下,才凌晨三點,於是回道:“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吧。”說完打算下床喝杯水,手一下子摸到溼溼的床單,嚇得趕緊縮回來,開燈後仔細一瞅,不過是自己熟睡時流出的一些口水罷了。 搖搖頭長出口氣,看來真是被嚇壞了,下來喝完一杯水之後,渾身舒服了不少,不過對剛才的夢還是心有餘悸,睏意已經全無,於是坐在床上分析起來,如果我發現的那枚青天白日勳章真的是戴老闆的,可以說明他當時沒死,飛機失事不過是個詐死罷了,可是為什麼要這樣麼做呢? 難道是老蔣已經不信任他了,覺得軍統尾大不掉,想要除去他,他為了金蟬脫殼,故意製造了飛機墜毀的意外?還是這本身就是老蔣的安排,讓他能抽身去完成絕密的事情?要想確定勳章是不是戴老闆的,必須找權威人士鑑定才能知道。 思索了一會,沒有任何結果,轉臉一瞅紫嫣正平靜地躺著,睡得很安詳,望著她白皙的臉龐,不由得欣賞起來。過了一會,發現紫嫣的眼皮開始了跳動,而且眉毛也挑了起來,緊接著臉開始左右晃動,汗水不停地滲出,似乎正在做噩夢。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紫嫣,紫嫣,醒醒,醒醒……” “啊――”紫嫣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不停地大喘著氣,扭頭看到我正盯著她,又嚇得渾身一哆嗦。 “紫嫣,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輕柔地問道。 “你全聽見了?”紫嫣擦了擦煞白臉上的汗珠,朝我問道。 “只聽見你一聲大叫,然後就坐了起來,其他的沒聽見,究竟是什麼夢啊,把你嚇成這樣?”問的時候我聲音不自覺變小,想起剛才自己也是被夢嚇得夠嗆。 “是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見有一個人在追殺我,不管我逃到哪裡去,他都會找到我,非要砍掉我的頭不可,最後我跑不動了,他的斧子劈了下來,我就嚇醒了。”紫嫣依舊有些後怕地向我描述起來。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別害怕了,不過是一場夢罷了,肯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做這種夢的,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吧。”紫嫣沒有躺下,也不說話,而是眼神怪怪地瞅著我胸前。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民國隱身人(二.

戴老闆是一位頗為神秘的人,尤其後來他創立了軍統,行蹤更是飄忽不定、神出鬼沒,被很多人稱為民國隱身人。”

我聽著頗有點不耐煩:“我要聽的是這勳章的來歷,你給我講人物簡介幹嘛?”

中年男人呵呵一下:“小兄弟不要著急,關於這位戴老闆的傳奇人生,我就不多說了,既是位功夫登峰造極的武術家,也是位城府極深的謀略家,更是位風流倜儻的色君子。我想說的是,據戴老闆身邊的人傳言,他之所以這麼厲害,包括後來提前破譯日本偷襲珍珠港的密電,一切都源於他的特殊能力。”

“什麼能力?”我忍不住問道。

中年男人詭異一笑,神神秘秘道:“他會法術,能驅使鬼魂替他做事。”

“哈哈……”“呵呵……”“胡謅八扯吧……”人群裡響起嘲笑聲還有懷疑聲。

我也譏誚地問道:“如果他真能命令鬼魂幫他,國民黨也不會敗退臺灣了。”

中年男人聽了我的質疑,並不慌亂,微笑著解釋:“再厲害的術士,也只能控制幾個小鬼罷了,何況那時候國民政府腐敗無能、橫徵暴斂,抗日戰爭結束後,許多隱匿民間的道術高手都不約而同地聯合起來對付戴,他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中。

民國三十五年的時候,戴老闆乘坐的飛機失事,死在了這南京西郊,板橋鎮的山林中。關於死因呢,官方民間也是莫衷一是,有說是被共黨康生派人在飛機上做了手腳,也有的說是他的手下馬漢三在飛機上裝了炸彈,更有些人猜測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被美國人除掉了,總之原因很多,但是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戴老闆已死。

官方從墜毀飛機上的屍骸中發現有一具與戴很像,而且身上有戴隨身的資料文件和榮譽勳章,所以斷定他就是戴老闆。當然了這是官方說法,民間有傳言稱戴老闆其實並沒有死。”

