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第909章 親叔叔
909.第909章 親叔叔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面目,但是從身形和動作還是能辨析出,三個人是兩男一‘女’,並且都比較年輕,至少比藍老大要年輕!
他們的身份令我狐疑,尤其是那個身形婀娜的‘女’子,難道就是我一直苦苦探尋的無生老母?而另兩外兩個‘蒙’面男子中,會不會就有一個是,一直站在四大護法幕後發號施令的神秘人……?
疑‘惑’的空當,藍老大以及後面的兩個人,已經爬上了被淹了大半的拱形石梯,徐徐地朝高臺上走來。
我攥緊黑刀,準備迎上去,不管後面的三個人是誰,總之需要先殺了藍老大這傢伙,但剛邁兩步就被父親揚手阻止了。
他用不容分辯的眼神盯著我:“阿飛,你在後面保護著你姥姥以及葉局長他們幾個,前面有我和你母親擔著就行了,不要盲目和衝動!”
我無可奈何地長舒口氣,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很想親手殺了藍老大,但誰讓我功夫差來著,只好點點頭:“一會要是‘交’手的話,你和母親千萬小心點!
尤其是藍老大後面的三個人,‘女’的應該就是無生老母,而另外兩個男人中,應該有一個是四大護法幕後的指揮者,這個兩個都極難對付,至於另一個男人嘛……?”
“另一個是林科長!”父親頭也沒回,平靜地回應了句。
“林……科長?!”我有些吃驚,但很快也恢復了鎮定,覺得還真有可能是他,自從進了玲瓏塔,就沒有見他‘露’過面。
這時候,藍老大和他身後的三個人,已經來爬到了高臺之上,在距離前面的父親和繼母,只有三四米的地方立定,不動聲‘色’地瞅著我們,似乎並不放在眼裡。
父親揚起手裡的一把斬邪雌雄劍,指著其中一個較高的‘蒙’麵人:“林科長,你不覺得自己也‘蒙’著臉,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還是扯下來吧,又沒有外人!”
那個高個的‘蒙’面男子,雖然沒有看到表情,但料想一定很吃驚,過了好幾秒才開口,眼睛裡充滿不解:“林越,我已經收起了所有的動作習慣,你是怎麼辨析出來的?”
聽到林科長這熟悉的聲音,我不得不佩服起父親,也和那傢伙一樣疑‘惑’:父親究竟是如何認出他來的?
父親哼了一聲,平靜極了:“在你開口說話的時候,我就立馬辨析出來了,之前嘛,是猜測!”
林科長氣壞了,一把扯去了臉上的‘蒙’面布,瞪大眼珠子盯著父親,懊悔難當道:“真是大意,竟然中了你這該死狐狸的‘奸’計!”
父親長呼一口氣,對他譏誚起來:“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樹上那隻愚蠢的烏鴉了,輕而易舉地就相信狐狸的話,不能用大意來形容了,簡直是白痴!”
林科長用手指著父親:“你……你竟敢罵我,去死吧!藍老大,殺了他,快!”
不過藍老大那傢伙,倒是沒有搭理他,立在前面一動不動,過了片刻才回應道:“不好意思林科長,本護法可是沒有必要聽你的驅使,你算個球啊!”
林科長惱羞成怒,瞪視了藍老大一眼後,轉向了另一個‘蒙’面男子:“那個――老大,是不是應該殺了林越他們?”
很顯然,林科長剛才在稱呼‘蒙’面男子的時候,話語出現了轉折,應該是不想,或者說不敢讓我們知道那個人的真是身份,由此更加可以肯定,那個人就是四大護法幕後指揮者了!
‘蒙’面男子將臉轉向林科長,目光中透‘露’出些許凌厲,似乎對他的多言多語有些不滿,但並沒有開口,不知道是不屑,還是不願意讓我們通過聲音揣摩他的身份,只是簡單地擺了擺手!
