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第432節、相思令人老
第432章 第432節、相思令人老
而漢詩自家的臺柱子辛冉, 已經跟朝歌文化簽了下一部戲的合約, 還有兩部戲在談, 檔期肯定是撞車了。穆一鳴想來想去,有號召力, 還仗義的,也就……只有沈蘇了!穆一鳴無可奈何之下,就親自聯絡沈蘇, 請他來救場。
娛樂圈是健忘的,公眾更是健忘的, 年末幾個大新聞, 尤其是明星戀情的八卦一出,加上辛冉等人的努力,沈蘇的那些負.面新.聞,漸漸就沉下去了。其實現時情況已經有所好轉, 找他拍戲的人又多起來了, 原來撤掉劇本的, 也有回來的。沈蘇手上也有好幾部戲在談。但是沈蘇一聽說, 還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等沈蘇一收到劇本, 就覺得, 這個電視劇的名字, 好像有點奇怪, 《驕妒》……這是什麼意思?
《驕妒》--明孝宗朱祐樘少年坎坷,母親本為廣西土司之女,被俘入宮, 見幸於憲宗。當時寵冠後宮的萬貴妃屢次加害紀氏母子。朱祐樘由宮人藏匿保護,吃百家飯長大,歷經磨難終成太子,為了不使兒孫重蹈覆轍,只娶了一位女子。成為歷史上唯一一位只有皇后,不設後宮的皇帝。
朱祐樘為人寬厚,躬行節儉,勤於政事,重視司法,並選賢能、禁貪汙、正刑獄、廣儲積、恤士人、節費用、撫四裔、整武備等諸多方面,收復哈密,開創“弘治中興”的盛世局面。
憲宗重病之時,朱祐樘才得以恢復身份,誰知,母親當即暴亡。朱祐樘戰戰兢兢中,認識了頗有才名的國子監生張巒之女張樂齡。張樂齡活潑開朗,時常開解朱祐樘。
後憲宗頒詔天下,立朱祐樘為皇太子,並封張樂齡為太子妃。一對患難之交,後來成為恩愛夫妻。兩人每天必定是同起同臥,讀詩作畫,聽琴觀舞,談古論今,朝夕與共。使得朱祐樘成為歷代皇陵中只葬著夫妻兩人的絕無僅有的典型,給他明君賢主色彩頗濃的一生,更加平添一抹亮色。
然而,張樂齡的家人親族,因皇后得寵,多仗勢欺人,其弟張鶴齡、張延齡更是囂張跋扈,甚至魚肉鄉裡,言官時常進諫。朱祐樘看在皇后面上,隨嚴厲訓斥,卻不願重罰,帝后間,因此產生衝突,更為張皇后,留下驕妒之名。
沈蘇看完了劇情大綱,才覺得這戲接的有點草率。這皇帝政.績倒是不錯了,不過為了袒護妻子,縱容小舅子什麼的,給人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因為是漢詩的戲,而且穆一鳴這個時候找他擔主,也算是重情義,沈蘇就沒有再說什麼。
轉眼,就到了年底。沈蘇一直隱隱期望的新活動日期,終於快到了。但是,自從上次他跟熊大哥一起喝酒,給辛冉發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簡訊,還有那個電話之後,就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而辛冉,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任何訊息了。
當然了,辛冉他在拍戲,他很忙,可是……忙得連一通電話、一個簡訊的時間都沒有?而且辛冉他明明都有時間發心情!
“12月的天氣,陰冷、潮溼、霧霾。12月的日子,刻板、平淡、無聊。這個冬天真要命,除了拍戲,就沒有一點能讓人開心的東西。親,說好的大雪呢?!此情此景,似乎就應該呼朋引伴、知己相聚,溫漿割羊、圍爐夜話,賭詩行令、放浪形骸,一大群人湊在一起出乖賣醜,總好過一個人獨自無聊。遙想當年,也曾縱酒狂歌,且歌且笑。可惜,就算曲水流觴今又是,究竟,換了人間。”
“天氣很冷,回憶卻溫暖。當生命的軌跡輕輕滑過,我們至少還有回憶。一段經歷,多少會留下些痕跡。比如我以前,其實並不愛穿格子襯衣。然而,那個人喜歡。多麼細枝末節,微不足道,甚至想不到有什麼意義,卻是過去曾經存在的證據。有些事,如果當時太超脫,總歸有一天,會後悔。”
“我怎麼能怪你呢?只是某些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丟了什麼。我其實想要找它回來,從未對任何人說起,我是這麼的害怕,突然的,就再也找不到你,突然的,意識到,原來有什麼,在一點點的,丟失。”
辛冉之前明明都說不是回憶了,這一會子又跑出回憶來了,真是……反覆無常,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沈蘇對著手機發了一會呆,去泡了一杯咖啡喝。是會留下痕跡的吧。他以前也不愛喝咖啡,他喜歡吃甜食,不太喜歡苦的東西。但是有時候,其實是想在咖啡的香氣裡,重溫那些能夠跟他一起喝咖啡的日子吧……
2013年12月26日,第15屆中國電影華表獎,及第29屆中國電視劇飛天獎單項獎即將在京揭曉。
同一個現場,同一條紅毯,然而,走得嘉賓卻是兩個活動的。沈蘇是跟《孤相》片方整個劇組一起,走電影華表獎的紅毯;辛冉卻是《戰神》劇組受飛天獎邀請,作為頒獎嘉賓來參加的。
沈蘇看著辛冉跟劇中的女主扮演者一起牽手走紅毯,就感覺怪怪的。如果……跟他和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牽著手了?當然,這種公開場合也是不行的。所以,其實也沒什麼差別,不是嗎?