“沒有死?”圍觀人群都不約而同地驚訝道。

“喂喂,那邊幹什麼的?廣場這邊不允許擺攤!”中年男人還沒有回答疑問,遠處突然響起警笛聲和擴音器的喊話聲。

回頭一瞅,是城市管理人員,圍觀人群都飛速四散離去。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將紅色布墊一卷,把售賣的古玩包了起來,扔到一個三輪車上騎著就跑。我見狀趕緊拉著紫嫣跟上,跑了一會終於在一處拐角追上了中年男人。

他瞅著氣喘吁吁的我和紫嫣,疑惑道:“怎麼?你們倆追著我是不是想買那枚青天白日勳章?”

“買不買先……先不說,關鍵是你剛才的故事還沒有講完,為……為什麼民間傳言戴沒有死?”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中年男人從三輪車上下來,用手指搓了搓嘴:“因為被戴老闆隨身攜帶,並且最能證明其身份的兩個物件不在飛機上。”

“哪兩個物件?”我追問。

“一個就是我這枚青天白日勳章,另一個就是馬漢三交給他的那把九龍寶劍。”中年男人淡定地回道。

“九龍寶劍?”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奇地問。

“是的,九龍寶劍為清朝乾隆皇帝命人所鑄,劍柄盤桓九條龍,並以寶石點睛,據說此劍為陰劍,寒氣逼人,有特殊用途。”

“什麼用途?”這次紫嫣忍不住插話問起來。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都是傳聞。”中年男子搖頭嘆息回答道。

我想起了那枚青天白日勳章:“你說戴老闆的勳章是專門定做的,與其他的有何不同?你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我仔細顛了下,還真是差不多三兩六,又仔細審視起勳章的兩面,終於在背面一處隱蔽的星角處,看到了一個‘一’字,不過即便這樣也不能說明這就是當年戴老闆的那枚勳章,於是向中年男子質疑道:“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你完全可以照著這枚假勳章編個故事套上去,再說了,這要是真的,怎麼會到你手上?”

“這勳章的特殊性不光我一個人知道,你去打聽下那些還活著的國民黨高官,基本上都知曉,至於這勳章是怎麼來的嘛,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我爺爺當年是民國交通銀行的一名官員,就在戴飛機失事的幾天後,有蒙面人拿這枚勳章抵換了十根金條,所以我爺爺斷定那人一定就是隱匿起來的戴老闆,他還沒死。”

“就算這勳章是真的,你爺爺就能斷定戴老闆沒死,太扯了吧?”我嗤笑起來。

“哎你自己想想,戴老闆是什麼人物,能隨隨便便就飛機失事死了,就算飛機出事他能不跳傘嗎?再說他身上的勳章和九龍寶劍哪去了,當時的官方沒有絲毫說明解釋,就足以反證他沒死!”中年男人激動起來,將勳章從我手裡奪了回去。

“好了好了,他沒死就沒死唄,就算當時沒死這麼多年了也總該死了吧,你嚷嚷什麼呢?這勳章我要了,你說多少錢吧?”

“我看小兄弟你是實誠人,一口價,十萬塊錢,就當送給你了。”中年男子裝出十分不捨的表情道。

紫嫣聽後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角,將我拉到一旁低聲提醒道:“這勳章一看就不像是真的,這人更不像好人,千萬不要上當啊。”

我衝她點點頭,然後轉向中年男人走過去:“一千塊錢,我也是一口價,愛賣不賣!”

“一千?還不夠我路費錢呢?你開玩笑吧兄弟,貨真價實的戴老闆的勳章你給我一千?不賣!你們走吧。”中年男人拒絕得貌似很堅定。

我哼笑起來:“我買的可不是貨真價實,而是你的加工費。”說完斜眼盯著他,明確傳遞出他這東西是贗品的目光。

中年男人抿了下嘴,反駁道:“什麼加工費,世上只此一件,真真切切。”

我上前兩步,將嘴湊到中年男子耳邊:“別再浪費口舌了,真的在我那裡呢,你不同意我們這就走。”說完扔下震驚的男子,轉身拉起紫嫣的手徑直離去。

“哎,等一下。”中年男人朝我們喊了句,“小兄弟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我轉過身來:“當然是真的。”

