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創造機會
第二十三章 創造機會
第二十三章 創造機會
讓參謀去通知楊晉傑准將後，華劍鋒去了位於機庫甲板下面的艦隊指揮中心。
與“華夏”級航母相比，“北京”號的排水量多出了15000餘噸，而且採用了更加緊湊的艦用可控聚變反應堆。在載機數量僅增加了12架的情況下，艦內空間更加寬敞。多出來的空間除了用來改善官兵生活條件、增加彈『藥』艙與航空燃料艙的容積之外，還被用來擴大艦隊指揮中心。
將艦隊指揮中心設在機庫甲板下面，既可以提高艦隊指揮中心的生存能力，又避免與更重要的職能部門搶奪艦島的有限空間。唯一不方便的是，艦隊司令官要想到艦島上了解外界的情況，或者從艦島返回艦隊指揮中心，需要在艦內穿行幾分鐘。華劍鋒並不反感這樣的設計，因為比起潛艇，航母上的通道非常寬敞，還不用時不時貓腰鑽過如同高壓鍋蓋的圓形水密門。
不多時，楊晉傑趕了過來。
作為朱榮輝的搭檔，楊晉傑與朱榮輝走上了不同的發展道路。
兩人在半島戰爭期間合作之後，朱榮輝出任艦載航空兵司令，楊晉傑則以上校身份回到海軍學院，開始了長達5年的深造。這次深造，徹底改變了楊晉傑的命運與前途。如果他像朱榮輝那樣，繼續留在作戰部隊，最多隻能當上海軍航空兵參謀長，以朱榮輝搭檔的身份幹到退役。接受5年的深造之後，楊晉傑不但拿到了3門軍事學科的學士與博士學位、成為海軍的第一批“多面型人才”，還在回到海軍後晉升為海軍准將。即便沒有這場戰爭，楊晉傑也能在2年之內晉升為海軍少將。只要幹得出『色』，多獲得幾次立功的機會，並且在作戰行動中表現出領軍才能，楊晉傑很有可能成為華劍鋒之後，共和國海軍第一位來自海軍航空兵的司令官。
華劍鋒不但不嫉妒楊晉傑，還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把楊晉傑要了過來。
論到航空作戰，10個華劍鋒都頂不上1個楊晉傑。如果沒有一位優秀的艦隊航空作戰指揮官，華劍鋒根本玩不轉3支航母戰鬥群。
“老華，又是什麼風把你吹醒了？”
華劍鋒關上門，看了眼精神極度亢奮的楊晉傑，說道：“剛剛收到海軍司令部發來的最新消息，蠻度海軍的兩支艦隊已經在昨天晚上離港，預計將在孟加拉灣東南部海域匯合，聯合攔截我們。”
楊晉傑皺了下眉頭，在華劍鋒旁邊坐了下來。
“情況比較複雜，海軍司令部沒有給出確切分析結果。”華劍鋒習慣『性』的掏出香菸，先給楊晉傑點上一根，才給自己點上，說道，“按照海軍司令部與前線指揮部的分析，蠻度艦隊有三種戰術可供選擇，一是在安達曼-尼科巴群島南部海域等著我們，二是分兵守住馬六甲海峽與巽他海峽，三是退到安達曼-尼科巴群島以西的孟加拉灣。在此之前，我已經與幕青雲將軍通了電話，幕青雲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並且認為蠻度海軍很有可能選擇最後一種戰術，先用岸基航空兵尋找與對付我們，然後再讓艦隊出面。”
“這得看情況。”楊晉傑抽了兩口煙，說道，“如果蠻度海軍無法提前發現我們，也就無法主動發起攻擊。再說了，蠻度海軍非常清楚制海權的重要『性』。只要蠻度海軍掌握了蠻度洋的制海權，蠻度的戰爭動力將大大增加。換句話說，到時候美援源源不斷的到達蠻度，我們在大陸戰場上的作戰行動肯定會受到嚴重影響。你想想，要是蠻度海軍或者蠻度總理認為能夠依靠美國的援助擊敗我們，蠻度海軍還會採取如此保守的戰術嗎？”
華劍鋒微微笑了下，這正是他要說的話。
