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動身

過河卒·莫問江湖·2,314·2026/3/26

既然大掌教如此說了,那麼齊玄素也不能再去得寸進尺。畢竟齊玄素只是小掌教,還不是大掌教,輪不到他來當家做主。 雖然道門不講君臣那一套,但許多規矩還是要講的。 齊玄素不能替師父當家做主,否則就是僭越,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取死之道。 這點道理,齊玄素還是明白的,若在平時,他萬不可能如此不講規矩,當看出大掌教的意思後就該偃旗息鼓,以大掌教的意見為主,不能跟大掌教對著頂。 齊玄素承認自己有點不顧大局了。 大掌教和清微真人聯手彌合道門的分裂,如今初見成效,齊玄素又要掀起黨爭,還是全真道的內鬥,這讓道門上下怎麼看?豈不是讓大掌教的苦心付諸東流? 再者說了,沒了地師的支援,大掌教的位置是否穩固,還很難說。 不過齊玄素也不是全然不顧大局。 很簡單,就是齊玄素一直強調的那句話,一個副掌教大真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能動她,也沒人能殺她,更不曾領兵出征,那麼她要域外天魔幹什麼? 不把這件事給說明白了,道門就始終存在分裂的危機。 正因如此,張月鹿是支援齊玄素的,她一向不贊同捂蓋子,更不喜歡妥協。 大掌教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沒有把話說死了,沒有駁回齊玄素的建議,反而是有些模稜兩可地要想一想。 更關鍵的一點,齊玄素太想讓地師死了,地師一日不死,齊玄素一日不得安寧,如芒在背,生怕一腳踏空,萬劫不復。 齊玄素也不是什麼道德聖人,不必為自己粉飾什麼,走到這一步,他當然想讓地師死,難道還念著地師的恩情還不完嗎? 就看地師的手段,落在地師的手裡,只怕是生不如死。 不過僅憑齊玄素的力量,奈何不得地師,還是得借大掌教之手才行。 齊玄素緩緩坐下,向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過不多時,張月鹿那邊也通話完畢了。 齊玄素睜開雙眼,問道:“青霄,天師他老人家是什麼態度?該不會也是從長計議吧?” 張月鹿放下經籙,坐在齊玄素的對面:“天師倒是沒這麼說,天師的意思是,他早就察覺地師圖謀不軌了,只是一直沒有抓到地師的把柄,這次我們抓住了實據,他老人家很高興,並且表示,此事絕不能輕輕揭過,必須要有一個說法,必須要給道門上下一個交代。” 齊玄素鬆了一口氣。 天師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但是。”張月鹿又轉折了一下,“天師也說了,地師樹大根深,加之數代地師謀劃多年,甚至是從姚祖那一代就開始謀劃,恐怕是不宜妄動。他會找個機會,與國師一晤,聽一聽國師的意見。” 齊玄素撫掌道:“好,我正愁怎麼把此事告知國師,既然天師肯出面,那我們就省事了,畢竟還是天師的面子大,兩位副掌教大真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什麼叫聯絡呼應?這就是聯絡呼應。 如果天師和國師達成一致,共同推動此事,那就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齊玄素又問道:“大掌教夫人那邊怎麼說?” 張月鹿說道:“師父的態度很奇怪,似乎並不想牽扯此事。” 齊玄素不由感嘆道:“要不怎麼說夫妻一體呢。” 張月鹿提議道:“要不……探一探清微真人的口風?畢竟清微真人也是你的老上司。” 齊玄素否定了這個提議:“我看沒有這個必要了。” 張月鹿不由問道:“怎麼說?” 齊玄素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大掌教、大掌教夫人、清微真人這三位已經達成一致。” 張月鹿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沒想到,六代弟子們一個心思,七代弟子們一個心思,八代弟子們又是一個心思。” 齊玄素玩笑道:“這大概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這件事算是暫告段落,齊玄素便要離開婆羅洲,前往東婆娑洲。 鬥爭要搞,正事也要幹,不衝突,不影響。 因為升龍府位於婆羅洲的最東邊,婆娑洲則位於婆羅洲的西邊,所以齊玄素的飛舟幾乎要跨越整個婆羅洲,路程還是相當不短的。 在去往東婆娑洲的途中,齊玄素叫來了秘書顏永真。 東婆娑洲道府的掌府大真人是顏大真人,顏永真則是顏大真人的孫子。 當初澹臺瓊想要把張月鹿嫁入顏家,張家和顏家算是樂見其成,天師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只有張月鹿本人強烈反對。 最後的結果是被齊玄素中途“截胡”。 為此,澹臺瓊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待見齊玄素,不過隨著齊玄素反超張月鹿,步步登高,甚至成為小掌教,澹臺瓊也不得不低頭,承認女兒的眼光更高,再也找不到比齊玄素更好的女婿了。 哪個女道士不想做大掌教夫人,這可是女道士之首,第三道士。 總而言之,齊玄素和張月鹿成就好事,天師表示支援,張家表示也不是不行,嫁誰不是嫁,只要別招贅就行。 唯一被得罪狠了的就是顏家。 雖然顏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但只要顏大真人還在,便不能小覷顏家。 齊玄素得了便宜就不賣乖了,在張拘成的牽線搭橋之下,齊玄素主動與顏家修復關係,於是顏永真便成了齊玄素的秘書。 一開始的時候,齊玄素只是把顏永真當成一個普通的世家子,不過相處的時間久了,齊玄素髮現顏永真不僅能力足夠,而且知進退,懂分寸,從沒有出過岔子,很合他的心意,如今也算是齊玄素的親近心腹。 日後齊玄素若能升座大掌教,顏永真便好似走了終南捷徑,一步登天,再加上他身世清白,根玄苗正,一個參知真人是跑不了的。 如此一來,齊玄素和顏家的關係也就緩和下來,畢竟有了共同利益。 不過話雖如此,齊玄素與顏大真人並不熟悉,只是在重大慶典活動有過幾面之緣,未曾有過深入交流。若論瞭解,甚至還不如鳳麟洲道府的張大真人。 這次齊玄素與顏大真人共事,尚屬首次,所以齊玄素打算提前瞭解一下顏大真人的行事作風。 若論對顏大真人的瞭解,其他人自然是比不過親孫子顏永真。 其實顏永真對此也有所預料,算是有備而來。 齊玄素示意顏永真坐下,開門見山道:“雖說道門不講君臣父子那一套,但許多人舊習難改,總是喜歡給大真人們取一些諢號。比如蘭大真人,便是南洋皇帝;張大真人,則是鳳麟洲皇帝。至於顏大真人,我聽聞有人說她是東婆娑洲的太后,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

