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第463節、因為什麼
第463章 第463節、因為什麼
沈蘇點點頭, 清清嗓子, 唸了一句臺詞，“顧三郎面如傅粉，實不負, 探花之名。”
辛冉低笑一聲, 順手把沈蘇撈進了懷裡, “待我金榜題名，便來娶你可好？！”
“切！誰要跟你啊！”沈蘇撇撇嘴, “怎樣才算金榜題名, 要是你都中不了呢？！”
“一句話都沒說完, 一開口就穿幫！”辛冉使勁捏著沈蘇的鼻尖擰了擰，“這就等不及了？那也行，自帶嫁妝吧，省得婆家嫌棄你……”
“拉倒！”沈蘇不屑一顧道：“別忘了你都無家可歸了……”
“《燕嘯華庭》，第一場，a！”
兩個人正鬧騰著，忽然聽見外邊已經開拍了，辛冉急忙拖了沈蘇的手去看。
“大哥，你這麼晚叫小弟來, 可是商量闔家出逃之事？！”
趁著夜色與一片兵荒馬亂進來的男子摘下風帽, 露出一張品貌不俗的面孔，正是孔家二房的掌家孔公演。同宗連枝，孔公演與衍聖公孔公鑑頗有幾分相像，只是孔公鑑風姿秀逸, 現掌鹽政的孔公演，身上卻多了幾分圓融通達的味道。
孔公鑑忽然一撩下襬，跪倒在地，“二弟……”
孔公演大吃一驚，唬得也慌忙跪下道：“大哥，你這是何意？！”
孔公鑑面色凝重的衝他拜了三拜，“二弟，今日愚兄有一事相托，還請二弟不要推辭！”
孔公演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亦回了三拜道：“大哥請講。”
孔公鑑道：“二弟以為，若陷身敵營，為國捐軀容易，還是忍辱負重，為國盡忠容易？”
孔公演已覺不好，心頭惴惴道：“自、自然是忍辱負重難些……”
“是了，愚兄懦弱無用，二弟通達明辨，就讓愚兄偷個懶，選這容易的，二弟選難的吧。今日金陵城破，皇城大火，外面激戰正酣，然已是強弩之末，支撐不了多久了。到時逆賊得逞，倒行逆施，不知何時就要殺到這裡來。一旦朱棣竊位，尋找皇上下落，二弟便去首告，我窩藏皇上吧……”
孔公演連連磕頭道：“大哥，不、不可如此啊，咱們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
孔公鑑慘笑道：“你怎得還不明白，我.朝為官，危如累卵，現時不過區區幾十寒暑，開國功臣尚有幾家？我等世受先皇恩典，豈能降賊？！然我家不降，朱棣絕不會放過你我、放過孔家啊！你且要逃到哪裡去？又能逃到哪裡去？！眼前不過是一起死，還是少死幾個的事體罷了。”
“不！”孔公演痛哭道：“大哥，你是長房長孫，我孔家嫡裔，還是你去首告，讓我去死吧！”
“二弟，我老父已然亡故，你父母皆在堂……”
“大哥，伯父雖然故去，伯母尚在，你再想想大嫂、侄兒侄女，你不能啊！”
孔公鑑想到老母、妻子與一雙兒女，亦是經不住潸然淚下，卻又不得不硬起心腸，懇切道：“此事你我不必再爭。愚兄父子領衍聖公銜，迄今三十年有餘，朝野皆知乃先皇與當今萬歲親信，又與齊泰等三顧命大臣過從甚密。而你終究隔了一層，朱棣未必會相信，你主謀此事。但你若說過府時偶然得知，便順理成章許多。二弟，你我畢生所學、畢生所求，不過家國天下四字耳！我孔家，是天下讀書人的脊樑，頭顱可斷，氣節不能丟！可若你我盡死，便要絕了我孔家血脈！何況天下孔姓之人何其多，數萬萬計，如何能一併連累了他們？！為今之計，便由我為大明盡節，你為孔家盡孝吧！”
雖然加上之後的回憶，孔公鑑也就只有三、四場戲份，卻是全劇的精神所向。尤其是這第一場戲，所需要的爆發力非同小可，朱承天動用關係，特別請了一位國家話劇院的老演員來出演。
劇組的其他演員都圍在邊上，邊看邊讚歎。
一場戲結束，辛冉忍不住帶頭鼓掌。
劇組第一天的戲拍完，沈蘇就要跑走，讓辛冉一把抓住了，“哪去？！”
“我、我要……回劇組啊！”
“去我那裡，離得這麼近，明天我送你過去！”
“辛冉，你明天還要早起來拍戲，不要為了我分心了。我早點回去，也能一早起來準備下……”
“不嘛！”辛冉拉著沈蘇的雙手搖晃，“整天跟你在一起，突然分開受不了，今晚你要跟我在一起，讓人家有個緩衝，適應一下嘛！”
“呃……”
辛冉一這個發嗲的樣子，沈蘇就有點無奈，“可是……”
“我不管！”
辛冉抱著沈蘇不撒手，外面還有一大堆劇組的人，沈蘇怕拉拉扯扯的不好看，也只好預設了。
晚上一來到辛冉的酒店房間，沈蘇就鑽進了浴室。
