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互相攻訐

國勢·月影梧桐·4,167·2026/3/23

第164章 互相攻訐 第164章 互相攻訐 秦時竹意味深長地笑了,他不談誰是兇手,反而說道:“你覺得最近人民日報的輿論力度如何?” “是不是火『藥』味重了點?”葛洪義皺眉道,“南方的報紙沒有一天不罵國民黨的,尤其又以太炎先生的筆最為厲害……” “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我暗示的你相信不?” “你?”葛洪義不相信地看了看秦時竹,“你什麼時候佈置的?我怎麼不知道?” “那次我召集人民日報高層開會,柳亞子、馬敘倫、黃炎培、邵飄萍等人都在場……” “記得,你說新聞要有客觀『性』,輿論要有針對『性』,報道要體現政治『性』……就是這個吧?”葛洪義『迷』『惑』不解地說,“難道你暗地裡還說了別的什麼?” “沒有了,就是這些,這些還不夠嗎?現在正處於國會召開的前夜,到底是國民黨聯合其它各小黨組閣還是我們聯繫各小黨組閣,是當前政治生活的大事,要體現政治『性』,不攻擊國民黨攻擊誰?”秦時竹似笑非笑地說,“哪怕這次事件不是國民黨所為,也得說成是國民黨乾的!” “別人會相信嗎?” “會!我猜這次事件是會黨中人所為,這種暗殺加炸彈的方法對他們而言是駕輕就熟,而大家都知道,在上海灘,只有國民黨和會黨有聯繫……” “你的意思是?” “抓住這個機會,對國民黨下手!是他們也好,不是他們也好,這個黑鍋他們背定了。而且這麼指責大家也不會覺得冤枉,這麼多黨派裡面,只有國民黨最擅長暗殺、暴動等手段……”秦時竹冷冷地一笑,“我正發愁怎麼佈置呢。結果有人就給了我這麼一個好的機會。” “說說你的佈置,我總覺得你話裡有話!” “其實你仔細分析,就可以看出我們的具體佈置了,第一,我們不贊成議會南移,第二,我們對責任內閣尤其是完全政黨內閣態度曖昧;第三,我們也不要求組閣權力。更沒有人想當總理……這幾點,一般人體會不到,但袁世凱一定會體會到。如果我說得不錯,袁世凱本來是想讓人民黨和國民黨兩家牽制,再利用梁啟超組成進步黨發揮槓桿作用,但是現在,我要誘使他邁出關鍵一步……” “什麼關鍵?” “宋案。”從秦時竹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 葛洪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要推袁世凱下手!” “對。在我們原有的時空裡,袁世凱是欲除去宋教仁而後快,現在情況改變了,但對宋教仁的戒心他還是絲毫不會改變地,唯一讓他顧忌的。是我們的態度。我要用和國民黨決裂、反目成仇的樣子來讓他相信,在反對國民黨這點上面,我們和他是有共同語言和利益的,起碼不會反對他。讓他誤以為沒有別的勢力會制約他的行動……” “你這是借刀殺人啊!” “我這是套用孫中山的路子。目地證明手段的合理,宋教仁本來就該死,只要不是我們除掉他就可以交待了。從長遠來看,袁世凱和正式國會的衝突肯定會有,而且比較激烈,我們算是先知先覺,推動他走這一步吧……”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該是二次革命……我們可以看看國民黨到底會怎麼做,和真實的歷史比較起來。國民黨的力量強了(指軍事方面),北洋軍弱了,二次革命有可能以我們所想像不到的進程展開,我們只需要耐心地看熱鬧就行。”秦時竹笑著說,“更何況還有俄國人這個麻煩,如果讓老袁和國民黨對上,他就沒有能力來扯我們的後腿!” “好計!我同意,但是我敢擔保。老袁動手後一定會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的!” “不用怕。