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帝柳之上

過河卒·莫問江湖·3,117·2026/3/26

齊玄素在玉京的幾天時間裡,沒少應酬,有時是他宴請別人,有時是別人宴請他,反正都是人情世故。 有些人跟齊玄素地位相去甚遠,得了齊玄素的許諾,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齊真人,你這……我這……哎呀,你看你……” 然後齊玄素和張月鹿便帶著小殷踏上返回鬼關的行程。 這鬼關,齊玄素有好些年沒來了,一切還都是老樣子。 所不同的是,駐守鬼關的丁亥靈官親自迎接一家三口。不迎接不行啊,說不準就是未來的大掌教夫婦,影響仕途哩。 齊玄素讓丁亥靈官不必陪著,他們不是因為公務而來,就是隨便走走。 丁亥靈官心領神會,返回崗位,就當齊玄素一家三口沒有來過。 小殷一開始還以為齊玄素要把她送回鬼國洞天,自然是一百八十個不樂意,死活不願意回去,差點離家出走。 孩子總是嚮往外面的世界,還沒到思鄉的年紀。 最後還是齊玄素賭咒發誓,肯定不把她留在鬼國洞天,小殷這才同意。 既然只是回來看看,那麼小殷自然是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在前面領路。 齊玄素不由回憶起在鬼關初見小殷的情景,那時候的他怎麼也想不到兩人在日後竟能建立如此深的羈絆。 初相逢時,小殷還笑他身上大包小包,不過那時候的小殷最起碼還是文文靜靜……的吧?反正沒有暴露真面目,頗有欺騙性,誰能想到其本來面目竟然是個混世魔王——當然了,在外人面前要叫齊天小聖。 進入到鬼關的禁區之後,遠遠就看到老殷先生正在等著。 小殷一腦袋扎進老殷先生的懷裡。 以老殷先生為參照,這麼一對比,小殷似乎比當年高了一點。 看來她的大小與年齡無關,與修為無關,只與心態有關。 老殷先生拍了拍小殷的後背,又牽起她的手,一如當年。 齊玄素順勢牽起了張月鹿的手,也是一如當年。 “齊真人,張真人,我們走吧。”老殷先生開啟了去往鬼國洞天的門戶。 張月鹿久聞其名,卻未真正深入過鬼國洞天,不免好奇。 在任何人看來,鬼國洞天都是個十分可怖的地方,齊玄素初入鬼國洞天,差點魂喪於此。道門高層雖然不怕,但將這裡視作一個“垃圾場”,三大陰物的職責就是處置垃圾,真人們等閒也不會踏足此地。 齊玄素這次回來,自是不一樣了,萬鬼迴避,不敢上前半分,也不知是懼怕齊玄素和張月鹿,還是懼怕老殷先生和小殷姑娘。 齊玄素的瘦馬“步月”,東華真人送的大白鶴,都養在這裡,見主人回來,紛紛過來湊熱鬧。 小殷跨上大黑馬,架起大白鶴,好生神氣得意。 過了鬧市,便看到萬師傅正坐在一座方方正正的宮殿上,巨大宮殿就像個繡墩,萬師傅的龐大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小殷高喊著“萬爺爺”。 萬師傅伸出一根手指,讓小殷爬了上去。然後萬師傅從宮殿上緩緩起身,跨過宮牆,往深處走去。 齊玄素三人則穿過宮門,來到太聖殿,白夫人在這裡。 一路穿廊過殿,往宮城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是濃重,最後竟然下起雨來。無數細密雨絲從天而落,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可偏偏又悄無聲息,似是一場隨風入夜潤無聲的春夜喜雨。 這一幕,齊玄素也曾在司命真君的神國中見過。 最終來到血湖之畔,萬師傅和小殷已經等在這裡。 湖面上瀰漫著濃重的白霧,遠處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看不分明。 白夫人揮了揮手,滾滾白霧向兩側分開,由近及遠,依次散去,好似撥雲見日。 只見在血湖的中央有一座島嶼,不過並非是泥土岩石築就,而是以無數屍體堆積而成。 這可真是屍山血海了。 這也就罷了,在島嶼正中還有一棵巨大的柳樹。 大到何種地步? 柳樹彷彿一根通天巨柱,巨大的樹冠幾乎覆蓋了整個湖泊,垂下的柳條足有成年男子的腰肢粗細。 桃木為陽,柳木為陰。 故而桃木有驅邪滅鬼的作用,而柳木則可以讓鬼魅寄宿其中。 這樣一棵陰木,生於幽冥鬼國之間,紮根於屍山血海之上,這是人間無論如何都無法見到的壯闊景象。 正是大名鼎鼎的帝柳。 張月鹿震撼難言。 因為此地設有陣法,不得飛行。