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看著面前臉紅的人,王默笑了笑,忍不住把蘇纖臉頰邊凌亂的鬢角撫到耳後,笑著說道:“我當然知道這是為了引我的而來,可是你在這裡,我能不來嗎?”
蘇纖聞言後面色變得更紅了,把頭扭到一邊去,輕聲說道:“師兄既然知道,何必好要為我以身犯險?”
原本身上衣服就有許些凌亂的蘇纖,在加上現在害羞的樣子,更是引人心動如蘭花亭立一般。面對這樣一恬靜而又害羞的姑娘,誰能不動容?
蘇纖是一個美麗的姑娘,但她不單單是一個美麗的姑娘,她還可以明白王默的心思。
雖然他能明白王默的心思,卻又有的時候看不透他。
屋子內沉默了許久,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還是王默先反應過來,嘴角揚起了微微的笑容,說道道:“昨晚你還一口一個我家先生叫的不停,現在怎麼又改口上了師兄?”
蘇纖此時也恢復了常態,但聽到到王默的話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嫣然說道;“那麼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說王默答應了要幫助雲八,也是因為蘇纖那個時候還在雲八的手上不知安危。現在看到蘇纖無恙,王默的心中卻是更加忐忑了。
憑著王默對雲八的瞭解,他是不可能這樣輕而易舉地將蘇纖交給王默,肯定還會留著別的依仗才對。
王默瞭解也能把,因為他與雲八曾經是朋友。
那個時候,三掛先生的名號還並沒有如今這樣響亮,無論王默走到哪裡都不會引人注意。
他在一處茶攤落腳的時候聽聞別人說,在離此處的不遠處的烏鴉山嶺常常會聽到悽慘的叫聲,恐怕是有鬼魂出沒。
王默那個時候也是不如現在這樣有城府、深思熟慮。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仗著自己也有幾分法力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一探究竟。
不過當王默真的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他後悔了。
哪裡是有什麼妖魔作祟,分明是一干魔教教徒在試驗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滿天誅魔大陣。不幸的是王默的行蹤還是被魔教教徒發現了,苦鬥之下王默不敵他們,失足落入了一山洞中。
讓王默沒想到的是,那山洞中竟然還存在著一個禁制陣法,費勁心思將那禁制陣法破去之後,王默遇見了雲八。
且說雲八,乃是是蓬萊三十三仙樓中聽風樓的樓主,卻大意之下遭到了小人迫害,被困在山洞中二十年,在王默無意中之下破開禁制才能重見天日。
雖然王默是無意中破開的陣法,但是雲八還是十分感謝王默同他一起從山洞中逃出。怎奈剛剛逃出生天卻發現他們逃出的地方正是滿天誅魔大陣的陣中,兩人又是一番掙扎才講陣法破去。
他們曾經共同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兩人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的朋友,當雲八把聽風樓主之位交給王默之後就在東海城住了下來。
只是王默也是沒想到,兩人幾年不見,想不到一見面就成了這樣的局面。
“先生?”
王默被蘇纖驚醒,他沉吟了一會,抬手按在了蘇纖的後背。蘇纖的身子微微一顫,正要張口說話,卻聽王默說道:“別動,不要運真氣。”
說著就將一股真氣徐徐輸入蘇纖的體內。
正如剛才數說的那樣,雲八不會與原無故的讓蘇纖和王默見面,多半會在蘇纖的體內留下一道禁制。
果然,王默就在蘇纖的體內感覺到了一股真氣,這真氣就隱隱徘徊在丹田處的附近,看似無害,若是這真氣真的發動起來,將丹田震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將真氣收回,王默苦笑,看來這次是真的要幫雲八奪得真龍不可了。
相比王默,蘇纖要顯得坦然的許多,微笑道:“我知道那雲八早已經在我體內下了許些禁制,唉,這次真是又連累先生了。”
王默還想說什麼,雲八卻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見到蘇纖和王默來兩人就滿臉堆笑的說道:“
原來蘇姑娘已經醒了,感覺休息的怎麼樣?”
