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遼陽戰血(5)

國勢·月影梧桐·5,204·2026/3/23

第166章 遼陽戰血(5) 第166章 遼陽戰血(5) 戰機呼嘯而至,轉眼就殺到了跟前。 自前次出擊後,無論是空航還是海航,都被嚴格限制兵力使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進入隆冬以後惡劣的天氣也制約了航空力量的施展,除了必要的偵察和訓練外,幾乎都沒有像樣的、成規模的作戰行動。 原本對於國防軍空中力量膽戰心驚的日軍,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後來一直的平安無事而造成了可想而知的麻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恐慌心理已經因仁川之後而大為緩解。可是,就在他們最沒有料想到的時候,國防軍的飛機來了。 飛機其實在老遠就發現了日軍的探測氣球,原本對照目標查找方位還是一樁異常困難的事情,但有了這個氣球作為參照,不啻於一個天然的嚮導,雖然日軍手忙腳『亂』地想將氣球撤下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突突突! 子彈橫空掠過,在氣球蒙皮上穿出一排排洞眼,這次作戰,一航聯的戰機沒有加載白磷彈,否則,這會兒日軍氣球上的觀測兵早就變成燒雞了,可饒是躲過了燒雞的下場,渾身被戳個十個八個血窟窿卻是避免不了。 又是一排子彈掠過,在慘叫之後,氣球已經沒有回收的必要了,蒙皮在飛速洩氣,氣球在晃悠悠地向下墜落。 隱蔽在一處防禦工事後面的立花見此情形,不由得心頭一緊,為他手下的火炮擔憂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24架飛機在發洩完怒火後,徑直向炮兵陣地撲來。 地面上,是日軍各處自發形成的對空『射』擊陣地,除了臨時搭建的高『射』機槍外。還有就是三八大蓋的對空『射』擊,可是,在一航聯眼中,這幾乎是滑稽的有些可笑地抵抗。 壓下去! 飛機以4架為一組,開始猛撲下來,大谷師團長被救護心切的參謀們死死壓在地上,此時正好抬起頭來喘口氣,卻發現一片從天而降的炸彈。不偏不倚,悉數準確地落在炮兵陣地上。 一串串揪心的爆炸,一排排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浪撲空而來,空中漫天飛舞的,除了航空炸彈落地的碎片外,便是火炮和槍械的化為零件狀態地雜碎,當然,還有不走運的炮兵聯隊官兵。 在下田、肥前和渡邊三個聯隊在陣地上付出重大代價後。打擊的後果終於輪到讓立花來承受了,在這一點上,國防軍還是很公平的,而且,立花還應該有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可是國防軍航空力量在停頓一個多月後的首次宣洩。這些天憋壞了的飛行員將憤怒和仇恨一股腦兒地發洩在了立花頭上。 師團長大人感覺自己的心在收緊,在滴血,好不容易準備好地進攻架勢啊,準備一口將支那人吞下的準備啊。怎麼就這樣著了道? 空中對地面的戰鬥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那兩門卓爾不群的攻城臼炮,本來所處的位置就突兀於其他火炮,碩大地塊頭更是隱藏不了,因此也理所當然地受到了飛機的重點照顧。 除了50公斤的小炸彈外,還有200公斤的大炸彈,這些大傢伙全部都招呼在了臼炮這些大傢伙身上,帶隊地中隊長有些後悔。曉得鬼子如此突出安置,就應該把那種450公斤的炸彈也帶上一門,讓鬼子嚐嚐我們的臘月貨! 投完了炸彈之後,在天空中飛舞的轟炸機群仍然不肯善罷甘休,利用飛機上的機槍,對地面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俯衝掃『射』,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有空中的火鐮伺候,日軍有時候好不容易在飛機身上戳出兩個洞眼。卻會被居高臨下的航空機槍打得抱頭鼠竄。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凡是能夠照顧地。轟炸機群全部都招呼了一遍,特別是日軍的輜重和那些隱蔽得不夠好的軟目標,更是成為機槍掃『射』的重災區。 打得好! 狠狠地打! 殺光他們! 在大群機群掠過後,陣地上的國防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韓營長更是連連向天空致敬,表示自己無盡的感謝。 鬼子的動向他們並不清楚,但可以想見,接下來地戰鬥勢必更加艱苦,在清晨清點完損失,向遼陽方面報告戰況後,韓營長試探地提出,能否給他們一點增援?在這樣地當口,任何增援都將極大地鼓舞士氣,結果,師座居然給自己派出了飛機轟炸。 真是太好了! 一場及時雨啊! 老天有眼啊! 看著炸彈不斷在敵人陣地上炸響,他的心不由得就是一陣陣快意,來吧,小鬼子,還有24個小時,老子照樣要抗住你們! 