“呵呵,呵呵!”父親輕聲哼笑了兩下,對林科長繼續諷刺起來,“本以為你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國安局後,會過什麼多好的生活,擁有多高的地位,現在看來,好不到哪裡去嘛,不過是個打雜的,還不如以前呢!”
林科長氣得臉都綠了,有好幾次張大嘴巴要厲聲反駁,但都被那麼‘蒙’面男子的眼神所擊退,只能強忍著一腔的憤怒,呼呼地急喘不已!
這時候,藍老大開了口:“林越,你沒必要如此刺‘激’林科長,說到底,你們倆還是同宗同族的,這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
聽到這話我有些意外,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聽父親說過他還有親人,給我灌輸的思想就是,家族的人在一場變故中全都遇難了,只剩下他一個孤兒。
這一點,在剛才所有人被困在鳥籠裡,他跟我講述過去經歷的時候,又再次得到了確認,家族的其他親人,是被一個‘混’蛋欺騙,葬身在了地下!
可是現在,藍老大說林科長與父親有血緣關係,是他在說謊,還是父親故意隱瞞了什麼,不由得疑‘惑’起來!
父親深吸一口,之後緩緩喘出,對著藍老大冷哼道:“別說這麼弱智的話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林科長早就不是我們一族的人了,哪裡還算什麼同宗同族?更不會有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感情!”
藍老大搖搖頭:“可別說得這麼絕情,堂堂的驅鬼家族林家,如今只剩下你和林科長兩個人了,就憑你一張嘴,就不承認他的身份,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同樣的道理,他也可以說你不是林家的人了呢!”
父親盯視著林科長:“你自己說說,你還算是林家的人嗎?還有資格做驅鬼家族的後人嗎?當年的事情我都不想提,提一次就憤怒一次,咬得牙都癢癢。
要不是你後來加入了國安局,我早就了結你的狗命了!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竟然會叛變,那現在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可以痛痛快快殺了你!”
林科長張大了嘴巴,雖然想要說什麼,但瞥了眼‘蒙’面男子後,似乎沒有得到默許,只能閉了上,垂頭喪腦地直嘆氣。
藍老大倒是比較積極,替他打抱不平:“可別啊林越,你要是殺了林科長,那阿飛小朋友,不就沒有親叔叔了嘛!”
雖然對林科長與父親的關係,已經有些推測,但聽到這話還是驚訝不已,瞥眼瞅了瞅父親,見他對藍老大的這句話,沒有進行反駁後,更加確定了!
實在難以想象,狡詐‘陰’險而又歹毒的林科長,竟然會是父親的親兄弟、我的親叔叔,這是無巧不成書呢,還是造化‘弄’人啊!
不過有一點我很篤定,那就是絕不會認這個所謂的親叔叔的,當初在上海,他將我和李師傅以及麗兒關綁了起來,關在封閉的小屋裡,還放了煤氣,可是真打算殺了我們啊!
麗兒因為車禍猝死,也是他做了手腳的緣故,並且這傢伙,還殘忍地殺害了咖啡店的薔薇,以及她的姑媽,手段極其狠毒!
一想到他將薔薇衣服扒光,喉嚨割斷,身上刻字,將她姑媽用鋼筋穿體,我就恨得咬牙切齒,殺人不過頭點地,但將人如此虐殺,根本就不是人,簡直是畜生!
深吸一口,將自己怒火中燒的情緒壓制了一下,用黑刀指著林科長一字一頓道:“不管你是誰,什麼身份,我都要殺了你!為薔薇和她姑媽,為麗兒,為所有被你殺害的人報仇!”
藍老大‘插’科打諢般地護在了林科長面前,對我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語氣道:“阿飛小朋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麼說,人家林科長也是你叔叔啊!至於殺的那些人嘛,也是工作需要嘛,可以理解!”
我照著他裹著藍‘色’絲紗的臉上,狠狠唾了一口:“理解個屁!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他!”說完舉著黑刀朝前奔去,打算與這兩個傢伙拼命。
但只邁了一步,就被父親一把抓住了胳膊,之後扯到了身子後面:“剛才對你說的話忘記了嗎?再說一遍,不是讓你與他們動手,而是好生保護好大家!”
