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罐頭傳密

國勢·月影梧桐·3,640·2026/3/23

【第042章 】 罐頭傳密 秦國鏞等人按照命令入駐了山海關前線機場,曹錕親自陪同,邊走邊感嘆道,“秦校長,可把你們盼來了,這些天弟兄們沒少吃飛艇的苦。” “袁大人下的命令,我能不賣力嗎?再說了,也確實需要能剋制飛艇的東西,秦校長,你可一定要幫兄弟的忙啊。”曹錕言語間很是懇切。 “曹大人客氣了,這是兄弟份內事。”秦國鏞心裡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敵人飛艇有多少,模樣有多大?” “具體數目我不清楚,平時也就三五艘出來轟炸,那次打孟恩遠時據說出動了十來艘。模樣嘛,那玩意飄在空中瞅不真切,不過我估摸著總有五六間房子這麼大。” “這麼多?這麼大?”秦國鏞等人心裡有點意外,“革命黨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從德國人那裡搞來的。”曹錕看了飛機幾眼,疑惑地問,“秦校長,就這玩意能上天?我看全都是木頭什麼的,怎麼飄上去?” “您看,機頭那有螺旋槳,發動機一開,螺旋槳就跟著轉,到時候就有風起來,飛機就能上天了。” “這麼說來倒和風箏的道理有些象。秦校長,您別見怪,我是個粗人,洋玩意不是太精通,我琢磨著飛機這麼小的個,怎麼打得過飛艇?” “空中作戰,光比大小沒有用,大有大的優點,小有小的好處。就拿飛機來說,速度快,轉向靈活,咱們可以繞到飛艇背後,出其不意地給他來一下子,然後轉身就跑,他也追不上,只能乾瞪眼著急。” “可不能小瞧了飛艇,那上面不僅有炸彈,還裝了機槍,恐怕討不得好。” “為了對付飛艇,咱們專門設計了利器,出發前在南苑機場做過試驗,挺靈的。”秦國鏞給曹錕看那個伸縮性的五爪倒鉤。 “藝高人膽大,秦校長要是沒有兩下子,袁大人也不會這麼重視。”曹錕笑著說,“能不能明天就參戰,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是!”秦國鏞答應地很爽快,“不過打仗還是要知己知彼,我決意先去偵察一下,明白敵情再說。” “有理,探明瞭敵情,到時候可以狠狠地來一下子。”曹錕突然說,“奇怪啊,今天敵人的飛艇怎麼不出動了,莫非知道秦校長來了,他們聽到風聲不敢出動不成?” “統制過慮了,”秦國鏞指著溼漉漉的地皮說,“今天下雨,飛艇自然不會出動,就是飛機,這種天氣也不適合飛行。” “原來如此。”曹錕恍然大悟,“真要打下飛機,我在袁大人面前給你們請功。” 這雨下起來還沒完沒了,連著下了三天。曹錕急,秦國鏞心裡更急,他怕日久生變,希望早日將消息傳遞給東北方面。眼看飛機一時出不了力,曹錕歪腦筋一動,也打起了夜襲的主意,想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幸的是,關上守軍早有防備,陸尚榮在本方夜襲得手後的當天就下令埋設地雷、佈置雷區、陷阱,等待敵人上鉤。一連等了兩天,就是沒有動靜,他也不急,笑著對杜金德、蔣方震他們說,“別急,曹錕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一定會主動來吃苦頭的。” 果然,到了第三天夜裡,北洋軍的夜襲隊找上門來了,連路徑都學陸尚榮——走鐵路。為更好地麻痺和誘惑敵軍,革命軍更是連遊動哨也不派,賣個破綻讓你鑽進來。北洋軍的夜襲隊愣頭愣腦地鑽進了伏擊圈,帶隊的一開始還很得意,以為這下立大功了,誰料到這股得意勁還沒消退,四周就響起爆竹般密集的槍聲。被步槍、機槍、手榴彈等組成的混合火力一頓好好招呼後,又慌不擇路地跑進了雷區,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炸得他們鬼哭狼嚎。有幾個見勢頭不對,趕緊往回跑,又沒有順著原來進來的路,跑著跑著就落到陷阱裡去了,被削尖的竹籤刺得鮮血淋漓、動彈不得,最後乖乖做了俘虜。鬧騰了一晚上,什麼便宜都沒撈到,反而白白搭上數十條性命,曹錕的沮喪勁就甭提了。 “報告師長,雨已停了,請求批准飛艇起飛。”劉翼迫不及待地請戰。 “我讓你負責營建飛機場,你搞好了沒有?”陸尚榮轉頭問徐志乾。 “好了!王子樹他們明天就能進駐。”他興奮地說,“到時候天空裡就更熱鬧了。” “在他們沒來之前,飛艇一律不得再起飛。” “師長,為啥?俺們又不會搶他們的功勞。”劉翼挺委屈。 “不要問這麼多,執行命令。”看著劉翼不服氣的樣子,陸尚榮耐著性子告訴他,“北洋軍有了飛機,咱們要小心。這不光是我的意思,秦都督在電報中也再三交代,在沒有查明敵之虛實之前,飛艇不得執行轟炸任務,以免意外。” “師長,不是我吹牛。飛機那麼小的玩意,能奈何飛艇什麼?撞都能把它撞下來!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打下一架來讓你瞧瞧。” “胡鬧,這是命令,沒什麼好商量的,等明天王子樹來了,讓他們去對付,你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可以了。” 陸尚榮心裡也不明白老袁的飛機究竟能厲害到什麼程度。一戰中,首先是英國採用了白磷彈成為對付飛艇的有效武器,因為氣囊中的氫氣被擊中後很容易爆炸。