韓營長過高地估計了鬼子地實力,大谷等人也過低地估計了飛機轟炸的威力。 在經過半個小時空中打擊的蹂躪之後,立花聯隊的實力已經摺損大半。觀測氣球在一開始就被打廢了,兩門臼炮也先後被炸彈炸得七零八落,立花前去看過,根本就不堪使用,甚至於連回收修理都沒有必要了。除了這些, 炮兵聯隊的軍曹和士兵遭到了很大的人員損失,特別是那些愚蠢的對空『射』擊的傢伙,傷亡率幾乎達到三分之一,這一頓空襲掃『蕩』下來,把剛才還鼓足勇氣,要發動拼死進攻的日軍的士氣折磨地一乾二淨,便是各處火炮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批的炮彈還沒有來得及開封,保持了密封的狀態,而且分散地很開,否則,在彈雨中殉爆的話,整個炮兵陣地都將淹沒一片火海中。 轟炸機群在傾瀉完彈『藥』後,戀戀不捨地走了,留下滿目瘡痍的陣地和呼天喚地的日軍。 欲哭無淚的大谷師團長終於體會到了仁川港內增援師團被飛艇屠殺時的那種無助與悲慘――完全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現實讓他對三個聯隊發動進攻還拿不下對面陣地地事實已經拋諸腦後了。 這根本就不是戰鬥,這是屠殺。屠殺! 可是,大谷師團長在咒罵陸軍省的那些馬鹿時,卻忘記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一路推進,一路進攻,日軍對手無寸鐵的中國老百姓的舉動難道不是屠殺麼? 憑什麼只能你屠殺中國人,不許中國人屠殺你呢? 一個小時過去了,第五師團還在收拾殘局…… 兩個小時過去了,第五師團還在清點損失…… 三個小時過去了。日頭已到了晌午,信誓旦旦要發動進攻的第五師團還是沒有動靜…… 連已經做好迎戰準備的韓營長都焦急起來,鬼子怎麼還不撲上來送死? 他卻不知道,日軍指揮部裡也是『亂』作一團,無論是下田、肥前還是渡邊,對純用步兵發動進攻的前景並不看好,而立花則表示,炮兵『亂』成了一鍋粥。不到晚上根本無法恢復元氣,而且,幾門被毀壞了火炮根本就無法修復,只能眼睜睜地降低火力密度。 雖然其餘幾個聯隊也都趕到了戰場周圍,但大谷清楚地知道。在這樣地當口,即便自己以身作則帶領步兵發起衝擊,也不過就是給支那人增添勝績、給靖國神社增添冤魂罷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第五師團還躲過了一劫 在第一波空襲部隊順利返航後。大喜過望的王子樹原本還想趁熱打鐵,發起第二輪進攻的,可是,早上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氣,居然稀稀落落地飄起大雪來,然後越下越大,幾乎就是漫天空的風雪。 雖然幾個中隊長強烈堅持要求起飛,可是。考慮再三,考慮到戰區指揮部注意安全的告誡,王子樹還是悻悻然地放棄了第二波進攻。只是命令手下的飛行員時刻待命,一旦天氣好轉,就發動進攻。 西伯利亞地冷空氣果然不是蓋得,到了下午十分,韓營長所處的鞍山前哨陣地一帶,也飄起大風雪來。 鬼子會不會趁機『摸』過來? 雖然猜不透飛機給日軍造成多大的損失。但眼看鬼子在空襲過後的陽痿勁。他就感覺解氣,肯定是不小的損失。否則老早嗷嗷叫要撲過來報復了。 雪越下越大,抬眼望過去,幾十步外便看不見人影了,在這樣地天氣進攻?凍也把你們凍死! “營長,師座來電報了!” “怎麼說?” “問我們情況如何,還說……” “很好,非常好,告訴師座,空襲打蒙了小鬼子,到現在還沒動靜。” “師座說,時間差不多了,如果情況允許,可以把小鬼子放進來。” “為什麼?”韓營長不解,“我們頂得住啊……” “師座沒有明說。”參謀長笑笑,“我想,大概是師座覺得我們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打算把鬼子引進去打呢,還有,早上傳來的指揮部敵情通報說鬼子朝鮮軍馬上也要趕到,師座可能是怕我們這裡壓力太大。” “他『奶』『奶』的,便宜了小鬼子!”韓營長將電報看了又看,確信無誤後,吼道,“通知各連,準備依次撤退,傷病員先走,我們斷後。” “好,這些工事怎麼辦?” “全部按照戰前預案炸掉!”韓營長不放心,一字一頓地告誡道,“告訴弟兄們,不要難過,我們撤退是暫時的,為了殺更多地小鬼子,我們撤退一些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就可以安排了。”韓營長一看手錶,“現在是15時,18時之前,病號和傷員全部撤走!20時之前,輜重還有炮兵全部撤走!今夜零點,我們全軍撤退。哼……讓小鬼子哭去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 “諸位,對於目前的戰事,各位還有什麼辦法?” “不知道炮兵還能提供什麼程度的支援?”其餘三人的目光全部投『射』到了立花身上。 立花硬撐著站起來:“本部大概還能提供一半左右的壓制力量,不過……倘若再來一次空襲。便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因此,需要構築足夠的偽裝與工事。” “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 “最快也要到子夜。”