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大鬧京城
胡為聽了,嚇了一怔,原來趙爍泥馬鬧京城一事,早已沸沸揚揚,傳遍大名府,說是真命天子臨凡,現正在汴京操練神兵陰馬……如今狹路相逢,原來正是此人,心中更是吃驚不小……忙問;“這位大公子莫非就是人稱趙大郎的!”
趙爍;“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趙爍便是!”
胡為聽了,?頭便拜,說道;“小人無知,得罪了大公子,你就饒了我這一遭吧!”
鴇母也真怕公子把他打死在這兒呢?見胡為賠了罪,也忙向公子求情道;“大公子,你就放了他吧!攆了他走,咱們這就高高興興的喝酒,再讓他在這呆下去,多討厭,又敗興!”
趙爍聽了,覺得鴇母說得有理,再與他糾纏下去,確是敗了自己的雅興,便指著胡為說;“你不光得罪俺,你還得罪鳳姑娘,要俺饒你,先給鳳姑娘陪禮……”
不待公子說完,胡為先自向南宮夢一揖,說;“剛才多多冒犯,請姑娘有怪莫怪!”說完
,就想轉身下樓。
“慢!”趙爍把手一攔,說;“俺的話還沒說完!”
胡為滿臉無奈地說;“大公子,你待要恁地!”
趙爍道;“不是我要恁地,是你太放肆,太霸道了,俺眼皮下容不得你這種人,你要俺饒你……除非此後在大名府裡再也見不到你!”
胡為想了一陣,萬分無奈地說;“好……此地不容人,自有容人處,俺這便離開大名就是,此後再也不回來了!”說完,帶著兩個打手,灰溜溜的下樓去了。
看到胡為被趙公子攆走了,金鳳樓上下人等一片歡騰,南宮夢激動得緊抱著公子腰間,把臉埋在公子的胸前……
鴇母感激零涕地說;“公子,你真是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替我們趕走了這個混世魔王,差三隔兩的,就來白吃白喝,喊打喊殺的,鬧的雞犬不寧,客人不敢上門……俺家的南宮夢,更是嚇得連大門也不敢出……”
南宮夢聽了,抬臉瞧著公子,報以甜蜜的憨笑,看著嬌俏動人的她,趙公子忘情地吻著她的臉頰。
若說這胡為,捱了這一頓打,滿肚怒氣難消,又無耐這趙公子本事確實了得,莫說自己打他不過,估計就是加上家中幾個打手,也難以對敵,又因趙公子說過不准他留在大名,因此每日躲在家中喝悶酒,想主意,一日,他一個做買賣的表兄從汴京來訪,見他死狗般的躺在家裡喝酒,不見了往日的八面威風,好生奇怪,再三追問之下,胡為只得把金鳳樓的金南宮夢如何的標緻,她颳風的妖術又如何的厲害;趙爍的功夫如何了得,自己如何捱打……一五一十都訴了出來。
他表兄聽了,說;“是了,你鬥他不過的,這趙爍也是有妖術的,他在京城騎了匹泥馬滿城亂跑,朝廷說他妖術惑眾,擾亂民心,本來是要砍頭的,後來看在他老子的功勞分上,免了他的死罪,把他發配充軍,誰知他又勾結了妖女,這可真真的是不得了……”
胡為聽他表兄說來頭頭是道,便說;“你是個走南闖北的人,見多識廣,替我出個點子,想想辦法,或是請個能人,替俺宰掉這姓趙的小子,再不然或是揍他一頓,把他趕出大名,也好替俺出了這口鳥氣!”
他表兄聽了,想了半晌,一拍大腿說;“有了!”
胡為忙問有何妙計,他表兄說;“先得問清你,你是要宰了那姓趙的小子,又把那妖女搶來給你還是……”
胡為連連擺手說;“罷,罷,罷,都宰了更省心,反正這妖女給我也降伏不了……”
他表兄說;“這就好辦,我做買賣時到過丹東,認識一個番僧,是極有法術的,定能降得了這兩個妖孽,你又說那妖女生得那麼標緻,那就更好了,那那丹東王最是好色的,凡是有美女上貢的,必有重賞,這番僧為貪重賞,必然會前來助你出這口氣!”
胡為聽了,大喜,兩人又密密商議了一番,次日起了個絕早,同往遼東而去,、
接著,公子又花了一筆錢替南宮夢贖身,時而把她接回客舍,朝歡暮樂,形影不離,時而又一同回到金風樓,和那些姑娘們一道笙歌漫舞,有時還到酒家,大排筵席,歌舞取樂。
且說那充軍大名府的趙爍,依舊過著錦衣玉食,倚翠偎紅的日子,總兵竇融,本來就是賣著情面接待他的,只要他不招惹事端,風平浪靜過了三年,也就謝天謝地了,如今見他一頭鑽進金鳳樓,不到外邊闖禍,正是巴不得,反倒三天送美酒,五天送金銀,樂得金鳳樓上上下下歡天喜地,侍奉得趙公子如入桃源仙境,樂不思蜀,正是:燕雀居華堂,不知大廈之將傾,他們不知道如今郭無為死了,舉國上下正亂得一團糟,因為遼國國主帶領十萬兵馬入侵,正和朝廷的兵馬打得難分難解,一塌糊塗呢?
