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上影線行動

國勢·月影梧桐·2,895·2026/3/23

第057章 上影線行動 第057章 上影線行動 眾人的目光都在夏海強和沈蓉上面,誰也沒有注意到身邊某人的異樣。但這一幕沒有逃過一直站在前面注視著眾人的葛洪義的眼睛――他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表面上倒什麼反應也沒有。 躺在棺材裡的秦時竹就更不可能看出什麼情況來了,眾人的對話他都聽見了,沈蓉和幾個孩子的哭聲更聽得一清二楚,他心裡一陣陣痛楚,沈蓉哭得這麼傷心,他實在不忍心,他不是劉備,說不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話。但是為了大業,為了明天,不得不硬起心腸。他心裡默默地念叨:“蓉兒啊,你千萬要原諒我,等革命勝利,我會好好陪你、補償你的。” 整個白天,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沈蓉作為妻子,要在旁邊一一答禮,三個孩子也穿著喪服,長子秦振華手裡拿著哭喪棒,個個滿臉愁雲。到了後半夜,夏海燕好說歹說,終於把沈蓉給勸開了,讓她去休息一下。一方面,沈蓉確實悲傷過度,如果不休息,身體會垮的,另一方面,約定的時間到了,馬上有新行動展開。 警察局裡,劉翼正聆聽著葛洪義對他的指示:“等會我們去把棺材撬開,把都督弄出來,其他所有人由你先帶到外面警戒,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葛洪義對彭家珍說:“你的任務是用準備好的馬車直接把都督接到這裡來,不得讓任何人看見。” “是!” 靈堂周圍,威風凜凜的突擊隊構成了警戒線,走進靈堂,夏海燕已等在那裡,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葛洪義走到棺材邊,對夏海強、王雲山兩人說:“趕緊動手把棺材打開!” 夏、王兩人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一使勁,“咯吱”一聲,這副柏木棺材被撬開了。突然的亮光刺得秦時竹睜不開眼,好半天才說:“哎呀,你們總算來了,可把我憋壞了。” “老大,快,趕緊上馬車。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秦時竹躺了半天,手足無力,勉強掙扎著爬起來,三人手忙腳『亂』地把他拉出棺材。剛出來,秦時竹就大發感慨:“活人進棺材,自古未有事。這棺材也太小了,下回我要真的死了。你們一定要給我搞個大的。” “少廢話,你還嫌躺地不夠長啊,要不再把你弄進去躺著?”夏海強見他在如此關頭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禁怒從心頭起。 “好,好。咱們趕緊走吧!” “海強,你扶老大走,我和雲山把這棺材板蓋上,還得恢復原樣。不然讓人看出破綻怎麼辦?” “你們快點,我在警察局等你們!”夏海強架著秦時竹坐上了馬車,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裡。 “咯吱”一聲,棺材又被這兩人重新蓋好了,現在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秦時竹一到警察局,就被引進了密室,這是全瀋陽最隱秘的地方,修在房子下面。大地窖套著小地窖,隔溫隔音,確實是隱蔽的好場所。 秦時竹剛一坐定,就大大喝了口水,嘴裡嚷著:“可把我憋壞了,你們怕我『尿』急,不讓我喝水,現在倒好。渾身無力。想必有些輕微脫水。你們再要是不來,渴也得把我渴死。” 眾人大笑。夏海燕學著秦時竹的腔調,惟妙惟肖地說:“你平時不是老教導我們要‘天降大任與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海燕還沒說完,秦時竹已哭喪著臉說:“早知道這麼難受,說什麼也不弄這個計策,快,快給我弄點吃的來,簡直餓昏了。” 夏海燕給他找來兩個冷饅頭,秦時竹也顧不了那麼多,狼吞虎嚥地就嚥了下去,邊吃嘴裡還嘟囔著:“想不到餓了以後連冷饅頭都這麼好吃。” “慢點吃,別噎著,又沒人和你搶。” “行,行,我知道了。”