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我說道歉

國醫大師·九鼎八簋·5,144·2026/3/23

九十二 我說道歉 可如果因為某一方的許利而動了另一個公子哥名下的產業,就算你順利幹掉了對方的產業,得到的是什麼?那是整個圈子的牴觸!因為你這是在打臉,這是不給人家面子!對於太子爺們而言,還有什麼比面子更重要的呢?你不給別人面子,別人當然也不會給你面子,於是,不管你是哪個大員的公子,都會受到圈子裡其餘太子爺們的冷落甚至是排擠。 無規矩不成方圓,太子爺們的規矩其實很簡單。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你如果伸手打臉的話……對不起,拼了命我也要把你這張臉給扒了! 所以,一般太子爺還是有很多顧慮的,尤其是涉及到他們那個圈子的事情,規矩更是繁雜的有些驚人!所以說,只要將這件事情捅給鄭茂知道,鄭茂一定會透過他自己的辦法,去調查清楚王明的真實情況。不管王明身後的那個人是誰……錢家就算是安全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不過……“遭殃的是你們而已。”想到張憲,錢輝露出了些許冷笑。 “鄭少,外面有人找。”西南某私人會所第三層的一間包廂內,鄭茂正和幾個圈子裡的公子哥喝酒聊天,一名三十多歲的黑西裝男子敲開了包廂的大門,探進腦袋朝鄭茂小聲道:“說是西南過來的。” “西南?”聽到這黑西裝男子的稟報,正端著一杯紅酒搖頭晃腦的鄭茂不由的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溫和的笑意,朝著那黑西裝男子點點頭道:“知道了,把人帶到隔壁包廂去。” “是……鄭少。”黑西裝男子答應了一聲,縮回腦袋將包廂門重新關了起來,轉身朝著會所的一樓大廳走去。 而在包廂之內。鄭茂卻是對著其餘幾個公子哥點了點頭,微笑道:“有點事情我需要過去處理下,你們玩得開心點。” “鄭少有事就先去吧。”一個二十多歲年紀,長得白白胖胖的年輕人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對著鄭茂點頭說道:“我們這邊有酒照喝耽擱不了的。” “呵呵。這樣最好。”鄭茂笑著點點頭,將杯中的紅酒一乾而盡後。才朝著這幾個年輕人說了一聲抱歉,放下高腳杯離開了包廂。 “西南是哪個大少的地盤?”等到鄭茂離開之後,先前起身的那個白胖年輕人才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微笑之色,衝著身旁另一個年輕人出聲詢問。白白胖胖的臉上。透露著些許玩味之色。 “好像就是鄭茂的。”那個坐在白胖年輕人身旁的男子微微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說道:“他在那邊有一家集團的股份,每年的分紅可抵得上我一年全部的收入,效益非常不錯。” “不,你錯了。”聽到這男子的回答,二十出頭的白胖男子卻是笑眯了眼,輕輕的搖頭之後。他壓低了聲音:“西南是塊肥肉沒錯,但就憑鄭茂也想吞下西南……恐怕他還沒那麼大的嘴巴!” “那是?”白胖男子的話引起了其餘幾個年輕人的注意,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愣了片刻,忽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脫口道:“張家?” “沒錯”白胖男子重重的一點頭,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說:“鄭茂不好好的在華北待著,偏偏把手伸進西南來!這次調來的行政長官可是京城的張家!王家的鐵桿!聽說那個張家的一個後輩也跟著來了!恐怕鄭茂這次怕是要踢到鐵板了嘿嘿嘿……” “最好是鬥個兩敗俱傷,退出西南。”一直沒說話的一個看上去有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突然說道:“這塊肥肉我可是盯了很久了。” “你想也別想了。”白胖男子說了一句讓在場幾個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鄭茂這次估計要懸了,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如果真的是張家的那個人,估計鄭茂真的就完了……或者說是他?” 那個人?哪個人?幾個年輕人面面相窺,一時間也不知道白胖男子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哪個人? 也不給他們想明白得時間,白胖男子就已經壓低了聲音,說:“鄭茂的手段可不少,如果這次真的是西南出了問題的話,我們不妨……” 一陣竊竊私語。 “鄭少!”等到鄭茂推門進入隔壁包廂的時候,包廂內除了那個三十多歲的黑西裝男子之外,還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發福,卻也不會給人太胖的感覺。 見到鄭茂推門而入,那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鄭少。 “是錢三讓你過來的?”鄭茂淡淡的瞟了一眼這個以前從未見過的中年男子,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一絲不滿之色在他臉上閃現而出,他說:“我不是跟他交待過,沒什麼事情別來煩我麼?” “這……”中年男子呆了呆,接著就彎下腰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說:“鄭少,是我們家家主讓我來這裡見您的……” “家主?”鄭茂更加的不滿了,語氣也顯得有些冷然起來:“錢輝叫你來這裡找我有什麼事?” “家主沒說。”