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回家

過河卒·莫問江湖·3,262·2026/3/26

李長歌透過與齊玄素的談話,洞悉到了一個隱藏的事實。 其實齊玄素與他的分歧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雖然齊玄素擅長辯論,這次也的確讓他無話可說,但齊玄素並沒有正面反駁他的觀點,大部分認同,主要分歧還是集中在西道門的問題上。 齊玄素的立足點在於西道門是不是自己人,這與李長歌提出的該不該贖買,並不是一碼事。 最後齊玄素得出的結論是:西道門是自己人,不存在所謂的贖買與否,巧妙繞過了李長歌提出的問題。 如果西道門不是自己人呢? 齊玄素並沒有給出十分明確的答覆。 在辯論層面,齊玄素抓住了李長歌的破綻,給予反擊。可是在根本性的問題上,齊玄素並沒有反駁。 是不能反駁?還是不想反駁? 這就很能引人深思了。 只是李長歌並沒有對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包括清微真人和國師。 三代人,三個想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明顯的就是天師、張拘成、張月鹿,互相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根本遮掩不住。 比較隱蔽的則是李家三代人,國師、清微真人、李長歌,並沒有擺在明面上,卻不意味著不存在。 還有地師、東華真人、齊玄素三人,現在看來,地師和東華真人已經顯露矛盾,不過東華真人與齊玄素似乎還沒什麼問題。 至於具體情況如何,就只有齊玄素自己知道了。 在三師事實上廢黜大掌教之後,影響之深遠,可以說是破壞了道門自玄聖以來最大的共識,直接導致道門開始走向分裂,道門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節點上,有識之士都意識到要改變,裱糊是裱糊不住的。 關鍵是怎麼改變。 有人激進,有人保守。有人向外求,有人向內求。 李長歌是明面上的激進派,齊玄素算是隱藏的激進派。 齊玄素現在的生態站位,並不是他自己選的,而是別人選完剩下的。換句話來說,他沒得選,只能走這條路。 至於齊玄素認不認可,最起碼表面上很認可。 可齊玄素也知道,團結不住,贖買不了,該來的終究會來,最後還是要行使最底層的邏輯——暴力。 人的世界觀,在二十歲左右就基本已經形成了。 齊玄素二十歲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又在做什麼? 那時候他可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在底層的泥潭裡撲騰,所以他的許多觀念本質上更為貼合底層,尤其是底層的青壯男子。 這些人有一個特點,被當做牛馬,被當做劈柴,有時候是一個數字,有時候是螻蟻。上層立牌坊又不願意讓利時,便從他們這裡找補。上頭要苦一苦百姓時,多半也逃不掉。 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齊玄素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呢? 逐漸無法跟上時代的老朽,一拍稀疏的腦門,便做出了影響整個世界的決定? 假借道德之名,為私慾瘋狂? 朕躬無罪,罪在萬方? 這個世界離開了誰,也會正常運轉,太陽照常升起。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對此不自知。強大權力帶來的幻覺,讓他們開始漠視普通人的聲音,總是想當然耳。 齊玄素從未對別人說起過自己的某些想法,總是說著一些正確的話。 不過張月鹿是個例外。 當初天師停了張月鹿的新政,齊玄素半是玩笑半是安慰地說道:“老人家腦筋陳舊,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等我們上了位,就把他們那一套全給改了,他們也沒辦法。這世界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終究還是我們的。” 腦筋陳舊,就是齊玄素的評價。 老人是一把雙刃劍,經驗豐富的同時必然腦筋陳舊,兩者不可兼得。 年輕是優點,缺點是根基淺。 如果此時的齊玄素是一位二劫仙人,能夠橫壓當世,他會如何表達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那就很難說了。 當飛舟轟然降落,齊玄素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玉京。 幾個月的時間不算短了,上次回來,還是跟皇甫極一起,身上擔著莫大的幹係,又是述職,又是金闕,不像這一次,無官一身輕。 不過話是這麼說,別人顯然不會覺得齊玄素現在真就是個普通真人了。 紫微堂的一眾人等,包括陳劍仇在內,都來專門迎接齊玄素,陣仗相當不小。 甚至有靈官負責疏散人群,進行警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空中府邸”,又是出動靈官,這是參知真人一級的大人物進京了。 