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你確定是她的指紋?

國師重生之都市風水師·秦弄月·9,256·2026/3/24

【197】你確定是她的指紋? 疼! 太疼了! 而且越疼越清醒! 疼痛是最好的武器,身後的年輕男子笑容飛揚,眸底卻藏著隱隱的寒氣。樂文| 傅盛銳面無人色,幾乎是哆嗦著開口道:“說,趕快說!” “是、是……”年輕的服務生不禁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傅老闆,控制室的的消息,說……說船已經開始轉向了,正在駛入華夏國海域。” 傅盛銳愣了一愣,眼中頓時現出喜色。 駛入華夏國海域…… 那不就是說,最先經過的是香港! 控制室的人又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賭船轉向的原因。 傅盛銳身後的年輕男子驀地抬頭,冷聲問道:“頭兒,怎麼辦?” 哪知道喬鈺只是微微頷首,連頭都沒回。沉吟片刻後,擺擺手道:“不用理會。” “是。” 年輕男子低頭應道,動作乾淨冷肅。 傅盛銳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皺眉怒道:“特麼的腦子進水了嗎?!也不看看勢頭就往內海里躥。等著老子被條子抓麼?告訴他們,馬上回公海!” 猛地吸了一口氣,傅盛銳牛眼一瞪,罵罵咧咧地威脅那人:“老子被抓了,你們別想好過!” 在他看來,喬鈺幾人只怕是根本沒料到他心中打的是什麼主意。 但事實…… 恰恰相反。 大廳中原本張皇失措的客人們,聽傅盛銳這麼一說心中也放下心裡來。 因為船隻一旦進入華夏國領海,那麼就歸華夏國管轄! 萬一撞在槍口上,有海警查到船上來了,保不齊鬧個身敗名裂,再嚴重點兒的只怕腦袋都要保不住了! 這些賓客當中,豪門公子千金倒是無所謂,澳門博彩業是合法的,這年頭有閒錢的,誰不是來玩一局享受這紙醉金迷的奢侈夜色。 但是問題在於,這些賓客中有不少華夏**政兩界的大員! 如此一來問題就嚴重了,華夏國有明文規定,官員不得涉賭!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手中的錢,也未必乾淨,現如今反**抓得進,頂風作案本就高危,這檔口萬一被查了,事情就鬧大了! 年輕服務生嚇得不輕,連連點頭應下。眼看著傅盛銳的臉色陰沉,逃也似的飛快跑下了樓,生怕傅老闆一個不高興,惹禍上身。 然而他卻不知道,就在他轉頭的瞬間,傅盛銳已經與他身旁一人飛快交換了眼神。 那微不可視地一點頭,分明就是默許的意思! 傅盛銳的動作很謹慎,如此細微的動作,照理說很難被人發現。 然而秦微用眼角餘光淡淡一瞥,卻把傅盛銳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秦微眸光斂起,忽然叫住了正要開溜的那人,“請稍等。” 那人驚得一身冷汗,卻慌忙穩住心神,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頭,“小姐有事?” 神情自若,微有些疑惑。 這樣的表情,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秦微卻暗自冷笑一聲,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勞駕,請幫我端兩杯果汁。” 秦微淡淡笑著道,聲音溫和悠閒。 男人猛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沒問題,您稍等。” 男人一轉身下樓,淡定自若的表情瞬間破功了。只見他臉色煞白,不住撫著自己的心口。 艾瑪,嚇死他了! 就那一瞬間,若不是秦微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他幾乎真的以為,這少女發現了端倪。 男人不敢多逗留,趕忙向控制室趕去。 在控制室門門口,恰巧一人正推開門向外走。 男人定睛一瞧,四下沒人,於是上前一步,低聲道:“等等。” 那人聞聲抬頭,正是方才三樓大廳中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那人。 見到眼前的男人,那人頓時愣了一下,皺眉壓低聲道:“怎麼是你?!” “別提了!”男人一縮脖子,苦不堪言,“這不是上面出了亂子,大哥被人制住了。你派去那人是個沒眼力勁的,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結果倒好,船掉頭的事情給說漏嘴了!” “什麼,說漏嘴了?!” 那人陡然一驚,頓時急了,“上頭沒亂吧?” “差點!”男人皺眉,搖搖頭,“要不是咱大哥反應快,把那人幾句罵出去了,上頭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子!” 那人點點頭,終於鬆了口氣。 卻又忽然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那你怎麼下來了?” 男人看了眼四下,一攤手無奈道:“這不大哥叫我下來,去跟控制室說一聲不用轉向。你還真別說,你兄弟我差點兒就叫那小菇娘發現了!” 說到此處,男人依舊有點兒心有餘悸,眉頭縮成了一團,“要不是我穩住了,現在咱都得完蛋了!” 那人聽了也笑了,拍拍這男人的肩膀,“那你快去,我先上去!咱倆岔開走,不然招人懷疑。” 話落,那名男子轉身就要離開,後來到的這人沉默片刻,忽然攔住了他。 “怎麼?還有事?” 男人不解地抬頭,問道。 來通風報信的這人驀地謹慎起來,湊在那人耳邊壓低聲道:“你看這樣……” 幾句話說完,那人皺了皺眉,點點頭,似乎是答應了,轉身離開。 留下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大廳,笑得意味深長。 等到了華夏國的海域,看你們還能不能囂張地起來! 傅盛銳非但不用躲著華夏國領海的海警,反倒早就差人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一進入九龍灣,立刻有海警上船來查! 不得不說,傅盛銳的手伸得夠長,香港澳門一帶的海域,他是絕對說的上話的! 類似的事情不是沒有過。 不是沒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找他麻煩,只不過每次海警上船,非但不會為難他船上的客人,反倒會幫著他控制住對方,並且安上個持槍挾持的罪名,不分青紅皂白,先帶走再說。 不管怎麼說,現在手中拿著槍挾持人質的,不就是他們的人? 最後這些人還不是落回到他手上,無一不是死得極為悽慘! 而現如今的秦微和喬鈺…… 傅盛銳心中冷笑,敢在他姓傅的面前撒野,還讓他在一眾權貴面前顏面盡失?! 呵呵!太天真了! 在香港的地界上,有警署的馮署長給他撐腰,他說向東,從來就沒人敢往西。 在澳門? 在澳門他就是王法! 這些人就算在手眼通天,今個兒也別想完完整整地回去了! 先前溜走的那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人群中,卻無人發現,他的右手抖得厲害。 右手掌心中,似乎有些白色的不明粉末。 那名服務生緊隨其後也回來了,小心翼翼走到傅盛銳面前,哆嗦著說:“傅老闆,控制室說,已經離開華夏國海域了。” 