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腳步匆匆

國民法醫·志鳥村·2,225·2026/3/23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腳步匆匆 鶴山。 下午4點半,太陽已經落山了。 任鄺山也來到了自己忠誠的燒烤攤。如果說天黑的早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燒烤攤子開的也早了,完全可以將之當晚飯吃。 任鄺山跟老闆打了聲招呼,就點菜道:“來三個油邊,芥末羊肚來一把,再來5串羊肉。” “好嘞”老闆利索的應了,一會兒送上來,還加了碗湯,道:“新煮的羊湯,用剔了肉的羊骨頭熬了一天,暖一暖。” “多謝多謝。”任鄺山心下是真的一暖。 他常年在外開大車,俗話說的好,人離鄉賤,大車司機受的委屈比吃的苦更多,日常也無處訴說。有段時間,任鄺山挺羨慕夫妻檔開大車的,兩個人住一輛車裡,換著開開車,做做飯,晚上還能有夫妻生活。 後來,任鄺山也不怎麼羨慕了。孩子要讀書,母親在身邊還是有必要的,總不能父母倆都走了,那不是成了留守兒童了。 至於自己……沒得癌症之前,任鄺山覺得,人還是要講責任的,得了之後…… 任鄺山喝了一大口羊湯,燙的呲牙咧嘴,心想,人跟羊,大概也沒多少差別,早晚都要被牧羊人吃肉喝湯,又哪裡能管得了那麼多。 而且,他能做的,無非就是留些錢罷了。如果留在家裡,這些年辛苦賺的錢,大概都要給醫院了,到頭來,無非就是看著老婆在床前苦,也不知道她是哭自己,還是哭家徒四壁,哭日後的生活。 現在就好了,任鄺山把這些年辛苦賺的錢都留給了老婆,臨走前,老婆也把該哭的都哭過了,那十分鐘,任鄺山覺得,她應該是真心的為自己哭的。 當今社會,一個男人,能讓一個女人為自己真心的哭十分鐘,也就到頭了。 任鄺山搖搖頭,又大喝了一口羊湯,還是被燙的呲牙咧嘴,差點就給吐出去。但他有一股狠勁,愣是含在嘴裡,嘶溜嘶溜的嚥了。 “羊湯上面有油,涼的慢,可不敢這麼喝。”老闆看見了,趕緊過來說一句。 任鄺山笑著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再拿起烤串,狀似不經意的道:“老闆,這邊哪裡外地人比較多,晚上比較熱鬧的地方?” “咱這邊就算比較熱鬧的了,再熱鬧的話,那就是大十字,建設廣場。”老闆道。 任鄺山問:“亂不亂?” “有點。不過,現在的人少了,年輕人尤其少,亂也亂不到哪裡去,跟90年代不能比。”老闆抬抬下巴,過來人的樣子。 任鄺山禮貌的笑了一下。 吃完了烤串,任鄺山打了個車,就去了建設廣場。 他手裡有錢,既然決定在鶴山呆一段時間,就準備再弄個安全屋。反正當地的房租便宜的很,就是租金都要年付,押金也要至少兩個月,押二付十二,總共就大幾千的事。 任鄺山先是實地走了走,再在網上看了間比較大的房子。是套沒有公攤的兩室一廳,有一點舊傢俱和舊家電,勉強算是拎包入住了。這裡是以前生產建設兵團建的街邊家屬樓,穿過一個小巷子出去,就是十字路口,談不上小區什麼的,但交通方便,有街坊,也不多。 跟東北的許多小城市一樣,鶴山市裡的老人,也都隨著子女陸陸續續搬走了,越是條件好的越是如此。 任鄺山選的房子周圍,出租的房屋非常多,主要是這裡的房子能租的出去。更遠的地方,空置房更多,但租客太少了,以至於業主都懶得將之掛出來出租。 就任鄺山的能力來說,這是他能想到的比較好的兔子窩了。 任鄺山計劃住半年,等半年以後,再出國,背後的金主就算有什麼想法,應該也都熄了吧。 任鄺山想到對方讓自己殺的人竟是院士,內心已是謹慎極了。 對方敢殺院士,自然敢滅自己的口,任鄺山更不敢按照原計劃出國了。 離開廣場,任鄺山像是一隻蛾子似的,哪裡的燈光亮,就往哪裡走,既是打發時間,也是預先踩點了。 經過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的時候,任鄺山看到“國貿星光KTV”幾個字,猶豫了一下,忍著沒進去。 呆在小城市,讓他的安全感大增,但讓他期待的享受體驗大打折扣。 大城市裡,越是燈紅酒綠的地方,就越是隱秘,許多店家別說招牌了,連門臉都沒有了,得有朋友介紹才能進去。任鄺山以前光是聽說了,見都沒見識過。 小城市倒好,就在商圈旁邊開著,可任鄺山想來想去,還是沒敢。 他的臉已經上通緝令了,雖然傳播範圍並不是很廣,但也說不上什麼人會看到。任鄺山在外面溜達,可以戴大帽子,戴口罩戴耳套,別人只當他是個怕冷的外地人,但進了某些場所,總不能還戴著口罩。 反而是租房子甚至買房子,因為網紅城市的屬性,鶴山的中介們都可以做到全權代辦,任鄺山只要提供買來的身份證複印件就可以了。 “你不要跟著我了!”前面的停車場,一男一女突然吵了起來。 任鄺山不由駐足。 剛剛從店裡出來的男女,都只穿了件大衣。女人還穿著黑絲,身材高挑。 跟著他的男人身材要拉胯一些,聲音裡帶著酒意,道:“什麼叫跟著你,說好是跟我走的,你現在什麼意思?賴賬是吧?” “我跟你說了,我不做這個的,最多出來陪你喝點茶,解解酒。”女人的胳膊被男人拉著,使勁想要掙脫。 男人氣笑了:“出來喝茶就真的喝茶?你當我傻逼啊?” “我說的就是喝茶……再說了,我也沒收你錢呢……” 任鄺山摸了摸身後帶的甩棍,他有點想英雄救美,不為別的,加個妹子的微信,順道認識她幾個閨蜜也不錯。 正想著,黑暗裡突然衝出兩個男人。 “別打了,邊去。”男人說的是普通話,語氣威嚴。 有點喝醉的男人站直了,問:“你誰啊?我告訴你,別多管閒事!” “警察。” 男人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你說警察就是警察?證件看一下!” 一人亮了證件給他。 “外地的警察吧?”喝醉的男人笑了一下,接著鬆開旁邊的女人,道:“行。外地的就外地的吧,咱小老百姓的,我聽您的。” 說完,他拱拱手,轉身就走。 任鄺山站在黑暗中,完整看完了這一幕,不禁低下頭,腳步匆匆的離開。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腳步匆匆