“海軍是戰略『性』軍種，不是戰術『性』軍種，真打起來，首先得為國家戰略服務。”楊晉傑一邊說著，一邊從計算機裡調出了東蠻度洋的海圖，說道，“從地理環境上看，我們的處境遠不如蠻度艦隊。龍目海峽距離戰場太遠，而且南面就是澳洲本土，只要我們進入努沙登加拉群島以南海域，就會被部署在達爾文、布魯姆、黑德蘭港等澳洲西北地區空軍基地的遠程巡邏機發現。我軍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到達東蠻度洋，而到達孟加拉灣的蠻度艦隊只需要兩天就能南下堵住我們進入東蠻度洋的航道。我們能夠看清這一點，蠻度海軍也能看到，因此蠻度海軍肯定會排除我們從龍目海峽進入蠻度洋的可能『性』。”
華劍鋒點了點頭，示意楊晉傑繼續說下去。
“排除龍目海峽之後，我們只能從馬六甲海峽或者巽他海峽進入蠻度洋。”楊晉傑將海圖的中心調到蘇門答臘島，放大了海圖。“從商運角度看，馬六甲海峽是進出蠻度洋最理想的通道，但是從軍事角度看、特別是從我軍的角度看，馬六甲海峽卻不是最理想的選擇。如果我軍從馬六甲海峽進入蠻度洋，首先要對付的不是蠻度艦隊，而是安達曼-尼科巴群島上的蠻度航空兵基地。雖然泰國准許我軍使用其境內的軍事基地，但是並不准許我軍藉此對蠻度發動軍事打擊。緬甸與孟加拉國至今都沒有同意我軍使用其境內的軍事基地，除非出動戰略轟炸機，不然就得靠航母戰鬥群的艦載機轟炸群島上的蠻度空軍基地。走到這一步，我們的行蹤將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即便不動用艦隊，蠻度也能部署在本土東南地區的岸基作戰飛機，依靠加油機提供的支持，對我軍艦隊進行打擊。毫無疑問，我們沒有多少勝算，只要蠻度艦隊登場，我們就將全軍覆沒。”
“你能想到，蠻度艦隊指揮官也能想到。”
楊晉傑點了點頭，說道：“更重要的是，安達曼-尼科巴群島上的蠻度空軍基地能夠部署數百架作戰飛機與巡邏機，加上部署在布萊爾港的近海巡邏艦隊，蠻度海軍有足夠的把握發現出現在馬六甲海峽內的任何一艘艦船，更別說六支航母戰鬥群了。如此一來，蠻度艦隊根本不需要去群島南部海域，完全可以呆在群島西部海域，等著我們主動送上門來。即便退一萬步，我們出動戰略轟炸機摧毀了群島上的蠻度空軍基地，甚至幹掉了駐紮在布萊爾港的近海巡邏艦隊，蠻度海軍也能利用部署在本土東南地區的遠程航空兵尋找我們，艦隊則可以向後收縮，避免過早與我們接觸。只要我們的行蹤暴『露』，蠻度海軍與空軍能在數個小時之內發起致命打擊，其艦隊自然不會受到多大威脅。”
華劍鋒長出口氣，滅掉了菸頭，順手點上了第二根香菸。
“蠻度艦隊指揮官只需要擔心一件事，那就是我們不走馬六甲海峽。”楊晉傑也迅速滅掉菸頭，點上了第二根香菸。“如果我們從巽他海峽進入蠻度洋，蠻度艦隊呆在安達曼-尼科巴群島以西的孟加拉灣，因為蠻度尼西亞沒有捲入戰爭，所以不會准許任何一方的作戰飛機進入其領空。如此一來，即便是部署在大尼科巴島上的遠程巡邏機也要飛上近兩千千米才能到達巽他海峽以南的蠻度洋海域上空。以p-10i遠程反潛巡邏機的作戰半徑計算，巡邏機最多在巡邏海域上空停留兩小時，根本無法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巽他海峽，也就無法確保及時發現我們。只要我們進入了蠻度洋，就可以沿著部署在澳洲西北部的美軍遠程海上巡邏機的最大巡邏半徑向西南方向機動，避開蠻度艦隊的鋒芒，前往阿拉伯海。雖然這種孤軍深入的戰術會使我們陷入困境，但是也將使蠻度遭受前所未有的威脅，包括孟買、科欽與特里凡得琅在內的阿拉伯海沿岸地區的大中型城市、造船中心、大型商港、重工業中心、軍事工業中心、海軍基地、乃至科研中心都在我們的打擊範圍之內。這麼多的戰略目標被我們摧毀之後，即便蠻度艦隊迅速殺回來，並且消滅了我們，蠻度也將輸掉戰爭。”
“也就是說，蠻度海軍的首要任務是阻止我們深入蠻度洋。”
