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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是朵黑心蓮·映在月光裏·2,265·2026/5/11

不過才時隔幾日,霍讓瘦了一大圈,本就深的眼眶輪廓,此時看起來整個人更為疲憊。 他越過明令儀信步走進屋子,身上的寒意混合著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讓她下意識避開了些。 “哼。”霍讓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不悅地斜睨了她一眼,鼻翕煽動,突然湊近她深深吸了口氣。 回宮之後,他身上已經沒了香火氣息,惟餘清冽熟悉的氣味撲來,明令儀被他這一出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他走到軟榻上,大馬金刀坐在了主位,嘲諷地道:“用過藥了?怎麼沒有用你情郎送來的?” “他不是我的情郎。”明令儀無奈扶額,走過去坐在他對面,重新拿了乾淨的杯子來泡了茶遞個他:“我已成親,當以夫為天。” “喲,還真是能睜眼說瞎話,好一個以夫為天,卻趁著夫君不在,公然讓野男人夜闖香閨。” 霍讓盯著案几上徐延年使用過的茶杯,越看越不順眼,伸手拿起來扔進了廢簍子中,才覺得心中暢快了些。 明令儀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無語至極,暗中翻了個白眼,看著他微笑道:“的確,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傳出去我肯定會被世人唾罵。” 霍讓指著她氣急敗壞道:“大膽,居然把我與他相提並論,這天下都是我的,我哪裡不能去?” 他不講理,她卻不能不講理,更不能與他講理。 “你怎麼出宮來了,會不會有危險?”明令儀將原本到嘴邊的辯駁嚥了下去,放柔了聲音,關切地問道:“上次林淮中林將軍前來抓刺客,可是與你有關?” 霍讓聽她還知道關心自己,臭著的一張臉緩和了些,抬著下巴道:“我想出宮就出宮,誰有那本事能真正看住我?何況林淮中算什麼東西,刺客......” 他臉又沉下去,冷聲道:“是皇后追來了行宮,想著爬上我的床,能早日生下嫡子。 大齊江山有了杜家血脈,杜相好正大光明做攝政王,再把霍家江山徹底改姓杜。可惜啊,馬車在半路上翻倒,皇后摔斷了腿。” 杜相的嫡長女進宮為後,加上杜相妹妹貴為太后,霍讓的後宮幾乎都被杜家人把持,也難怪他會如此生氣。 明令儀想到先前高莊頭馬車無緣無故翻到之事,不用深想也知皇后馬車翻車是他的手筆,好心勸道:“你總不能一直避開,帝若無後,朝臣會與宗正也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正好合了杜相的意,以無子的藉口逼你退位,再扶聽話又蠢的新帝登位。” 誰知霍讓不但不領情,臉色陰沉得像是要吃人,聲音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我聽說你受了傷,特地出來探病,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 他陰陽怪氣起來,眼中譏諷更甚:“你是怕你的情郎生氣?不過區區白身門客,也就你當做寶。明令儀,你的風骨呢?你作為明家人的風骨呢?有點出息好不好? 你不是要找情郎嗎?他又老又醜,我給你說媒,保管你找到比他好上千百倍,不但體貼還年輕俊美。” 明令儀幾乎被他的話氣笑了,簡直跟三歲稚童一樣不講道理,什麼叫又老又醜? 徐延年也才二十五六,且斯文儒雅,性格溫和,比他這樣喜怒不定的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出來,要是他聽了還不得拆掉她的骨頭。她亦明白他為何生氣,可自從回府之後,每走一步都愈發艱難。 他也好不了多少,彼此都深陷泥沼,連活命都難,那些綺麗香豔不合時宜的事情,如今根本不會去考慮。 霍讓見她沉默不語,眼圈周圍是淡淡的青色,在雪白的肌膚上尤為顯眼,修長的脖頸卻始終挺直著,堅韌又讓人憐惜。 他胸腔裡四下亂竄的怒氣,莫名其妙的來,也莫名其妙消失得無影無蹤,緩聲問道:“你肩膀可有傷到筋骨?” 明令儀見他突然轉了性子,又變得關心起自己來,深覺得伴君如伴虎,哪怕眼前的老虎暫時被縛住了牙,也最好少惹為妙。 她斟酌著回道:“無妨,只有些許的淤青,過一兩日自然會好。” “暗衛沒有盡到保護指責,已回去領罰,重新給你換了人。”他手抬起來做了個手勢,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無聲無息走了過來,躬身施禮。 “他是乾一,不管什麼事,你只管吩咐他去做。”霍讓皺了皺眉,不悅地道:“總不能每次都是我主動問你的動靜,若是有天我忙著或者忘記了問,說不定你已被欺負死了,那多冤枉。” 明令儀只覺得嘴裡苦意蔓延,心情複雜至極。他千方百計想與他保持距離,他卻一步步走逼近,她無法拒絕也沒有底氣拒絕。 可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吃白食要捱打。 “好,多謝。”她話語凝澀,頷首謝過霍讓,轉頭看向乾一,他年約二十上下,五官端正像是塊石像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收回了視線,眉頭微蹙問道:“你的暗衛頭領叫什麼名字?” “乾二。”霍讓愣了下才慢吞吞地回答,揮手讓乾一退了下去,“乾一最厲害聰明。你太弱了,我瞧著再如先前那般,你不死也得傷筋動骨,還是得他由他來護著你。” “我在後宅之中,面對的都是後宅婦人,就算再危險也不能與你相比,你怎麼能把他派給我?快調回去,前面那般的已足夠。”明令儀無法形容此時內心的感覺,只著急忙慌拒絕。 霍讓聽她一心為自己著想,嘴笑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拿起茶杯佯裝喝了口茶,覺得自己這樣太過失態,又佯裝惱怒地道:“我說你重要就重要,怎地如此囉嗦!” 明令儀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識相地閉上了嘴。 “瞧瞧你這屋子,跟住在冰窟裡無異,也是我隨和不挑剔,不然斷不肯踏進一步。” 霍讓繼續挑剔嫌棄,拿出個荷包扔到她懷裡:“喏,去買點銀霜炭,順便給自己買枝花戴,過年也喜氣些。就算尼姑奄裡的姑子,也比你多幾分顏色。” 明令儀開啟荷包,怔怔看著裡面厚厚的一疊銀票子與散碎銀子。 他雖然說話難聽,卻心細如髮考慮周全,銀票面額大,使用起來不便,又另給她備了尋常使用的碎銀。 “我走啦,開春後有春闈,我估摸著要忙上一段時日,若是你有事差乾一進宮來,我會找時機出宮來看你。” 霍讓站起身往外面走,明令儀也忙跟上去,他止住腳步迴轉身:“站住別動,外面冷。” 明令儀差點撞進了他懷裡,他輕笑一聲,旋即又沉聲道:“有事來找我,若是亂找別人,我與你翻臉啊!”