立花地神情有些黯然,但語氣還是不容置疑,“這已經是最快地速度了。” “很好!”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團長站起身子,眺望著遠處,“很好啊!” “長官!”其餘眾人全部站起來。 “就這麼定了!”大谷轉過身子,用奇怪的口吻說道。“該是我上陣的時候了,想不到,過了20年,帝國高速發展,支那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如此強悍,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長官,還是讓我去吧。” “長官,我去吧。”渡邊挺身而出。“下官一定完成任務,不成功便成仁!” “長官,還是我去吧。”下田也是慷慨赴死的激昂! 不!大谷一擺手! “肥前君、渡邊君、下田君、立花君!諸位這兩天的努力,本人一直都看在眼裡,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妥當。但為了帝國大業,為了皇軍地聲譽,為了天皇陛下,都竭盡了自己地全力。無數忠勇地將士,為此付出了重大的犧牲。我作為師團長,對你們表示由衷地感謝。”大谷的眼裡噙著熱淚,“明天午後,朝鮮軍便要和我們彙集了,如果在他們抵達這裡之後還是被這道防線所阻撓,丟臉的不是各位,而是我。而是整個第五師團!” “無論如何,在明天會師之前,一定要拿下支那軍的陣地,這對於我也好,整個師團也好,才可以交代得過去。”大谷說著,從胸口袋掏出一疊電報紙扔在了桌子上。 立花撿起來一看,全部是陸軍大本營和岡市之助發來地電報。要麼是催問戰事進展到了何種地步。要麼是質問師團長為什麼進攻如此不力,要麼是威脅著要將大谷撤職查辦。到了最後,也就是最新一封電報身上,語氣已經是赤『裸』『裸』的脅迫:“再不拿下陣地,打開通路,汝還有何面目活此天地之間?” 聯想起師團長這兩天的態度,眾人不由得想到,大谷師團長的壓力一點也不比他們小,可是,無論師團長如何暴怒,如何憤懣,來自上頭的壓力卻隻字不提,沒有隻言片語流『露』到進攻4人組當中。 “長官!”眾人地眼眶溼潤了,原本以為只是師團長個人的意見和『性』情,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曲折。 “陸軍省的這些馬鹿根本就不知道形勢的變化,根本就不明白我軍作戰面臨什麼樣地困難,根本就不能理解支那軍和清國軍之間根本『性』的區別所在。他們的腦子裡都是一團糨糊,他們全部是尸位素餐的混蛋。”大谷的憤怒在這個時候儼然全部爆發了,“真正妨害大局,招致失敗的,不是我們,不是奮戰沙場的諸君,而是這批混蛋。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都還身居高位,儼然以主宰自居。” 大谷地聲調越來越高,不僅屋裡的每一個人,連在外面站崗的衛兵都聽得清清楚楚:“神尾師團的覆滅,我一直以為是神尾本人的無能,到了現在,我才體會到神尾的悲劇和他的無奈。” “長官!我們可以向首相大人請願!向參謀總長大人請願!” “沒用的!”大谷暴躁地擺手,“這場戰事,就是他們力主發動地,和他們請願?” “可是,我們可以將實際情況彙報上去啊。” “戰事到了現在,付出了無數地代價,你以為東京的那些傢伙能輕易放棄?”大谷悽然一笑,“現在地結局只有兩個,第一,徹底打倒支那軍,獲得一個巨大的勝利,就像20年前那樣;第二,有一個徹底的失敗,那樣,陸軍的馬鹿們就會清醒過來……就會有人對國民承擔責任。” “不!”4人異口同聲,“絕不能是第二種結果。” “可是,我在想,第二種結果未必比第一種更壞!”大谷忽然笑得很開心,“我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和你們扯這些!政治,不該是我們軍人應該過問的話題!” “長官!” “既然你們都在,那麼我再多講一句,過了今夜,這些話全部都不算數的。”大谷的神情很坦然,“這次戰事,帝國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就像我們昨天發動進攻時那樣,根本就沒有準備充分。他們,包括我以為,只要帝國出兵,用幾個師團的戰力進行威懾,支那就會不戰而降,但是,目前看來,卻是大大錯誤了。這場戰事,正在極大地損耗帝國的力量,阻礙帝國的發展。要知道,歐洲可是在進行大戰啊,如果我們有和平的心態,這個時候的東亞和太平洋,全部都是帝國的領地,我們的商品,我們的資本,我們的機器乃至我們的文化,都將是亞東各國追隨的東西――唯獨不包括武力!” 這真是一個悲劇!大谷用最後的總結完成了他的講話 子夜時分,大谷師團長率領部隊發動了絕望般地進攻,他本人頭纏“必勝”白布條,提著自日清戰爭以來就一直使用的指揮刀,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貫徹始終的,是不絕於耳的“板載”聲! 可是,陣地上空無一人,哪裡還有支那軍的影子?