這是連環計地第二步,一旦我們查明瞭真相。我們又有反對他的藉口和理由了。”悠悠地說,“讓他們先相互毀滅吧,我打算出來收拾殘局。” “第一步怎麼辦?” “明天給南方拍個電報,讓太炎先生寫篇文章,題目我已經想好了,叫《九評中國國民黨》,什麼內容,什麼力度,隨便他好了,寫一篇也行,寫九篇也行,他的文筆我是放心的。這篇文章出來後,不僅要在各大報紙刊登,而且要下發到各個支部學習、討論,打筆戰,我有的是人才和資金……” “你這是仿效中蘇論戰啊!”葛洪義笑了,“看來好戲又要開場嘍……” “騰龍社一定要盯牢些,最好弄到確實地證據,這樣我們反擊起來就更加得心應手,另外,蔣介石你也得給我揪出來,我們要在他身上落實陶成章的案子……” 都說李烈鈞是個二桿子,其實章太炎也是,這先生(當時年紀還不算太大,叫老先生確實有點勉強,但叫老頑童絕對夠格!想想他用袁世凱發的大勳章做扇墜,破口大罵洪憲皇帝的模樣,就值得後人追思一番)收到秦時竹密電後,當即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口裡直呼:“知我者,復生也!!”想想光寫一篇不過癮,決定寫九篇,一天一篇。 此公說幹就幹,潑墨寫下《罪惡骯髒地發家史――一評中國國民黨》,當年章炳麟可是光復會的核心領導層,對國民黨的前身――同盟會相當熟悉,因此寫來得心應手。此公的文筆又好,思路敏捷,不一會,一篇大氣磅礴的文章就出籠了,內中內容從孫中山、黃興等人聚在一起開始,將整個建黨史好好寫了一通:比如,孫、黃二人在日本、南洋、舊金山等地的故事,派遣往國內搞暗殺的故事,為了籌集經費,盜佛頭、弄走私、綁票的往事(革命黨只綁票,不撕票。而且勒索地金額相對較低),在華僑中發行騙子債券的故事(指孫中山等人在華僑中募集款項時,曾聲言革命勝利後,所借之債以一還十,捐款人享受頭等公民待遇,結果等到南京臨時『政府』解散一週年,這些東西都還沒有兌現)……凡是國民黨的黑暗之事,統統讓他寫了一遍。甚至有些是光復會地自己乾的事情,都讓他給糊弄到同盟會身上去了,反正幹事的時候都自稱是革命黨,一般民眾哪裡分得清革命黨和同盟會的區別呢? 章太炎寫完後,立即派人送到報社排版,僕人走後,他整個人容光煥發、興高采烈,高興地在院子裡團團轉了三個來回。回來一看到桌上的筆墨紙張。腦筋轉得飛快,想想光寫一篇不過癮,提筆接著寫第二篇《騙子、流氓、偽君子、假名士、野心家――二評國民黨諸小丑》,這個評論不可謂不尖酸刻薄,騙子指地是孫中山。一貫大言欺世,謊話連篇;流氓指代黃興,所有地暗殺、綁架這類的活都是黃興乾地,和會黨聯絡。也是黃興直接經手的;偽君子指的是宋教仁,在章太炎看來,宋教仁口口聲聲愛國、民主,其實就是為了當總理,南京臨時『政府』時期沒當上和孫中山吵,北京臨時『政府』時期沒當上和唐紹儀吵,現在大選落幕,又開始和人民黨吵。不就是圖個總理名分嗎?假名士罵的是汪精衛,汪精衛當時為了出名,置眾人勸阻於不顧,非要去暗殺攝政王,結果事情沒辦成,還把一幫革命黨都給連累了,革命成功後,他偽裝消極。唱高調。搞八不“主義”,什麼不喝酒。不吸菸,不納妾,不吃肉,不做官,不當議員等等,章太炎認為全是扯淡;至於野心家,說的是陳其美,上海光復後和李平書爭都督的位置,為了確保權位,不惜暗殺陶成章,程德全擔任江蘇都督後,又組織“洗程會”,為了權勢,不擇手段,所有能想出來的招數都用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平時人民黨和國民黨的論戰,老袁都懶得關心,在他看來,無非都是爭取自己地位地招數,也因此,袁世凱對於民主政治萬分不舒服,要是前清時代,他老早就把這些報紙、黨派都封掉了。用他的話來說,沒有一個正經辦事的,全是空談。 今天的老袁看完報紙,心情很舒坦,趙秉鈞恭恭敬敬地站立一旁,等候他問話: “智庵那,報社那個炸彈的案子有眉目了?”