殷先生伸手在血水中一攪,血水化作一艘血色小舟,載著眾人朝血湖中央的屍島駛去。 萬師傅乾脆舉著小殷,大步邁入血湖之中,趟水而過。 越是靠近屍島和帝柳,越是感覺震撼。 在遠處的時候,還能大概看到帝柳的全貌,可到了屍島邊緣的時候,便只能看到帝柳的巨大樹幹和垂下的枝條,全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不見陰森,反而有幾分縹緲神秘之感。 小舟靠岸之後,踏上屍島,再仰頭望去,就連帝柳的樹幹都無法一覽全貌了。 樹根龐大,好似死去的巨蟒蛟龍。 有一個樹洞,平心而論,這個樹洞很大,可與帝柳的龐大枝幹相較,就顯得十分渺小了,好似一個微不足道的螞蟻窩。 樹洞之中有木質樓梯,一直蜿蜒螺旋向上。 樓梯一眼望不到盡頭,依照帝柳的脈絡走向修建,有一部分樓梯在帝柳內部,還有一部分樓梯在帝柳外部,仿如蜀道結構。 除此之外,還有部分供人停留歇息的小型樹屋,其中棲息著許多“草人”,身披藤甲,手持各種兵器和弓箭,更有體型堪比虎豹的巨大飛蟲,盤旋飛行。 小殷從萬師傅的手掌上跳下來,也跟著爬樓梯。 張月鹿是第一次登上帝柳。 起初的時候,來到外部樓梯,還能看到下方的屍島和血湖,甚至可以看到血湖中有許多屋頂飛簷,說明這裡原本是有建築的,只是後來沉入血湖之中,只剩下部分高層建築還能露出一星半點。 及至後來,隨著越走越高,向下望去,就只能看到白霧茫茫,隱約可以看到遠處皇宮前朝的殿宇,在白霧中若隱若現。 到最後,只剩下茫茫白霧,就連帝柳本身都若隱若現。 樓梯盡頭便是小殷出生的地方。 在樹冠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木質平臺,大小堪比太聖殿,在平臺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類似祭壇的所在,原本這裡還有一頂平天冠,不過被齊玄素拿走了。 殷先生示意小殷坐到祭壇上。 小殷照做之後,倒也乖覺,摸出了司命真君留下的東西。 齊玄素道:“我自己看過了,覺得沒什麼問題,殷先生,你覺得呢?” 殷先生沉吟道:“司命真君一直窺伺鬼國洞天,他的本源自然與鬼國洞天十分契合,這是毋庸置疑的。關鍵是司命真君有沒有留下復活的後手。” “正是如此。”齊玄素道。 殷先生一揮袖,屬於司命真君的本源緩緩升空。 帝柳隨之開始微微顫動,雖然只是枝葉搖曳的水平,但因為帝柳太大太大了,站在帝柳樹冠上就是地動山搖了。 殷先生輕聲道:“帝柳會幫我們分辨,就算司命真君瞞得過我們,也絕對瞞不過帝柳。” 齊玄素點了點頭,靜靜等待帝柳的結果。 時間不長,不過片刻工夫,帝柳的震動便漸漸平息,屬於司命真君的本源重新落回到小殷的手中。 殷先生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有問題,畢竟神仙印記一般都只能留在神國之中,神國滅了之後,則會遁入虛空。” 齊玄素也隨之放下心來,示意小殷可以進食了。 小殷雙手捧住司命真君的本源,竟然沒有急著吞下,反而唸唸有詞。 齊玄素有些好奇,凝神細聽。 只聽小殷念道:“一請太上道祖魂。 “二請玄聖上我身。 “三請東皇和姚祖。 “祖宗庇佑正氣存。 “南請天師觀賓禮。 “北使皇帝也知聞。 “招來三教諸文武。 “保我小殷定乾坤。 “老張東邊攜武將。 “老齊西邊率文臣。 “忠臣良將不曾少。 “還有老林氣節真。 “南洋三友皆歸位。 “七娘五娘鎮神魂。 “四海之水皆倒立。 “九天之雲覆乾坤。 “天下英雄盡協力。 “小殷日後定報恩。 “定報恩!” 齊玄素鼓掌道:“好!再來一個。” “這玩意就一個。”小殷老氣橫秋地擺了擺手,“說多了讓人笑話。” 唸完之後,小殷又像模像樣地向四方拱手作揖,好像真得了祖宗保佑,士氣大振,張開血盆大嘴,將手裡的司命真君本源一口吞下。 然後小殷就一口吃成了個胖子,肚皮圓滾滾如皮球,本就手短腳短,這下更完蛋了。 真就成個球了。 齊玄素和張月鹿立馬就圍了上去,束手無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可怎麼辦? 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還是老殷先生經驗足,穩得住,擺手示意齊玄素和張月鹿不要著急:“孩子就是吃撐了,消化不良,消化消化就好了。” ------------