中年男子遲疑著搖了搖頭,然後就轉身將他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檔案袋拿了起來,恭敬的遞到了鄭茂的面前,說道:“但家主說,鄭少看過這裡面的東西,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哼。”鄭茂冷哼了一聲,頗有些不耐煩的接過了檔案袋,解開繩子從裡面取出了一份資料夾,隨手翻開之後隨意的掃了一眼,緊接著,他目光一凝,驚異的‘嗯’了一聲! 包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鄭茂的眉頭緊緊地鎖到一起,一臉鐵青的將資料夾內的東西從頭看到了尾,接著…… “啪!”資料夾被鄭茂重重的摔在了茶几上,怒道:“混賬” “這……”被鄭茂突然之間的情緒變動嚇了一跳,中年男子有些緊王的望著臉色鐵青的鄭茂。訥訥道:“鄭少,我……”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滾吧。”鄭茂的心頭憋著一股子怒意,很是不耐的對中年男子擺了擺手。就像是在打發一條癩皮狗一般。說:“告訴錢輝那老頭,事情我知道了。但如果他敢騙我的話,我絕對會讓整個錢家從此灰飛煙滅!” 猛的伸手揪住了中年男子的衣領,鄭茂陰沉道:“別懷疑我的手段。” “是是是,當然。當然不敢……”面對情緒波動如此明顯的鄭茂,中年男子看上去好像被嚇了個魂飛魄散,但實際上他這心裡頭卻是對鄭茂難免輕看了幾分……這樣的貨色,若非有家裡頭撐腰,恐怕要飯都得餓死! 在鄭茂陰冷的目光注視中,中年男子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間包廂,消失在了鄭茂的視線當中。 直到這個時候。鄭茂才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紅,顯然是被錢輝送來的東西氣得不輕。 而那個三十多歲年紀,穿著一身黑西裝的男子則是微微朝前邁出一步。小聲問道:“鄭少,出什麼事了?” “你自己看吧。”鄭茂的臉色接連幾番變幻之後,揉著太陽穴在沙發上坐了下去,抬手指著茶几上的資料夾,朝那個黑西裝男子說道:“這都他媽什麼破事!又是這個張憲!” 黑西裝男子沒有回應鄭茂的發洩,他遲疑著靠近了茶几一步,伸手撿起來剛剛才被鄭茂摔在上面的資料夾,開啟之後檢視起來。 慢慢的,黑西裝男子的臉色也有些變了,他猛地抬頭朝鄭茂問道:“那,鄭少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人家他媽都踩到我的頭頂上了,我他媽還能有什麼意思?”鄭茂咆哮道:“敢打我臉的人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鄭茂能不有氣嘛,他早就聽說過大角山風景不錯,打算花上百八十萬的買下來,對方一定會乖乖的賣給自己,沒想到這個姓張的居然這麼不給面子,這讓一直順風順水的鄭茂心情能好嘛? 不過對方的態度也讓鄭茂疑惑了下,於是查了一下,沒得到什麼訊息,順口問了其他的公子哥,沒想到都緘默不語,而且還說這人最好別惹,這讓鄭茂抑鬱了,於是跑到西南邊陲的春城來,打算度度假,順順心,可沒想到這個張憲居然找上門來了。 咆哮之後,鄭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迫使自己鎮靜下來後,朝著黑西裝男子說道:“查,給我查!” “就是這個姓張的。”鄭茂說道:“馬上去查,把這小子身後的那個混蛋查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他媽敢跟我過不去!西南,除了老子之外,誰還敢染指?” “是……鄭少。”黑西裝男子心中一稟,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麼,點頭答應之後,這才離開了這間包廂,下去佈置鄭茂的命令了。 他知道,鄭茂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不是因為錢家的恩恩怨怨,而是那個張憲居然只是個傀儡,並且不動聲色的已經紮根在西南了! 這是什麼?這是在打他鄭茂的臉這個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西南是他鄭茂的地方,你想在西南搞點動作沒關係,但你偷偷的去搞,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沒把他鄭茂放在眼裡! 在黑西裝男子的印象當中,鄭茂就是個容易發火的人,他一旦發起火來,那可真是有種瘋子的感覺……想到這裡,已經出了會所大門的他,不由的再次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因為辦事不利,而被鄭茂當成出氣筒! 而鄭茂呢?在黑西裝男子離開之後,他就一個人坐到了包廂的沙發上,陰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讓人膽寒的詭笑…… 面子被人駁了,當然要想辦法把面子找回來,要不,大爺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面混?鄭茂惡狠狠的想到。 ………… “老爺,張憲來了。”錢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錢輝的身後,說了一句讓錢輝錯愕的話。 “誰來了?”錢輝足足愣了五秒多鍾,才忽的回頭望向錢伯,還真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是張憲來了。”錢伯的臉色也顯得有些古怪,朝著錢輝道:“現在就在客廳裡坐著。說是來見老爺您的。” “他來這裡做什麼?”錢輝一頭的霧水,根本不知道張憲這突然上門是什麼意思?要知道,在張憲搞出大動作之前,錢輝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張憲的人。 兩個人別說是認識了。就連面都沒見過。張憲來了。