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試驗戰爭

國策·閃爍·5,331·2026/3/23

第五十章 試驗戰爭 第五十章 試驗戰爭 攔截太空目標的最大問題不是“攔截”,而是“攔截”之前的“基礎工作”。 警戒、發現、跟蹤與鎖定,是整個攔截過程中最為複雜,最為重要、實施難度最大的4個階段。相對而言,最後的“攔截”,也就是常說的摧毀,反而是整個攔截過程中最容易實現的階段。 攔截衛星與攔截導彈的最大區別就是“警戒”段。 彈道導彈在助推段、也就是主動段的時候,火箭發動機處於工作狀態,釋放出的紅外輻『射』與紫外輻『射』非常明顯,很容易被遠紅外探測設備與紫外探測設備發現與識別。衛星在太空中運行,基本依靠慣『性』,不需要額外動力(只在變軌與調整軌道的時候使用小型變軌火箭發動機),也就很難被光電設備發現;如此一來,針對衛星的警戒系統只能依靠雷達,而且是高精度雷達。 20世紀與21世紀初期,探測太空目標的雷達都部署在地面上。 隨著技術進步,以及航天發『射』成本降低,以共和國與美國為首的大國率先開始在太空部署所謂的“導彈警戒雷達衛星”。誰都知道,如果只是針對彈道導彈,根本不需要使用雷達的衛星。 有了警戒系統之後,還得有發現與甄別系統。 簡單的說,警戒系統只負責廣域搜索,主要任務就是確定目標的大致方位;發現與甄別系統的主要任務則是精確判斷目標的方位,並且確定目標的『性』質。因為在針對衛星的攔截系統中,警戒系統的工作負擔並不重,所以共和國與美國都將警戒系統與發現系統糅合在一起。只是在針對彈道導彈的攔截系統中,警戒系統需要長期工作,而發現與甄別系統則在收到警報之後開始工作,所以得分開部署,以降低日常使用成本。 相對而言,甄別的難度更大。 因為掌握航天技術的國家越來越多,在軌工作的衛星與報廢的衛星越來越多,所以如何確定衛星的『性』質,成為了重中之重。按照國際航空航天組織公佈的數據,2034年底在軌人造航天器的總數超過了18000具,其中處於工作狀態的航天器在12000具左右,另外還有大約14萬個大小在0.05立方米以上的太空垃圾,以及大約120萬個體積在0.01到0.05立方米之間的太空垃圾。雖然該報告的主要意圖是提醒各航天大國,地球外層空間已經“星滿為患”,急劇增加的太空垃圾對和平利用外層空間造成了嚴重威脅,但是該報告也反映出了攔截衛星的巨大難度。簡單的說,要從近140萬個目標中找出真目標,確定其『性』質,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到戰爭爆發之後再來尋找敵人的衛星,顯然不大現實。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和平時期掌握敵人衛星的軌道情況。 事實上,共和國、美國、俄羅斯、法國等擁有攔截衛星能力的國家都在這麼做。 共和國天兵有一支被稱為“星圖”的專業部隊,其主要任務就是在和平時期監視敵對國的所有衛星。因為大部分軍事衛星擁有機動變軌能力,在戰爭爆發前或者戰爭期間,敵對國很有可能讓軍事衛星進行變軌機動,所以要想時刻掌握敵對國軍事衛星的軌道情況,必須做到“實時監控”,也就必須在全球範圍內設立觀察點。最理想的辦法是按照地基探測雷達的搜索範圍,在世界各地部署探測系統(按照共和國天兵的標準,至少需要在全球範圍內部署24套地基探測系統),受政治、外交、軍事等影響,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在全球範圍內部署地基探測系統,所以共和國花費鉅額資金,為天兵建造了24艘“遠洋太空測繪船”,並且投入鉅額資金研製太空探測系統。 鉅額投入的回報也非常巨大。 早在口木戰爭爆發前,共和國就建立起了完善的衛星跟蹤系統。“星圖”部隊不但能夠實時掌握敵對國在軌衛星的運行情況,還建立起了“星座圖系統”。依靠該系統記錄的在軌衛星工作情況,可以非常方便的查找任何一顆衛星的實時位置。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根據“星座圖系統”與最新掌握的情況,迅速判斷目標『性』質。 確定了目標『性』質之後,就得進行跟蹤。 與攻擊地面、海面、空中目標不同,即便是近地軌道,距離地面也有數百千米,遠地軌道、太陽同步軌道、地球同步軌道上的衛星距離地面更有數千千米、乃至數萬千米。任何反衛星系統都不可能覆蓋整個外層空間,從發現目標,到最終摧毀目標,之間存在數十秒到數百秒的間隔。因為衛星以第一宇宙速度(每秒7.9千米)飛行,哪怕是數秒的間隔,都意味著目標飛出了幾十千米。與這段距離相比,衛星本身的體積可以忽略不計。如此一來,在攻擊之前,必須持續跟蹤目標。 口木戰爭之前,跟蹤衛星還不是件麻煩事。主要是衛星的軌道比較固定,即便是具有變軌能力的軍事衛星,其變軌次數也非常有限,只有在必須的時候才會改變軌道,一般情況下均在固定軌道上飛行。口木戰爭之後,各國更加重視衛星的變軌能力,因為在防禦手段有限的情況下,提高衛星的變軌能力是提高衛星生存能力的唯一手段。共和國與美國著手建立針對所有國家的在規衛星的探測系統之後,經常改變衛星飛行軌道,特別是在敵對國探測系統的監視範圍之外改變衛星飛行軌道,成為了提高衛星生存能力的重要手段。