“那你是怎麼得來的?”中年男人輕聲問。

“從我爺爺那傳下來的,他和你爺爺經歷差不多,也遇見了有人拿勳章換錢,所以就換了,嘿嘿……。”我朝中年男人嬉笑道。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苦笑道:“兄弟別開玩笑了,能告訴我實話嗎?要是能實言相告,我這勳章可以白送給你。”

我頓時警覺起來,這個陌生男人聽到我說有勳章後,並沒有懷疑,看來他這枚是假的沒錯,不過他為什麼對勳章如此感興趣,會不會是有什麼目的,或者是豹爺的人?還是小心點為妙,於是哈哈一笑:“這個你就甭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搶的,你就說你賣不賣吧?”

中年男人砸了下嘴巴:“好吧,就當認識個朋友,一千塊錢給你了。”

付過錢之後,中年男子騎著三輪車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中,好像生怕我會反悔似的。

“阿飛,你剛才跟他說什麼了,他怎麼又答應把這勳章賤賣給你了?”紫嫣這時對我好奇地問道。

我邊領著紫嫣往醫院走,邊笑著回道:“我告訴他我那裡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勳章,他的是贗品。”

“哦,你忽悠他的,想不到你現在張口就能胡謅。”紫嫣對我有點鄙視。

“不是忽悠,我那裡真的有一枚,你失憶不記得了,是我在死人湖湖底的屍群裡發現的,看樣子很像,至於是不是一模一樣,我要回去再對比一下。”說著加快腳步朝醫院走去。

到了醫院門口才記起勳章在揹包裡,和紫嫣一起打了輛車朝酒店趕去。回到房間後,我將揹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全傾倒出來,扒拉了一會找到了那枚青天白日勳章,與剛買的這枚對比起來,發現外觀一模一樣,而且後面也有一橫,用筷子做了個簡易天平,放上去一瞧,它們的重量也完全相同。很顯然,中年男人賣的這枚勳章仿製了我在湖底發現的這枚。

如果那中年男人的話是真的,我發現的這枚勳章難道真的是戴老闆的?那為什麼會出現在死人湖湖底的甬道里?他是不是去過那裡?想到這裡心裡一涼:被我踩破腦殼的那個軍官不會是他吧?

記得當時在死人堆裡的時候,那名軍官身上好像只有這枚勳章,並沒有什麼九龍劍啊?

“阿飛,這勳章是不是那個特務頭子的?”紫嫣衝苦思冥想的我詢問起來。

“十有***應該是了,不過還要核實一下。”說著將兩枚勳章放在一起裝進包裡。

紫嫣見狀擔憂道:“你把它們放在一起,到時候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就是要以假亂真,萬一哪天有小偷的話,他看到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就以為都是假的,不會偷了。”我沾沾自喜道。

紫嫣幫我把揹包放進了櫃子裡,然後看了下手機,對我勸道:“已經晚上十點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頹然躺到床上,瞅了瞅靜謐溫馨的房間,比醫院裡的病房不知道舒服多少倍,真不想走,這時候一個想法在腦海裡升起,不如和紫嫣在酒店裡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再趕回醫院,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打定主意後,我拉住要走的紫嫣:“等一下,這麼晚了我覺得沒有必要再回醫院了。”

“為什麼不回去了?”紫嫣不理解地問。

“這麼好的條件我們是不是應該利用利用。”我壞笑道。

“你想幹嘛?”

“不要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今晚就睡在酒店裡,明天一早再回去,醫生護士肯定也不會介意的。”

“你要是想回自己房間睡就回去,要是不敢的話嗎,這床也足夠大,倆人睡也沒有任何問題。”說著我使勁拍了拍床墊。

“想得美!我回自己房間睡。”說完紫嫣徑直出去了。

本來還以為晚上有機會纏綿下,看來是一點可能也沒有了。正要起來將門關上,紫嫣突然又折了回來,臉上很不自在道:“那個……我有點渴了,房間裡沒水了,到你這裡喝點。”

望著紫嫣羞澀的樣子,我立馬明白她肯定是不敢一個人睡,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怕我瞧不起,於是笑笑:“我給你倒點。”說完去飲水機旁接了一杯開水放在桌子上。