而如果採用氦氣做氣體的話,飛艇準備起來更加麻煩,浮空能力也下降的很快,應用意義就不足了。就因為這個先天缺陷,飛艇很快就退出了歷史舞臺,而飛機成為了天空的王者,直到有了火箭。 按常理推斷,現在的飛機應該是奈何飛艇不得的,但老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讓飛機對付飛機最為保險,也不著急這一會。 “報,師長,敵人出動飛機了。”陣地上的田伯雄滿頭大汗地前來報告。 “這麼快?”陸尚榮一驚,邊往外走邊問:“來了多少?” “我只看見一架。”田伯雄一指南邊的天空,“快看,就在那裡。” 果然,一架黃顏色的飛機從南邊不緊不慢地飛過來,旁邊的劉翼一跺腳,“嘿,師長剛才還不讓我升空,現在北洋軍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我這就命令他們升空迎戰。” “別衝動。”陸尚榮遞給他望遠鏡,“飛機下面沒有炸彈,看樣子不是來轟炸,倒象是來偵察的。” 陸尚榮沒說錯,來人正是秦國鏞,他確實是來偵察的。他扭頭跟後面的技師說:“現在應該在革命軍的正上方了吧,下面有什麼?發現飛艇了嗎?” “看見了,好像有四五艘,地面上還有一些人。”空中氣流聲音很大,雙方的交談幾乎是喊出來的。 “等會飛到他們上空,你就把那個馬口鐵罐頭扔下去。”秦國鏞壓低機頭,朝地面上的陸尚榮等人俯衝下去。 地面上的人還在對飛機指指點點,杜金德眼尖,突然發現從飛機上落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趕緊叫了起來,“不好,飛機扔炸彈了,快臥倒。” 眾人條件反射般地臥倒,劉翼嘴裡罵罵咧咧,“他孃的,今天黴倒大了,不是說沒炸彈嘛?怎麼又扔下一顆來。” “當”的一聲,馬口鐵罐頭正好落在一塊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後,又遠遠地彈了開去。下面臥倒的人等了半天不見炸彈響,膽子又大了起來,空中的秦國鏞見完成了任務,調轉機頭飛了回去,心裡在暗暗祈禱革命黨能很快發現那個罐頭。 “他奶奶的,幸好是顆啞彈。”劉翼一骨碌爬起來,朝剛才發出響聲的地方跑去,陸尚榮剛想提醒他小心,這傢伙已跑開了。 “師長,快來看啊,不是炸彈,是個罐頭。”劉翼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罐頭?”陸尚榮手裡捧著那個變了形的罐頭,用手指一彈,再用手一搖,發出“磞磞”的聲音,“敵人扔個罐頭,想幹什麼?” “誰知道,估計是看我們在下面,一時又沒有炸彈,就扔個罐頭下來。” “他們上飛機前拿罐頭幹嘛?”陸尚榮越想越不對勁,“打開看看,裝著啥玩意?小心點。” 劉翼掏出小刀撬開了罐頭蓋,驚喜地叫了出來,“師長,裡面有個油布包著的東西。”解開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後,劉翼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陸尚榮。上面有一排大字:“請拾得者速交革命軍統領處。切切!!”下面是幾排小字:“鄙人秦國鏞,為南苑航空學校校長,欲率飛機五架投誠,如蒙接納,請於明日鋪設一‘十’字模樣圖案作為聯絡。並請儘快平整出一塊平坦場地,以便飛機降落。如無意外,某三日後即來投誠,期間飛艇不要出戰,待場地平整完畢後再出戰,以便引導我等前來歸附。此事關眾人身家性命,切切不可洩漏。” “哈哈哈!”陸尚榮仰天大笑,“好極了,曹錕手下的飛機居然要投誠,太好了。” “會不會是敵人的陰謀詭計?”蔣方震有些不放心。 “陰謀?有可能,不過這麼做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利我們的地方。”陸尚榮大手一揮,“徐志乾,聯絡圖案你負責鋪設,直接就在機場上鋪設好了。明日等圖案鋪設完以後,劉翼你率領飛艇升空,前去敵營挑釁。” “為什麼?剛才不是還不允許我升空嗎?再說,這人也說要三天後再升空引導他們。” “機場我們已經有了,讓他們越早投誠過來越好,夜長夢多。”陸尚榮又道,“百里的話也有道理,必要的防備措施還是要。明天王子樹率隊進駐後,派飛機巡邏保護,飛艇起飛後,就嚴密監視機場上空,敵人真要是耍花招,就打他個落花流水。” 關上守軍忙碌了一夜,不僅按要求鋪設了聯絡圖案,而且安頓好了第三突擊隊的飛機。用過早飯,劉翼便乘坐一艘中飛天朝敵營飛去,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時,王子樹就命令麾下的飛機悉數升空巡邏,為避免暴露目標,飛機成編隊選擇躲在雲層中隱蔽。對面的秦國鏞也是一夜沒睡好,因為不能確定革命軍是否收到了罐頭信,心情忐忑不安,不停祈禱蒼天開眼。無論如何,再次升空是免不了的,不僅自己要去檢查聯絡情況,就是曹錕也會催促趕緊升空迎戰,而且還沒有推託的藉口。 登上飛機的步伐異常沉重,十個人的心情十分複雜,面上表情亦很嚴峻,頗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曹錕是個大老粗,沒看出異常情況,只以為他們在擔心與飛艇交手的禍福難料,一個勁地為他們打氣,嘴裡喊著:“祝你們旗開得勝!”