如此一來,跟蹤衛星就變得比較麻煩了。 相對而言,結合警戒、發現與甄別系統,跟蹤衛星的難度仍然不是很大。 跟蹤完成之後,就是攻擊之前的鎖定階段。 與跟蹤階段相比,鎖定階段對探測精度的要求更高。在探測精度足以滿足“精確打擊”的要求之前,各國採取的手段都非常“野蠻”,比如使用攜帶核彈頭的反衛星導彈或者反衛星衛星,在目標附近引爆核彈頭,摧毀方圓數百千米、乃至上百千米範圍內的所有衛星,從而達到摧毀目標的目的。在衛星數量越來越多,外層空間越來越擁擠的情況下,如此“野蠻”的手段肯定不適用了。更重要的是,各大國在口木戰爭後,先後將軍事衛星系統列入了“戰略設施”範疇,哪怕是誤傷,也有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無法使用“野蠻”手段,只能提高打擊精度。 要想提高打擊精度,就得提高鎖定階段的探測精度。 反衛星的主要武器無非三種,即破片式武器、動能武器與能量武器。破片式武器在爆炸後會形成大量太空垃圾,威脅到己方衛星,已經被各大國淘汰。包括共和國在內,均將重點轉向了動能武器與能量武器。相對而言,能量武器更加“乾淨”,在摧毀衛星的過程中不會產生多少太空垃圾,也更“受歡迎”。 不管是動能武器,還是能量武器,都對打擊精度有非常高的要求。 以動能武器為例,即便採用了由記憶合金製造的動能彈頭,在攻擊目標前,將彈頭的徑向面積提高數百倍,其實際覆蓋範圍也就數百平方米。在浩瀚的外層空間,這點面積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攔截器的徑向截面為圓形,攻擊進度必須控制在10米以內。顯然,對於攔截數十千米、乃至數百千米之外的衛星,10米的導航精度肯定是個天大的難題。 實際上,反衛星武器系統中,成本最高的就是鎖定階段的探測與定位系統。 按照共和國天兵投資開發的動能武器攔截系統計算,鎖定階段的探測與定位系統佔到了整套系統成本的40%左右,加上導航系統,僅這些電子設備的就佔到了總造價的80%左右。也正是如此,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發展潛力遠不如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因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並不需要導航設備。 當然,這並不表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鎖定精度的要求不高。 實際上,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鎖定精度的要求比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高得多。 受運載平臺、也就是攔截衛星的質量限制,天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輸出能量肯定不如地基與空基攔截系統。為了用有限的輸出能量摧毀目標,天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採用了很多獨特設計,比如共和國開發的攔截衛星就配備了一具直徑超過150米的反『射』鏡(由記憶合金製造骨架,鍍膜複合材料製造鏡面),由2顆“姊妹衛星”組成攻擊星座,對激光束進行二次聚焦,提高激光束照『射』目標時的能量密度;美國憑藉其發達的鏡片生產技術,在天基能量武器攔截衛星上採用了“三反聚焦技術”,達到同樣的目的。不管採用什麼技術,最終的目的都是提高能量武器照『射』目標時的能量密度。 這裡涉及到了能量散『射』問題。 雖然激光是人類迄今能夠找到的指向『性』最好的光源,但是激光不是絕平行光線,只是其指向『性』超過了其他光源。不同波長的激光,散『射』率(光斑半徑與照『射』距離之比)在萬分之一到十萬分之一之間。也就是說,在『射』程為100千米的時候,點狀光源發出的激光束產生的光斑半徑在10米到100米之間。因為可以將激光束的光能看成是平均分佈的,所以能量的衰減速度與『射』程的平方成正比。 用能量武器攔截衛星,『射』程均在數百千米以上。 如此一來,即便是指向『性』最好的激光武器,在『射』程為100千米,而目標面積在10平方米左右的情況下,激光能量的利用率也只有3.2%左右。如果『射』程提高到1000千米,能量的利用率則只有0.032%。 即便能夠通過各種技術手段提高能量武器的指向『性』,比如在採用反『射』鏡之後,共和國的天基激光攔截器的指向『性』至少能夠提高2個數量級,在『射』程為1000千米的情況下,能量利用率也只有3.2%。也就是說,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鎖定精度仍然得控制在10米之內。如果『射』程繼續提高,則得進一步提高鎖定精度。 可以說,鎖定精度成為了制約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快速發展的主要問題。 