傅盛銳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年輕服務生如蒙大赦,擦著汗趕忙閃了。 眾賓客也齊齊鬆了口氣,回到了公海,他們也就高枕無憂了。 額、如果忽略眼前這一攤的話…… 傅盛銳閉眼的瞬間,一絲兇笑從他眼中飛快閃過,轉瞬即逝。 好戲開始了! 得罪他的人,都給他等著生不如死! 秦微:這話該我說才對。 大廳中的氣氛正劍拔弩張著,下面卻也除了亂子。 似乎是一下子不少人湧上船,要求上樓,下方的安保人員不願意,兩撥人起了衝突。 方才趁亂混上船不久的艾森,正帶著苦哈哈的助理躲在暗處。 賭船一樓人聲嘈雜,一時也沒人注意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物。 看著眼前身著香港海警制服的二三十號人,艾森心頭忽然浮上一絲不安。 眉峰皺起,艾森一雙桃花眼中的神色有些深。 照理說,賭船應該在公海停泊才對。但是如今忽然掉頭駛向九龍灣,與其說是湊巧碰上了海警巡邏,更像是故意撞上的一樣! 喬和他那東方的天使,該不會是遇上麻煩了吧?! 艾森神色一沉,驀地感覺到事態嚴重。 當下毫不猶豫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只聽他皺眉低聲道:“aunt……” * 與此同時,在傅盛銳的默許下,二十多名海警浩浩蕩蕩地上了三樓。 下樓去替秦微端果汁的那人,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杯橙汁。 男人低著頭,臉上閃過一抹陰險的笑意。於是便混在海警的隊伍中,低著頭向樓上走去。 三樓大廳,人心惶惶。 眾人如同驚弓之鳥,紛紛看向傅盛銳。 只見傅盛銳諱莫如深地笑笑,擺擺手對眾人說道:“各位不用緊張,馮署長手下的海警們只是例行檢查。” 馮署長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 船上不少人是傅盛銳的常客,對於傅盛銳和馮署長的關係,心中也是瞭然。 聽他這麼一說,不少人也便放下心來,人群中三三五五湊成一團,一陣竊竊私語,所有人都放心了。 既然這把火燒不到他們身上,眾人關注的焦點,再次轉移到秦微和喬鈺身上。 既然不是衝著他們來的,那麼海警上船的目的豈不是很明顯了? 不少人暗自搖頭,這些人,恐怕是要倒黴了! 傅盛銳一個挑釁的目光看過去,哪知道眠組織一行人紋絲不動,仍舊是漫不經心地閒聊著,順便把身下的打手們壓制得冷汗直冒。 喬鈺把秦微摟進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 秦微笑笑,水靈的眸子望向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我看起來有這麼弱?!” 說話間,身穿黑色制服迷彩防彈衣的海警們已經衝進了大廳。 然而一進入大廳,眾人驚掉了一地下巴。 他們看到了什麼?! 見過挾持人質的,見過狂妄的,沒見過如此狂妄地挾持人質的! 只見眼前地上齊刷刷地跪著一行人,或單膝著地,或半趴在地上。 然更令人扼腕的是,這一群被製得動彈不得的人,一個個都是威猛的彪形大漢!而那些壓著他們的人,卻是清一色的年輕男子! 不可置信的是,這群年輕男子身材雖好,但是比起地上這幾十位,體格絕對不佔絲毫優勢啊! 眼前這一幕,著實辣眼睛! 只見那些壓著人年輕男子,不管是何種姿勢,都只用了一隻手! 一隻手啊! 其中一名海警嚴肅地咳嗦了一聲,上前一步。 哪知道眼前這夥人非但沒有驚恐或是緊張的神色,仍舊面色如常,反倒是聊得更起勁,這陣勢擺明了就是把這一眾海警當成空氣了! 海警愣了一愣,頓時拉下臉,冷聲喝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聲音威嚴凜凜,極有威懾力。 其中一名男子笑著抬頭,輕輕一勾嘴角,語氣張狂:“沒看見嗎?挾持人質啊!” 嘎——! 一眾海警懵逼了。 尼瑪,眾人仰天吐血三升—— 兄弟啊,挾持人質也不帶這麼理所當然的啊! “放開人質!”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海警不悅皺眉,怒喝道:“你們這是犯法的!” “犯法?”俊美男子輕笑一聲,鳳眸微挑,“你告訴我,法律是什麼?” “嗷——”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響起,只見被男子按在手下的大漢臉色瞬間白如金紙,汗如雨下。 男子的手,正落在他的脊椎上。而力道加重,那名打手的第三截脊椎骨瞬間錯位了。 這樣的疼痛,比剜肉更甚百倍! 偏偏年輕男子用一絲內息吊住了他的神經,不論疼得虛脫或休克,他始終不可能暈過去。 “住手!” “放開人質!” “砰——” 兩聲怒喝之後,一聲槍響,子彈落入海中,驚起數丈水花。 眾人猝不及防,嚇得瑟瑟發抖。 鳴槍示警? 葉笙忍不住翻白眼,內心默默吐槽。 時代在進步啊哥們,麻煩你們也與時俱進玩點新的行不行? “呵,”年輕男子冷冷一勾唇,似笑非笑,“你們想清楚,我只要再壓一下,他的脊椎骨可就斷了!” 話音輕描淡寫的,若不聽他說話的內容,誰也聽不出威脅的味道。 只可惜,內容太殘暴。 他說的是實話,若不是對人體骨骼分離的受力情況一清二楚,只怕他用力再多一份,手下的大漢這會兒早就一命嗚呼了! 法律是什麼…… 一眾海警面色難看至極。 當著警察的面兒蔑視法律,這群人夠猖狂的!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一名海警怒斥道,“非法挾持,這是重罪!” 這架勢,要談判? 秦微聳聳肩,交給他們好了,反正她湊熱鬧也幫不上什麼忙。 駱老已經被就走了,宋念心也安全了,只不過…… 少女桃花色的薄唇上略過一抹輕笑,視頻證據,可也留下了! 為首的海警猛地抽了槍,身後的二十來名海警也紛紛拔槍,對準了眠組織一行人。 保險上膛的聲音響起,眾人心頭驀地一驚。 海警這都亮槍了,這些人硬抗下去是死,放了人最後落到傅盛銳手中還是死,總之都是死路一條,想想就可怕! 火藥味蔓延開來,氣壓瞬間冷冽。 沒有人開口,卻有人端著托盤,一步一步笑著走來。 男人端來兩杯橙汁,有些過分的殷勤:“您的橙汁。” 秦微接過橙汁,並未道謝,只是淡淡看著他,眸底冷笑。 那人心中猛地一顫,雖然害怕,卻也知道沒有退路,索性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一碰白色粉末頓時撒在了秦微腳邊。 “哎喲……” 那人捂著腰呻吟一聲,眾人的目光頓時轉了過去,只見男人正摔倒在秦微腳邊,神色緊繃,一副痛苦的樣子。 秦微垂眸,掃向腳邊的白色粉末,眸底驟然迸出冷光。 這是…… 冰毒?! 男人倒下的位置,顯然是精心測算好的,角度和力道,很容易偽造出是被秦微撞到的假象。 而秦微腳邊的一捧白色粉末…… 這樣看來,倒像是從秦微身上碰掉的?! 果不其然,頓時有四名海警走了過來,一看到地面上的白粉和一隻破裂的保鮮袋,神色立刻嚴峻起來。 “證據收集好,馬上送去船上檢驗!” 為首的一人緊蹙著眉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立刻有兩名海警接過收集起來的白粉,向船下跑去。 為了防止海上毒品走私交易,海警船上都配備有專門的檢測儀器,一名海警冷笑著抬頭,“這位小姐,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話落便一揮手,立刻有一名戴手套的年輕海警拿下了秦微手中的高腳杯,另外一人手中拿著手銬,一言不發就要把人拷上。 