紫嫣抬頭瞅了瞅我,尷尬地笑了下,有些扭捏,不停地挪動著椅子上的身體。

我清了清嗓子,心想既然她不好意思說那就給她個臺階下:“為了安全,你今晚就睡在這裡吧,床上有兩張被子,我們一人一個被窩,你放心好了。”我試探地勸道。

“那怎麼好意思呢?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留下來吧。”她竟然一口答應,看來我先前猜的不錯。

時間比較晚了,我倆匆匆洗漱了下就躺到床上。本來我是打算進行點小項目的,但是躺下後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可能晚上走路太多的緣故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睡得迷糊,突然聽到寂靜的房間裡“咔噠”一聲,似乎有人在開鎖,緊接著門“吱呀”開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向臥室走來。我心裡一驚,緊張起來,但隨即安慰自己說肯定又是做夢的,不要睜開,否則會看到恐怖的東西。

“噠,噠,……”

空寂的房間裡腳步聲越來越響,拖拖踏踏的來到床邊後,停了下來。我似乎感覺到有個人就站在我眼前,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我在心裡猶豫著,猜測是不是紫嫣故意嚇唬我的,這裡是酒店,沒什麼好害怕的,於是睜開了眼。

一張流著綠水的腐爛之臉正趴在我面前,頭骨碎裂,毛髮乾枯,只剩半個腦袋,眼珠子也爛的渾濁不堪,從眼眶裡鼓了起來,五官已經腫脹得蹙在了一起,就像皮薄餡多的大包子,黃色的液體正不停的流淌著,甚至連床上也被沾溼。

見我睜開眼睛,腐爛之臉突然張開嘴,露出黑臭的喉嚨,用比破鑼還難聽的嗓子對我狠狠質問:“你為什麼要踩我?為什麼要拿我的勳章?為什麼――”說著向我喉嚨咬來。

我嚇得大叫一聲,倏忽一下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發現竟然真是一場噩夢,身上黏黏的,內衣已被汗水擦透,粘在身上很難受,我一把扯了下來。熟睡中的紫嫣被我驚醒,揉著惺忪的雙眼:“怎麼了?是不是該起床了?”

我摸出手機看了下,才凌晨三點,於是回道:“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吧。”說完打算下床喝杯水,手一下子摸到溼溼的床單,嚇得趕緊縮回來,開燈後仔細一瞅,不過是自己熟睡時流出的一些口水罷了。

搖搖頭長出口氣,看來真是被嚇壞了,下來喝完一杯水之後,渾身舒服了不少,不過對剛才的夢還是心有餘悸,睏意已經全無,於是坐在床上分析起來,如果我發現的那枚青天白日勳章真的是戴老闆的,可以說明他當時沒死,飛機失事不過是個詐死罷了,可是為什麼要這樣麼做呢?

難道是老蔣已經不信任他了,覺得軍統尾大不掉,想要除去他,他為了金蟬脫殼,故意製造了飛機墜毀的意外?還是這本身就是老蔣的安排,讓他能抽身去完成絕密的事情?要想確定勳章是不是戴老闆的,必須找權威人士鑑定才能知道。

思索了一會,沒有任何結果,轉臉一瞅紫嫣正平靜地躺著,睡得很安詳,望著她白皙的臉龐,不由得欣賞起來。過了一會,發現紫嫣的眼皮開始了跳動,而且眉毛也挑了起來,緊接著臉開始左右晃動,汗水不停地滲出,似乎正在做噩夢。

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紫嫣,紫嫣,醒醒,醒醒……”

“啊――”紫嫣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不停地大喘著氣,扭頭看到我正盯著她,又嚇得渾身一哆嗦。

“紫嫣,你沒事吧?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輕柔地問道。

“你全聽見了?”紫嫣擦了擦煞白臉上的汗珠,朝我問道。

“只聽見你一聲大叫,然後就坐了起來,其他的沒聽見,究竟是什麼夢啊,把你嚇成這樣?”問的時候我聲音不自覺變小,想起剛才自己也是被夢嚇得夠嗆。

“是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見有一個人在追殺我,不管我逃到哪裡去,他都會找到我,非要砍掉我的頭不可,最後我跑不動了,他的斧子劈了下來,我就嚇醒了。”紫嫣依舊有些後怕地向我描述起來。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別害怕了,不過是一場夢罷了,肯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做這種夢的,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吧。”紫嫣沒有躺下,也不說話,而是眼神怪怪地瞅著我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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