突然間上門來了……這意味著什麼?他來這裡做什麼? 錢輝平靜的臉色終於泛起了波瀾,他從石凳上站起身來。沉吟片刻之後一抬手,冷笑道:“過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個小郎中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是。”錢伯欠身點頭。跟在錢輝的身後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已經坐在了錢家別墅客廳沙發上的王明,卻是神色淡定的掃視著別墅內的擺設,那輕鬆愜意的姿態,就好像這裡是他自己的家一般。而一邊站著的一個年輕人恭敬的看著他。 而這種表現落到那幾個錢家傭人的眼裡,卻是十足的狂妄,絕對的囂王!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錢家別墅!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來到這裡點名要見這幢別墅的主人。也就是錢家家主錢輝,這叫什麼? 錢輝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說見就能見得嘛?可偏偏錢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見到這個年輕人就笑呵呵的把人給迎了進來,安排在客廳沙發上後。居然還真的跑去後花園找錢輝了…… 這一幕可確確實實把那些個保鏢和傭人弄得一頭霧水,這年輕人難道很重要嗎?走著進來的就敢過來裝大爺……這世道怎麼變得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呢? 幾個保鏢和傭人站在客廳的一角,對著坐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喝著茶的王明一陣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對於這些保鏢和傭人之間的對話,王明沒想過去聽,也沒那個心思去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只不過這心裡頭還真是有點嘖嘖稱奇。 一個總資產不過十來億的家族,居然住在這樣一套總價值最少五千萬的別墅裡,還有養著大量的保鏢和傭人……你有這個錢,幹嘛不去做點慈善,積點陰德呢? 對於這個錢家,王明可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尤其是想到王長髮調查出來的那些資料,更是對錢家平添了幾分憎惡和惱怒。 本來他是不想過來的,但是,後來想想錢家那些年紀還小的直系成員,這些人還算沒有壞到骨子裡,稍微的引導一下,還是可以重新做人的! 所以他來了,在這種非常微妙非常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他來到了錢家的老巢,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跟錢家的掌舵人錢輝好好的溝通一下……要知道,王明可是喜歡講道理的人! 只有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他才會被迫的使用暴力…… 所以他讓已經露面的張憲跟著自己來一趟,對於張憲來說看到自己宗派的掌門、自己妻子的太爺爺的親弟弟也就是老祖、以及自己太爺爺張平長說起的那個兄長……除了激動就是熱血了。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錢家別墅客廳內的沙發上,神色平靜的端著一盞茶杯掃視著別墅客廳內的一切。另一個則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讓王明感到意外的是,最先進入別墅客廳的人不是錢輝,而是一個十五六歲年紀,打扮的十分洋氣的女孩。 “咦,你是誰?”女孩穿著一身閃閃發亮的著裝,頭髮燙成了酒紅色盤起,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一隻昂貴的包包,進入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王明以及王明身後站著的張憲後,她先是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王明,緊接著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王明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撇撇嘴巴說道:“原來是個土包子,穿著這樣的地攤貨還敢出來見人。” 不等王明抬頭搭話,這女孩就已經皺眉望向了不遠處站著的幾個保鏢和傭人,抬手指著王明說道:“誰讓他進來的?萬一丟東西了你們來賠嗎?” 王明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從小到大,他還沒有人被人當面說過這樣的話!這是侮辱,這是對他這個人的人格侮辱!甚至可以說是對王家的侮辱! 他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端著的茶杯站起身來,望著眼前這個在資料上見過,有點印象的錢家第三代直系成員,而一旁的張憲感覺比王明更覺得侮辱,眼中一絲厲光閃過低聲道:“道歉。” “切,姑奶奶憑什麼給他這土包子道歉?”錢爽瞥了張憲一眼,滿臉不屑的回了一句後,扭頭朝著那幾個保鏢和傭人說道:“你們愣著幹什麼?趁著人沒走,趕緊把客廳裡的東西數一數,萬一要丟……” “我說。”張憲朝前邁出幾步,出現在錢爽的面前,面色陰沉的望著她,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道歉!”