就著水,秦時竹終於把最後小半塊吃了下去。 “平時你老說我吃相難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藉著機會,夏海強也要攻擊他兩句。 “胡說,這不是餓的嘛!要是換了你小子餓上一天,說不定看見桌子腿就啃。”秦時竹已緩過勁來,毫不留情地加以反擊。 葛洪義給眾人分配任務:“劉翼,你帶領突擊隊緊緊看守住那個空棺材,絕不能讓別人看出破綻,當然,不能離得太近。” “是!” “家珍,白天你就和劉翼換班,同樣是這個任務,分隊其他的兵力將靈堂圍住。” “是!” “雲山,衛隊作為機動兵力,將都督府等其他重要機關看住,絕不要放過一個可疑人物。” “明白!” “現在就分頭行動吧,記住,今夜地事一定要牢牢保密。” 密室裡只剩下了秦時竹、葛洪義、夏氏兄妹。秦時竹皺著眉頭:“我的死訊宣佈出去以後,各方面有什麼反應?” “反應,反應大著呢。”葛洪義一樣樣地道來,“這些頭面人物都來弔唁,錦州城傳得沸沸揚揚,估計物價馬上要上漲;上午時分,日本領事三村來弔唁,還假惺惺地慰問……” “三村也來了?事情好像越鬧越大了。”秦時竹不放心地問,“『政府』方面誰回的禮?” “還有誰?自然是我。不過你放心,三村已暫時被我穩住了,我告訴他,即使都督死了,上次簽訂的條約照樣不變。” “其他呢?” “其他就更不用說了,下午時分,清廷發來電報,說派人來弔唁,然後和談。” “他們怎麼這麼快得到消息?” “這個我等會說,反正就是先應承下來了,使者估計明天早上到。” “『政府』方面什麼態度?” “張榕和袁金鎧都說先弔唁再說,和談等以後再慢慢做決定。” “這比較符合他倆的『性』格。和談總是要談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得給老袁點顏『色』看看。”秦時竹問,“兇手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已有很大的進展了,初步確定了幾個懷疑對象。” “誰?”夏海強連忙問。 “一個是原東三省官銀號總辦,現任東北人民銀行副行長地金還;還有一個,現在還不能確定身份。” “有什麼證據嗎?” “有,海強你還記不記得,你掏槍拍在靈牌前面時,人群中有人抖的很厲害。” “這個?這個我沒注意。”海強不好意思地撓著耳朵。 “不會吧,你就根據這個懷疑人?”秦時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許僅僅是因為海強的樣子太過嚇人而不由自主地抖動呢?” “要是他心裡沒鬼,會抖得這麼厲害?”葛洪義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隨便誣陷好人的。我起初也沒往這方面想,但後來清廷要派使者地消息使我明白過來。” “怎麼回事?” “道理很簡單,知道你出事的只有瀋陽和錦州,錦州目前還是全城戒嚴,風聲很緊,當地所有的電報、電話都控制在騰龍社手裡,彙報沒有消息外洩,那麼消息是在瀋陽傳播出去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地,不是有這麼多人來弔唁嘛,隨便哪一個就傳了出去。” “傳出去的事好辦,但怎麼這麼快清廷就知道了呢?若是他們沒有事先策劃、準備對你的暗殺,不可能這麼快知道,也不可能這麼快做出反應。” “有點道理,繼續說。” “既然明白清廷和此事有牽連,那麼只要找出其中的聯絡渠道就可以了。瀋陽的電話只有『政府』有,不能通往外界,唯一的傳播渠道就是電報。” “電報局還不是你老丈人的地盤,你要盤查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是實情,但你不要忘了,裡面同樣安『插』了騰龍社的人,誰來發電報,發給誰,內容是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在電報上查到了蛛絲馬跡?” “沒錯,最近電報很少,而發往京城地就更少,今天一共只有7封,其中在清廷來電前的只有5封,我將其中一一仔細盤查,發現了問題。” “什麼問題?”其他人齊聲追問。 “有封電報是這麼寫的――‘貨已備好,請速動身!’但經過調查,此人以商人身份來瀋陽沒幾天,根本沒有采購任何貨『色』,電報上所謂的‘貨已備好’豈非是空話?” 疑點開始匯聚成一條指向明確的虛線了……