原來早年契丹主耶律阿保機死後,他的妻子月裡朵主政,立次子耶律德光為主,改國號為“遼”,當年郭無為叛唐,要借遼兵滅唐立晉,甘願稱遼人為父,自己甘當兒皇帝,不但割讓了幽,雲十六州,而且年年進貢布帛三十萬匹,國庫空虛,百姓貧乏,不但民間怨聲載道,就是朝中文武百官也都口同心異,尤其一些邊關守將,與契丹人之間,早有嫌隙,有幾個封為王爺的遼將更是氣焰囂張,咄咄逼人,經常放縱兵馬燒殺搶掠,邊關將士氣忿難平,就在郭無為還在世之時,他們也經常和契丹人幹起仗來,不過由於郭無為知道國內不人心不一,不敢對外用兵,所以屢屢制止,還多番向遼人道歉,蕭太后知道郭無為無心相叛,因此也一直制止向中原用兵。
可是?如今這郭無為一死,這情況一下就變了,他的侄兒郭重貴篡奪了帝位,當了皇帝,這郭重貴少年心性,原來也就看不慣叔皇認契丹人為父,稱自己做兒皇帝的,不過那時自己無權在手,說不得話,如今自己當了皇帝,加上景延廣又是個反遼派,志同道合,就在郭無為死了的第二天,郭重貴坐上了皇位,當時即有御史鄧達出班奏道:“大行皇帝剛剛晏駕,理應派遣使臣向大遼報喪,並告請由鄭王繼位,待遼主復準後才登基,以免引起遼國反對!”
那景延廣現已扶立新君,自己正要獨攬大權,如何容得旁人反對,當即按劍喝道:“鄭王繼承大統,乃先皇遺詔,新君主政,乃我大晉王朝之事,如何要外國復準!”
禮部侍郎宇文新奏道:“先帝在日,常言契丹扶我大晉立國有恩,訓戒臣等以父邦奉侍大遼,如今若不先行奏請,只恐導致反目成仇!”
景延廣大怒道:“胡說,當年先帝立國借契丹兵馬相幫,忍辱負重,乃是權宜之計,國家多年以來,備受欺凌,正應正本清源,洗脫國恥,不再受外邦欺凌,如今陛下龍興,深得百官擁戴,已昭告天下,天下共知,啟容爾等妄加異議!”
那郭重貴正滿懷高興的登上皇位,不料卻碰上這兩個不識相的來掃興,惹得無名火起三千丈,立即下旨:“人來,將鄧達,宇文新推出午門斬首!”
當下有幾位官員出班奏道:“今日良辰吉日,皇上新登大寶,正應大赦天下,兩位大人不慎失言,望皇上念在二人歷年為國辛勞,加以寬宥!”
景延廣聽了,心想:今日新皇登基,自己有扶立之功,必然加官進爵,正須收買人心,廣結人緣,如一但殺了二人,朝臣必定歸怨於自己,那豈非弄巧反拙了,於是,便低聲與郭重貴商議了一陣,把二人改判罰俸半年,了結了這宗公案。
郭重貴隨即又下旨封景延廣為樞密副使總管朝政,兼領鄴都留守,北路招討兵馬大元帥,他自己帶著一批文官,扶柩回汴京去了。
郭重貴剛當上皇帝,征伐安重進的戰事剛剛結束,郭重貴為什麼馬上就要扶柩回汴京,難道他真有哪麼孝心,怕郭無為陰靈不安嗎?不是的,是為了一個女人。
正是:盡說紅顏是禍水,都緣漢子起色心,若是男人無貪念,如何引得禍臨身。
這個女人名喚花無色,是西京太守馮天之女,生時即具異徵,那時正是隆冬臘月,飛雪漫天,地凍三尺,此女呱呱墜地之時,園中冰封雪蓋的花卉卻驀地齊齊開放,眾人紛紛道賀,都說太守家生了個天賦異常的貴人。
那馮太守卻皺著眉頭道:“如今亂世之秋,一個女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不給家裡招惹是非就好了,還有什麼‘貴’不‘貴’的!”
不料就在這個女嬰彌月那天,滿堂賓客慶賀之際,她突然放聲大哭,自此一連數日,哭個不停不息,弄得府中上下,束手無策,請了大夫來看,一個診斷是偶染風寒所致,開了個蔥豉湯,說是溫服下去,稍微發汗就好的了,又一個說是受了驚嚇所致,開了些勾藤蟬衣,羚羊犀角之類,可是?服了下去,仍是哭個不停,也有說,這叫做“百日哭”,哭過一百天自然沒事的了……,依舊是無法可想,直鬧得闔府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