九十二 我說道歉

可如果因為某一方的許利而動了另一個公子哥名下的產業,就算你順利幹掉了對方的產業,得到的是什麼?那是整個圈子的牴觸!因為你這是在打臉,這是不給人家面子!對於太子爺們而言,還有什麼比面子更重要的呢?你不給別人面子,別人當然也不會給你面子,於是,不管你是哪個大員的公子,都會受到圈子裡其餘太子爺們的冷落甚至是排擠。

無規矩不成方圓,太子爺們的規矩其實很簡單。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你如果伸手打臉的話……對不起,拼了命我也要把你這張臉給扒了!

所以,一般太子爺還是有很多顧慮的,尤其是涉及到他們那個圈子的事情,規矩更是繁雜的有些驚人!所以說,只要將這件事情捅給鄭茂知道,鄭茂一定會透過他自己的辦法,去調查清楚王明的真實情況。不管王明身後的那個人是誰……錢家就算是安全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不過……“遭殃的是你們而已。”想到張憲,錢輝露出了些許冷笑。

“鄭少,外面有人找。”西南某私人會所第三層的一間包廂內,鄭茂正和幾個圈子裡的公子哥喝酒聊天,一名三十多歲的黑西裝男子敲開了包廂的大門,探進腦袋朝鄭茂小聲道:“說是西南過來的。”

“西南?”聽到這黑西裝男子的稟報,正端著一杯紅酒搖頭晃腦的鄭茂不由的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溫和的笑意,朝著那黑西裝男子點點頭道:“知道了,把人帶到隔壁包廂去。”

“是……鄭少。”黑西裝男子答應了一聲,縮回腦袋將包廂門重新關了起來,轉身朝著會所的一樓大廳走去。

而在包廂之內。鄭茂卻是對著其餘幾個公子哥點了點頭,微笑道:“有點事情我需要過去處理下,你們玩得開心點。”

“鄭少有事就先去吧。”一個二十多歲年紀,長得白白胖胖的年輕人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對著鄭茂點頭說道:“我們這邊有酒照喝耽擱不了的。”