和著這是準備來個演技拙劣的—— 栽贓陷害?! 有意思啊! 這些海警和傅盛銳一丘之貉,只怕早就串通好了,該如何把自己的人拉下水! 在場的眾人看到那一包白色粉末後,神色頓時就變了。 先前還有些於心不忍的,此刻也忙著向後退去,生怕與自己扯上關係。 這東西是什麼在場眾人心知肚明,只是把那些癮君子與眼前冰雕雪琢仙子一般的女孩聯繫在一起,實在、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瞧著那白粉分量…… 可不小哇! 這樣的量,只怕是要判死刑了吧! 手銬泛著冷光,秦微輕輕挑眉,一反手打開了那名海警的手。 那人一愣的瞬間,“咣噹——”落地的手銬,卻已經被秦微踩在了腳下。 海警頓時皺眉,惡狠狠地道:“你敢妨礙執法?!” 他原本以為,只要一聲厲喝,這少女保準就嚇破了膽,哪知道秦微非但不為所動,反倒是輕輕一勾唇,笑吟吟地看著他,“哦?妨礙執法,你倒是先說說我犯了什麼罪?” “你——!” 那名海警登時愣住了,旋即皺眉道:“人贓俱在,你還要狡辯?!” “我問你,罪證在呢?” 秦微驀地抬眸,冷冷逼視眼前的海警,“沒有罪證就盲目抓人,這就是你們警察的該做的事?” “罪證不就在你腳下麼!” “在我腳下?”秦微偏了偏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是不是我腳下踩著手銬,手銬也是罪證?” 頓了頓,她慢悠悠地說道:“可是這手銬……貌似是你的。” 葉笙沒憋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他一邊笑著,還不忘衝秦微豎了個大拇指,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高,實在是高!嫂子我可是服你了!” 海警被她這一來一回堵得沒話說,怒得乾瞪眼,卻毫無辦法。 的確,現在若是僅憑著白粉在她腳下就把人帶走,這不是證據不足,這是栽贓陷害! 即便是和傅盛銳勾結一氣,但是出於對警察顏面的維護,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人強行拷走。 喬鈺輕輕握住秦微的手,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在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恐嚇她,更不要傷害她。”頓了頓,男人的聲音微微發寒,“若不然,他們就開槍。” “你……!”那名海警氣得臉色發黑,然而橫生橫氣的一個“敢”,卻在對上喬鈺眸光的剎那,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漆黑清冷的眸光,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一旦對上,就會被凍傷。 那名海警不禁向後退了一步,神色極為戒備。 秦微伸手攏起耳邊的碎髮,幾縷青絲垂落,少女精緻秀美的側臉帶著幾分隨意的慵懶,瞬間驚得眾人嘆謂。 這女孩,太美了。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方才去海警船上檢測樣品的兩個海警回來了,其中一人微喘著道:“報告隊長,樣品為去氧麻黃鹼!” 去氧麻黃鹼,就是平常所說的冰毒。 結果在意料之內,秦微並不驚訝,只是淡淡道:“然後呢?” 東西是不是冰毒,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冰毒,是誰的? 果然,聽到秦微的問話,那人的目光明顯瑟縮了一下,嚥了口口水吶吶開口:“經、經檢驗對比,保鮮袋上的指紋……與酒杯上的指紋一致。” 這名年輕的海警說得很快,目光甚至微有些躲閃,尤其是不敢直視秦微。 劉隊長聞言,冷笑一聲,走到秦微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這位小姐,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一趟了嗎?” 話音中,頗有點冷嘲熱諷的意思。 秦微眯了眯眼,聲音很從容,“碰過酒杯的,可不止我一人。” 劉隊長髮出一個冷哼的鼻音,轉頭看向被扶起的男子,“我問你,你如實回答,剛才有沒有看見,這包冰毒是從哪兒來的?” 那名男子有些迷茫地愣了愣,似乎是懼怕,有意無意瞟向秦微。 劉隊長咳嗽一聲,頗為正義凜然地道:“你實話實說,我們警察在這裡,誰也不能侵犯你的人身安全!” 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閃過一抹心照不宣。男子囁喏的開口,哆嗦著指向秦微:“是……是這位小姐。”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劉隊長猛地轉過頭,冷著臉質問道。 秦微卻是懶洋洋地一抬眸,淡笑著看向那人,“你確定?” 那名男子下意識地向後縮,目光四下亂撞,聲音也有些發抖,“我……我確定!” “那好,我要求做指紋對比。” 劉隊長下意識皺眉,不屑地看她一眼,“這位小姐,認證物證都在這兒呢,您就彆嘴硬了,趕快配合我們調查吧。帶走!” 耐心耗盡的劉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立刻有兩人走上前來,再次拿出一副手銬。 秦微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聲音透出絲絲寒氣,絲毫不懼的抬眸對上劉隊長:“我再說一遍,我要求進行指紋對比!您是警察,應該比我明白,就這樣把我帶走,你是違規執法。” 她字字句句說的在理,竟讓人找不出一絲疏漏來。 “今個兒警察同志就是要帶你走,我看誰敢說一個不字!” 傅盛銳冷笑著怒道,表情十分猙獰。 他看向秦微的目光,帶著解恨的快意,彷彿只要弄死了眼前這小姑娘,他這半日來所受的屈辱就全都抵消了。 劉隊長一板臉,聲音不容反駁,“別聽他廢話,帶走!” 兩名海警也等得不耐煩了,直接一邊一個抓了秦微的手,強行就要給她戴上手銬。 秦微垂眸,不為所動。 兩人的手毫無防備地伸了過來,將要碰到秦微手腕的瞬間,她的手忽然動了。 少女玉手揚起,帶起一陣勁風,風尾掃過,銳利如刀。 從始至終,她頭都沒抬,只是那一隻白皙如玉的手,在那兩人的手腕上分別一落。 緊接著“咔——”、“咔——”兩聲脆響,那兩名有恃無恐的海警,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啊……”一人痛苦地捂著手腕,額頭上猛地除了一層冷汗,聲音都跟著打顫,“你、你做了什麼,我的手腕……手腕要斷了!” 另一人坐道在地,疼的渾身發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想把錯位的手腕掰回去,哪知道非但無濟於事,反倒疼得自己臉臉慘叫。 “襲警?!” 劉隊長臉都綠了,一聲怒喝,“你好大的膽子!” 變故陡生,眾人皆是嚇了一跳。 只見秦微淡笑著從容抬頭,眸光平靜無波,“您這話說的可不對,這不是襲警,而是正當防衛!” 劉隊長眼睛瞪得像銅鈴,卻偏偏找不出理由反駁,於是強壓著滔天的怒意,沉聲道:“好,你們兩個,取她的指紋去作對比!” 指紋究竟如何,反正都是他們說了算! 