第057章 上影線行動

第057章 上影線行動

眾人的目光都在夏海強和沈蓉上面,誰也沒有注意到身邊某人的異樣。但這一幕沒有逃過一直站在前面注視著眾人的葛洪義的眼睛――他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表面上倒什麼反應也沒有。

躺在棺材裡的秦時竹就更不可能看出什麼情況來了,眾人的對話他都聽見了,沈蓉和幾個孩子的哭聲更聽得一清二楚,他心裡一陣陣痛楚,沈蓉哭得這麼傷心,他實在不忍心,他不是劉備,說不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話。但是為了大業,為了明天,不得不硬起心腸。他心裡默默地念叨:“蓉兒啊,你千萬要原諒我,等革命勝利,我會好好陪你、補償你的。”

整個白天,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沈蓉作為妻子,要在旁邊一一答禮,三個孩子也穿著喪服,長子秦振華手裡拿著哭喪棒,個個滿臉愁雲。到了後半夜,夏海燕好說歹說,終於把沈蓉給勸開了,讓她去休息一下。一方面,沈蓉確實悲傷過度,如果不休息,身體會垮的,另一方面,約定的時間到了,馬上有新行動展開。

警察局裡,劉翼正聆聽著葛洪義對他的指示:“等會我們去把棺材撬開,把都督弄出來,其他所有人由你先帶到外面警戒,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葛洪義對彭家珍說:“你的任務是用準備好的馬車直接把都督接到這裡來,不得讓任何人看見。”

“是!”

靈堂周圍,威風凜凜的突擊隊構成了警戒線,走進靈堂,夏海燕已等在那裡,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葛洪義走到棺材邊,對夏海強、王雲山兩人說:“趕緊動手把棺材打開!”

夏、王兩人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一使勁,“咯吱”一聲,這副柏木棺材被撬開了。突然的亮光刺得秦時竹睜不開眼,好半天才說:“哎呀,你們總算來了,可把我憋壞了。”

“老大,快,趕緊上馬車。此地不宜久留,要是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秦時竹躺了半天,手足無力,勉強掙扎著爬起來,三人手忙腳『亂』地把他拉出棺材。剛出來,秦時竹就大發感慨:“活人進棺材,自古未有事。這棺材也太小了,下回我要真的死了。你們一定要給我搞個大的。”

“少廢話,你還嫌躺地不夠長啊,要不再把你弄進去躺著?”夏海強見他在如此關頭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禁怒從心頭起。

“好,好。咱們趕緊走吧!”

“海強,你扶老大走,我和雲山把這棺材板蓋上,還得恢復原樣。不然讓人看出破綻怎麼辦?”

“你們快點,我在警察局等你們!”夏海強架著秦時竹坐上了馬車,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裡。

“咯吱”一聲,棺材又被這兩人重新蓋好了,現在裡面已是空空如也……

秦時竹一到警察局,就被引進了密室,這是全瀋陽最隱秘的地方,修在房子下面。大地窖套著小地窖,隔溫隔音,確實是隱蔽的好場所。

秦時竹剛一坐定,就大大喝了口水,嘴裡嚷著:“可把我憋壞了,你們怕我『尿』急,不讓我喝水,現在倒好。渾身無力。想必有些輕微脫水。你們再要是不來,渴也得把我渴死。”

眾人大笑。夏海燕學著秦時竹的腔調,惟妙惟肖地說:“你平時不是老教導我們要‘天降大任與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海燕還沒說完,秦時竹已哭喪著臉說:“早知道這麼難受,說什麼也不弄這個計策,快,快給我弄點吃的來,簡直餓昏了。”

夏海燕給他找來兩個冷饅頭,秦時竹也顧不了那麼多,狼吞虎嚥地就嚥了下去,邊吃嘴裡還嘟囔著:“想不到餓了以後連冷饅頭都這麼好吃。”

“慢點吃,別噎著,又沒人和你搶。”

“行,行,我知道了。”就著水,秦時竹終於把最後小半塊吃了下去。

“平時你老說我吃相難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藉著機會,夏海強也要攻擊他兩句。

“胡說,這不是餓的嘛!要是換了你小子餓上一天,說不定看見桌子腿就啃。”秦時竹已緩過勁來,毫不留情地加以反擊。

葛洪義給眾人分配任務:“劉翼,你帶領突擊隊緊緊看守住那個空棺材,絕不能讓別人看出破綻,當然,不能離得太近。”

“是!”