齊玄素也沒想到會有這等陣仗,本想批評幾句太過招搖,不過轉念一想,五娘還在船上,就算自己尚不是參知真人,五娘卻是名副其實的平章大真人,用來迎接五娘,半點錯沒有,他不能自作主張就把給五孃的待遇給取消了。 於是齊玄素請五娘先行,他跟在後面,然後才是徐副堂主、陸玉珏等人。 其實這些人還真就是來迎接齊玄素的,畢竟齊玄素升參知真人的事情已經定下了,早晚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齊玄素謹慎,把這份待遇讓給了五娘,關鍵他們還誰都不認識五娘,尤其是紫微堂的人,自忖久在玉京接觸人事,三十六位參知真人、諸位平章大真人就沒有不認識的,這位是誰?沒見過啊。 不由有些懵。 還是徐副堂主曉事,立刻大聲說道:“這位是金闕新任命的平章大真人!” 這麼一說,紫微堂的人馬上就懂了,還有幾分後怕:“還是齊真人穩重,差點出大問題。” 放著平章大真人不管,去迎接齊玄素這個準參知真人,可不是要出大問題嗎?平章大真人不滿意,還以為是齊玄素授意他們這麼搞的,掃自己的面子,齊玄素自然也不會領他們的情,兩頭都得罪。 陳劍仇幫齊玄素開啟車門,齊玄素吩咐道:“我和大真人一輛車,你陪著陸輔理。” 陳劍仇應了一聲,往第二輛車走去。 齊玄素上了車,問道:“五娘,你是回紫霄宮?還是另有安排?” 五娘想了想:“說實話,紫霄宮我是真膩了,一住上百年,換誰也膩歪,崑崙洞天也轉了個遍。對了,我聽說你小子有個新宅子?” 齊玄素笑道:“若是五娘肯屈尊前往,寒舍蓬蓽生輝。” 五娘道:“那好,先去你家。” 齊玄素本就要先回家,收拾一下再去見東華真人。 可憐的小殷還不知道,她的逍遙日子快要到頭了。 齊玄素沒空管她,五娘很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五娘就像是長大成人的小殷。 車隊浩浩蕩蕩進入玉京,很快又分為幾撥,畢竟去的地方不同,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太上坊。 馬車停在玄真公主府的大門前。齊玄素一眼就看到小殷跟一個年輕女子走在一起。 齊玄素走下馬車,叫了小殷一聲,小殷看到齊玄素,立馬跑了過來。那女子卻是站在原地沒動,而是猶豫了一下,遙遙地向齊玄素行了個禮,然後便轉身離去。 齊玄素有些奇怪,忽然想起這個女子是誰了,那不是持盈公主嗎?在他的拜師典禮上有過一面之緣,在帝京也曾見過一面。 這就更奇怪了,持盈公主怎麼會跟小殷在一起,李長歌是什麼居心? 齊玄素問道:“小殷,你怎麼跟持盈公主在一起?” 小殷反問道:“持盈公主是誰?” 齊玄素道:“就是剛才那個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小殷道:“她是公主嗎?她說她叫秦衡華,她還說直呼其名是罵人,讓我叫她的表字華婉。對了,老齊你的表字是什麼?” 齊玄素道:“我的表字是天淵。” “好的,天淵。”小殷說道,“以後我就叫你天淵。” 齊玄素拍了下她的腦袋:“你想倒反天罡?” 小殷說話總是能離題萬裡:“她說我是待字閨中,所以這個年紀還沒有表字,老齊,我的表字是什麼?” 齊玄素隨口應付:“你表字‘萬妙’,號‘大白’。” 然後齊玄素意識到不對,強行扯回正題:“不管她是誰,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那不是鄰居嗎?老張說,要鄰裡和諧,搞好關係哩。”小殷振振有詞,已經知道拿張月鹿的話來堵齊玄素的嘴。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五娘突然出現了,一把抓起小殷。 小殷大驚失色,奮力掙扎,只是她的這點修為如何能與五娘相比,自然是掙脫不開。 五娘把小殷舉到自己面前,饒有興致地左看右看,有些好奇。 小殷在五孃的手裡就像個大號玩具。 不能說五娘沒有見過孩子,只是小殷這種孩子比較特殊,哪怕是前兩代帝柳,也不能一概而論。 小殷可以清晰感知到五孃的強大,顯然有些被嚇到了,嘴巴欲咧未咧,想哭不敢哭的樣子。 五娘作為比一代帝柳還要年長的長輩,自然不能以大欺小,趕忙抱在懷裡哄了幾下,別說,還挺有模有樣的。 小殷沒有那麼怕了,膽子又大起來:“你是誰?” 五娘回答道:“我是五娘。” 小殷好奇問道:“你是七娘的姐姐嗎?” 五娘笑起來:“你說呢?” 齊玄素道:“好了,五娘和七娘沒關係,不要站在這裡,先進去吧。” 小殷還在追問不停:“誰是六娘?有沒有三娘?” 齊玄素不勝其煩:“你行三,你也可以叫三娘。” 小殷大驚:“嚇!我怎麼不知道?” ------------

李長歌透過與齊玄素的談話,洞悉到了一個隱藏的事實。

其實齊玄素與他的分歧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雖然齊玄素擅長辯論,這次也的確讓他無話可說,但齊玄素並沒有正面反駁他的觀點,大部分認同,主要分歧還是集中在西道門的問題上。

齊玄素的立足點在於西道門是不是自己人,這與李長歌提出的該不該贖買,並不是一碼事。

最後齊玄素得出的結論是:西道門是自己人,不存在所謂的贖買與否,巧妙繞過了李長歌提出的問題。

如果西道門不是自己人呢?