袁世凱眉頭一揚,視線離開了報紙。 “報告大總統,根據我安排在上海地手下的回報,這事情是上海灘的青紅幫乾的。”趙秉鈞解釋道,“青紅幫就是報上所說地會黨,原本以反清復明會號召,後來形成了上海灘的一股勢力,在碼頭、洋場尤其用力很深……” “那是不是真如這份報紙所說,和國民黨之間有關係?是誰幹的?” “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我已經派人用心調查了。”趙秉鈞不急不徐地說,“從理論上推斷,應該是國民黨的人乾的。上海灘的那些會黨,只有國民黨和他們有很深的聯繫,人民黨南方局都是些名士、精英、社會名流,是不屑於和這些下層百姓打交道地……” “什麼下層百姓,分明就是些地痞流氓。”袁世凱鼻孔裡哼出了一聲,“這麼說真的是陳其美乾的?” “很可能是他指使的。觀察國民黨這些人,孫中山、黃興不會出這樣的餿主意,宋教仁、汪精衛不屑於這麼幹,只有陳其美這個‘楊梅都督’才會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趙秉鈞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臉紅,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曾經指使下面這麼幹過。 “聽說國民黨方面在叫冤?說是你下令乾的?” “大總統,這是誣衊,我從來沒派人幹過。”趙秉鈞急忙辯解,“即使真要幹,我也要去炸《民立報》,他們更不像樣……” “好好,我和你開玩笑地。”袁世凱臉上笑成了花,肥肉都擠了出來,話鋒一轉,問道,“我若是讓你去幹呢?” “大總統,這……”趙秉鈞一時語塞。 “你看看報紙,章瘋子又放炮了……”袁世凱一抖手中地報紙,“咱們不也得配合配合?” 趙秉鈞早上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看報紙,對袁世凱的話有些『迷』『惑』不解,只好說:“能不能讓卑職先看看報紙?早上來得匆忙,不曾看過。” 袁世凱隨手把報紙遞給了他,自己陷入了沉思,趙秉鈞一邊看,一邊還用眼神偷偷打量袁世凱地神『色』,這大總統,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怎麼樣,看完了嗎?” “看完了,報告大總統,在卑職看來,章瘋子算是把國民黨身上的那層臭皮全扒開來了,裡面居然有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 袁世凱得意地笑道:“都說革命好,革命妙,看看革命黨這德『性』……” “您的意思是?”趙秉鈞已經揣摩出來了,不過不好開口。 “國民黨不是說是我們扔炸彈嘛……那總要有個證據吧?嘿嘿……我給他找個證據。” 趙秉鈞一聽就明白了,連忙拍胸脯保證:“請大總統放心,我立刻就安排人手,把真兇找出來,還一個公道……” 袁世凱見趙秉鈞會錯了意,搖搖頭,眼睛裡透出狡黠的光芒。 難道不是這樣?是自己理解錯了?趙秉鈞有些茫然,只好硬著頭皮問:“卑職愚鈍,請大總統明示……” “你看到秦時竹的反應了沒有?” “看見了,這傢伙居然這麼沉得住氣,還和稀泥,什麼‘極為痛心’、‘嚴厲譴責’云云,我看都是假的,哪有章瘋子的文章來得實在。” “智庵,你低估他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章太炎的文章就是他授意寫的,起碼也是他首肯後寫的……”袁世凱老謀深算,“你想,這麼大的力度,這麼濃的火『藥』味,沒有秦時竹的首肯,《人民日報》會發嗎?” “這倒也是……” “他這麼沉得住氣,我偏讓他沉不住氣,咱們得加把勁,把這潭水攪渾……”袁世凱把趙秉鈞拉到身旁,悄悄耳語了幾句,趙秉鈞諂媚地笑著,連聲說:“妙,妙!”