“家珍,白天你就和劉翼換班,同樣是這個任務,分隊其他的兵力將靈堂圍住。”

“是!”

“雲山,衛隊作為機動兵力,將都督府等其他重要機關看住,絕不要放過一個可疑人物。”

“明白!”

“現在就分頭行動吧,記住,今夜地事一定要牢牢保密。”

密室裡只剩下了秦時竹、葛洪義、夏氏兄妹。秦時竹皺著眉頭:“我的死訊宣佈出去以後,各方面有什麼反應?”

“反應,反應大著呢。”葛洪義一樣樣地道來,“這些頭面人物都來弔唁,錦州城傳得沸沸揚揚,估計物價馬上要上漲;上午時分,日本領事三村來弔唁,還假惺惺地慰問……”

“三村也來了?事情好像越鬧越大了。”秦時竹不放心地問,“『政府』方面誰回的禮?”

“還有誰?自然是我。不過你放心,三村已暫時被我穩住了,我告訴他,即使都督死了,上次簽訂的條約照樣不變。”

“其他呢?”

“其他就更不用說了,下午時分,清廷發來電報,說派人來弔唁,然後和談。”

“他們怎麼這麼快得到消息?”

“這個我等會說,反正就是先應承下來了,使者估計明天早上到。”

“『政府』方面什麼態度?”

“張榕和袁金鎧都說先弔唁再說,和談等以後再慢慢做決定。”

“這比較符合他倆的『性』格。和談總是要談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得給老袁點顏『色』看看。”秦時竹問,“兇手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已有很大的進展了,初步確定了幾個懷疑對象。”

“誰?”夏海強連忙問。

“一個是原東三省官銀號總辦,現任東北人民銀行副行長地金還;還有一個,現在還不能確定身份。”

“有什麼證據嗎?”

“有,海強你還記不記得,你掏槍拍在靈牌前面時,人群中有人抖的很厲害。”

“這個?這個我沒注意。”海強不好意思地撓著耳朵。

“不會吧,你就根據這個懷疑人?”秦時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許僅僅是因為海強的樣子太過嚇人而不由自主地抖動呢?”

“要是他心裡沒鬼,會抖得這麼厲害?”葛洪義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隨便誣陷好人的。我起初也沒往這方面想,但後來清廷要派使者地消息使我明白過來。”

“怎麼回事?”

“道理很簡單,知道你出事的只有瀋陽和錦州,錦州目前還是全城戒嚴,風聲很緊,當地所有的電報、電話都控制在騰龍社手裡,彙報沒有消息外洩,那麼消息是在瀋陽傳播出去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地,不是有這麼多人來弔唁嘛,隨便哪一個就傳了出去。”

“傳出去的事好辦,但怎麼這麼快清廷就知道了呢?若是他們沒有事先策劃、準備對你的暗殺,不可能這麼快知道,也不可能這麼快做出反應。”

“有點道理,繼續說。”

“既然明白清廷和此事有牽連,那麼只要找出其中的聯絡渠道就可以了。瀋陽的電話只有『政府』有,不能通往外界,唯一的傳播渠道就是電報。”

“電報局還不是你老丈人的地盤,你要盤查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是實情,但你不要忘了,裡面同樣安『插』了騰龍社的人,誰來發電報,發給誰,內容是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在電報上查到了蛛絲馬跡?”

“沒錯,最近電報很少,而發往京城地就更少,今天一共只有7封,其中在清廷來電前的只有5封,我將其中一一仔細盤查,發現了問題。”

“什麼問題?”其他人齊聲追問。

“有封電報是這麼寫的――‘貨已備好,請速動身!’但經過調查,此人以商人身份來瀋陽沒幾天,根本沒有采購任何貨『色』,電報上所謂的‘貨已備好’豈非是空話?”

疑點開始匯聚成一條指向明確的虛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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