齊玄素並沒有給出十分明確的答覆。

在辯論層面,齊玄素抓住了李長歌的破綻,給予反擊。可是在根本性的問題上,齊玄素並沒有反駁。

是不能反駁?還是不想反駁?

這就很能引人深思了。

只是李長歌並沒有對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包括清微真人和國師。

三代人,三個想法,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明顯的就是天師、張拘成、張月鹿,互相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在了明面上,根本遮掩不住。

比較隱蔽的則是李家三代人,國師、清微真人、李長歌,並沒有擺在明面上,卻不意味著不存在。

還有地師、東華真人、齊玄素三人,現在看來,地師和東華真人已經顯露矛盾,不過東華真人與齊玄素似乎還沒什麼問題。

至於具體情況如何,就只有齊玄素自己知道了。

在三師事實上廢黜大掌教之後,影響之深遠,可以說是破壞了道門自玄聖以來最大的共識,直接導致道門開始走向分裂,道門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節點上,有識之士都意識到要改變,裱糊是裱糊不住的。

關鍵是怎麼改變。

有人激進,有人保守。有人向外求,有人向內求。

李長歌是明面上的激進派,齊玄素算是隱藏的激進派。

齊玄素現在的生態站位,並不是他自己選的,而是別人選完剩下的。換句話來說,他沒得選,只能走這條路。

至於齊玄素認不認可,最起碼表面上很認可。

可齊玄素也知道,團結不住,贖買不了,該來的終究會來,最後還是要行使最底層的邏輯——暴力。

人的世界觀,在二十歲左右就基本已經形成了。

齊玄素二十歲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又在做什麼?

那時候他可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在底層的泥潭裡撲騰,所以他的許多觀念本質上更為貼合底層,尤其是底層的青壯男子。

這些人有一個特點,被當做牛馬,被當做劈柴,有時候是一個數字,有時候是螻蟻。上層立牌坊又不願意讓利時,便從他們這裡找補。上頭要苦一苦百姓時,多半也逃不掉。

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齊玄素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呢?

逐漸無法跟上時代的老朽,一拍稀疏的腦門,便做出了影響整個世界的決定?

假借道德之名,為私慾瘋狂?

朕躬無罪,罪在萬方?

這個世界離開了誰,也會正常運轉,太陽照常升起。可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對此不自知。強大權力帶來的幻覺,讓他們開始漠視普通人的聲音,總是想當然耳。

齊玄素從未對別人說起過自己的某些想法,總是說著一些正確的話。

不過張月鹿是個例外。

當初天師停了張月鹿的新政,齊玄素半是玩笑半是安慰地說道:“老人家腦筋陳舊,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等我們上了位,就把他們那一套全給改了,他們也沒辦法。這世界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終究還是我們的。”

腦筋陳舊,就是齊玄素的評價。

老人是一把雙刃劍,經驗豐富的同時必然腦筋陳舊,兩者不可兼得。

年輕是優點,缺點是根基淺。

如果此時的齊玄素是一位二劫仙人,能夠橫壓當世,他會如何表達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那就很難說了。

當飛舟轟然降落,齊玄素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玉京。

幾個月的時間不算短了,上次回來,還是跟皇甫極一起,身上擔著莫大的幹係,又是述職,又是金闕,不像這一次,無官一身輕。

不過話是這麼說,別人顯然不會覺得齊玄素現在真就是個普通真人了。

紫微堂的一眾人等,包括陳劍仇在內,都來專門迎接齊玄素,陣仗相當不小。

甚至有靈官負責疏散人群,進行警戒。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空中府邸”,又是出動靈官,這是參知真人一級的大人物進京了。

齊玄素也沒想到會有這等陣仗,本想批評幾句太過招搖,不過轉念一想,五娘還在船上,就算自己尚不是參知真人,五娘卻是名副其實的平章大真人,用來迎接五娘,半點錯沒有,他不能自作主張就把給五孃的待遇給取消了。

於是齊玄素請五娘先行,他跟在後面,然後才是徐副堂主、陸玉珏等人。

其實這些人還真就是來迎接齊玄素的,畢竟齊玄素升參知真人的事情已經定下了,早晚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齊玄素謹慎,把這份待遇讓給了五娘,關鍵他們還誰都不認識五娘,尤其是紫微堂的人,自忖久在玉京接觸人事,三十六位參知真人、諸位平章大真人就沒有不認識的,這位是誰?沒見過啊。

不由有些懵。

還是徐副堂主曉事,立刻大聲說道:“這位是金闕新任命的平章大真人!”