劉隊長狠瞪了秦微一眼,暗暗恨得咬牙切齒。 他就不信了,這小姑娘能死鴨子嘴硬到什麼時候! 秦微坐在一旁,雙腿交疊,氣定神閒喝了一口茶。 喬鈺坐在她身側,卻伸手取了她手中的茶盞。用嘴唇觸碰試了試溫度後,柔聲道:“茶涼了,先別喝。” 人群中忽然有人遠遠打量著喬鈺,總覺得這年輕男子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不多時,指紋鑑定結果出來了。 結果說的很明白,那指紋就是秦微的。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嗯?”劉隊長冷笑著,話音中帶著諷刺,“怎樣?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帶走!” “等等!” 秦微忽然出聲打斷。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劉隊長臉色一沉,聲音發狠,“這位小姐,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若不然吃苦頭的還是你!” 少女很從容,不緊不慢地走到帶走指紋做鑑定的那名海警面前,輕笑一聲,從他手中抽走了檢驗報告,“你確定,指紋對比結果一致?” 對上秦微深不見底的眸子,那人明顯愣了一瞬,隨後卻是不容置疑地道:“我確定,指紋一致!” “是嗎?”秦微漠然勾唇,輕笑綻開,忽然在眾人面前展開了雙手,“現在你不妨看看,我的……指紋。” “指紋”二字,她咬得很重,似乎別有深意。 那名海警心中一咯噔,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整個人卻都僵住了。 如同石像一般,僵住了。 那名海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少女白皙如玉的指尖,倏爾冷汗直下。 “怎麼了?” 劉隊長眉頭緊鎖,一把撥開了那人,冷哼道:“我倒想見識見識,你還能整出個什麼么蛾子來!” 低頭的一瞬間,劉隊長陡然睜大了眼睛。 指紋…… 哪兒來的指紋?! 知道此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少女咬死了不鬆口,非要做指紋鑑定,原來是手中還握著一張王牌! 秦微的雙手十指,根本就沒有指紋! 哪來的鑑定一說? 又哪兒來的指紋一致?! 劉隊長慌了,臉色白得像鬼一樣難看,他身子猛地一震,險些跌倒在地。 秦微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笑得薄涼。 她的指紋,昨夜剛剛被氫氧化鈉溶液腐蝕消失,若是要恢復,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他們哪兒來的指紋,哪兒來的鑑定,哪兒來的底氣確定無疑?! 只見少女緩緩抬眸,涼入骨髓的眸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震得眾人心頭髮顫,“我的雙手,根本沒有指紋。我真的好奇,你們各位究竟是怎麼做的指紋鑑定?!” 全場一派寂靜。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唯有喬鈺的眸光瞬間深不見底,一把拉過秦微的手,置於掌中,細細摩撫。 半晌後,他方才開口,“你的指紋呢?” 即便方才毫無懼色,此刻站在喬鈺面前,秦微也有些底氣不足。 她低著頭,聲音低得像蚊子,“氫氧化鈉溶液,腐蝕掉了。” 喬鈺抬頭看她,墨玉般的眸子沉如暗夜,宛若深黑的漩渦,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似的。 秦微頓覺氣勢矮了一頭,清秀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窘迫不已,幾乎想要立刻從他眼前逃走才好。 半晌,喬鈺的氣息在耳畔綻開,秦微臉側迅速漫上一層嬌嫩的潮紅,蔓延到玉頸。 “這筆賬,回去再算。” 淡淡的威脅。 哪怕是威脅,從他口中說出來,仍然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秦微忽然抬眸,笑吟吟地看他,低聲挑釁:“好,我等著。” 劉隊長只覺得,天塌下來的感覺,莫過於此。 現在如今,他不禁不能說這少女有罪,反倒是自己即將面臨停職開除的處分! 不可以! 一定不可以! 這少女明顯不會善罷甘休! 她一旦起訴,他的後半輩子就完了! 劉隊長心中的不甘,皆化為憤恨怒怨,眼中陡然迸發出殺意,猛地看向傅盛銳。 傅盛銳也驚得回不過神,直到劉隊長暗含殺意的目光轉過來,他方才如夢初醒。 在這船上殺了人,只要眾人口風緊著點兒,沒人敢說什麼。 更何況,在傅盛銳眼中,這二人並沒什麼不得了的背景,有他傅盛銳這些年的人脈,殺幾個人罷了,他還就不信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於是一番盤算之下,他索性橫下一條心,面色狠厲,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只見癱坐在地的劉隊長驀地挑了起來,一把抓起手邊的手槍,怒吼一聲:“去死吧!” 這一槍,快得猝不及防! 扳機、扣動。 “嗖——”一聲響,子彈擦著風掠過空氣,直直朝向秦微的後輩。 秦微沒有動,喬鈺也沒有動,二人就這麼靜靜坐著,神色從容。 “小姐!” 陶宇急得滿頭大汗,扯開嗓子一聲嘶吼,發足飛奔過去。 剛剛從後方被扶出來的宋念心,看到劉隊長拔槍後,不顧身上有傷,直接衝了出去。 “秦微,閃開!” “嫂子!” “嫂子!” “頭兒小心!” …… 混在人群中的眠組織精銳們猛地一愣,身體的動作遠比思維快得多,從四面八方衝了出去。 十幾道身影,然若魅影一般,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一道殘影。 “小心!” 葉笙大喊了一聲,直接向喬鈺撲了過去。 另一邊速度最快的雲霄來不及多想,漂亮地一個俯身,把秦微擋在了自己身下。 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 他們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刷刷幾道影子,那根本就是從眼前飛過去的! 眠組織幾人的速度,超過子彈還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結局很戲劇性—— 雲霄成功把秦微護在了身下,然而自己一張俊臉……嘴角磕青了。 葉笙最狼狽,關鍵時刻想衝出去保護老大沒成功,反倒還被喬鈺拎著後衣領拽了回來。 等他後知後覺跳起來的時候,喬鈺淡淡看著他,卻看得葉小少爺心裡直打怵。 宋念心和陶宇不必說了,跑到一半,子彈不見了?! 當眾人回神之際,電光火石的瞬間,耳邊勁風劃過,幾乎把空氣刺破了一道裂口。 “砰——” 遲來的槍響,爆開血花飛濺。 鮮紅的血珠,在幾乎凝固的空氣中妖冶綻開,血腥的味道,死亡的奏鳴。 崩潰邊緣的劉隊長猝然倒地,眉心處的血孔,汩汩向外冒著鮮血。 ------題外話------ 明天開始虐渣!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197】你確定是她的指紋?