“呵呵。這樣最好。”鄭茂笑著點點頭,將杯中的紅酒一乾而盡後。才朝著這幾個年輕人說了一聲抱歉,放下高腳杯離開了包廂。

“西南是哪個大少的地盤?”等到鄭茂離開之後,先前起身的那個白胖年輕人才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微笑之色,衝著身旁另一個年輕人出聲詢問。白白胖胖的臉上。透露著些許玩味之色。

“好像就是鄭茂的。”那個坐在白胖年輕人身旁的男子微微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說道:“他在那邊有一家集團的股份,每年的分紅可抵得上我一年全部的收入,效益非常不錯。”

“不,你錯了。”聽到這男子的回答,二十出頭的白胖男子卻是笑眯了眼,輕輕的搖頭之後。他壓低了聲音:“西南是塊肥肉沒錯,但就憑鄭茂也想吞下西南……恐怕他還沒那麼大的嘴巴!”

“那是?”白胖男子的話引起了其餘幾個年輕人的注意,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愣了片刻,忽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脫口道:“張家?”

“沒錯”白胖男子重重的一點頭,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說:“鄭茂不好好的在華北待著,偏偏把手伸進西南來!這次調來的行政長官可是京城的張家!王家的鐵桿!聽說那個張家的一個後輩也跟著來了!恐怕鄭茂這次怕是要踢到鐵板了嘿嘿嘿……”

“最好是鬥個兩敗俱傷,退出西南。”一直沒說話的一個看上去有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突然說道:“這塊肥肉我可是盯了很久了。”

“你想也別想了。”白胖男子說了一句讓在場幾個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鄭茂這次估計要懸了,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如果真的是張家的那個人,估計鄭茂真的就完了……或者說是他?”

那個人?哪個人?幾個年輕人面面相窺,一時間也不知道白胖男子口中的那個人,究竟是哪個人?

也不給他們想明白得時間,白胖男子就已經壓低了聲音,說:“鄭茂的手段可不少,如果這次真的是西南出了問題的話,我們不妨……”

一陣竊竊私語。

“鄭少!”等到鄭茂推門進入隔壁包廂的時候,包廂內除了那個三十多歲的黑西裝男子之外,還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些發福,卻也不會給人太胖的感覺。

見到鄭茂推門而入,那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鄭少。

“是錢三讓你過來的?”鄭茂淡淡的瞟了一眼這個以前從未見過的中年男子,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一絲不滿之色在他臉上閃現而出,他說:“我不是跟他交待過,沒什麼事情別來煩我麼?”

“這……”中年男子呆了呆,接著就彎下腰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說:“鄭少,是我們家家主讓我來這裡見您的……”

“家主?”鄭茂更加的不滿了,語氣也顯得有些冷然起來:“錢輝叫你來這裡找我有什麼事?”

“家主沒說。”中年男子遲疑著搖了搖頭,然後就轉身將他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檔案袋拿了起來,恭敬的遞到了鄭茂的面前,說道:“但家主說,鄭少看過這裡面的東西,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哼。”鄭茂冷哼了一聲,頗有些不耐煩的接過了檔案袋,解開繩子從裡面取出了一份資料夾,隨手翻開之後隨意的掃了一眼,緊接著,他目光一凝,驚異的‘嗯’了一聲!

包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鄭茂的眉頭緊緊地鎖到一起,一臉鐵青的將資料夾內的東西從頭看到了尾,接著……

“啪!”資料夾被鄭茂重重的摔在了茶几上,怒道:“混賬”

“這……”被鄭茂突然之間的情緒變動嚇了一跳,中年男子有些緊王的望著臉色鐵青的鄭茂。訥訥道:“鄭少,我……”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滾吧。”鄭茂的心頭憋著一股子怒意,很是不耐的對中年男子擺了擺手。就像是在打發一條癩皮狗一般。說:“告訴錢輝那老頭,事情我知道了。但如果他敢騙我的話,我絕對會讓整個錢家從此灰飛煙滅!”