鶴山。

下午4點半,太陽已經落山了。

任鄺山也來到了自己忠誠的燒烤攤。如果說天黑的早有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燒烤攤子開的也早了,完全可以將之當晚飯吃。

任鄺山跟老闆打了聲招呼,就點菜道:“來三個油邊,芥末羊肚來一把,再來5串羊肉。”

“好嘞”老闆利索的應了,一會兒送上來,還加了碗湯,道:“新煮的羊湯,用剔了肉的羊骨頭熬了一天,暖一暖。”

“多謝多謝。”任鄺山心下是真的一暖。

他常年在外開大車,俗話說的好,人離鄉賤,大車司機受的委屈比吃的苦更多,日常也無處訴說。有段時間,任鄺山挺羨慕夫妻檔開大車的,兩個人住一輛車裡,換著開開車,做做飯,晚上還能有夫妻生活。

後來,任鄺山也不怎麼羨慕了。孩子要讀書,母親在身邊還是有必要的,總不能父母倆都走了,那不是成了留守兒童了。

至於自己……沒得癌症之前,任鄺山覺得,人還是要講責任的,得了之後……

任鄺山喝了一大口羊湯,燙的呲牙咧嘴,心想,人跟羊,大概也沒多少差別,早晚都要被牧羊人吃肉喝湯,又哪裡能管得了那麼多。

而且,他能做的,無非就是留些錢罷了。如果留在家裡,這些年辛苦賺的錢,大概都要給醫院了,到頭來,無非就是看著老婆在床前苦,也不知道她是哭自己,還是哭家徒四壁,哭日後的生活。

現在就好了,任鄺山把這些年辛苦賺的錢都留給了老婆,臨走前,老婆也把該哭的都哭過了,那十分鐘,任鄺山覺得,她應該是真心的為自己哭的。

當今社會,一個男人,能讓一個女人為自己真心的哭十分鐘,也就到頭了。

任鄺山搖搖頭,又大喝了一口羊湯,還是被燙的呲牙咧嘴,差點就給吐出去。但他有一股狠勁,愣是含在嘴裡,嘶溜嘶溜的嚥了。

“羊湯上面有油,涼的慢,可不敢這麼喝。”老闆看見了,趕緊過來說一句。

任鄺山笑著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再拿起烤串,狀似不經意的道:“老闆,這邊哪裡外地人比較多,晚上比較熱鬧的地方?”