疼!

太疼了!

而且越疼越清醒!

疼痛是最好的武器,身後的年輕男子笑容飛揚,眸底卻藏著隱隱的寒氣。樂文|

傅盛銳面無人色,幾乎是哆嗦著開口道:“說,趕快說!”

“是、是……”年輕的服務生不禁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傅老闆,控制室的的消息,說……說船已經開始轉向了,正在駛入華夏國海域。”

傅盛銳愣了一愣,眼中頓時現出喜色。

駛入華夏國海域……

那不就是說,最先經過的是香港!

控制室的人又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到賭船轉向的原因。

傅盛銳身後的年輕男子驀地抬頭,冷聲問道:“頭兒,怎麼辦?”

哪知道喬鈺只是微微頷首,連頭都沒回。沉吟片刻後,擺擺手道:“不用理會。”

“是。”

年輕男子低頭應道,動作乾淨冷肅。

傅盛銳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皺眉怒道:“特麼的腦子進水了嗎?!也不看看勢頭就往內海里躥。等著老子被條子抓麼?告訴他們,馬上回公海!”

猛地吸了一口氣,傅盛銳牛眼一瞪,罵罵咧咧地威脅那人:“老子被抓了,你們別想好過!”

在他看來,喬鈺幾人只怕是根本沒料到他心中打的是什麼主意。

但事實……

恰恰相反。

大廳中原本張皇失措的客人們,聽傅盛銳這麼一說心中也放下心裡來。

因為船隻一旦進入華夏國領海,那麼就歸華夏國管轄!

萬一撞在槍口上,有海警查到船上來了,保不齊鬧個身敗名裂,再嚴重點兒的只怕腦袋都要保不住了!

這些賓客當中,豪門公子千金倒是無所謂,澳門博彩業是合法的,這年頭有閒錢的,誰不是來玩一局享受這紙醉金迷的奢侈夜色。

但是問題在於,這些賓客中有不少華夏**政兩界的大員!

如此一來問題就嚴重了,華夏國有明文規定,官員不得涉賭!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手中的錢,也未必乾淨,現如今反**抓得進,頂風作案本就高危,這檔口萬一被查了,事情就鬧大了!

年輕服務生嚇得不輕,連連點頭應下。眼看著傅盛銳的臉色陰沉,逃也似的飛快跑下了樓,生怕傅老闆一個不高興,惹禍上身。

然而他卻不知道,就在他轉頭的瞬間,傅盛銳已經與他身旁一人飛快交換了眼神。

那微不可視地一點頭,分明就是默許的意思!

傅盛銳的動作很謹慎,如此細微的動作,照理說很難被人發現。

然而秦微用眼角餘光淡淡一瞥,卻把傅盛銳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秦微眸光斂起,忽然叫住了正要開溜的那人,“請稍等。”

那人驚得一身冷汗,卻慌忙穩住心神,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頭,“小姐有事?”

神情自若,微有些疑惑。

這樣的表情,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秦微卻暗自冷笑一聲,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勞駕,請幫我端兩杯果汁。”

秦微淡淡笑著道,聲音溫和悠閒。

男人猛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沒問題,您稍等。”

男人一轉身下樓,淡定自若的表情瞬間破功了。只見他臉色煞白,不住撫著自己的心口。

艾瑪,嚇死他了!

就那一瞬間,若不是秦微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他幾乎真的以為,這少女發現了端倪。

男人不敢多逗留,趕忙向控制室趕去。

在控制室門門口,恰巧一人正推開門向外走。

男人定睛一瞧,四下沒人,於是上前一步,低聲道:“等等。”

那人聞聲抬頭,正是方才三樓大廳中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那人。

見到眼前的男人,那人頓時愣了一下,皺眉壓低聲道:“怎麼是你?!”

“別提了!”男人一縮脖子,苦不堪言,“這不是上面出了亂子,大哥被人制住了。你派去那人是個沒眼力勁的,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結果倒好,船掉頭的事情給說漏嘴了!”

“什麼,說漏嘴了?!”

那人陡然一驚,頓時急了,“上頭沒亂吧?”

“差點!”男人皺眉,搖搖頭,“要不是咱大哥反應快,把那人幾句罵出去了,上頭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子!”

那人點點頭,終於鬆了口氣。

卻又忽然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那你怎麼下來了?”

男人看了眼四下,一攤手無奈道:“這不大哥叫我下來,去跟控制室說一聲不用轉向。你還真別說,你兄弟我差點兒就叫那小菇娘發現了!”

說到此處,男人依舊有點兒心有餘悸,眉頭縮成了一團,“要不是我穩住了,現在咱都得完蛋了!”

那人聽了也笑了,拍拍這男人的肩膀,“那你快去,我先上去!咱倆岔開走,不然招人懷疑。”

話落,那名男子轉身就要離開,後來到的這人沉默片刻,忽然攔住了他。

“怎麼?還有事?”

男人不解地抬頭,問道。

來通風報信的這人驀地謹慎起來,湊在那人耳邊壓低聲道:“你看這樣……”

幾句話說完,那人皺了皺眉,點點頭,似乎是答應了,轉身離開。

留下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大廳,笑得意味深長。

等到了華夏國的海域,看你們還能不能囂張地起來!

傅盛銳非但不用躲著華夏國領海的海警,反倒早就差人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一進入九龍灣,立刻有海警上船來查!

不得不說,傅盛銳的手伸得夠長,香港澳門一帶的海域,他是絕對說的上話的!

類似的事情不是沒有過。

不是沒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找他麻煩,只不過每次海警上船,非但不會為難他船上的客人,反倒會幫著他控制住對方,並且安上個持槍挾持的罪名,不分青紅皂白,先帶走再說。

不管怎麼說,現在手中拿著槍挾持人質的,不就是他們的人?

最後這些人還不是落回到他手上,無一不是死得極為悽慘!

而現如今的秦微和喬鈺……

傅盛銳心中冷笑,敢在他姓傅的面前撒野,還讓他在一眾權貴面前顏面盡失?!

呵呵!太天真了!

在香港的地界上,有警署的馮署長給他撐腰,他說向東,從來就沒人敢往西。

在澳門?

在澳門他就是王法!

這些人就算在手眼通天,今個兒也別想完完整整地回去了!

先前溜走的那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人群中,卻無人發現,他的右手抖得厲害。

右手掌心中,似乎有些白色的不明粉末。

那名服務生緊隨其後也回來了,小心翼翼走到傅盛銳面前,哆嗦著說:“傅老闆,控制室說,已經離開華夏國海域了。”

傅盛銳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年輕服務生如蒙大赦,擦著汗趕忙閃了。

眾賓客也齊齊鬆了口氣,回到了公海,他們也就高枕無憂了。

額、如果忽略眼前這一攤的話……

傅盛銳閉眼的瞬間,一絲兇笑從他眼中飛快閃過,轉瞬即逝。

好戲開始了!