齊玄素在玉京的幾天時間裡,沒少應酬,有時是他宴請別人,有時是別人宴請他,反正都是人情世故。

有些人跟齊玄素地位相去甚遠,得了齊玄素的許諾,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齊真人,你這……我這……哎呀,你看你……”

然後齊玄素和張月鹿便帶著小殷踏上返回鬼關的行程。

這鬼關,齊玄素有好些年沒來了,一切還都是老樣子。

所不同的是,駐守鬼關的丁亥靈官親自迎接一家三口。不迎接不行啊,說不準就是未來的大掌教夫婦,影響仕途哩。

齊玄素讓丁亥靈官不必陪著,他們不是因為公務而來,就是隨便走走。

丁亥靈官心領神會,返回崗位,就當齊玄素一家三口沒有來過。

小殷一開始還以為齊玄素要把她送回鬼國洞天,自然是一百八十個不樂意,死活不願意回去,差點離家出走。

孩子總是嚮往外面的世界,還沒到思鄉的年紀。

最後還是齊玄素賭咒發誓,肯定不把她留在鬼國洞天,小殷這才同意。

既然只是回來看看,那麼小殷自然是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在前面領路。

齊玄素不由回憶起在鬼關初見小殷的情景,那時候的他怎麼也想不到兩人在日後竟能建立如此深的羈絆。

初相逢時,小殷還笑他身上大包小包,不過那時候的小殷最起碼還是文文靜靜……的吧?反正沒有暴露真面目,頗有欺騙性,誰能想到其本來面目竟然是個混世魔王——當然了,在外人面前要叫齊天小聖。

進入到鬼關的禁區之後,遠遠就看到老殷先生正在等著。

小殷一腦袋扎進老殷先生的懷裡。

以老殷先生為參照,這麼一對比,小殷似乎比當年高了一點。

看來她的大小與年齡無關,與修為無關,只與心態有關。

老殷先生拍了拍小殷的後背,又牽起她的手,一如當年。

齊玄素順勢牽起了張月鹿的手,也是一如當年。

“齊真人,張真人,我們走吧。”老殷先生開啟了去往鬼國洞天的門戶。

張月鹿久聞其名,卻未真正深入過鬼國洞天,不免好奇。

在任何人看來,鬼國洞天都是個十分可怖的地方,齊玄素初入鬼國洞天,差點魂喪於此。道門高層雖然不怕,但將這裡視作一個“垃圾場”,三大陰物的職責就是處置垃圾,真人們等閒也不會踏足此地。

齊玄素這次回來,自是不一樣了,萬鬼迴避,不敢上前半分,也不知是懼怕齊玄素和張月鹿,還是懼怕老殷先生和小殷姑娘。

齊玄素的瘦馬“步月”,東華真人送的大白鶴,都養在這裡,見主人回來,紛紛過來湊熱鬧。

小殷跨上大黑馬,架起大白鶴,好生神氣得意。

過了鬧市,便看到萬師傅正坐在一座方方正正的宮殿上,巨大宮殿就像個繡墩,萬師傅的龐大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小殷高喊著“萬爺爺”。

萬師傅伸出一根手指,讓小殷爬了上去。然後萬師傅從宮殿上緩緩起身,跨過宮牆,往深處走去。

齊玄素三人則穿過宮門,來到太聖殿,白夫人在這裡。

一路穿廊過殿,往宮城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是濃重,最後竟然下起雨來。無數細密雨絲從天而落,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可偏偏又悄無聲息,似是一場隨風入夜潤無聲的春夜喜雨。

這一幕,齊玄素也曾在司命真君的神國中見過。

最終來到血湖之畔,萬師傅和小殷已經等在這裡。

湖面上瀰漫著濃重的白霧,遠處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看不分明。

白夫人揮了揮手,滾滾白霧向兩側分開,由近及遠,依次散去,好似撥雲見日。

只見在血湖的中央有一座島嶼,不過並非是泥土岩石築就,而是以無數屍體堆積而成。

這可真是屍山血海了。

這也就罷了,在島嶼正中還有一棵巨大的柳樹。

大到何種地步?