既然大掌教如此說了,那麼齊玄素也不能再去得寸進尺。畢竟齊玄素只是小掌教,還不是大掌教,輪不到他來當家做主。

雖然道門不講君臣那一套,但許多規矩還是要講的。

齊玄素不能替師父當家做主,否則就是僭越,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取死之道。

這點道理,齊玄素還是明白的,若在平時,他萬不可能如此不講規矩,當看出大掌教的意思後就該偃旗息鼓,以大掌教的意見為主,不能跟大掌教對著頂。

齊玄素承認自己有點不顧大局了。

大掌教和清微真人聯手彌合道門的分裂,如今初見成效,齊玄素又要掀起黨爭,還是全真道的內鬥,這讓道門上下怎麼看?豈不是讓大掌教的苦心付諸東流?

再者說了,沒了地師的支援,大掌教的位置是否穩固,還很難說。

不過齊玄素也不是全然不顧大局。

很簡單,就是齊玄素一直強調的那句話,一個副掌教大真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能動她,也沒人能殺她,更不曾領兵出征,那麼她要域外天魔幹什麼?

不把這件事給說明白了,道門就始終存在分裂的危機。

正因如此,張月鹿是支援齊玄素的,她一向不贊同捂蓋子,更不喜歡妥協。

大掌教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沒有把話說死了,沒有駁回齊玄素的建議,反而是有些模稜兩可地要想一想。

更關鍵的一點,齊玄素太想讓地師死了,地師一日不死,齊玄素一日不得安寧,如芒在背,生怕一腳踏空,萬劫不復。

齊玄素也不是什麼道德聖人,不必為自己粉飾什麼,走到這一步,他當然想讓地師死,難道還念著地師的恩情還不完嗎?

就看地師的手段,落在地師的手裡,只怕是生不如死。

不過僅憑齊玄素的力量,奈何不得地師,還是得借大掌教之手才行。

齊玄素緩緩坐下,向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過不多時,張月鹿那邊也通話完畢了。

齊玄素睜開雙眼,問道:“青霄,天師他老人家是什麼態度?該不會也是從長計議吧?”