第166章 遼陽戰血(5)

第166章 遼陽戰血(5)

戰機呼嘯而至,轉眼就殺到了跟前。

自前次出擊後,無論是空航還是海航,都被嚴格限制兵力使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進入隆冬以後惡劣的天氣也制約了航空力量的施展,除了必要的偵察和訓練外,幾乎都沒有像樣的、成規模的作戰行動。

原本對於國防軍空中力量膽戰心驚的日軍,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後來一直的平安無事而造成了可想而知的麻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恐慌心理已經因仁川之後而大為緩解。可是,就在他們最沒有料想到的時候,國防軍的飛機來了。

飛機其實在老遠就發現了日軍的探測氣球,原本對照目標查找方位還是一樁異常困難的事情,但有了這個氣球作為參照,不啻於一個天然的嚮導,雖然日軍手忙腳『亂』地想將氣球撤下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突突突!

子彈橫空掠過,在氣球蒙皮上穿出一排排洞眼,這次作戰,一航聯的戰機沒有加載白磷彈,否則,這會兒日軍氣球上的觀測兵早就變成燒雞了,可饒是躲過了燒雞的下場,渾身被戳個十個八個血窟窿卻是避免不了。

又是一排子彈掠過,在慘叫之後,氣球已經沒有回收的必要了,蒙皮在飛速洩氣,氣球在晃悠悠地向下墜落。

隱蔽在一處防禦工事後面的立花見此情形,不由得心頭一緊,為他手下的火炮擔憂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24架飛機在發洩完怒火後,徑直向炮兵陣地撲來。

地面上,是日軍各處自發形成的對空『射』擊陣地,除了臨時搭建的高『射』機槍外。還有就是三八大蓋的對空『射』擊,可是,在一航聯眼中,這幾乎是滑稽的有些可笑地抵抗。

壓下去!