得罪他的人,都給他等著生不如死!

秦微:這話該我說才對。

大廳中的氣氛正劍拔弩張著,下面卻也除了亂子。

似乎是一下子不少人湧上船,要求上樓,下方的安保人員不願意,兩撥人起了衝突。

方才趁亂混上船不久的艾森,正帶著苦哈哈的助理躲在暗處。

賭船一樓人聲嘈雜,一時也沒人注意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物。

看著眼前身著香港海警制服的二三十號人,艾森心頭忽然浮上一絲不安。

眉峰皺起,艾森一雙桃花眼中的神色有些深。

照理說,賭船應該在公海停泊才對。但是如今忽然掉頭駛向九龍灣,與其說是湊巧碰上了海警巡邏,更像是故意撞上的一樣!

喬和他那東方的天使,該不會是遇上麻煩了吧?!

艾森神色一沉,驀地感覺到事態嚴重。

當下毫不猶豫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只聽他皺眉低聲道:“aunt……”

*

與此同時,在傅盛銳的默許下,二十多名海警浩浩蕩蕩地上了三樓。

下樓去替秦微端果汁的那人,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杯橙汁。

男人低著頭,臉上閃過一抹陰險的笑意。於是便混在海警的隊伍中,低著頭向樓上走去。

三樓大廳,人心惶惶。

眾人如同驚弓之鳥,紛紛看向傅盛銳。

只見傅盛銳諱莫如深地笑笑,擺擺手對眾人說道:“各位不用緊張,馮署長手下的海警們只是例行檢查。”

馮署長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

船上不少人是傅盛銳的常客,對於傅盛銳和馮署長的關係,心中也是瞭然。

聽他這麼一說,不少人也便放下心來,人群中三三五五湊成一團,一陣竊竊私語,所有人都放心了。

既然這把火燒不到他們身上,眾人關注的焦點,再次轉移到秦微和喬鈺身上。

既然不是衝著他們來的,那麼海警上船的目的豈不是很明顯了?

不少人暗自搖頭,這些人,恐怕是要倒黴了!

傅盛銳一個挑釁的目光看過去,哪知道眠組織一行人紋絲不動,仍舊是漫不經心地閒聊著,順便把身下的打手們壓制得冷汗直冒。

喬鈺把秦微摟進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

秦微笑笑,水靈的眸子望向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我看起來有這麼弱?!”

說話間,身穿黑色制服迷彩防彈衣的海警們已經衝進了大廳。

然而一進入大廳,眾人驚掉了一地下巴。

他們看到了什麼?!

見過挾持人質的,見過狂妄的,沒見過如此狂妄地挾持人質的!

只見眼前地上齊刷刷地跪著一行人,或單膝著地,或半趴在地上。

然更令人扼腕的是,這一群被製得動彈不得的人,一個個都是威猛的彪形大漢!而那些壓著他們的人,卻是清一色的年輕男子!

不可置信的是,這群年輕男子身材雖好,但是比起地上這幾十位,體格絕對不佔絲毫優勢啊!

眼前這一幕,著實辣眼睛!

只見那些壓著人年輕男子,不管是何種姿勢,都只用了一隻手!

一隻手啊!

其中一名海警嚴肅地咳嗦了一聲,上前一步。

哪知道眼前這夥人非但沒有驚恐或是緊張的神色,仍舊面色如常,反倒是聊得更起勁,這陣勢擺明了就是把這一眾海警當成空氣了!

海警愣了一愣,頓時拉下臉,冷聲喝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聲音威嚴凜凜,極有威懾力。

其中一名男子笑著抬頭,輕輕一勾嘴角,語氣張狂:“沒看見嗎?挾持人質啊!”

嘎——!

一眾海警懵逼了。

尼瑪,眾人仰天吐血三升——

兄弟啊,挾持人質也不帶這麼理所當然的啊!

“放開人質!”

其中一名年長些的海警不悅皺眉,怒喝道:“你們這是犯法的!”

“犯法?”俊美男子輕笑一聲,鳳眸微挑,“你告訴我,法律是什麼?”

“嗷——”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響起,只見被男子按在手下的大漢臉色瞬間白如金紙,汗如雨下。

男子的手,正落在他的脊椎上。而力道加重,那名打手的第三截脊椎骨瞬間錯位了。

這樣的疼痛,比剜肉更甚百倍!

偏偏年輕男子用一絲內息吊住了他的神經,不論疼得虛脫或休克,他始終不可能暈過去。

“住手!”

“放開人質!”

“砰——”

兩聲怒喝之後,一聲槍響,子彈落入海中,驚起數丈水花。

眾人猝不及防,嚇得瑟瑟發抖。

鳴槍示警?

葉笙忍不住翻白眼,內心默默吐槽。

時代在進步啊哥們,麻煩你們也與時俱進玩點新的行不行?

“呵,”年輕男子冷冷一勾唇,似笑非笑,“你們想清楚,我只要再壓一下,他的脊椎骨可就斷了!”

話音輕描淡寫的,若不聽他說話的內容,誰也聽不出威脅的味道。

只可惜,內容太殘暴。

他說的是實話,若不是對人體骨骼分離的受力情況一清二楚,只怕他用力再多一份,手下的大漢這會兒早就一命嗚呼了!

法律是什麼……

一眾海警面色難看至極。

當著警察的面兒蔑視法律,這群人夠猖狂的!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一名海警怒斥道,“非法挾持,這是重罪!”

這架勢,要談判?

秦微聳聳肩,交給他們好了,反正她湊熱鬧也幫不上什麼忙。

駱老已經被就走了,宋念心也安全了,只不過……

少女桃花色的薄唇上略過一抹輕笑,視頻證據,可也留下了!

為首的海警猛地抽了槍,身後的二十來名海警也紛紛拔槍,對準了眠組織一行人。

保險上膛的聲音響起,眾人心頭驀地一驚。

海警這都亮槍了,這些人硬抗下去是死,放了人最後落到傅盛銳手中還是死,總之都是死路一條,想想就可怕!

火藥味蔓延開來,氣壓瞬間冷冽。

沒有人開口,卻有人端著托盤,一步一步笑著走來。

男人端來兩杯橙汁,有些過分的殷勤:“您的橙汁。”

秦微接過橙汁,並未道謝,只是淡淡看著他,眸底冷笑。

那人心中猛地一顫,雖然害怕,卻也知道沒有退路,索性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一碰白色粉末頓時撒在了秦微腳邊。

“哎喲……”

那人捂著腰呻吟一聲,眾人的目光頓時轉了過去,只見男人正摔倒在秦微腳邊,神色緊繃,一副痛苦的樣子。

秦微垂眸,掃向腳邊的白色粉末,眸底驟然迸出冷光。

這是……

冰毒?!

男人倒下的位置,顯然是精心測算好的,角度和力道,很容易偽造出是被秦微撞到的假象。

而秦微腳邊的一捧白色粉末……

這樣看來,倒像是從秦微身上碰掉的?!