【第042章 】 罐頭傳密

秦國鏞等人按照命令入駐了山海關前線機場,曹錕親自陪同,邊走邊感嘆道,“秦校長,可把你們盼來了,這些天弟兄們沒少吃飛艇的苦。”

“袁大人下的命令,我能不賣力嗎?再說了,也確實需要能剋制飛艇的東西,秦校長,你可一定要幫兄弟的忙啊。”曹錕言語間很是懇切。

“曹大人客氣了,這是兄弟份內事。”秦國鏞心裡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敵人飛艇有多少,模樣有多大?”

“具體數目我不清楚,平時也就三五艘出來轟炸,那次打孟恩遠時據說出動了十來艘。模樣嘛,那玩意飄在空中瞅不真切,不過我估摸著總有五六間房子這麼大。”

“這麼多?這麼大?”秦國鏞等人心裡有點意外,“革命黨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從德國人那裡搞來的。”曹錕看了飛機幾眼,疑惑地問,“秦校長,就這玩意能上天?我看全都是木頭什麼的,怎麼飄上去?”

“您看,機頭那有螺旋槳,發動機一開,螺旋槳就跟著轉,到時候就有風起來,飛機就能上天了。”

“這麼說來倒和風箏的道理有些象。秦校長,您別見怪,我是個粗人,洋玩意不是太精通,我琢磨著飛機這麼小的個,怎麼打得過飛艇?”

“空中作戰,光比大小沒有用,大有大的優點,小有小的好處。就拿飛機來說,速度快,轉向靈活,咱們可以繞到飛艇背後,出其不意地給他來一下子,然後轉身就跑,他也追不上,只能乾瞪眼著急。”

“可不能小瞧了飛艇,那上面不僅有炸彈,還裝了機槍,恐怕討不得好。”

“為了對付飛艇,咱們專門設計了利器,出發前在南苑機場做過試驗,挺靈的。”秦國鏞給曹錕看那個伸縮性的五爪倒鉤。

“藝高人膽大,秦校長要是沒有兩下子,袁大人也不會這麼重視。”曹錕笑著說,“能不能明天就參戰,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是!”秦國鏞答應地很爽快,“不過打仗還是要知己知彼,我決意先去偵察一下,明白敵情再說。”

“有理,探明瞭敵情,到時候可以狠狠地來一下子。”曹錕突然說,“奇怪啊,今天敵人的飛艇怎麼不出動了,莫非知道秦校長來了,他們聽到風聲不敢出動不成?”