“咱這邊就算比較熱鬧的了,再熱鬧的話,那就是大十字,建設廣場。”老闆道。

任鄺山問:“亂不亂?”

“有點。不過,現在的人少了,年輕人尤其少,亂也亂不到哪裡去,跟90年代不能比。”老闆抬抬下巴,過來人的樣子。

任鄺山禮貌的笑了一下。

吃完了烤串,任鄺山打了個車,就去了建設廣場。

他手裡有錢,既然決定在鶴山呆一段時間,就準備再弄個安全屋。反正當地的房租便宜的很,就是租金都要年付,押金也要至少兩個月,押二付十二,總共就大幾千的事。

任鄺山先是實地走了走,再在網上看了間比較大的房子。是套沒有公攤的兩室一廳,有一點舊傢俱和舊家電,勉強算是拎包入住了。這裡是以前生產建設兵團建的街邊家屬樓,穿過一個小巷子出去,就是十字路口,談不上小區什麼的,但交通方便,有街坊,也不多。

跟東北的許多小城市一樣,鶴山市裡的老人,也都隨著子女陸陸續續搬走了,越是條件好的越是如此。

任鄺山選的房子周圍,出租的房屋非常多,主要是這裡的房子能租的出去。更遠的地方,空置房更多,但租客太少了,以至於業主都懶得將之掛出來出租。

就任鄺山的能力來說,這是他能想到的比較好的兔子窩了。

任鄺山計劃住半年,等半年以後,再出國,背後的金主就算有什麼想法,應該也都熄了吧。

任鄺山想到對方讓自己殺的人竟是院士,內心已是謹慎極了。

對方敢殺院士,自然敢滅自己的口,任鄺山更不敢按照原計劃出國了。

離開廣場,任鄺山像是一隻蛾子似的,哪裡的燈光亮,就往哪裡走,既是打發時間,也是預先踩點了。

經過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的時候,任鄺山看到“國貿星光KTV”幾個字,猶豫了一下,忍著沒進去。

呆在小城市,讓他的安全感大增,但讓他期待的享受體驗大打折扣。

大城市裡,越是燈紅酒綠的地方,就越是隱秘,許多店家別說招牌了,連門臉都沒有了,得有朋友介紹才能進去。任鄺山以前光是聽說了,見都沒見識過。

小城市倒好,就在商圈旁邊開著,可任鄺山想來想去,還是沒敢。

他的臉已經上通緝令了,雖然傳播範圍並不是很廣,但也說不上什麼人會看到。任鄺山在外面溜達,可以戴大帽子,戴口罩戴耳套,別人只當他是個怕冷的外地人,但進了某些場所,總不能還戴著口罩。

反而是租房子甚至買房子,因為網紅城市的屬性,鶴山的中介們都可以做到全權代辦,任鄺山只要提供買來的身份證複印件就可以了。

“你不要跟著我了!”前面的停車場,一男一女突然吵了起來。

任鄺山不由駐足。

剛剛從店裡出來的男女,都只穿了件大衣。女人還穿著黑絲,身材高挑。

跟著他的男人身材要拉胯一些,聲音裡帶著酒意,道:“什麼叫跟著你,說好是跟我走的,你現在什麼意思?賴賬是吧?”

“我跟你說了,我不做這個的,最多出來陪你喝點茶,解解酒。”女人的胳膊被男人拉著,使勁想要掙脫。

男人氣笑了:“出來喝茶就真的喝茶?你當我傻逼啊?”

“我說的就是喝茶……再說了,我也沒收你錢呢……”

任鄺山摸了摸身後帶的甩棍,他有點想英雄救美,不為別的,加個妹子的微信,順道認識她幾個閨蜜也不錯。

正想著,黑暗裡突然衝出兩個男人。

“別打了,邊去。”男人說的是普通話,語氣威嚴。

有點喝醉的男人站直了,問:“你誰啊?我告訴你,別多管閒事!”

“警察。”

男人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你說警察就是警察?證件看一下!”

一人亮了證件給他。

“外地的警察吧?”喝醉的男人笑了一下,接著鬆開旁邊的女人,道:“行。外地的就外地的吧,咱小老百姓的,我聽您的。”

說完,他拱拱手,轉身就走。

任鄺山站在黑暗中,完整看完了這一幕,不禁低下頭,腳步匆匆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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