果不其然,頓時有四名海警走了過來,一看到地面上的白粉和一隻破裂的保鮮袋,神色立刻嚴峻起來。

“證據收集好,馬上送去船上檢驗!”

為首的一人緊蹙著眉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立刻有兩名海警接過收集起來的白粉,向船下跑去。

為了防止海上毒品走私交易,海警船上都配備有專門的檢測儀器,一名海警冷笑著抬頭,“這位小姐,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話落便一揮手,立刻有一名戴手套的年輕海警拿下了秦微手中的高腳杯,另外一人手中拿著手銬,一言不發就要把人拷上。

和著這是準備來個演技拙劣的——

栽贓陷害?!

有意思啊!

這些海警和傅盛銳一丘之貉,只怕早就串通好了,該如何把自己的人拉下水!

在場的眾人看到那一包白色粉末後,神色頓時就變了。

先前還有些於心不忍的,此刻也忙著向後退去,生怕與自己扯上關係。

這東西是什麼在場眾人心知肚明,只是把那些癮君子與眼前冰雕雪琢仙子一般的女孩聯繫在一起,實在、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瞧著那白粉分量……

可不小哇!

這樣的量,只怕是要判死刑了吧!

手銬泛著冷光,秦微輕輕挑眉,一反手打開了那名海警的手。

那人一愣的瞬間,“咣噹——”落地的手銬,卻已經被秦微踩在了腳下。

海警頓時皺眉,惡狠狠地道:“你敢妨礙執法?!”

他原本以為,只要一聲厲喝,這少女保準就嚇破了膽,哪知道秦微非但不為所動,反倒是輕輕一勾唇,笑吟吟地看著他,“哦?妨礙執法,你倒是先說說我犯了什麼罪?”

“你——!”

那名海警登時愣住了,旋即皺眉道:“人贓俱在,你還要狡辯?!”

“我問你,罪證在呢?”

秦微驀地抬眸,冷冷逼視眼前的海警,“沒有罪證就盲目抓人,這就是你們警察的該做的事?”

“罪證不就在你腳下麼!”

“在我腳下?”秦微偏了偏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是不是我腳下踩著手銬,手銬也是罪證?”

頓了頓,她慢悠悠地說道:“可是這手銬……貌似是你的。”

葉笙沒憋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他一邊笑著,還不忘衝秦微豎了個大拇指,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高,實在是高!嫂子我可是服你了!”

海警被她這一來一回堵得沒話說,怒得乾瞪眼,卻毫無辦法。

的確,現在若是僅憑著白粉在她腳下就把人帶走,這不是證據不足,這是栽贓陷害!

即便是和傅盛銳勾結一氣,但是出於對警察顏面的維護,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人強行拷走。

喬鈺輕輕握住秦微的手,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在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恐嚇她,更不要傷害她。”頓了頓,男人的聲音微微發寒,“若不然,他們就開槍。”

“你……!”那名海警氣得臉色發黑,然而橫生橫氣的一個“敢”,卻在對上喬鈺眸光的剎那,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漆黑清冷的眸光,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一旦對上,就會被凍傷。

那名海警不禁向後退了一步,神色極為戒備。

秦微伸手攏起耳邊的碎髮,幾縷青絲垂落,少女精緻秀美的側臉帶著幾分隨意的慵懶,瞬間驚得眾人嘆謂。

這女孩,太美了。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方才去海警船上檢測樣品的兩個海警回來了,其中一人微喘著道:“報告隊長,樣品為去氧麻黃鹼!”

去氧麻黃鹼,就是平常所說的冰毒。

結果在意料之內,秦微並不驚訝,只是淡淡道:“然後呢?”

東西是不是冰毒,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冰毒,是誰的?

果然,聽到秦微的問話,那人的目光明顯瑟縮了一下,嚥了口口水吶吶開口:“經、經檢驗對比,保鮮袋上的指紋……與酒杯上的指紋一致。”

這名年輕的海警說得很快,目光甚至微有些躲閃,尤其是不敢直視秦微。

劉隊長聞言,冷笑一聲,走到秦微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這位小姐,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一趟了嗎?”

話音中,頗有點冷嘲熱諷的意思。

秦微眯了眯眼,聲音很從容,“碰過酒杯的,可不止我一人。”

劉隊長髮出一個冷哼的鼻音,轉頭看向被扶起的男子,“我問你,你如實回答,剛才有沒有看見,這包冰毒是從哪兒來的?”

那名男子有些迷茫地愣了愣,似乎是懼怕,有意無意瞟向秦微。

劉隊長咳嗽一聲,頗為正義凜然地道:“你實話實說,我們警察在這裡,誰也不能侵犯你的人身安全!”

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閃過一抹心照不宣。男子囁喏的開口,哆嗦著指向秦微:“是……是這位小姐。”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劉隊長猛地轉過頭,冷著臉質問道。

秦微卻是懶洋洋地一抬眸,淡笑著看向那人,“你確定?”

那名男子下意識地向後縮,目光四下亂撞,聲音也有些發抖,“我……我確定!”

“那好,我要求做指紋對比。”

劉隊長下意識皺眉,不屑地看她一眼,“這位小姐,認證物證都在這兒呢,您就彆嘴硬了,趕快配合我們調查吧。帶走!”

耐心耗盡的劉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立刻有兩人走上前來,再次拿出一副手銬。

秦微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聲音透出絲絲寒氣,絲毫不懼的抬眸對上劉隊長:“我再說一遍,我要求進行指紋對比!您是警察,應該比我明白,就這樣把我帶走,你是違規執法。”

她字字句句說的在理,竟讓人找不出一絲疏漏來。

“今個兒警察同志就是要帶你走,我看誰敢說一個不字!”

傅盛銳冷笑著怒道,表情十分猙獰。

他看向秦微的目光,帶著解恨的快意,彷彿只要弄死了眼前這小姑娘,他這半日來所受的屈辱就全都抵消了。

劉隊長一板臉,聲音不容反駁,“別聽他廢話,帶走!”

兩名海警也等得不耐煩了,直接一邊一個抓了秦微的手,強行就要給她戴上手銬。

秦微垂眸,不為所動。

兩人的手毫無防備地伸了過來,將要碰到秦微手腕的瞬間,她的手忽然動了。

少女玉手揚起,帶起一陣勁風,風尾掃過,銳利如刀。

從始至終,她頭都沒抬,只是那一隻白皙如玉的手,在那兩人的手腕上分別一落。

緊接著“咔——”、“咔——”兩聲脆響,那兩名有恃無恐的海警,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啊……”一人痛苦地捂著手腕,額頭上猛地除了一層冷汗,聲音都跟著打顫,“你、你做了什麼,我的手腕……手腕要斷了!”

另一人坐道在地,疼的渾身發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想把錯位的手腕掰回去,哪知道非但無濟於事,反倒疼得自己臉臉慘叫。

“襲警?!”

劉隊長臉都綠了,一聲怒喝,“你好大的膽子!”