猛的伸手揪住了中年男子的衣領,鄭茂陰沉道:“別懷疑我的手段。”

“是是是,當然。當然不敢……”面對情緒波動如此明顯的鄭茂,中年男子看上去好像被嚇了個魂飛魄散,但實際上他這心裡頭卻是對鄭茂難免輕看了幾分……這樣的貨色,若非有家裡頭撐腰,恐怕要飯都得餓死!

在鄭茂陰冷的目光注視中,中年男子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這間包廂,消失在了鄭茂的視線當中。

直到這個時候。鄭茂才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紅,顯然是被錢輝送來的東西氣得不輕。

而那個三十多歲年紀,穿著一身黑西裝的男子則是微微朝前邁出一步。小聲問道:“鄭少,出什麼事了?”

“你自己看吧。”鄭茂的臉色接連幾番變幻之後,揉著太陽穴在沙發上坐了下去,抬手指著茶几上的資料夾,朝那個黑西裝男子說道:“這都他媽什麼破事!又是這個張憲!”

黑西裝男子沒有回應鄭茂的發洩,他遲疑著靠近了茶几一步,伸手撿起來剛剛才被鄭茂摔在上面的資料夾,開啟之後檢視起來。

慢慢的,黑西裝男子的臉色也有些變了,他猛地抬頭朝鄭茂問道:“那,鄭少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人家他媽都踩到我的頭頂上了,我他媽還能有什麼意思?”鄭茂咆哮道:“敢打我臉的人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鄭茂能不有氣嘛,他早就聽說過大角山風景不錯,打算花上百八十萬的買下來,對方一定會乖乖的賣給自己,沒想到這個姓張的居然這麼不給面子,這讓一直順風順水的鄭茂心情能好嘛?

不過對方的態度也讓鄭茂疑惑了下,於是查了一下,沒得到什麼訊息,順口問了其他的公子哥,沒想到都緘默不語,而且還說這人最好別惹,這讓鄭茂抑鬱了,於是跑到西南邊陲的春城來,打算度度假,順順心,可沒想到這個張憲居然找上門來了。

咆哮之後,鄭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迫使自己鎮靜下來後,朝著黑西裝男子說道:“查,給我查!”

“就是這個姓張的。”鄭茂說道:“馬上去查,把這小子身後的那個混蛋查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他媽敢跟我過不去!西南,除了老子之外,誰還敢染指?”

“是……鄭少。”黑西裝男子心中一稟,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麼,點頭答應之後,這才離開了這間包廂,下去佈置鄭茂的命令了。

他知道,鄭茂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不是因為錢家的恩恩怨怨,而是那個張憲居然只是個傀儡,並且不動聲色的已經紮根在西南了!

這是什麼?這是在打他鄭茂的臉這個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西南是他鄭茂的地方,你想在西南搞點動作沒關係,但你偷偷的去搞,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沒把他鄭茂放在眼裡!

在黑西裝男子的印象當中,鄭茂就是個容易發火的人,他一旦發起火來,那可真是有種瘋子的感覺……想到這裡,已經出了會所大門的他,不由的再次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因為辦事不利,而被鄭茂當成出氣筒!

而鄭茂呢?在黑西裝男子離開之後,他就一個人坐到了包廂的沙發上,陰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讓人膽寒的詭笑……

面子被人駁了,當然要想辦法把面子找回來,要不,大爺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面混?鄭茂惡狠狠的想到。

…………

“老爺,張憲來了。”錢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錢輝的身後,說了一句讓錢輝錯愕的話。

“誰來了?”錢輝足足愣了五秒多鍾,才忽的回頭望向錢伯,還真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是張憲來了。”錢伯的臉色也顯得有些古怪,朝著錢輝道:“現在就在客廳裡坐著。說是來見老爺您的。”

“他來這裡做什麼?”錢輝一頭的霧水,根本不知道張憲這突然上門是什麼意思?要知道,在張憲搞出大動作之前,錢輝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張憲的人。

兩個人別說是認識了。就連面都沒見過。張憲來了。突然間上門來了……這意味著什麼?他來這裡做什麼?