望著父親堅定的眼神,聽著他鏗鏘有力的語氣,我瞬間鎮定下來,將黑刀慢慢放下,退後兩步護在了姥姥他們一眾人身前。
藍老大哼哼著調侃起來:“老朽我就納悶了,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但是我怎麼感覺阿飛和你當年的風格,一點都不像呢!我說林越,會不會……會不會他不是你的兒子,而是隔壁老王家的――”
“住嘴!你這個老畜生,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滿嘴噴糞,是不是這幾百年都是在糞池裡長大的?!”我打斷了他,厲聲痛罵起來。
藍老大對於我的反擊,似乎很高興,又居心叵測地來了句:“阿飛小兄弟啊,我可是一片好心,想要讓你們理清各自的關係,別稀裡糊塗叫了別人一輩子老爸,後來發現沒有任何關係!對於你親生父親是誰這點,還是問問你親生母親比較保險,嘻嘻,嘻嘻……”
他也許和黑老二一樣,早就知道我有時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會做出衝動的事情來,於是才會如此這般地刺‘激’我,想要讓我失去理智。
但我決不能上當,於是深吸兩口氣,將自己平靜下來後,對他反‘唇’相譏道:“不好意思藍老大,我們林家比較本分保守,不像你們家,男‘女’之間的關係比較‘混’‘亂’,所有人都經常發生關係,所以你父親很有可能是你爺爺,也有可能是你叔叔,呵呵,呵呵……”
藍老大直視著我:“你以為說這些就能刺‘激’到我了嗎?痴心妄想!不過是更加證明了,你與林越更加不像,他是術法和功夫厲害,而嘴巴比較拙笨。
但是你,除了油嘴滑舌外,沒有一樣本事能拿得出來,即便闖到了玲瓏塔的十三層,也是運氣加上背後有人暗暗幫助的結果!”
“阿飛,藍老大似乎不認同你的能力,這樣,我給你一個機會,與他單打獨鬥,你有沒有信心打敗他?”身前的父親,似乎有點難以忍受別人瞧不起自己兒子,對我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當然有信心!”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其實說心裡話,並沒有多少把握,單單是對付黃老四,都是我和強哥以及親生母親,耗費了好大勁才殺了他,而藍老大的本領,應該比那傢伙強很多!
可現在這種情形,要是退縮的話不僅讓父親看不起,藍老大他們一夥看不起,也會讓我自己看不起,只能鼓足幹勁相信自己。
也許這樣說有點悲觀了,我並不是什麼本領都沒有,至少打鬥了這麼多次,已經有了很多經驗,何況肚子裡還有八尺‘陰’陽鏡以及蒼蠅蠱王呢。
這兩個朋友,一個可以在我集中‘精’力的意念比較強烈的時候,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而另一個,則會盡最大可能保住我這個宿主的生命,要麼釋放白‘色’蛆蟲幫我對付敵人,要麼加快傷口的癒合,令我快速的恢復原樣。
“不行!不能讓阿飛去冒險!”
後面傳來親生母親的喊叫,堅定的語氣中,透‘露’著對我的深深關切,說完人也走到了跟前。
繼母忙拍拍她的肩膀勸慰起來:“你別‘激’動,林越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親生母親肩膀一抖,甩開了繼母的手掌,厲聲反駁道:“什麼道理?讓自己親生兒子,對付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打敗的人,這也算有道理?到底不是你親生兒子,所以你才會表現的這麼淡定!”
最後這句話,算是將繼母傷著了,她臉上‘露’出傷心的神情,茫然地站立在哪兒一動不動。
我忙過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媽,你別和我親生母親一般見識,我知道從小到大你都是真心疼愛我的!”
親生母親用手一指我,氣得嘴‘唇’直哆嗦:“你這小兔崽子,竟然這麼說自己的親孃,真是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