共和國將第四階段國家戰略防禦系統的建設時間一推再推,根本原因也是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研製速度遠達不到預期目的。按照天兵提出的部署256顆激光攔截衛星的設想,針對敵國軍事衛星的平均攔截距離都在2000千米以上。在無法提高激光器的輸出功率、指向『性』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的情況下,必須將鎖定精度提高到2.5米以內,才能滿足攔截目標的基本需求。 由此可見,天基攔截系統的開發難度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想像。 實際上,天兵的早期發展與空軍的早期發展有著很多相似之處。飛機從誕生到成為主宰戰爭的軍事力量,不但用了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還經歷了多次技術革命。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渦輪發動機,飛機最多隻是戰爭的主要力量,而不是統治『性』的力量;如果沒有精確打擊武器,飛機最多隻是毀滅『性』力量,而不是決定『性』力量。天兵要想取代空軍,成為戰爭的主宰力量,需要走的路還非常漫長。 作為世界上最早成立的天兵之一,共和國天兵一直在向前邁進。 與其他戰爭類型相比,太空作戰的節奏更快。 早在戰爭爆發之前,共和國天兵不但緊急發『射』了20多顆軍事衛星,建立起針對蠻度的小型天基衛星攔截系統,還採取一對一的方式,跟蹤監視了蠻度的10多顆軍事衛星,並且做好了隨時進行打擊的準備工作。 接到前線指揮部的命令,天兵立即展開行動。 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攔截行動並不困難。 4點35分,攻擊前的4個階段的準備工作全部到位。 沒有任何警告,也沒有任何徵兆,攻擊在悄無聲息中開始了。 雖然這輪攻擊的具體情況一直被鎖在共和國國防部的絕密資料庫內,但是根據五角大樓在戰後公佈的一些監視數據,共和國天兵在此輪攻擊中使用了動能武器攔截系統與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只是使用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頻率更高。這與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技術難度更大,各種相關技術還未成熟有很大關係。 後來,國際航空航天組織也公佈了一些相關數據。遭到攻擊的17顆衛星中,有14顆被徹底摧毀,只有3顆被“癱瘓”。由此可以斷定,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作戰次數不會低於3次,只是無法肯定共和國的天基激光攔截器是否具備徹底摧毀目標的能力。如果有,那麼共和國的天基攔截系統的實戰能力又大大提高了一步,因為徹底摧毀目標所需要的能量比癱瘓目標多得多。 由此可見,用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付蠻度的軍事衛星,帶有很大的試驗味道,而且試驗目的不是攔截衛星,而是攔截彈道導彈與導彈彈頭。如果共和國天兵在此輪攻擊中使用了高能激光攔截器,那麼共和國的天基攔截系統就擁有了攔截彈道導彈與導彈彈頭的能力,因為攔截導彈與彈頭,關鍵不是癱瘓,而是摧毀。 不管結果如何,此輪攔截非常成功。 更關鍵的是,蠻度空軍(蠻度的軍事衛星由空軍管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衛星繞地球飛行有一定的週期,而蠻度又沒有多少海外軍事基地,共和國天兵是在蠻度的軍事衛星離開蠻度本土上空之後才對其進行攻擊的,所以蠻度空軍最快也要等到4個小時之後才知道其軍事衛星已經被摧毀了。雖然隨著軍事通信衛星“失靈”,蠻度空軍會有所警覺,但是通信衛星失靈是很常見的事情,比如太陽核子異常就會對地球大氣層的電離層產生影響,從而使地面接收站暫時無法收到通信衛星發出的信號,蠻度空軍要想確定軍事衛星是否遭到了攻擊,必須有更多的“證據”。 戰爭要的不是證據,而是機會。 裴承毅要的也正是這個機會。 攻擊在4點35分結束,4個小時之後,也就是8點35分。 如果一切順利,大規模轟炸行動將在8點30分開始。到時候,即便蠻度空軍做出了反應,導彈與炸彈也落了下來,根本來不及組織抵抗。 收到天兵的作戰報告之後,裴承毅仍然沒有調整作戰計劃。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所有行動都在按照最初的計劃進行。 直到6點20分,裴承毅才向各級作戰部隊下達了作戰命令。也就是說,從這個時候開始,各級作戰部隊將按照已經下達的作戰命令行動,在8點30分之前展開攻擊,拉開“戰略大轟炸”的序幕。 裴承毅在前線指揮部耐心等待的時候,王元慶則在後方進行外交準備。 提前開戰,必須有足夠的理由。 雖然王元慶已經“準備”了理由,但是基本外交工作還是得準備到位,不然共和國面臨的就不是戰爭問題了。