“統制過慮了,”秦國鏞指著溼漉漉的地皮說,“今天下雨,飛艇自然不會出動,就是飛機,這種天氣也不適合飛行。”

“原來如此。”曹錕恍然大悟,“真要打下飛機,我在袁大人面前給你們請功。”

這雨下起來還沒完沒了,連著下了三天。曹錕急,秦國鏞心裡更急,他怕日久生變,希望早日將消息傳遞給東北方面。眼看飛機一時出不了力,曹錕歪腦筋一動,也打起了夜襲的主意,想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幸的是,關上守軍早有防備,陸尚榮在本方夜襲得手後的當天就下令埋設地雷、佈置雷區、陷阱,等待敵人上鉤。一連等了兩天,就是沒有動靜,他也不急,笑著對杜金德、蔣方震他們說,“別急,曹錕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一定會主動來吃苦頭的。”

果然,到了第三天夜裡,北洋軍的夜襲隊找上門來了,連路徑都學陸尚榮——走鐵路。為更好地麻痺和誘惑敵軍,革命軍更是連遊動哨也不派,賣個破綻讓你鑽進來。北洋軍的夜襲隊愣頭愣腦地鑽進了伏擊圈,帶隊的一開始還很得意,以為這下立大功了,誰料到這股得意勁還沒消退,四周就響起爆竹般密集的槍聲。被步槍、機槍、手榴彈等組成的混合火力一頓好好招呼後,又慌不擇路地跑進了雷區,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炸得他們鬼哭狼嚎。有幾個見勢頭不對,趕緊往回跑,又沒有順著原來進來的路,跑著跑著就落到陷阱裡去了,被削尖的竹籤刺得鮮血淋漓、動彈不得,最後乖乖做了俘虜。鬧騰了一晚上,什麼便宜都沒撈到,反而白白搭上數十條性命,曹錕的沮喪勁就甭提了。

“報告師長,雨已停了,請求批准飛艇起飛。”劉翼迫不及待地請戰。

“我讓你負責營建飛機場,你搞好了沒有?”陸尚榮轉頭問徐志乾。

“好了!王子樹他們明天就能進駐。”他興奮地說,“到時候天空裡就更熱鬧了。”

“在他們沒來之前,飛艇一律不得再起飛。”

“師長,為啥?俺們又不會搶他們的功勞。”劉翼挺委屈。

“不要問這麼多,執行命令。”看著劉翼不服氣的樣子,陸尚榮耐著性子告訴他,“北洋軍有了飛機,咱們要小心。這不光是我的意思,秦都督在電報中也再三交代,在沒有查明敵之虛實之前,飛艇不得執行轟炸任務,以免意外。”

“師長,不是我吹牛。飛機那麼小的玩意,能奈何飛艇什麼?撞都能把它撞下來!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打下一架來讓你瞧瞧。”

“胡鬧,這是命令,沒什麼好商量的,等明天王子樹來了,讓他們去對付,你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可以了。”

陸尚榮心裡也不明白老袁的飛機究竟能厲害到什麼程度。一戰中,首先是英國採用了白磷彈成為對付飛艇的有效武器,因為氣囊中的氫氣被擊中後很容易爆炸。而如果採用氦氣做氣體的話,飛艇準備起來更加麻煩,浮空能力也下降的很快,應用意義就不足了。就因為這個先天缺陷,飛艇很快就退出了歷史舞臺,而飛機成為了天空的王者,直到有了火箭。

按常理推斷,現在的飛機應該是奈何飛艇不得的,但老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讓飛機對付飛機最為保險,也不著急這一會。

“報,師長,敵人出動飛機了。”陣地上的田伯雄滿頭大汗地前來報告。

“這麼快?”陸尚榮一驚,邊往外走邊問:“來了多少?”

“我只看見一架。”田伯雄一指南邊的天空,“快看,就在那裡。”

果然,一架黃顏色的飛機從南邊不緊不慢地飛過來,旁邊的劉翼一跺腳,“嘿,師長剛才還不讓我升空,現在北洋軍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我這就命令他們升空迎戰。”

“別衝動。”陸尚榮遞給他望遠鏡,“飛機下面沒有炸彈,看樣子不是來轟炸,倒象是來偵察的。”

陸尚榮沒說錯,來人正是秦國鏞,他確實是來偵察的。他扭頭跟後面的技師說:“現在應該在革命軍的正上方了吧,下面有什麼?發現飛艇了嗎?”