各自走過紅毯,沈蘇就先來到休息區候場。他的機票出了一點問題,坐得凌晨的飛機匆匆趕來,上午才到北京,沒休息好,到下午就覺得有點困了。他怕晚上堅持不住,就趴在桌上打盹,想抓緊補個覺。
睏倦中,沈蘇忽然感到被人碰了一下,頭上一疼,就下意識的坐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肩上一件西裝外套滑了下去,而辛冉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白頭髮,正目光復雜的看著他,說不清是憐惜還是不忍。
辛冉見他醒了,也覺得自己剛才那一下腦抽,有點尷尬的傻笑,一時之間,手指上捏的那根白髮,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白頭髮……這是嫌他老了?沈蘇忽然有點惱羞成怒,禁不住瞪他道:“你幹嘛?!”
“呵呵呵……”辛冉按了一下眉毛,“就、就看到你有一根白頭髮,一會是直播,怕給攝像機拍到,沒、沒想那麼多就……”
“早就有了!”沈蘇的口氣更衝,“現在老了更多,不行嗎?!”
辛冉抿了抿嘴唇,側著身子看他,“可是……‘相思令人老’?”
這句話,連帶他的目光,都讓人心驚肉跳……沈蘇一怔,眼神不自覺的就往四下閃躲。
這時,辛洪韋進來叫他們,該進場了。
沈蘇低頭撿起辛冉的外套,仔細的撣了灰,交給他,“穿著吧,外面冷。”
辛冉伸手接過來,轉身先出去了。
走到外面才發現,天上飄雪花了。
趙猛、辛洪韋落在後面,辛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在前面慢慢走著。經過一段戶外的長走廊,幾叢粉紅色的梅花,不畏嚴寒風雪,在路邊開得正豔。
辛冉忽然就站住了,揹著手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蘇就也收住了腳,紅梅瘦雪裡,只管看他的背影。
“道是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幾番細思量,還是相思好。”
辛冉輕輕念著這幾句詩,到最後一句時,“咔擦”一聲,折下一段梅枝,遞給沈蘇,“借花獻佛。”
沈蘇對著足有尺把長的梅枝犯了難,是很好看沒錯啦,可是怎麼拿進現場去呢?舉著本來就好奇怪,這不是等於直接告訴別人,我們偷你的梅花了?!他有點尷尬的看著辛冉,“這個……”
辛冉一笑,從中間折成兩段,略微整理了一下造型,把上頭花蕾好看些的,別在了沈蘇西裝上衣的口袋裡,另一段,隨手塞在自己的禮服上,替代方巾。沈蘇的西裝是墨藍色,他自己的是菸灰色,似乎都很襯嬌豔的、小小的粉紅色花朵。辛冉側著身子看了看,感覺很滿意。
在他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品鑑的眼光裡,沈蘇不自覺的低下頭。
這時有兩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尋了過來,攔住趙猛跟辛洪韋分發房卡。
辛冉捏著裝房卡的小信封,掂了掂,對沈蘇笑道:“我們是分別來參加兩個活動,你猜,我們會不會住在同一棟樓裡?”
沈蘇睜大了眼睛,看著手裡跟他不一樣的信封,“應該不會吧。也許都不是一個賓館呢!”
“我說是。”辛冉很篤定的說:“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好啊,賭什麼?”
辛冉揹著手,“我的新戲殺青了,不用再回劇組了。你輸了,就買同一班機票,跟我一起回申城。我輸了,你想要什麼?”
“呃……”沈蘇心裡想說,我還沒答應你的要求呢!然而他說出來的卻是,“那就你買我們的機票好了,不……不能選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