楊晉傑點了點頭，說道：“蠻度海軍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要讓我們進入蠻度洋，蠻度的戰略後方就將暴『露』在我們的艦載轟炸機與遠程巡航導彈的面前。雖然我們孤軍深入，但是在以制海為主要目的的作戰行動中，艦隊對後勤保障的依賴可以降到最低限度。蠻度海軍將領不是笨蛋，知道我軍的全部艦艇都實現了電動化，主要大型戰艦都以可控聚變反應堆為主要動力，幾乎擁有無限的續航能力。只要不存在艦用燃料的補給問題，我們就能在深入蠻度洋之後耐心等待機會。到時候，蠻度艦隊將被我們牽著鼻子走。雖然蠻度海軍從美國獲得的三艘航母都是核動力，但是三艘中型航母則是常規動力，所有護航戰艦也是常規動力，在持久對抗中，常規動力戰艦的自持能力非常有限。除此之外，蠻度艦隊的衝刺能力也不是我們的對手，也就不可能在浩瀚的大洋上逮住我們。為了確保本土安全，蠻度艦隊必須擴大防禦範圍，從而無法依靠岸基航空兵，至少無法完全依靠岸基航空兵。只要蠻度的岸基航空兵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蠻度艦隊還有多少勝算？”
“這樣的話，蠻度艦隊必須到蘇門答臘島以南海域等待機會。”
“完全如此，不然你也不會讓潛艇部隊到那邊去尋找機會。”
華劍鋒愣了一下，『『138看書網』』道：“看來，你小子早就猜出了我的想法。”
“老華，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楊晉傑也笑了起來，“雖然你不像林司令那麼直接，但是你與林司令有很多相似之處，心裡藏不住秘密。你讓劉海峰對潛艇部隊的作戰行動進行調整，重點搜索蘇門答臘島以南海域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戰局有了判斷，斷定蠻度艦隊會出現在那邊。”
“判斷歸判斷，並不代表找到了應對方法。”
“老華，你還要跟我藏著掖著？”
華劍鋒看了楊晉傑一眼，笑著說道：“你都這麼說了，那你就說說，我藏什麼，掖什麼了。”
楊晉傑笑著搖了搖頭，滅掉第二根菸頭後，說道：“別以為我不是潛艇部隊出來的，就不知道潛艇部隊的那點小秘密。艦隊出發前，你找張雪峰與肖靖波談過吧？”
“你怎麼知道的？”
“他倆從你那裡出來的時候，正好被我碰上了。非常巧合的是，我去找你之前，正好在海軍的資料庫裡查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你怎麼沒來找我？”
“你都做好安排了，還需要我來班門弄斧嗎？”
華劍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起來。
“不過，有一個問題必須解決。”
“什麼問題？”華劍鋒明知故問。
“如果空軍不肯配合，我們這邊做得再好，也起不了作用。”
華劍鋒嘆了口氣，說道：“確實如你所說，空軍的配合非常重要。我沒有找林司令說這件事，而是擺脫張參謀長去想辦法。”
“這樣就好，林司令那脾氣，別說找人幫忙，不把人得罪完就是好的了。”
華劍鋒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張參謀長沒有給我肯定答覆。”
“張參謀長肯定不會直接找章忠憲，也不會直接找雷靖鳴。”
“你是說……”
“張參謀長知道海軍與空軍的關係，如果直接找空軍幫忙，肯定會碰一鼻子灰，他才不會去丟這個人。如果讓林司令知道了，他在面子上也過不去。我看啊，張參謀長肯定會直接找裴承毅。”
華劍鋒微微皺了下眉頭。