變故陡生,眾人皆是嚇了一跳。

只見秦微淡笑著從容抬頭,眸光平靜無波,“您這話說的可不對,這不是襲警,而是正當防衛!”

劉隊長眼睛瞪得像銅鈴,卻偏偏找不出理由反駁,於是強壓著滔天的怒意,沉聲道:“好,你們兩個,取她的指紋去作對比!”

指紋究竟如何,反正都是他們說了算!

劉隊長狠瞪了秦微一眼,暗暗恨得咬牙切齒。

他就不信了,這小姑娘能死鴨子嘴硬到什麼時候!

秦微坐在一旁,雙腿交疊,氣定神閒喝了一口茶。

喬鈺坐在她身側,卻伸手取了她手中的茶盞。用嘴唇觸碰試了試溫度後,柔聲道:“茶涼了,先別喝。”

人群中忽然有人遠遠打量著喬鈺,總覺得這年輕男子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不多時,指紋鑑定結果出來了。

結果說的很明白,那指紋就是秦微的。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嗯?”劉隊長冷笑著,話音中帶著諷刺,“怎樣?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帶走!”

“等等!”

秦微忽然出聲打斷。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劉隊長臉色一沉,聲音發狠,“這位小姐,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若不然吃苦頭的還是你!”

少女很從容,不緊不慢地走到帶走指紋做鑑定的那名海警面前,輕笑一聲,從他手中抽走了檢驗報告,“你確定,指紋對比結果一致?”

對上秦微深不見底的眸子,那人明顯愣了一瞬,隨後卻是不容置疑地道:“我確定,指紋一致!”

“是嗎?”秦微漠然勾唇,輕笑綻開,忽然在眾人面前展開了雙手,“現在你不妨看看,我的……指紋。”

“指紋”二字,她咬得很重,似乎別有深意。

那名海警心中一咯噔,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整個人卻都僵住了。

如同石像一般,僵住了。

那名海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少女白皙如玉的指尖,倏爾冷汗直下。

“怎麼了?”

劉隊長眉頭緊鎖,一把撥開了那人,冷哼道:“我倒想見識見識,你還能整出個什麼么蛾子來!”

低頭的一瞬間,劉隊長陡然睜大了眼睛。

指紋……

哪兒來的指紋?!

知道此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少女咬死了不鬆口,非要做指紋鑑定,原來是手中還握著一張王牌!

秦微的雙手十指,根本就沒有指紋!

哪來的鑑定一說?

又哪兒來的指紋一致?!

劉隊長慌了,臉色白得像鬼一樣難看,他身子猛地一震,險些跌倒在地。

秦微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笑得薄涼。

她的指紋,昨夜剛剛被氫氧化鈉溶液腐蝕消失,若是要恢復,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他們哪兒來的指紋,哪兒來的鑑定,哪兒來的底氣確定無疑?!

只見少女緩緩抬眸,涼入骨髓的眸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震得眾人心頭髮顫,“我的雙手,根本沒有指紋。我真的好奇,你們各位究竟是怎麼做的指紋鑑定?!”

全場一派寂靜。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唯有喬鈺的眸光瞬間深不見底,一把拉過秦微的手,置於掌中,細細摩撫。

半晌後,他方才開口,“你的指紋呢?”

即便方才毫無懼色,此刻站在喬鈺面前,秦微也有些底氣不足。

她低著頭,聲音低得像蚊子,“氫氧化鈉溶液,腐蝕掉了。”

喬鈺抬頭看她,墨玉般的眸子沉如暗夜,宛若深黑的漩渦,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似的。

秦微頓覺氣勢矮了一頭,清秀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窘迫不已,幾乎想要立刻從他眼前逃走才好。

半晌,喬鈺的氣息在耳畔綻開,秦微臉側迅速漫上一層嬌嫩的潮紅,蔓延到玉頸。

“這筆賬,回去再算。”

淡淡的威脅。

哪怕是威脅,從他口中說出來,仍然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秦微忽然抬眸,笑吟吟地看他,低聲挑釁:“好,我等著。”

劉隊長只覺得,天塌下來的感覺,莫過於此。

現在如今,他不禁不能說這少女有罪,反倒是自己即將面臨停職開除的處分!

不可以!

一定不可以!

這少女明顯不會善罷甘休!

她一旦起訴,他的後半輩子就完了!

劉隊長心中的不甘,皆化為憤恨怒怨,眼中陡然迸發出殺意,猛地看向傅盛銳。

傅盛銳也驚得回不過神,直到劉隊長暗含殺意的目光轉過來,他方才如夢初醒。

在這船上殺了人,只要眾人口風緊著點兒,沒人敢說什麼。

更何況,在傅盛銳眼中,這二人並沒什麼不得了的背景,有他傅盛銳這些年的人脈,殺幾個人罷了,他還就不信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於是一番盤算之下,他索性橫下一條心,面色狠厲,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只見癱坐在地的劉隊長驀地挑了起來,一把抓起手邊的手槍,怒吼一聲:“去死吧!”

這一槍,快得猝不及防!

扳機、扣動。

“嗖——”一聲響,子彈擦著風掠過空氣,直直朝向秦微的後輩。

秦微沒有動,喬鈺也沒有動,二人就這麼靜靜坐著,神色從容。

“小姐!”

陶宇急得滿頭大汗,扯開嗓子一聲嘶吼,發足飛奔過去。

剛剛從後方被扶出來的宋念心,看到劉隊長拔槍後,不顧身上有傷,直接衝了出去。

“秦微,閃開!”

“嫂子!”

“嫂子!”

“頭兒小心!”

……

混在人群中的眠組織精銳們猛地一愣,身體的動作遠比思維快得多,從四面八方衝了出去。

十幾道身影,然若魅影一般,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一道殘影。

“小心!”

葉笙大喊了一聲,直接向喬鈺撲了過去。

另一邊速度最快的雲霄來不及多想,漂亮地一個俯身,把秦微擋在了自己身下。

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

他們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刷刷幾道影子,那根本就是從眼前飛過去的!

眠組織幾人的速度,超過子彈還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結局很戲劇性——

雲霄成功把秦微護在了身下,然而自己一張俊臉……嘴角磕青了。

葉笙最狼狽,關鍵時刻想衝出去保護老大沒成功,反倒還被喬鈺拎著後衣領拽了回來。

等他後知後覺跳起來的時候,喬鈺淡淡看著他,卻看得葉小少爺心裡直打怵。

宋念心和陶宇不必說了,跑到一半,子彈不見了?!

當眾人回神之際,電光火石的瞬間,耳邊勁風劃過,幾乎把空氣刺破了一道裂口。

“砰——”

遲來的槍響,爆開血花飛濺。

鮮紅的血珠,在幾乎凝固的空氣中妖冶綻開,血腥的味道,死亡的奏鳴。

崩潰邊緣的劉隊長猝然倒地,眉心處的血孔,汩汩向外冒著鮮血。

------題外話------

明天開始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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