不過才時隔幾日,霍讓瘦了一大圈,本就深的眼眶輪廓,此時看起來整個人更為疲憊。

他越過明令儀信步走進屋子,身上的寒意混合著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讓她下意識避開了些。

“哼。”霍讓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不悅地斜睨了她一眼,鼻翕煽動,突然湊近她深深吸了口氣。

回宮之後,他身上已經沒了香火氣息,惟餘清冽熟悉的氣味撲來,明令儀被他這一出嚇得連退了好幾步。

他走到軟榻上,大馬金刀坐在了主位,嘲諷地道:“用過藥了?怎麼沒有用你情郎送來的?”

“他不是我的情郎。”明令儀無奈扶額,走過去坐在他對面,重新拿了乾淨的杯子來泡了茶遞個他:“我已成親,當以夫為天。”

“喲,還真是能睜眼說瞎話,好一個以夫為天,卻趁著夫君不在,公然讓野男人夜闖香閨。”

霍讓盯著案几上徐延年使用過的茶杯,越看越不順眼,伸手拿起來扔進了廢簍子中,才覺得心中暢快了些。

明令儀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無語至極,暗中翻了個白眼,看著他微笑道:“的確,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傳出去我肯定會被世人唾罵。”

霍讓指著她氣急敗壞道:“大膽,居然把我與他相提並論,這天下都是我的,我哪裡不能去?”

他不講理,她卻不能不講理,更不能與他講理。

“你怎麼出宮來了,會不會有危險?”明令儀將原本到嘴邊的辯駁嚥了下去,放柔了聲音,關切地問道:“上次林淮中林將軍前來抓刺客,可是與你有關?”

霍讓聽她還知道關心自己,臭著的一張臉緩和了些,抬著下巴道:“我想出宮就出宮,誰有那本事能真正看住我?何況林淮中算什麼東西,刺客......”