第五十章 試驗戰爭

第五十章 試驗戰爭

攔截太空目標的最大問題不是“攔截”,而是“攔截”之前的“基礎工作”。

警戒、發現、跟蹤與鎖定,是整個攔截過程中最為複雜,最為重要、實施難度最大的4個階段。相對而言,最後的“攔截”,也就是常說的摧毀,反而是整個攔截過程中最容易實現的階段。

攔截衛星與攔截導彈的最大區別就是“警戒”段。

彈道導彈在助推段、也就是主動段的時候,火箭發動機處於工作狀態,釋放出的紅外輻『射』與紫外輻『射』非常明顯,很容易被遠紅外探測設備與紫外探測設備發現與識別。衛星在太空中運行,基本依靠慣『性』,不需要額外動力(只在變軌與調整軌道的時候使用小型變軌火箭發動機),也就很難被光電設備發現;如此一來,針對衛星的警戒系統只能依靠雷達,而且是高精度雷達。

20世紀與21世紀初期,探測太空目標的雷達都部署在地面上。

隨著技術進步,以及航天發『射』成本降低,以共和國與美國為首的大國率先開始在太空部署所謂的“導彈警戒雷達衛星”。誰都知道,如果只是針對彈道導彈,根本不需要使用雷達的衛星。

有了警戒系統之後,還得有發現與甄別系統。

簡單的說,警戒系統只負責廣域搜索,主要任務就是確定目標的大致方位;發現與甄別系統的主要任務則是精確判斷目標的方位,並且確定目標的『性』質。因為在針對衛星的攔截系統中,警戒系統的工作負擔並不重,所以共和國與美國都將警戒系統與發現系統糅合在一起。只是在針對彈道導彈的攔截系統中,警戒系統需要長期工作,而發現與甄別系統則在收到警報之後開始工作,所以得分開部署,以降低日常使用成本。

