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 第590節、傳說中的普羅旺斯(三)
590 第590節、傳說中的普羅旺斯(三)
辛冉摟著他的腰,“大概, 正是因為向日葵可以溫暖人心, 給人以信念,才會格外受到那些大畫家的青睞吧。
尤其是這裡的向日葵, 更加熾熱,濃烈。那些綠色,彷彿能染人的衣襟, 潑到人心裡, 那種勃勃的生命力……
想來,是為此, 像梵高這樣的大畫家, 才能在一次次地在普羅旺斯的花田徜徉、流連忘返之後, 給後世留下那麼多驚世駭俗的作品吧!”
“來!”辛冉四下看看,忽然拉著沈蘇往後一躍。
“喂!”
沈蘇一把沒拉住他,辛冉已經躺在了花田裡, 砸倒了一大片向日葵。
“託尼託尼!”
辛冉一邊叫託尼來拍, 一邊拽著他的手招呼沈蘇, “來嘛來嘛!”
沈蘇扭不過他, 只好躺在他身邊, 但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有沒有公德心啊?!”
“好啦好啦!你這人會煞風景!”辛冉叫道:“我會買下這塊花田的,到時候你有吃不完的瓜子啦!”
聽他這樣說, 沈蘇也忍不住笑了,拉拉他的手腕,“我們躺在一起不好, 我要不要躲開,讓攝影師單獨給你拍幾張?”
“不用躲!”辛冉鬆開他的手,張開雙臂,“這樣不好了!你也擺成個大字型,可以拍了!”
“哦。”
辛冉一扭頭,覺得沈蘇太實誠了,四肢都張很開的樣子有點傻,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蘇有點惱了,氣道:“笑什麼笑,你還不是一樣!”
“我跟你可不一樣!”
辛冉轉了轉眼珠,湊到沈蘇耳邊去,“你是大字型,我可是太字型!”
“呸!”沈蘇臉一紅,“好不要臉!”
辛冉眼看著他的臉變成個“囧”字,心裡有點癢癢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把他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勾,“那啥……要不咱把昨天那事補?”
這半天託尼都強行忍著,硬端著攝影機裝專業範,這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了,咳嗽幾聲,“嫩個,你們能不能……稍微嫩個注意點……”
“託尼……”
辛冉坐起來,和顏悅色道:“你能不能讓我們單獨待會?一會,謝了!”
“好噠!”
帝啊,終於不用瞎了!託尼一聽,跳起身來,撇開兩條長腿,撒丫子跑了。
“行了,清場了,沒人了!可以親了!”
沈蘇急道:“不行,別胡鬧,這邊有很多旅行團的!”
“哦,這樣啊……”
辛冉靈機一動,拉著沈蘇的手,往向日葵花田的深處鑽。
寬厚濃綠的葉子,高大的雜草,好像都有尖銳的邊緣,劃到人身,是一道紅印,接著是刺癢,汗水沾去,還有點疼。這種感覺,很微妙,像他此時的心情。
沈蘇給辛冉硬拉進足有兩米多高的花田深處,還沒站穩,給他推到了一株高大的向日葵,箍住了腰。
再高大的向日葵,也只是草木,承擔不了一個成人的重量。沈蘇覺得後背一晃,下一瞬,連嘴唇也失去自由。辛冉強硬地撬開了他的牙關,靈活的舌頭舔舐著他的口腔內部,霸道而激烈的吻,逼著他回應。
到底是野地裡,遠處看是怎樣的呢……沈蘇想轉頭逃走,卻躲不開他的攻擊。
辛冉的唇舌接著轉移陣地,從嘴唇轉向親吻他的下巴、頸項。然後,一低頭,親了他的鎖骨,用力吮吸著他的皮膚。
沈蘇暈頭轉向的想,這傢伙,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印記……在他胸前摸索的手忽然離開,一路往下探,沈蘇忍無可忍的抓住了他的手,勉強掙開他,“你可以了啊!”
辛冉笑嘻嘻的一推他肩頭,摟在他腰間的手同時鬆了。
沈蘇猝不及防,兩個人一起倒在花叢深處,居然還連滾了幾圈。沈蘇都氣蒙了,好不容易推開他,厲聲道:“辛冉!”
辛冉猛地一躍,拉住他的手腕,氣喘吁吁的拽著沈蘇坐在地,“待會再走!”
“待什麼呀,曬死了!”
沈蘇說是這麼說,卻還是陪他坐在向日葵底下。
辛冉摸摸身旁的大葉子,也許是馬要離開了,回到喧囂的都市裡去,他不無感慨道:“現在,確實是向日葵最繁盛的時候,但是,很快,到八月份吧,要收割了。如果你晚一個月再來,不是這樣的景象了……”
“幹嘛忽然又不高興了?你啊,是喜歡傷春悲秋!”