他臉又沉下去,冷聲道:“是皇后追來了行宮,想著爬上我的床,能早日生下嫡子。

大齊江山有了杜家血脈,杜相好正大光明做攝政王,再把霍家江山徹底改姓杜。可惜啊,馬車在半路上翻倒,皇后摔斷了腿。”

杜相的嫡長女進宮為後,加上杜相妹妹貴為太后,霍讓的後宮幾乎都被杜家人把持,也難怪他會如此生氣。

明令儀想到先前高莊頭馬車無緣無故翻到之事,不用深想也知皇后馬車翻車是他的手筆,好心勸道:“你總不能一直避開,帝若無後,朝臣會與宗正也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正好合了杜相的意,以無子的藉口逼你退位,再扶聽話又蠢的新帝登位。”

誰知霍讓不但不領情,臉色陰沉得像是要吃人,聲音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我聽說你受了傷,特地出來探病,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

他陰陽怪氣起來,眼中譏諷更甚:“你是怕你的情郎生氣?不過區區白身門客,也就你當做寶。明令儀,你的風骨呢?你作為明家人的風骨呢?有點出息好不好?

你不是要找情郎嗎?他又老又醜,我給你說媒,保管你找到比他好上千百倍,不但體貼還年輕俊美。”

明令儀幾乎被他的話氣笑了,簡直跟三歲稚童一樣不講道理,什麼叫又老又醜?

徐延年也才二十五六,且斯文儒雅,性格溫和,比他這樣喜怒不定的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出來,要是他聽了還不得拆掉她的骨頭。她亦明白他為何生氣,可自從回府之後,每走一步都愈發艱難。

他也好不了多少,彼此都深陷泥沼,連活命都難,那些綺麗香豔不合時宜的事情,如今根本不會去考慮。

霍讓見她沉默不語,眼圈周圍是淡淡的青色,在雪白的肌膚上尤為顯眼,修長的脖頸卻始終挺直著,堅韌又讓人憐惜。

他胸腔裡四下亂竄的怒氣,莫名其妙的來,也莫名其妙消失得無影無蹤,緩聲問道:“你肩膀可有傷到筋骨?”

明令儀見他突然轉了性子,又變得關心起自己來,深覺得伴君如伴虎,哪怕眼前的老虎暫時被縛住了牙,也最好少惹為妙。

她斟酌著回道:“無妨,只有些許的淤青,過一兩日自然會好。”

“暗衛沒有盡到保護指責,已回去領罰,重新給你換了人。”他手抬起來做了個手勢,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無聲無息走了過來,躬身施禮。

“他是乾一,不管什麼事,你只管吩咐他去做。”霍讓皺了皺眉,不悅地道:“總不能每次都是我主動問你的動靜,若是有天我忙著或者忘記了問,說不定你已被欺負死了,那多冤枉。”

明令儀只覺得嘴裡苦意蔓延,心情複雜至極。他千方百計想與他保持距離,他卻一步步走逼近,她無法拒絕也沒有底氣拒絕。

可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吃白食要捱打。

“好,多謝。”她話語凝澀,頷首謝過霍讓,轉頭看向乾一,他年約二十上下,五官端正像是塊石像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收回了視線,眉頭微蹙問道:“你的暗衛頭領叫什麼名字?”

“乾二。”霍讓愣了下才慢吞吞地回答,揮手讓乾一退了下去,“乾一最厲害聰明。你太弱了,我瞧著再如先前那般,你不死也得傷筋動骨,還是得他由他來護著你。”

“我在後宅之中,面對的都是後宅婦人,就算再危險也不能與你相比,你怎麼能把他派給我?快調回去,前面那般的已足夠。”明令儀無法形容此時內心的感覺,只著急忙慌拒絕。

霍讓聽她一心為自己著想,嘴笑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拿起茶杯佯裝喝了口茶,覺得自己這樣太過失態,又佯裝惱怒地道:“我說你重要就重要,怎地如此囉嗦!”

明令儀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識相地閉上了嘴。

“瞧瞧你這屋子,跟住在冰窟裡無異,也是我隨和不挑剔,不然斷不肯踏進一步。”

霍讓繼續挑剔嫌棄,拿出個荷包扔到她懷裡:“喏,去買點銀霜炭,順便給自己買枝花戴,過年也喜氣些。就算尼姑奄裡的姑子,也比你多幾分顏色。”

明令儀開啟荷包,怔怔看著裡面厚厚的一疊銀票子與散碎銀子。

他雖然說話難聽,卻心細如髮考慮周全,銀票面額大,使用起來不便,又另給她備了尋常使用的碎銀。

“我走啦,開春後有春闈,我估摸著要忙上一段時日,若是你有事差乾一進宮來,我會找時機出宮來看你。”

霍讓站起身往外面走,明令儀也忙跟上去,他止住腳步迴轉身:“站住別動,外面冷。”

明令儀差點撞進了他懷裡,他輕笑一聲,旋即又沉聲道:“有事來找我,若是亂找別人,我與你翻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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