相對而言,甄別的難度更大。

因為掌握航天技術的國家越來越多,在軌工作的衛星與報廢的衛星越來越多,所以如何確定衛星的『性』質,成為了重中之重。按照國際航空航天組織公佈的數據,2034年底在軌人造航天器的總數超過了18000具,其中處於工作狀態的航天器在12000具左右,另外還有大約14萬個大小在0.05立方米以上的太空垃圾,以及大約120萬個體積在0.01到0.05立方米之間的太空垃圾。雖然該報告的主要意圖是提醒各航天大國,地球外層空間已經“星滿為患”,急劇增加的太空垃圾對和平利用外層空間造成了嚴重威脅,但是該報告也反映出了攔截衛星的巨大難度。簡單的說,要從近140萬個目標中找出真目標,確定其『性』質,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到戰爭爆發之後再來尋找敵人的衛星,顯然不大現實。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和平時期掌握敵人衛星的軌道情況。

事實上,共和國、美國、俄羅斯、法國等擁有攔截衛星能力的國家都在這麼做。

共和國天兵有一支被稱為“星圖”的專業部隊,其主要任務就是在和平時期監視敵對國的所有衛星。因為大部分軍事衛星擁有機動變軌能力,在戰爭爆發前或者戰爭期間,敵對國很有可能讓軍事衛星進行變軌機動,所以要想時刻掌握敵對國軍事衛星的軌道情況,必須做到“實時監控”,也就必須在全球範圍內設立觀察點。最理想的辦法是按照地基探測雷達的搜索範圍,在世界各地部署探測系統(按照共和國天兵的標準,至少需要在全球範圍內部署24套地基探測系統),受政治、外交、軍事等影響,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在全球範圍內部署地基探測系統,所以共和國花費鉅額資金,為天兵建造了24艘“遠洋太空測繪船”,並且投入鉅額資金研製太空探測系統。

鉅額投入的回報也非常巨大。

早在口木戰爭爆發前,共和國就建立起了完善的衛星跟蹤系統。“星圖”部隊不但能夠實時掌握敵對國在軌衛星的運行情況,還建立起了“星座圖系統”。依靠該系統記錄的在軌衛星工作情況,可以非常方便的查找任何一顆衛星的實時位置。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根據“星座圖系統”與最新掌握的情況,迅速判斷目標『性』質。

確定了目標『性』質之後,就得進行跟蹤。

與攻擊地面、海面、空中目標不同,即便是近地軌道,距離地面也有數百千米,遠地軌道、太陽同步軌道、地球同步軌道上的衛星距離地面更有數千千米、乃至數萬千米。任何反衛星系統都不可能覆蓋整個外層空間,從發現目標,到最終摧毀目標,之間存在數十秒到數百秒的間隔。因為衛星以第一宇宙速度(每秒7.9千米)飛行,哪怕是數秒的間隔,都意味著目標飛出了幾十千米。與這段距離相比,衛星本身的體積可以忽略不計。如此一來,在攻擊之前,必須持續跟蹤目標。

口木戰爭之前,跟蹤衛星還不是件麻煩事。主要是衛星的軌道比較固定,即便是具有變軌能力的軍事衛星,其變軌次數也非常有限,只有在必須的時候才會改變軌道,一般情況下均在固定軌道上飛行。口木戰爭之後,各國更加重視衛星的變軌能力,因為在防禦手段有限的情況下,提高衛星的變軌能力是提高衛星生存能力的唯一手段。共和國與美國著手建立針對所有國家的在規衛星的探測系統之後,經常改變衛星飛行軌道,特別是在敵對國探測系統的監視範圍之外改變衛星飛行軌道,成為了提高衛星生存能力的重要手段。如此一來,跟蹤衛星就變得比較麻煩了。

相對而言,結合警戒、發現與甄別系統,跟蹤衛星的難度仍然不是很大。

跟蹤完成之後,就是攻擊之前的鎖定階段。

與跟蹤階段相比,鎖定階段對探測精度的要求更高。在探測精度足以滿足“精確打擊”的要求之前,各國採取的手段都非常“野蠻”,比如使用攜帶核彈頭的反衛星導彈或者反衛星衛星,在目標附近引爆核彈頭,摧毀方圓數百千米、乃至上百千米範圍內的所有衛星,從而達到摧毀目標的目的。在衛星數量越來越多,外層空間越來越擁擠的情況下,如此“野蠻”的手段肯定不適用了。更重要的是,各大國在口木戰爭後,先後將軍事衛星系統列入了“戰略設施”範疇,哪怕是誤傷,也有可能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無法使用“野蠻”手段,只能提高打擊精度。