“看見了,好像有四五艘,地面上還有一些人。”空中氣流聲音很大,雙方的交談幾乎是喊出來的。

“等會飛到他們上空,你就把那個馬口鐵罐頭扔下去。”秦國鏞壓低機頭,朝地面上的陸尚榮等人俯衝下去。

地面上的人還在對飛機指指點點,杜金德眼尖,突然發現從飛機上落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趕緊叫了起來,“不好,飛機扔炸彈了,快臥倒。”

眾人條件反射般地臥倒,劉翼嘴裡罵罵咧咧,“他孃的,今天黴倒大了,不是說沒炸彈嘛?怎麼又扔下一顆來。”

“當”的一聲,馬口鐵罐頭正好落在一塊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後,又遠遠地彈了開去。下面臥倒的人等了半天不見炸彈響,膽子又大了起來,空中的秦國鏞見完成了任務,調轉機頭飛了回去,心裡在暗暗祈禱革命黨能很快發現那個罐頭。

“他奶奶的,幸好是顆啞彈。”劉翼一骨碌爬起來,朝剛才發出響聲的地方跑去,陸尚榮剛想提醒他小心,這傢伙已跑開了。

“師長,快來看啊,不是炸彈,是個罐頭。”劉翼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罐頭?”陸尚榮手裡捧著那個變了形的罐頭,用手指一彈,再用手一搖,發出“磞磞”的聲音,“敵人扔個罐頭,想幹什麼?”

“誰知道,估計是看我們在下面,一時又沒有炸彈,就扔個罐頭下來。”

“他們上飛機前拿罐頭幹嘛?”陸尚榮越想越不對勁,“打開看看,裝著啥玩意?小心點。”

劉翼掏出小刀撬開了罐頭蓋,驚喜地叫了出來,“師長,裡面有個油布包著的東西。”解開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後,劉翼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陸尚榮。上面有一排大字:“請拾得者速交革命軍統領處。切切!!”下面是幾排小字:“鄙人秦國鏞,為南苑航空學校校長,欲率飛機五架投誠,如蒙接納,請於明日鋪設一‘十’字模樣圖案作為聯絡。並請儘快平整出一塊平坦場地,以便飛機降落。如無意外,某三日後即來投誠,期間飛艇不要出戰,待場地平整完畢後再出戰,以便引導我等前來歸附。此事關眾人身家性命,切切不可洩漏。”

“哈哈哈!”陸尚榮仰天大笑,“好極了,曹錕手下的飛機居然要投誠,太好了。”

“會不會是敵人的陰謀詭計?”蔣方震有些不放心。

“陰謀?有可能,不過這麼做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利我們的地方。”陸尚榮大手一揮,“徐志乾,聯絡圖案你負責鋪設,直接就在機場上鋪設好了。明日等圖案鋪設完以後,劉翼你率領飛艇升空,前去敵營挑釁。”

“為什麼?剛才不是還不允許我升空嗎?再說,這人也說要三天後再升空引導他們。”

“機場我們已經有了,讓他們越早投誠過來越好,夜長夢多。”陸尚榮又道,“百里的話也有道理,必要的防備措施還是要。明天王子樹率隊進駐後,派飛機巡邏保護,飛艇起飛後,就嚴密監視機場上空,敵人真要是耍花招,就打他個落花流水。”

關上守軍忙碌了一夜,不僅按要求鋪設了聯絡圖案,而且安頓好了第三突擊隊的飛機。用過早飯,劉翼便乘坐一艘中飛天朝敵營飛去,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時,王子樹就命令麾下的飛機悉數升空巡邏,為避免暴露目標,飛機成編隊選擇躲在雲層中隱蔽。對面的秦國鏞也是一夜沒睡好,因為不能確定革命軍是否收到了罐頭信,心情忐忑不安,不停祈禱蒼天開眼。無論如何,再次升空是免不了的,不僅自己要去檢查聯絡情況,就是曹錕也會催促趕緊升空迎戰,而且還沒有推託的藉口。

登上飛機的步伐異常沉重,十個人的心情十分複雜,面上表情亦很嚴峻,頗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曹錕是個大老粗,沒看出異常情況,只以為他們在擔心與飛艇交手的禍福難料,一個勁地為他們打氣,嘴裡喊著:“祝你們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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