飛機以4架為一組,開始猛撲下來,大谷師團長被救護心切的參謀們死死壓在地上,此時正好抬起頭來喘口氣,卻發現一片從天而降的炸彈。不偏不倚,悉數準確地落在炮兵陣地上。

一串串揪心的爆炸,一排排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浪撲空而來,空中漫天飛舞的,除了航空炸彈落地的碎片外,便是火炮和槍械的化為零件狀態地雜碎,當然,還有不走運的炮兵聯隊官兵。

在下田、肥前和渡邊三個聯隊在陣地上付出重大代價後。打擊的後果終於輪到讓立花來承受了,在這一點上,國防軍還是很公平的,而且,立花還應該有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可是國防軍航空力量在停頓一個多月後的首次宣洩。這些天憋壞了的飛行員將憤怒和仇恨一股腦兒地發洩在了立花頭上。

師團長大人感覺自己的心在收緊,在滴血,好不容易準備好地進攻架勢啊,準備一口將支那人吞下的準備啊。怎麼就這樣著了道?

空中對地面的戰鬥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那兩門卓爾不群的攻城臼炮,本來所處的位置就突兀於其他火炮,碩大地塊頭更是隱藏不了,因此也理所當然地受到了飛機的重點照顧。

除了50公斤的小炸彈外,還有200公斤的大炸彈,這些大傢伙全部都招呼在了臼炮這些大傢伙身上,帶隊地中隊長有些後悔。曉得鬼子如此突出安置,就應該把那種450公斤的炸彈也帶上一門,讓鬼子嚐嚐我們的臘月貨!

投完了炸彈之後,在天空中飛舞的轟炸機群仍然不肯善罷甘休,利用飛機上的機槍,對地面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俯衝掃『射』,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有空中的火鐮伺候,日軍有時候好不容易在飛機身上戳出兩個洞眼。卻會被居高臨下的航空機槍打得抱頭鼠竄。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凡是能夠照顧地。轟炸機群全部都招呼了一遍,特別是日軍的輜重和那些隱蔽得不夠好的軟目標,更是成為機槍掃『射』的重災區。

打得好!

狠狠地打!

殺光他們!

在大群機群掠過後,陣地上的國防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韓營長更是連連向天空致敬,表示自己無盡的感謝。

鬼子的動向他們並不清楚,但可以想見,接下來地戰鬥勢必更加艱苦,在清晨清點完損失,向遼陽方面報告戰況後,韓營長試探地提出,能否給他們一點增援?在這樣地當口,任何增援都將極大地鼓舞士氣,結果,師座居然給自己派出了飛機轟炸。

真是太好了!

一場及時雨啊!

老天有眼啊!

看著炸彈不斷在敵人陣地上炸響,他的心不由得就是一陣陣快意,來吧,小鬼子,還有24個小時,老子照樣要抗住你們!

韓營長過高地估計了鬼子地實力,大谷等人也過低地估計了飛機轟炸的威力。

在經過半個小時空中打擊的蹂躪之後,立花聯隊的實力已經摺損大半。觀測氣球在一開始就被打廢了,兩門臼炮也先後被炸彈炸得七零八落,立花前去看過,根本就不堪使用,甚至於連回收修理都沒有必要了。除了這些,

炮兵聯隊的軍曹和士兵遭到了很大的人員損失,特別是那些愚蠢的對空『射』擊的傢伙,傷亡率幾乎達到三分之一,這一頓空襲掃『蕩』下來,把剛才還鼓足勇氣,要發動拼死進攻的日軍的士氣折磨地一乾二淨,便是各處火炮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批的炮彈還沒有來得及開封,保持了密封的狀態,而且分散地很開,否則,在彈雨中殉爆的話,整個炮兵陣地都將淹沒一片火海中。

轟炸機群在傾瀉完彈『藥』後,戀戀不捨地走了,留下滿目瘡痍的陣地和呼天喚地的日軍。

欲哭無淚的大谷師團長終於體會到了仁川港內增援師團被飛艇屠殺時的那種無助與悲慘――完全沒有任何招架的能力現實讓他對三個聯隊發動進攻還拿不下對面陣地地事實已經拋諸腦後了。

這根本就不是戰鬥,這是屠殺。屠殺!

可是,大谷師團長在咒罵陸軍省的那些馬鹿時,卻忘記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一路推進,一路進攻,日軍對手無寸鐵的中國老百姓的舉動難道不是屠殺麼?

憑什麼只能你屠殺中國人,不許中國人屠殺你呢?