要想提高打擊精度,就得提高鎖定階段的探測精度。

反衛星的主要武器無非三種,即破片式武器、動能武器與能量武器。破片式武器在爆炸後會形成大量太空垃圾,威脅到己方衛星,已經被各大國淘汰。包括共和國在內,均將重點轉向了動能武器與能量武器。相對而言,能量武器更加“乾淨”,在摧毀衛星的過程中不會產生多少太空垃圾,也更“受歡迎”。

不管是動能武器,還是能量武器,都對打擊精度有非常高的要求。

以動能武器為例,即便採用了由記憶合金製造的動能彈頭,在攻擊目標前,將彈頭的徑向面積提高數百倍,其實際覆蓋範圍也就數百平方米。在浩瀚的外層空間,這點面積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攔截器的徑向截面為圓形,攻擊進度必須控制在10米以內。顯然,對於攔截數十千米、乃至數百千米之外的衛星,10米的導航精度肯定是個天大的難題。

實際上,反衛星武器系統中,成本最高的就是鎖定階段的探測與定位系統。

按照共和國天兵投資開發的動能武器攔截系統計算,鎖定階段的探測與定位系統佔到了整套系統成本的40%左右,加上導航系統,僅這些電子設備的就佔到了總造價的80%左右。也正是如此,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發展潛力遠不如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因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並不需要導航設備。

當然,這並不表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鎖定精度的要求不高。

實際上,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鎖定精度的要求比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高得多。

受運載平臺、也就是攔截衛星的質量限制,天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輸出能量肯定不如地基與空基攔截系統。為了用有限的輸出能量摧毀目標,天基能量武器攔截系統採用了很多獨特設計,比如共和國開發的攔截衛星就配備了一具直徑超過150米的反『射』鏡(由記憶合金製造骨架,鍍膜複合材料製造鏡面),由2顆“姊妹衛星”組成攻擊星座,對激光束進行二次聚焦,提高激光束照『射』目標時的能量密度;美國憑藉其發達的鏡片生產技術,在天基能量武器攔截衛星上採用了“三反聚焦技術”,達到同樣的目的。不管採用什麼技術,最終的目的都是提高能量武器照『射』目標時的能量密度。

這裡涉及到了能量散『射』問題。

雖然激光是人類迄今能夠找到的指向『性』最好的光源,但是激光不是絕平行光線,只是其指向『性』超過了其他光源。不同波長的激光,散『射』率(光斑半徑與照『射』距離之比)在萬分之一到十萬分之一之間。也就是說,在『射』程為100千米的時候,點狀光源發出的激光束產生的光斑半徑在10米到100米之間。因為可以將激光束的光能看成是平均分佈的,所以能量的衰減速度與『射』程的平方成正比。

用能量武器攔截衛星,『射』程均在數百千米以上。

如此一來,即便是指向『性』最好的激光武器,在『射』程為100千米,而目標面積在10平方米左右的情況下,激光能量的利用率也只有3.2%左右。如果『射』程提高到1000千米,能量的利用率則只有0.032%。

即便能夠通過各種技術手段提高能量武器的指向『性』,比如在採用反『射』鏡之後,共和國的天基激光攔截器的指向『性』至少能夠提高2個數量級,在『射』程為1000千米的情況下,能量利用率也只有3.2%。也就是說,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鎖定精度仍然得控制在10米之內。如果『射』程繼續提高,則得進一步提高鎖定精度。

可以說,鎖定精度成為了制約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快速發展的主要問題。

共和國將第四階段國家戰略防禦系統的建設時間一推再推,根本原因也是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研製速度遠達不到預期目的。按照天兵提出的部署256顆激光攔截衛星的設想,針對敵國軍事衛星的平均攔截距離都在2000千米以上。在無法提高激光器的輸出功率、指向『性』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的情況下,必須將鎖定精度提高到2.5米以內,才能滿足攔截目標的基本需求。