第164章 互相攻訐

第164章 互相攻訐

秦時竹意味深長地笑了,他不談誰是兇手,反而說道:“你覺得最近人民日報的輿論力度如何?”

“是不是火『藥』味重了點?”葛洪義皺眉道,“南方的報紙沒有一天不罵國民黨的,尤其又以太炎先生的筆最為厲害……”

“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我暗示的你相信不?”

“你?”葛洪義不相信地看了看秦時竹,“你什麼時候佈置的?我怎麼不知道?”

“那次我召集人民日報高層開會,柳亞子、馬敘倫、黃炎培、邵飄萍等人都在場……”

“記得,你說新聞要有客觀『性』,輿論要有針對『性』,報道要體現政治『性』……就是這個吧?”葛洪義『迷』『惑』不解地說,“難道你暗地裡還說了別的什麼?”

“沒有了,就是這些,這些還不夠嗎?現在正處於國會召開的前夜,到底是國民黨聯合其它各小黨組閣還是我們聯繫各小黨組閣,是當前政治生活的大事,要體現政治『性』,不攻擊國民黨攻擊誰?”秦時竹似笑非笑地說,“哪怕這次事件不是國民黨所為,也得說成是國民黨乾的!”

“別人會相信嗎?”

“會!我猜這次事件是會黨中人所為,這種暗殺加炸彈的方法對他們而言是駕輕就熟,而大家都知道,在上海灘,只有國民黨和會黨有聯繫……”

“你的意思是?”

“抓住這個機會,對國民黨下手!是他們也好,不是他們也好,這個黑鍋他們背定了。而且這麼指責大家也不會覺得冤枉,這麼多黨派裡面,只有國民黨最擅長暗殺、暴動等手段……”秦時竹冷冷地一笑,“我正發愁怎麼佈置呢。結果有人就給了我這麼一個好的機會。”

“說說你的佈置,我總覺得你話裡有話!”

“其實你仔細分析,就可以看出我們的具體佈置了,第一,我們不贊成議會南移,第二,我們對責任內閣尤其是完全政黨內閣態度曖昧;第三,我們也不要求組閣權力。更沒有人想當總理……這幾點,一般人體會不到,但袁世凱一定會體會到。如果我說得不錯,袁世凱本來是想讓人民黨和國民黨兩家牽制,再利用梁啟超組成進步黨發揮槓桿作用,但是現在,我要誘使他邁出關鍵一步……”

“什麼關鍵?”

“宋案。”從秦時竹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

葛洪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要推袁世凱下手!”

“對。在我們原有的時空裡,袁世凱是欲除去宋教仁而後快,現在情況改變了,但對宋教仁的戒心他還是絲毫不會改變地,唯一讓他顧忌的。是我們的態度。我要用和國民黨決裂、反目成仇的樣子來讓他相信,在反對國民黨這點上面,我們和他是有共同語言和利益的,起碼不會反對他。讓他誤以為沒有別的勢力會制約他的行動……”

“你這是借刀殺人啊!”

“我這是套用孫中山的路子。目地證明手段的合理,宋教仁本來就該死,只要不是我們除掉他就可以交待了。從長遠來看,袁世凱和正式國會的衝突肯定會有,而且比較激烈,我們算是先知先覺,推動他走這一步吧……”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該是二次革命……我們可以看看國民黨到底會怎麼做,和真實的歷史比較起來。國民黨的力量強了(指軍事方面),北洋軍弱了,二次革命有可能以我們所想像不到的進程展開,我們只需要耐心地看熱鬧就行。”秦時竹笑著說,“更何況還有俄國人這個麻煩,如果讓老袁和國民黨對上,他就沒有能力來扯我們的後腿!”

“好計!我同意,但是我敢擔保。老袁動手後一定會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的!”

“不用怕。這是連環計地第二步,一旦我們查明瞭真相。我們又有反對他的藉口和理由了。”悠悠地說,“讓他們先相互毀滅吧,我打算出來收拾殘局。”

“第一步怎麼辦?”