一個小時過去了,第五師團還在收拾殘局……

兩個小時過去了,第五師團還在清點損失……

三個小時過去了。日頭已到了晌午,信誓旦旦要發動進攻的第五師團還是沒有動靜……

連已經做好迎戰準備的韓營長都焦急起來,鬼子怎麼還不撲上來送死?

他卻不知道,日軍指揮部裡也是『亂』作一團,無論是下田、肥前還是渡邊,對純用步兵發動進攻的前景並不看好,而立花則表示,炮兵『亂』成了一鍋粥。不到晚上根本無法恢復元氣,而且,幾門被毀壞了火炮根本就無法修復,只能眼睜睜地降低火力密度。

雖然其餘幾個聯隊也都趕到了戰場周圍,但大谷清楚地知道。在這樣地當口,即便自己以身作則帶領步兵發起衝擊,也不過就是給支那人增添勝績、給靖國神社增添冤魂罷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第五師團還躲過了一劫

在第一波空襲部隊順利返航後。大喜過望的王子樹原本還想趁熱打鐵,發起第二輪進攻的,可是,早上好不容易放晴的天氣,居然稀稀落落地飄起大雪來,然後越下越大,幾乎就是漫天空的風雪。

雖然幾個中隊長強烈堅持要求起飛,可是。考慮再三,考慮到戰區指揮部注意安全的告誡,王子樹還是悻悻然地放棄了第二波進攻。只是命令手下的飛行員時刻待命,一旦天氣好轉,就發動進攻。

西伯利亞地冷空氣果然不是蓋得,到了下午十分,韓營長所處的鞍山前哨陣地一帶,也飄起大風雪來。

鬼子會不會趁機『摸』過來?

雖然猜不透飛機給日軍造成多大的損失。但眼看鬼子在空襲過後的陽痿勁。他就感覺解氣,肯定是不小的損失。否則老早嗷嗷叫要撲過來報復了。

雪越下越大,抬眼望過去,幾十步外便看不見人影了,在這樣地天氣進攻?凍也把你們凍死!

“營長,師座來電報了!”

“怎麼說?”

“問我們情況如何,還說……”

“很好,非常好,告訴師座,空襲打蒙了小鬼子,到現在還沒動靜。”

“師座說,時間差不多了,如果情況允許,可以把小鬼子放進來。”

“為什麼?”韓營長不解,“我們頂得住啊……”

“師座沒有明說。”參謀長笑笑,“我想,大概是師座覺得我們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打算把鬼子引進去打呢,還有,早上傳來的指揮部敵情通報說鬼子朝鮮軍馬上也要趕到,師座可能是怕我們這裡壓力太大。”

“他『奶』『奶』的,便宜了小鬼子!”韓營長將電報看了又看,確信無誤後,吼道,“通知各連,準備依次撤退,傷病員先走,我們斷後。”

“好,這些工事怎麼辦?”

“全部按照戰前預案炸掉!”韓營長不放心,一字一頓地告誡道,“告訴弟兄們,不要難過,我們撤退是暫時的,為了殺更多地小鬼子,我們撤退一些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就可以安排了。”韓營長一看手錶,“現在是15時,18時之前,病號和傷員全部撤走!20時之前,輜重還有炮兵全部撤走!今夜零點,我們全軍撤退。哼……讓小鬼子哭去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

“諸位,對於目前的戰事,各位還有什麼辦法?”

“不知道炮兵還能提供什麼程度的支援?”其餘三人的目光全部投『射』到了立花身上。

立花硬撐著站起來:“本部大概還能提供一半左右的壓制力量,不過……倘若再來一次空襲。便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因此,需要構築足夠的偽裝與工事。”

“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

“最快也要到子夜。”立花地神情有些黯然,但語氣還是不容置疑,“這已經是最快地速度了。”

“很好!”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團長站起身子,眺望著遠處,“很好啊!”

“長官!”其餘眾人全部站起來。

“就這麼定了!”大谷轉過身子,用奇怪的口吻說道。“該是我上陣的時候了,想不到,過了20年,帝國高速發展,支那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如此強悍,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長官,還是讓我去吧。”

“長官,我去吧。”渡邊挺身而出。“下官一定完成任務,不成功便成仁!”

“長官,還是我去吧。”下田也是慷慨赴死的激昂!

不!大谷一擺手!