這麼一說,紫微堂的人馬上就懂了,還有幾分後怕:“還是齊真人穩重,差點出大問題。”

放著平章大真人不管,去迎接齊玄素這個準參知真人,可不是要出大問題嗎?平章大真人不滿意,還以為是齊玄素授意他們這麼搞的,掃自己的面子,齊玄素自然也不會領他們的情,兩頭都得罪。

陳劍仇幫齊玄素開啟車門,齊玄素吩咐道:“我和大真人一輛車,你陪著陸輔理。”

陳劍仇應了一聲,往第二輛車走去。

齊玄素上了車,問道:“五娘,你是回紫霄宮?還是另有安排?”

五娘想了想:“說實話,紫霄宮我是真膩了,一住上百年,換誰也膩歪,崑崙洞天也轉了個遍。對了,我聽說你小子有個新宅子?”

齊玄素笑道:“若是五娘肯屈尊前往,寒舍蓬蓽生輝。”

五娘道:“那好,先去你家。”

齊玄素本就要先回家,收拾一下再去見東華真人。

可憐的小殷還不知道,她的逍遙日子快要到頭了。

齊玄素沒空管她,五娘很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五娘就像是長大成人的小殷。

車隊浩浩蕩蕩進入玉京,很快又分為幾撥,畢竟去的地方不同,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太上坊。

馬車停在玄真公主府的大門前。齊玄素一眼就看到小殷跟一個年輕女子走在一起。

齊玄素走下馬車,叫了小殷一聲,小殷看到齊玄素,立馬跑了過來。那女子卻是站在原地沒動,而是猶豫了一下,遙遙地向齊玄素行了個禮,然後便轉身離去。

齊玄素有些奇怪,忽然想起這個女子是誰了,那不是持盈公主嗎?在他的拜師典禮上有過一面之緣,在帝京也曾見過一面。

這就更奇怪了,持盈公主怎麼會跟小殷在一起,李長歌是什麼居心?

齊玄素問道:“小殷,你怎麼跟持盈公主在一起?”

小殷反問道:“持盈公主是誰?”

齊玄素道:“就是剛才那個和你在一起的女人。”

小殷道:“她是公主嗎?她說她叫秦衡華,她還說直呼其名是罵人,讓我叫她的表字華婉。對了,老齊你的表字是什麼?”

齊玄素道:“我的表字是天淵。”

“好的,天淵。”小殷說道,“以後我就叫你天淵。”

齊玄素拍了下她的腦袋:“你想倒反天罡?”

小殷說話總是能離題萬裡:“她說我是待字閨中,所以這個年紀還沒有表字,老齊,我的表字是什麼?”

齊玄素隨口應付:“你表字‘萬妙’,號‘大白’。”

然後齊玄素意識到不對,強行扯回正題:“不管她是誰,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那不是鄰居嗎?老張說,要鄰裡和諧,搞好關係哩。”小殷振振有詞,已經知道拿張月鹿的話來堵齊玄素的嘴。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五娘突然出現了,一把抓起小殷。

小殷大驚失色,奮力掙扎,只是她的這點修為如何能與五娘相比,自然是掙脫不開。

五娘把小殷舉到自己面前,饒有興致地左看右看,有些好奇。

小殷在五孃的手裡就像個大號玩具。

不能說五娘沒有見過孩子,只是小殷這種孩子比較特殊,哪怕是前兩代帝柳,也不能一概而論。

小殷可以清晰感知到五孃的強大,顯然有些被嚇到了,嘴巴欲咧未咧,想哭不敢哭的樣子。

五娘作為比一代帝柳還要年長的長輩,自然不能以大欺小,趕忙抱在懷裡哄了幾下,別說,還挺有模有樣的。

小殷沒有那麼怕了,膽子又大起來:“你是誰?”

五娘回答道:“我是五娘。”

小殷好奇問道:“你是七娘的姐姐嗎?”

五娘笑起來:“你說呢?”

齊玄素道:“好了,五娘和七娘沒關係,不要站在這裡,先進去吧。”

小殷還在追問不停:“誰是六娘?有沒有三娘?”

齊玄素不勝其煩:“你行三,你也可以叫三娘。”

小殷大驚:“嚇!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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