沈蘇看他垂頭喪氣的,拍了他一下,突然問道:“你有筆嗎?”
“啊?有啊……你要筆幹什麼?”
“別廢話,快點拿出來!”
辛冉莫名其妙的掏出一支隨手拿的簽字筆給沈蘇。
沈蘇拿著筆,在花田裡轉來轉去,摘下了兩片較大,大小也很接近的葵花葉。他想了想,往一片葉子寫持證人,登記日期,姓名,國籍、身份證號,出生日期等等……
辛冉看一眼明白了,“沈蘇,你這是……”
沈蘇衝他吐吐舌頭,“你不說暫時領不了那張紙嗎?吶,我寫一個給你。我看過了,這裡是法國,那二十幾個國家裡有他,我們是合法的!”
他的語氣,有點天真,有點倔強,還有點叫人難以抵擋的嬌憨……辛冉的眼睛瞬間紅了,摩羯偶爾浪漫起來,確實嚇死人……
沈蘇把所有的專案都寫好,遞給辛冉一張,“你寫我的,我寫你的!”
辛冉抖抖索索的接過來,看著面寫的歪歪扭扭的專案,“這……這要怎麼寫啊?!”
“切!”沈蘇白他一眼,“你連我的名字、證件號碼都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辛冉撓撓頭,“但是這我也沒填過啊……”
“少廢話啦,你快點寫!”
“那寫錯了怎麼辦啊?!”
“你話真多!”沈蘇不耐煩道:“劃掉!”
“那怎麼能行,結婚證怎麼能劃……”
“再廢話打你啊!”
辛冉遲疑道:“那、那你名字寫沈蘇,還是沈蘇瀾啊?”
沈蘇已經忍不住要翻白眼了,“隨便你!”
“大不了我寫兩個,這樣怎麼都跑不了你了,嘿嘿……”
簽字筆當然不是給樹葉設計的,油性的筆頭,寫不了兩個字,陷進樹葉的脈絡裡去,不好出水了。辛冉連吹帶吸,好不容易才斷斷續續的填好別的專案,又不會填了,“那個……結婚證字號怎麼寫啊……”
沈蘇強忍著一口氣道:“你怎麼那麼煩,隨便編一個不好了!”
“這怎麼能隨便呢,真是的!”
終於寫完了,辛冉一邊小心翼翼的拿著吹了半天,把向日葵葉的字跡晾乾,一邊搶過沈蘇寫的那一片來看,邊看邊笑,“你的字可真醜!”
“切!”沈蘇伸頭看了看他的,笑道:“你還不是一樣!”
“我那是因為這葉子不行……”
沈蘇笑著逗他,“什麼葉子?”
“對,不是葉子,是結婚證!那我拿哪一張呢?!”
辛冉在分別寫著他們名字的兩張“結婚證”裡猶豫不決,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乾脆小心的疊起來,都揣進了自己兜裡。
揣著“結婚證”,感覺腳底都像裝了彈簧,玩了很久,辛冉都不肯離開,還是讓沈蘇硬拎走了。
走了一段,了田間小路,前面已經看到雜誌社的車,眼看要跟大部隊匯合了。
辛冉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沈蘇……”
“嗯?”沈蘇轉頭看他。
“你是我的太陽,我是你的向日葵!奧!”
辛冉飛快的說了一句,轉身跑,跑幾步,再回頭看沈蘇,用口型說:“你的……”
沈蘇下意識的低頭微笑,辛冉,我愛你,向日葵永遠追逐陽光一樣,愛你。
此行一切都很圓滿,然而似乎漏了一項,那是沒看看法國南岸的海。
所以辛冉決定晚走一天,大部隊先走,他則冒險帶著沈蘇去了普羅旺斯的海岸。
海岸的老港很美,遠處還可以看到古城堡,近處則是靠在碼頭的各色遊艇。如果一大早來,聽說還能看到碼頭販賣海鮮的檔口。
晚住到海邊的酒店裡,辛冉攬著沈蘇給他介紹,“環著地海的普羅旺斯海岸,稱為裡維耶拉(riviera),1887年,詩人以‘蔚藍海岸’之名讚美它了。”
夜色蓋住了天際晦暗的海岸線,各類船舶進出港口時,帶起的點點燈光,不斷移動著,顛簸出了海浪的潮汐。
沈蘇跑了一天犯困,躺在床,縮在他懷裡,埋在軟綿綿的厚被子裡打盹。
辛冉聽不到動靜,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兩隻腳都露在被子外面,纖細白皙的腳踝……被子裹得緊緊的,額前的碎髮絨絨的遮著眼睛,與眼睫的陰影匯合,在鼻翼周圍蜷下一圈墨色。
這情景,賞心悅目,引人入勝。然而,無關□□。
辛冉嘆息著摟緊沈蘇,親了親他的耳朵,“我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