“肥前君、渡邊君、下田君、立花君!諸位這兩天的努力,本人一直都看在眼裡,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妥當。但為了帝國大業,為了皇軍地聲譽,為了天皇陛下,都竭盡了自己地全力。無數忠勇地將士,為此付出了重大的犧牲。我作為師團長,對你們表示由衷地感謝。”大谷的眼裡噙著熱淚,“明天午後,朝鮮軍便要和我們彙集了,如果在他們抵達這裡之後還是被這道防線所阻撓,丟臉的不是各位,而是我。而是整個第五師團!”

“無論如何,在明天會師之前,一定要拿下支那軍的陣地,這對於我也好,整個師團也好,才可以交代得過去。”大谷說著,從胸口袋掏出一疊電報紙扔在了桌子上。

立花撿起來一看,全部是陸軍大本營和岡市之助發來地電報。要麼是催問戰事進展到了何種地步。要麼是質問師團長為什麼進攻如此不力,要麼是威脅著要將大谷撤職查辦。到了最後,也就是最新一封電報身上,語氣已經是赤『裸』『裸』的脅迫:“再不拿下陣地,打開通路,汝還有何面目活此天地之間?”

聯想起師團長這兩天的態度,眾人不由得想到,大谷師團長的壓力一點也不比他們小,可是,無論師團長如何暴怒,如何憤懣,來自上頭的壓力卻隻字不提,沒有隻言片語流『露』到進攻4人組當中。

“長官!”眾人地眼眶溼潤了,原本以為只是師團長個人的意見和『性』情,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曲折。

“陸軍省的這些馬鹿根本就不知道形勢的變化,根本就不明白我軍作戰面臨什麼樣地困難,根本就不能理解支那軍和清國軍之間根本『性』的區別所在。他們的腦子裡都是一團糨糊,他們全部是尸位素餐的混蛋。”大谷的憤怒在這個時候儼然全部爆發了,“真正妨害大局,招致失敗的,不是我們,不是奮戰沙場的諸君,而是這批混蛋。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都還身居高位,儼然以主宰自居。”

大谷地聲調越來越高,不僅屋裡的每一個人,連在外面站崗的衛兵都聽得清清楚楚:“神尾師團的覆滅,我一直以為是神尾本人的無能,到了現在,我才體會到神尾的悲劇和他的無奈。”

“長官!我們可以向首相大人請願!向參謀總長大人請願!”

“沒用的!”大谷暴躁地擺手,“這場戰事,就是他們力主發動地,和他們請願?”

“可是,我們可以將實際情況彙報上去啊。”

“戰事到了現在,付出了無數地代價,你以為東京的那些傢伙能輕易放棄?”大谷悽然一笑,“現在地結局只有兩個,第一,徹底打倒支那軍,獲得一個巨大的勝利,就像20年前那樣;第二,有一個徹底的失敗,那樣,陸軍的馬鹿們就會清醒過來……就會有人對國民承擔責任。”

“不!”4人異口同聲,“絕不能是第二種結果。”

“可是,我在想,第二種結果未必比第一種更壞!”大谷忽然笑得很開心,“我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和你們扯這些!政治,不該是我們軍人應該過問的話題!”

“長官!”

“既然你們都在,那麼我再多講一句,過了今夜,這些話全部都不算數的。”大谷的神情很坦然,“這次戰事,帝國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就像我們昨天發動進攻時那樣,根本就沒有準備充分。他們,包括我以為,只要帝國出兵,用幾個師團的戰力進行威懾,支那就會不戰而降,但是,目前看來,卻是大大錯誤了。這場戰事,正在極大地損耗帝國的力量,阻礙帝國的發展。要知道,歐洲可是在進行大戰啊,如果我們有和平的心態,這個時候的東亞和太平洋,全部都是帝國的領地,我們的商品,我們的資本,我們的機器乃至我們的文化,都將是亞東各國追隨的東西――唯獨不包括武力!”

這真是一個悲劇!大谷用最後的總結完成了他的講話

子夜時分,大谷師團長率領部隊發動了絕望般地進攻,他本人頭纏“必勝”白布條,提著自日清戰爭以來就一直使用的指揮刀,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貫徹始終的,是不絕於耳的“板載”聲!

可是,陣地上空無一人,哪裡還有支那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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