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強行買賣
第19章 強行買賣
沉重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一些了,漫長枯燥的路途似乎也變得有趣一些了。
可惜的是,小姑娘在半個小時之後就被母親帶著下了火車,結束了旅程。
臨走的時候小姑娘又給了楊鋒好幾顆糖,楊鋒想要拒絕,但看著那小姑娘忽閃忽閃美麗的大眼睛,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拒絕,收下了那幾顆糖果。
楊鋒嘴裡的糖雖然早已融化完了,但依然甜在心間。
帶著這樣微妙的心情,楊鋒在五個小時之後下了火車,來到了張淼的老家,一座有著悠久歷史的小縣城。
此時已經是傍晚,夕陽西下,橘色的柔和光芒將整個小縣城籠罩其中,更給這座小縣城增添了幾分魅力。
楊鋒按照張淼生前給過的地址,走過街街巷巷。
越是接近張淼的家,他的心情就越沉重,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他的身上,讓他的步履壓抑沉重。
終於到了張淼家所在的街區,街道有些荒涼,好多店鋪都關了門,牆上寫著大大的拆字,顏色嫣紅刺眼。
他站在街道的拐角處,看著斜對面的一家小超市,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他看到了坐在超市門口的張淼媳婦,挺著大肚子,一隻手撫在肚子上,一隻手扇著扇子,臉上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與那張相片上相比,張淼媳婦少了幾分青澀美麗,多了幾分成熟韻味,雖然還沒有正式成為母親,但是看樣子已經做好了做一位母親的準備。
她的目光時而望向遠方西下的太陽,眼神中帶著思念,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盼望著什麼人。
多麼和諧的畫面啊!
楊鋒的內心劇烈的顫抖著,如果自己從這裡走出去,將破壞這一切。
他已經一動不動站在這裡一個多小時,卻還是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只是悄悄的看著超市,看著張淼媳婦。
忽然他的面色變得陰沉下來,兩道犀利的劍眉更是緊皺起來,眼神中透著一道冰冷的怒意。
他看到有五名走路囂張,穿著打扮流裡流氣的中年人走到了超市門口。
很明顯,這五名中年人並不像什麼正經人,從他們凶神惡煞的面孔表情也能看出來。
楊鋒並沒有著急走去出,倒要看看這些人準備幹什麼?
超市門口。
“張家嫂子,這都是我們這個月第六次來了,我自己煩,你看著也煩,要不就行行好,將這個超市賣給我們老闆得了,我保證價錢一定公道合理。”為首的中年男人歪著腦袋,嘴裡叼著一根菸,粗壯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表情很是囂張,聲音裡帶著不耐煩。
張淼媳婦看到這五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沉下了臉,聽了中年人的話更是變得憤怒,冷冷的說道:“張老三,我也說過很多次了,這家店多少錢都不賣,你們請回吧,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做生意。”
張老三臉色陰沉,掐了嘴裡的煙,往地上狠狠的一扔,狠狠的跺了一腳,摸摸自己錚亮的腦袋,面色兇狠的說道:“張家嫂子,我給你面子,可是你這樣做讓我很難辦啊!我這個人向來是不喜歡欺負女人,更何況還是你這個懷孕的女人,但是狗急了跳牆,你可不要逼我。”
“到底是誰在逼迫誰?”張淼媳婦聲音痛苦的說道,“你們三番兩次的來我店裡搗亂,我連生意都快沒得做了,你們怎麼還好意思說我在逼你?”
“這都是你不識相!”張老三說道,“這片地方是被趙老大看上了,所以就必須是趙老大的。趙老大你得罪不起,我們也得罪不起,他已經下了命令,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買下你家的店,錢我都給你帶來了,你接受最好,不接受我就強買!”
張淼媳婦氣的渾身顫抖,她一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撐著旁邊的櫃檯,面色蒼白,還在極力剋制自己的怒意,因為她知道生氣會對胎兒不好。
“不賣,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不賣,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張淼媳婦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蒼白的臉上帶著決然與堅定。
但是身型瘦小的她在那五位中年大漢面前卻是顯得那般渺小無助。
此時超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是來看熱鬧的。
沒有人準備或者打算站出來為張淼媳婦說句話,尤其是看向張老三的眼神中,更是帶著些許畏懼,但即便這樣也沒有人願意離去,彷彿不願意錯過這場熱鬧。
有些人看向張淼媳婦的眼睛裡還是帶著同情的,但也僅僅限於同情罷了。
生活本來就很艱難,又都是小人物,又充什麼英雄?
“張家嫂子,不行就把這店賣了吧,錢給得也很多,賣了還省心,再說你這馬上都要生了,哪還有時間和精力來經營這個鋪子。”有好心人勸道。
“不能賣,這是老張的夢想,賣了夢想就沒了。”張淼媳婦連連搖頭,盤起的頭髮有幾縷散落下來,看著有些凌亂,更是讓人心疼。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的丈夫在提起夢想的時候那種純粹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的樣子。
丈夫從軍未歸,那自然要有身為妻子的她守護這份夢想。
“張家嫂子,好說歹說我都說了,我也好勸了,但是如果你還是這麼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張老三的耐心似乎被消耗光了,聲音變得更加兇狠。
“你們想要幹什麼?”張淼媳婦面色一凝,急聲問道,語氣裡是深深的無助與恐懼。
“幹什麼?”張老三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掏出一張銀行卡往桌子上一拍,霸氣道,“兄弟們,店買下了,給我拆!”
“不,不要!”張家嫂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眼睛變得通紅,但依然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店歸我們了,現在可由不得你了。”張老三大聲道,後面的那四個跟班就要進店破壞!
“住手!”
便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喝,楊鋒從街角處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彷彿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