柳樹彷彿一根通天巨柱,巨大的樹冠幾乎覆蓋了整個湖泊,垂下的柳條足有成年男子的腰肢粗細。

桃木為陽,柳木為陰。

故而桃木有驅邪滅鬼的作用,而柳木則可以讓鬼魅寄宿其中。

這樣一棵陰木,生於幽冥鬼國之間,紮根於屍山血海之上,這是人間無論如何都無法見到的壯闊景象。

正是大名鼎鼎的帝柳。

張月鹿震撼難言。

因為此地設有陣法,不得飛行。殷先生伸手在血水中一攪,血水化作一艘血色小舟,載著眾人朝血湖中央的屍島駛去。

萬師傅乾脆舉著小殷,大步邁入血湖之中,趟水而過。

越是靠近屍島和帝柳,越是感覺震撼。

在遠處的時候,還能大概看到帝柳的全貌,可到了屍島邊緣的時候,便只能看到帝柳的巨大樹幹和垂下的枝條,全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不見陰森,反而有幾分縹緲神秘之感。

小舟靠岸之後,踏上屍島,再仰頭望去,就連帝柳的樹幹都無法一覽全貌了。

樹根龐大,好似死去的巨蟒蛟龍。

有一個樹洞,平心而論,這個樹洞很大,可與帝柳的龐大枝幹相較,就顯得十分渺小了,好似一個微不足道的螞蟻窩。

樹洞之中有木質樓梯,一直蜿蜒螺旋向上。

樓梯一眼望不到盡頭,依照帝柳的脈絡走向修建,有一部分樓梯在帝柳內部,還有一部分樓梯在帝柳外部,仿如蜀道結構。

除此之外,還有部分供人停留歇息的小型樹屋,其中棲息著許多“草人”,身披藤甲,手持各種兵器和弓箭,更有體型堪比虎豹的巨大飛蟲,盤旋飛行。

小殷從萬師傅的手掌上跳下來,也跟著爬樓梯。

張月鹿是第一次登上帝柳。

起初的時候,來到外部樓梯,還能看到下方的屍島和血湖,甚至可以看到血湖中有許多屋頂飛簷,說明這裡原本是有建築的,只是後來沉入血湖之中,只剩下部分高層建築還能露出一星半點。

及至後來,隨著越走越高,向下望去,就只能看到白霧茫茫,隱約可以看到遠處皇宮前朝的殿宇,在白霧中若隱若現。

到最後,只剩下茫茫白霧,就連帝柳本身都若隱若現。

樓梯盡頭便是小殷出生的地方。

在樹冠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木質平臺,大小堪比太聖殿,在平臺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類似祭壇的所在,原本這裡還有一頂平天冠,不過被齊玄素拿走了。

殷先生示意小殷坐到祭壇上。

小殷照做之後,倒也乖覺,摸出了司命真君留下的東西。

齊玄素道:“我自己看過了,覺得沒什麼問題,殷先生,你覺得呢?”

殷先生沉吟道:“司命真君一直窺伺鬼國洞天,他的本源自然與鬼國洞天十分契合,這是毋庸置疑的。關鍵是司命真君有沒有留下復活的後手。”

“正是如此。”齊玄素道。

殷先生一揮袖,屬於司命真君的本源緩緩升空。

帝柳隨之開始微微顫動,雖然只是枝葉搖曳的水平,但因為帝柳太大太大了,站在帝柳樹冠上就是地動山搖了。

殷先生輕聲道:“帝柳會幫我們分辨,就算司命真君瞞得過我們,也絕對瞞不過帝柳。”

齊玄素點了點頭,靜靜等待帝柳的結果。

時間不長,不過片刻工夫,帝柳的震動便漸漸平息,屬於司命真君的本源重新落回到小殷的手中。

殷先生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有問題,畢竟神仙印記一般都只能留在神國之中,神國滅了之後,則會遁入虛空。”

齊玄素也隨之放下心來,示意小殷可以進食了。

小殷雙手捧住司命真君的本源,竟然沒有急著吞下,反而唸唸有詞。

齊玄素有些好奇,凝神細聽。

只聽小殷念道:“一請太上道祖魂。

“二請玄聖上我身。

“三請東皇和姚祖。

“祖宗庇佑正氣存。

“南請天師觀賓禮。

“北使皇帝也知聞。

“招來三教諸文武。

“保我小殷定乾坤。

“老張東邊攜武將。

“老齊西邊率文臣。

“忠臣良將不曾少。

“還有老林氣節真。

“南洋三友皆歸位。

“七娘五娘鎮神魂。

“四海之水皆倒立。

“九天之雲覆乾坤。

“天下英雄盡協力。

“小殷日後定報恩。

“定報恩!”

齊玄素鼓掌道:“好!再來一個。”

“這玩意就一個。”小殷老氣橫秋地擺了擺手,“說多了讓人笑話。”

唸完之後,小殷又像模像樣地向四方拱手作揖,好像真得了祖宗保佑,士氣大振,張開血盆大嘴,將手裡的司命真君本源一口吞下。

然後小殷就一口吃成了個胖子,肚皮圓滾滾如皮球,本就手短腳短,這下更完蛋了。

真就成個球了。

齊玄素和張月鹿立馬就圍了上去,束手無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可怎麼辦?

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還是老殷先生經驗足,穩得住,擺手示意齊玄素和張月鹿不要著急:“孩子就是吃撐了,消化不良,消化消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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