辛冉的房間是個標間，還沒來得及跟劇組商量換成大床房。他靈機一動，趁沈蘇還沒出來，把中間的床頭櫃推走，把兩張床併到一塊去了。這麼一搞，嘿，這尺寸，跟他家裡的也差不多……
沈蘇洗完澡出來，就催著辛冉也去洗。
“耶？今天怎麼這麼自覺啊？”
辛冉過來纏磨他，讓沈蘇硬推著去洗澡了。
辛冉一出來，就發現，沈蘇把燈關了。他摸著黑爬上床，手剛摸到沈蘇的肩膀，沈蘇忽然翻身，轉到另一頭去了。
床這麼一大還不好了……辛冉愣了一下，跟過去拉他的手，“沈蘇……”
沈蘇不吭聲，又往裡縮了縮。
怎麼了這是？我今天也沒惹他啊！辛冉怕他掉下去，也是對他這態度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轉過去了，平躺在床上。
辛冉想了半天，究竟哪裡得罪他了，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的態度，影響到了沈蘇。
傳說中的美而不自知，沈蘇本來是個對臉沒什麼概念，也不怎麼在意的人。這一次，沈蘇對自己的頭髮，也沒什麼想法，毫不猶豫的就接了這部戲。但是，他的表現跟態度，明顯讓沈蘇感到了壓力。
他很清楚，沈蘇有個毛病，或者說習慣。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沒問題，什麼事都好說。但只要他人一不在眼前，沈蘇就容易胡思亂想，腦內各種小劇場嘩嘩開起來，而且，根本停不下來！你不制止，沈蘇不知道會想到哪裡去。然後，就自動啟動防禦機制，對他明顯的開始變得冷淡。
辛冉想了一下，這樣不行，他們已經摺騰過無數次，同樣的戲碼，就別再演了。他得叫沈蘇安心，不能讓沈蘇帶著這個困擾離開，在接下來拍戲的兩三個月裡，一直擔心。雖然沈蘇緊張他的感覺，真的很不錯，但他也不能叫沈蘇有一點點不開心。\"沈蘇，我有話跟你說。\"
沈蘇聽著他的聲音很認真，愣了一下，\"嗯？\"
“你……是不是真的覺得，如果你不好看了，我就不愛你了？”
“呃……”這個問題，沈蘇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不知道，辛冉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辛冉頓了頓，嘆了口氣，“那這樣說吧，如果我說，最初我不是被你的樣子吸引，確實就過於裝逼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如果我只愛你的臉，就能頂著各種壓力堅持到現在，別說你，我都不信。我愛你，不是因為這個開始，當然也就不會因為這個原因結束。”
這麼多年了，好像從來沒有問過……沈蘇看著他，遲疑著問道：“那是因為……什麼？”
辛冉笑了笑，思索著說：“不瞞你說，這個問題，我設想過無數遍。我是為了什麼，像飛蛾撲火一樣愛你的。可是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透，只能試著回答一下。你不僅漂亮，還可愛，跟你一起，做什麼事情都會覺得很有趣；你很堅定，在我彷徨、迷茫，甚至想要逃避的時候，你會毫不猶豫的拉住我，叫我鼓起勇氣向前走下去。你還善良，還有原則，叫我感覺，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再堅持。沈蘇，我們的三觀、五官都一致，七關、八關都過了，我不愛你還能愛誰？你在瞎擔心些什麼啊？！”
沈蘇只覺得眼眶裡發酸，使勁閉了閉眼睛，轉過來，鼓了鼓嘴，“那你還說……說我的頭髮……”
辛冉伸手摟住他，“話說，這你也介意？還有男人嫌自己媳婦太漂亮的嗎？你這樣……是差點意思，我有想法不是很正常？何況，我也沒敢說什麼呀！”
沈蘇翻了個白眼，掙紮了一下，還是靠在了他肩頭上，“還沒說呢！你還想說什麼？！”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辛冉笑著捏了捏沈蘇的鼻尖，“我寶貝還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貌若天仙、天仙下凡的大美人，好不好？！”
“切，你神經病啊！”
“哎……”辛冉的手從沈蘇背後繞上去，偷偷接近著他的脖子，“那個什麼……給我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