“裴承毅是元首點的將，章忠憲與雷靖鳴再牛，也得給他面子，是不是？再說了，裴承毅身為前線總指揮，有權調動一切參與戰爭行動的軍事力量，也就有權向空軍下達作戰命令。只要章忠憲與雷靖鳴不是太蠢，就不會在作戰行動上與裴承毅對著幹，更不可能違抗裴承毅的命令。哪怕退一萬步，就算裴承毅的面子不夠大，項總的面子夠大了吧？關係到戰爭成敗的事情，項總不會開玩笑，章忠憲與雷靖鳴自然不敢開玩笑。”
“照你這麼說，沒有什麼值得我們擔心的了。”
“只有一點。”楊晉傑再次調整海圖，把中心放到了巽他海峽上。“今非昔比，蠻度艦隊的實力比二十年前強大了許多，其航母戰鬥群的反潛實力並不弱，我軍的潛艇部隊恐怕很難偷襲得手。張雪峰與肖靖波經驗豐富，肯定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偷襲蠻度艦隊。特別是張雪峰，他與劉海峰搭檔了二十多年，能力不在劉海峰之下。如果讓他選擇，肯定會在我們對付蠻度艦隊的時候發起偷襲。如此一來，我們的潛艇部隊只是偵察力量，而不是攻擊力量。如果蠻度艦隊沒有發現我們的潛艇，或者認為能夠對付我們的潛艇，那麼蠻度艦隊很有可能主動靠近巽他海峽，爭取在我們進入海峽的時候發起攻擊。雖然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因為我們最快能在三十日夜間進入巽他海峽，如果蠻度艦隊主動發起攻擊，挑起戰爭的就不是我們，而是蠻度。但是我們也不能忽略由此產生的威脅，因為只要守住蠻度洋的制海權，蠻度就會認為我們不敢與蠻度打一場持久消耗戰。”
“也就是說，蠻度艦隊很有可能東進。”
楊晉傑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我們應該擔心的地方。蠻度艦隊主動東進，必然會對我們的作戰行動產生影響。如果美國的膽子夠大，甚至會派遣部署在澳洲的遠程巡邏機幫助蠻度艦隊作戰。最重要的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蠻度艦隊很有可能不顧國際準則，向我們發起突然打擊。”
華劍鋒沉思了一陣，說道：“這樣一來，我們只能首先破壞國際準則。”
“這可不是你我能夠做出的決定。”
“是啊，麻煩挺大。”華劍鋒敲了敲桌子，說道，“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情，早晚都得做，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真要這麼幹，最好提前通知林司令。”
“他會拖我們後腿嗎？”
“讓林司令有個準備，我們也省了後顧之憂，是不是？”
華劍鋒立即笑了起來，說道：“你小子還是挺有心機的嘛。這樣也好，我會盡快聯繫海軍司令部，其他的事情由你負責。”
“沒問題，我儘快安排。”
“還有，聯繫劉海峰的事情也交給你負責。”
“老華，我……”
“別說那麼多，讓你幹，你就幹。”華劍鋒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劉海峰那小子一直對我有成見，上次見面，硬是從我這裡拿走一條香菸。他好不容易當上潛艇司令，我要對潛艇部隊的行動指手畫腳，他肯定會火冒三丈。你是航空兵出身，而且朱榮輝與劉海峰的關係不錯，他不給我面子，怎麼也得給你面子吧。”
“得，我幹就我幹，誰讓我當了你的參謀長呢。”
“廢話少說，大不了回去後我請你吃飯。”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反悔。”
華劍鋒呵呵一笑，聽楊晉傑這麼一說，他已經有點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