“明天給南方拍個電報,讓太炎先生寫篇文章,題目我已經想好了,叫《九評中國國民黨》,什麼內容,什麼力度,隨便他好了,寫一篇也行,寫九篇也行,他的文筆我是放心的。這篇文章出來後,不僅要在各大報紙刊登,而且要下發到各個支部學習、討論,打筆戰,我有的是人才和資金……”

“你這是仿效中蘇論戰啊!”葛洪義笑了,“看來好戲又要開場嘍……”

“騰龍社一定要盯牢些,最好弄到確實地證據,這樣我們反擊起來就更加得心應手,另外,蔣介石你也得給我揪出來,我們要在他身上落實陶成章的案子……”

都說李烈鈞是個二桿子,其實章太炎也是,這先生(當時年紀還不算太大,叫老先生確實有點勉強,但叫老頑童絕對夠格!想想他用袁世凱發的大勳章做扇墜,破口大罵洪憲皇帝的模樣,就值得後人追思一番)收到秦時竹密電後,當即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口裡直呼:“知我者,復生也!!”想想光寫一篇不過癮,決定寫九篇,一天一篇。

此公說幹就幹,潑墨寫下《罪惡骯髒地發家史――一評中國國民黨》,當年章炳麟可是光復會的核心領導層,對國民黨的前身――同盟會相當熟悉,因此寫來得心應手。此公的文筆又好,思路敏捷,不一會,一篇大氣磅礴的文章就出籠了,內中內容從孫中山、黃興等人聚在一起開始,將整個建黨史好好寫了一通:比如,孫、黃二人在日本、南洋、舊金山等地的故事,派遣往國內搞暗殺的故事,為了籌集經費,盜佛頭、弄走私、綁票的往事(革命黨只綁票,不撕票。而且勒索地金額相對較低),在華僑中發行騙子債券的故事(指孫中山等人在華僑中募集款項時,曾聲言革命勝利後,所借之債以一還十,捐款人享受頭等公民待遇,結果等到南京臨時『政府』解散一週年,這些東西都還沒有兌現)……凡是國民黨的黑暗之事,統統讓他寫了一遍。甚至有些是光復會地自己乾的事情,都讓他給糊弄到同盟會身上去了,反正幹事的時候都自稱是革命黨,一般民眾哪裡分得清革命黨和同盟會的區別呢?

章太炎寫完後,立即派人送到報社排版,僕人走後,他整個人容光煥發、興高采烈,高興地在院子裡團團轉了三個來回。回來一看到桌上的筆墨紙張。腦筋轉得飛快,想想光寫一篇不過癮,提筆接著寫第二篇《騙子、流氓、偽君子、假名士、野心家――二評國民黨諸小丑》,這個評論不可謂不尖酸刻薄,騙子指地是孫中山。一貫大言欺世,謊話連篇;流氓指代黃興,所有地暗殺、綁架這類的活都是黃興乾地,和會黨聯絡。也是黃興直接經手的;偽君子指的是宋教仁,在章太炎看來,宋教仁口口聲聲愛國、民主,其實就是為了當總理,南京臨時『政府』時期沒當上和孫中山吵,北京臨時『政府』時期沒當上和唐紹儀吵,現在大選落幕,又開始和人民黨吵。不就是圖個總理名分嗎?假名士罵的是汪精衛,汪精衛當時為了出名,置眾人勸阻於不顧,非要去暗殺攝政王,結果事情沒辦成,還把一幫革命黨都給連累了,革命成功後,他偽裝消極。唱高調。搞八不“主義”,什麼不喝酒。不吸菸,不納妾,不吃肉,不做官,不當議員等等,章太炎認為全是扯淡;至於野心家,說的是陳其美,上海光復後和李平書爭都督的位置,為了確保權位,不惜暗殺陶成章,程德全擔任江蘇都督後,又組織“洗程會”,為了權勢,不擇手段,所有能想出來的招數都用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平時人民黨和國民黨的論戰,老袁都懶得關心,在他看來,無非都是爭取自己地位地招數,也因此,袁世凱對於民主政治萬分不舒服,要是前清時代,他老早就把這些報紙、黨派都封掉了。用他的話來說,沒有一個正經辦事的,全是空談。