錢輝平靜的臉色終於泛起了波瀾,他從石凳上站起身來。沉吟片刻之後一抬手,冷笑道:“過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個小郎中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是。”錢伯欠身點頭。跟在錢輝的身後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已經坐在了錢家別墅客廳沙發上的王明,卻是神色淡定的掃視著別墅內的擺設,那輕鬆愜意的姿態,就好像這裡是他自己的家一般。而一邊站著的一個年輕人恭敬的看著他。

而這種表現落到那幾個錢家傭人的眼裡,卻是十足的狂妄,絕對的囂王!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錢家別墅!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來到這裡點名要見這幢別墅的主人。也就是錢家家主錢輝,這叫什麼?

錢輝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說見就能見得嘛?可偏偏錢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見到這個年輕人就笑呵呵的把人給迎了進來,安排在客廳沙發上後。居然還真的跑去後花園找錢輝了……

這一幕可確確實實把那些個保鏢和傭人弄得一頭霧水,這年輕人難道很重要嗎?走著進來的就敢過來裝大爺……這世道怎麼變得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呢?

幾個保鏢和傭人站在客廳的一角,對著坐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喝著茶的王明一陣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對於這些保鏢和傭人之間的對話,王明沒想過去聽,也沒那個心思去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只不過這心裡頭還真是有點嘖嘖稱奇。

一個總資產不過十來億的家族,居然住在這樣一套總價值最少五千萬的別墅裡,還有養著大量的保鏢和傭人……你有這個錢,幹嘛不去做點慈善,積點陰德呢?

對於這個錢家,王明可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尤其是想到王長髮調查出來的那些資料,更是對錢家平添了幾分憎惡和惱怒。

本來他是不想過來的,但是,後來想想錢家那些年紀還小的直系成員,這些人還算沒有壞到骨子裡,稍微的引導一下,還是可以重新做人的!

所以他來了,在這種非常微妙非常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他來到了錢家的老巢,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跟錢家的掌舵人錢輝好好的溝通一下……要知道,王明可是喜歡講道理的人!

只有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他才會被迫的使用暴力……

所以他讓已經露面的張憲跟著自己來一趟,對於張憲來說看到自己宗派的掌門、自己妻子的太爺爺的親弟弟也就是老祖、以及自己太爺爺張平長說起的那個兄長……除了激動就是熱血了。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錢家別墅客廳內的沙發上,神色平靜的端著一盞茶杯掃視著別墅客廳內的一切。另一個則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讓王明感到意外的是,最先進入別墅客廳的人不是錢輝,而是一個十五六歲年紀,打扮的十分洋氣的女孩。

“咦,你是誰?”女孩穿著一身閃閃發亮的著裝,頭髮燙成了酒紅色盤起,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一隻昂貴的包包,進入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王明以及王明身後站著的張憲後,她先是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王明,緊接著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王明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撇撇嘴巴說道:“原來是個土包子,穿著這樣的地攤貨還敢出來見人。”

不等王明抬頭搭話,這女孩就已經皺眉望向了不遠處站著的幾個保鏢和傭人,抬手指著王明說道:“誰讓他進來的?萬一丟東西了你們來賠嗎?”

王明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從小到大,他還沒有人被人當面說過這樣的話!這是侮辱,這是對他這個人的人格侮辱!甚至可以說是對王家的侮辱!

他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端著的茶杯站起身來,望著眼前這個在資料上見過,有點印象的錢家第三代直系成員,而一旁的張憲感覺比王明更覺得侮辱,眼中一絲厲光閃過低聲道:“道歉。”

“切,姑奶奶憑什麼給他這土包子道歉?”錢爽瞥了張憲一眼,滿臉不屑的回了一句後,扭頭朝著那幾個保鏢和傭人說道:“你們愣著幹什麼?趁著人沒走,趕緊把客廳裡的東西數一數,萬一要丟……”

“我說。”張憲朝前邁出幾步,出現在錢爽的面前,面色陰沉的望著她,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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