張月鹿放下經籙,坐在齊玄素的對面:“天師倒是沒這麼說,天師的意思是,他早就察覺地師圖謀不軌了,只是一直沒有抓到地師的把柄,這次我們抓住了實據,他老人家很高興,並且表示,此事絕不能輕輕揭過,必須要有一個說法,必須要給道門上下一個交代。”

齊玄素鬆了一口氣。

天師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但是。”張月鹿又轉折了一下,“天師也說了,地師樹大根深,加之數代地師謀劃多年,甚至是從姚祖那一代就開始謀劃,恐怕是不宜妄動。他會找個機會,與國師一晤,聽一聽國師的意見。”

齊玄素撫掌道:“好,我正愁怎麼把此事告知國師,既然天師肯出面,那我們就省事了,畢竟還是天師的面子大,兩位副掌教大真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什麼叫聯絡呼應?這就是聯絡呼應。

如果天師和國師達成一致,共同推動此事,那就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齊玄素又問道:“大掌教夫人那邊怎麼說?”

張月鹿說道:“師父的態度很奇怪,似乎並不想牽扯此事。”

齊玄素不由感嘆道:“要不怎麼說夫妻一體呢。”

張月鹿提議道:“要不……探一探清微真人的口風?畢竟清微真人也是你的老上司。”

齊玄素否定了這個提議:“我看沒有這個必要了。”

張月鹿不由問道:“怎麼說?”

齊玄素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大掌教、大掌教夫人、清微真人這三位已經達成一致。”

張月鹿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沒想到,六代弟子們一個心思,七代弟子們一個心思,八代弟子們又是一個心思。”

齊玄素玩笑道:“這大概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這件事算是暫告段落,齊玄素便要離開婆羅洲,前往東婆娑洲。

鬥爭要搞,正事也要幹,不衝突,不影響。

因為升龍府位於婆羅洲的最東邊,婆娑洲則位於婆羅洲的西邊,所以齊玄素的飛舟幾乎要跨越整個婆羅洲,路程還是相當不短的。

在去往東婆娑洲的途中,齊玄素叫來了秘書顏永真。

東婆娑洲道府的掌府大真人是顏大真人,顏永真則是顏大真人的孫子。

當初澹臺瓊想要把張月鹿嫁入顏家,張家和顏家算是樂見其成,天師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只有張月鹿本人強烈反對。

最後的結果是被齊玄素中途“截胡”。

為此,澹臺瓊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待見齊玄素,不過隨著齊玄素反超張月鹿,步步登高,甚至成為小掌教,澹臺瓊也不得不低頭,承認女兒的眼光更高,再也找不到比齊玄素更好的女婿了。

哪個女道士不想做大掌教夫人,這可是女道士之首,第三道士。

總而言之,齊玄素和張月鹿成就好事,天師表示支援,張家表示也不是不行,嫁誰不是嫁,只要別招贅就行。

唯一被得罪狠了的就是顏家。

雖然顏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但只要顏大真人還在,便不能小覷顏家。

齊玄素得了便宜就不賣乖了,在張拘成的牽線搭橋之下,齊玄素主動與顏家修復關係,於是顏永真便成了齊玄素的秘書。

一開始的時候,齊玄素只是把顏永真當成一個普通的世家子,不過相處的時間久了,齊玄素髮現顏永真不僅能力足夠,而且知進退,懂分寸,從沒有出過岔子,很合他的心意,如今也算是齊玄素的親近心腹。

日後齊玄素若能升座大掌教,顏永真便好似走了終南捷徑,一步登天,再加上他身世清白,根玄苗正,一個參知真人是跑不了的。

如此一來,齊玄素和顏家的關係也就緩和下來,畢竟有了共同利益。

不過話雖如此,齊玄素與顏大真人並不熟悉,只是在重大慶典活動有過幾面之緣,未曾有過深入交流。若論瞭解,甚至還不如鳳麟洲道府的張大真人。

這次齊玄素與顏大真人共事,尚屬首次,所以齊玄素打算提前瞭解一下顏大真人的行事作風。

若論對顏大真人的瞭解,其他人自然是比不過親孫子顏永真。

其實顏永真對此也有所預料,算是有備而來。

齊玄素示意顏永真坐下,開門見山道:“雖說道門不講君臣父子那一套,但許多人舊習難改,總是喜歡給大真人們取一些諢號。比如蘭大真人,便是南洋皇帝;張大真人,則是鳳麟洲皇帝。至於顏大真人,我聽聞有人說她是東婆娑洲的太后,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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