由此可見,天基攔截系統的開發難度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想像。

實際上,天兵的早期發展與空軍的早期發展有著很多相似之處。飛機從誕生到成為主宰戰爭的軍事力量,不但用了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還經歷了多次技術革命。換句話說,如果沒有渦輪發動機,飛機最多隻是戰爭的主要力量,而不是統治『性』的力量;如果沒有精確打擊武器,飛機最多隻是毀滅『性』力量,而不是決定『性』力量。天兵要想取代空軍,成為戰爭的主宰力量,需要走的路還非常漫長。

作為世界上最早成立的天兵之一,共和國天兵一直在向前邁進。

與其他戰爭類型相比,太空作戰的節奏更快。

早在戰爭爆發之前,共和國天兵不但緊急發『射』了20多顆軍事衛星,建立起針對蠻度的小型天基衛星攔截系統,還採取一對一的方式,跟蹤監視了蠻度的10多顆軍事衛星,並且做好了隨時進行打擊的準備工作。

接到前線指揮部的命令,天兵立即展開行動。

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攔截行動並不困難。

4點35分,攻擊前的4個階段的準備工作全部到位。

沒有任何警告,也沒有任何徵兆,攻擊在悄無聲息中開始了。

雖然這輪攻擊的具體情況一直被鎖在共和國國防部的絕密資料庫內,但是根據五角大樓在戰後公佈的一些監視數據,共和國天兵在此輪攻擊中使用了動能武器攔截系統與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只是使用動能武器攔截系統的頻率更高。這與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技術難度更大,各種相關技術還未成熟有很大關係。

後來,國際航空航天組織也公佈了一些相關數據。遭到攻擊的17顆衛星中,有14顆被徹底摧毀,只有3顆被“癱瘓”。由此可以斷定,能量武器攔截系統的作戰次數不會低於3次,只是無法肯定共和國的天基激光攔截器是否具備徹底摧毀目標的能力。如果有,那麼共和國的天基攔截系統的實戰能力又大大提高了一步,因為徹底摧毀目標所需要的能量比癱瘓目標多得多。

由此可見,用能量武器攔截系統對付蠻度的軍事衛星,帶有很大的試驗味道,而且試驗目的不是攔截衛星,而是攔截彈道導彈與導彈彈頭。如果共和國天兵在此輪攻擊中使用了高能激光攔截器,那麼共和國的天基攔截系統就擁有了攔截彈道導彈與導彈彈頭的能力,因為攔截導彈與彈頭,關鍵不是癱瘓,而是摧毀。

不管結果如何,此輪攔截非常成功。

更關鍵的是,蠻度空軍(蠻度的軍事衛星由空軍管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衛星繞地球飛行有一定的週期,而蠻度又沒有多少海外軍事基地,共和國天兵是在蠻度的軍事衛星離開蠻度本土上空之後才對其進行攻擊的,所以蠻度空軍最快也要等到4個小時之後才知道其軍事衛星已經被摧毀了。雖然隨著軍事通信衛星“失靈”,蠻度空軍會有所警覺,但是通信衛星失靈是很常見的事情,比如太陽核子異常就會對地球大氣層的電離層產生影響,從而使地面接收站暫時無法收到通信衛星發出的信號,蠻度空軍要想確定軍事衛星是否遭到了攻擊,必須有更多的“證據”。

戰爭要的不是證據,而是機會。

裴承毅要的也正是這個機會。

攻擊在4點35分結束,4個小時之後,也就是8點35分。

如果一切順利,大規模轟炸行動將在8點30分開始。到時候,即便蠻度空軍做出了反應,導彈與炸彈也落了下來,根本來不及組織抵抗。

收到天兵的作戰報告之後,裴承毅仍然沒有調整作戰計劃。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所有行動都在按照最初的計劃進行。

直到6點20分,裴承毅才向各級作戰部隊下達了作戰命令。也就是說,從這個時候開始,各級作戰部隊將按照已經下達的作戰命令行動,在8點30分之前展開攻擊,拉開“戰略大轟炸”的序幕。

裴承毅在前線指揮部耐心等待的時候,王元慶則在後方進行外交準備。

提前開戰,必須有足夠的理由。

雖然王元慶已經“準備”了理由,但是基本外交工作還是得準備到位,不然共和國面臨的就不是戰爭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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