今天的老袁看完報紙,心情很舒坦,趙秉鈞恭恭敬敬地站立一旁,等候他問話:

“智庵那,報社那個炸彈的案子有眉目了?”袁世凱眉頭一揚,視線離開了報紙。

“報告大總統,根據我安排在上海地手下的回報,這事情是上海灘的青紅幫乾的。”趙秉鈞解釋道,“青紅幫就是報上所說地會黨,原本以反清復明會號召,後來形成了上海灘的一股勢力,在碼頭、洋場尤其用力很深……”

“那是不是真如這份報紙所說,和國民黨之間有關係?是誰幹的?”

“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我已經派人用心調查了。”趙秉鈞不急不徐地說,“從理論上推斷,應該是國民黨的人乾的。上海灘的那些會黨,只有國民黨和他們有很深的聯繫,人民黨南方局都是些名士、精英、社會名流,是不屑於和這些下層百姓打交道地……”

“什麼下層百姓,分明就是些地痞流氓。”袁世凱鼻孔裡哼出了一聲,“這麼說真的是陳其美乾的?”

“很可能是他指使的。觀察國民黨這些人,孫中山、黃興不會出這樣的餿主意,宋教仁、汪精衛不屑於這麼幹,只有陳其美這個‘楊梅都督’才會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趙秉鈞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臉紅,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曾經指使下面這麼幹過。

“聽說國民黨方面在叫冤?說是你下令乾的?”

“大總統,這是誣衊,我從來沒派人幹過。”趙秉鈞急忙辯解,“即使真要幹,我也要去炸《民立報》,他們更不像樣……”

“好好,我和你開玩笑地。”袁世凱臉上笑成了花,肥肉都擠了出來,話鋒一轉,問道,“我若是讓你去幹呢?”

“大總統,這……”趙秉鈞一時語塞。

“你看看報紙,章瘋子又放炮了……”袁世凱一抖手中地報紙,“咱們不也得配合配合?”

趙秉鈞早上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看報紙,對袁世凱的話有些『迷』『惑』不解,只好說:“能不能讓卑職先看看報紙?早上來得匆忙,不曾看過。”

袁世凱隨手把報紙遞給了他,自己陷入了沉思,趙秉鈞一邊看,一邊還用眼神偷偷打量袁世凱地神『色』,這大總統,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怎麼樣,看完了嗎?”

“看完了,報告大總統,在卑職看來,章瘋子算是把國民黨身上的那層臭皮全扒開來了,裡面居然有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

袁世凱得意地笑道:“都說革命好,革命妙,看看革命黨這德『性』……”

“您的意思是?”趙秉鈞已經揣摩出來了,不過不好開口。

“國民黨不是說是我們扔炸彈嘛……那總要有個證據吧?嘿嘿……我給他找個證據。”

趙秉鈞一聽就明白了,連忙拍胸脯保證:“請大總統放心,我立刻就安排人手,把真兇找出來,還一個公道……”

袁世凱見趙秉鈞會錯了意,搖搖頭,眼睛裡透出狡黠的光芒。

難道不是這樣?是自己理解錯了?趙秉鈞有些茫然,只好硬著頭皮問:“卑職愚鈍,請大總統明示……”

“你看到秦時竹的反應了沒有?”

“看見了,這傢伙居然這麼沉得住氣,還和稀泥,什麼‘極為痛心’、‘嚴厲譴責’云云,我看都是假的,哪有章瘋子的文章來得實在。”

“智庵,你低估他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章太炎的文章就是他授意寫的,起碼也是他首肯後寫的……”袁世凱老謀深算,“你想,這麼大的力度,這麼濃的火『藥』味,沒有秦時竹的首肯,《人民日報》會發嗎?”

“這倒也是……”

“他這麼沉得住氣,我偏讓他沉不住氣,咱們得加把勁,把這潭水攪渾……”袁世凱把趙秉鈞拉到身旁,悄悄耳語了幾句,趙秉鈞諂媚地笑著,連聲說:“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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