蘇纖看了雲八一眼,雖然眼中閃過意思怒色,但明白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還是臉上帶著微笑說道:“多謝雲爺掛念,已經好了不少。”
雲八笑著點了點頭,又轉身對王默說道:“我觀蘇姑娘身中恐有有隱疾,大概要等到奪得真龍之軀之後才能消除。”
王默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雲八的意思:要想蘇纖體內的那禁制,還要等到王默幫助雲八得到真龍之後才會解除。
雲八又說道:“眼下時日還早,蘇姑娘可以隨意轉一轉。雲某還要和先生說幾句話。”
蘇纖看向王默,見到王默示意她可以放心,於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兩個人雖然離的很近,卻有兩個不同的心思。
雲八的臉上掛著笑容,那笑容卻很冷。
王默的臉上也掛著笑容,那笑容也很冷。
就透過木雕的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也融化不了這冰冷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受不了了這樣的氣氛,兩個人同時收起了冰冷的笑容,王默最先說道:“雲爺既然這樣看重王某,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王某去做吧?”
聰明的人都知道,一個人會這樣不記手段的去留下另一個人,那麼肯定這件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王默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知道雲八肯定是需要自己去做一件只有自己才能做的到的事情。
雲八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同一個老朋友交談一樣,“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其實雲某確實有件事情拜託先生。”
王默道:“雲爺請講。”
雲八從身上掏出來一張又舊又髒的紙,小心翼翼的將其展開,遞給王默。
王默接過來那張紙,這是一張地圖,一張很簡陋的地圖。雖然簡易,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張地圖的,上面就是畫了幾條簡單的線,代表了島嶼,還在那島嶼中間打了一個叉。
“這是?”
雲八說道:“這是一張地圖。”
王默道:“我看的出來。”
雲八沒有理會王默,繼續說道:“這是東海的一片島嶼,在其中的島嶼的中間存放著我們需要的東西。”
聽到這上面畫著地圖的地形,再聽到東海的時候,他知道他要取的東西了,也知道這個島嶼是什麼地方了。
當然,他也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人了。
大多數人只知道,蛟龍蛻變成真龍的那一刻,是虛弱的。
即使是虛弱的,對付尋常的修真人士還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還要同時面對著各樣虎視眈眈的窺視這真龍的各界散修。
很多人不知道,要想十拿九穩的將真龍收服,則需要兩樣東西。
一樣是當年枯木道遺留下來的離魂釘。另一樣,就是一名叫做玄火珠的物件。
這顆玄火珠剋制剋制天下一切陰屬性,是修真界的前輩風尚子當年為了鎮壓千年妖狐離姬而煉製出來的極陽之物。為了煉製玄火珠,風尚子在火山口煉製了三百六十五天,終於煉製而成了一顆玄火珠。
想到這裡,王默灑然失笑,沒有想到自己要去面對這樣的千年怪物。
沒錯,著地圖上畫的正是封印著千年妖狐的火山島。
“好吧,我現在就去,距離蛟龍渡劫還有多久?”
雲八道:“還有十五日,你的時間不多了。”
王默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又聽見雲八沉聲說道:“你瞭解我,為了讓我安心,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吧,蘇姑娘就留在我這裡了。”
王默止住腳步,沒有回頭的說道:“你也瞭解我,若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吧?”
這聲音很冷,也很嚇人。
蘇纖坐在花園中的一處涼亭上,別院裡桃花盛開,而別院外卻是冰冷的寒冬。
桃花的花瓣倒映在池塘中,金色的魚兒驚起水紋,倒影著水中的花瓣熒光映影。要比桃花更美麗的,則是水面中倒影著的人。
蘇纖知道王默來到自己的身後,也沒回過頭來地說道:“先生可是要出去嗎?”
王默點了點頭,並沒有提起自己要去火山島的事情,簡單地說道:“我要去取一件東西,你要照顧好自己。”
蘇纖也沒有問王默要去哪裡,去取什麼東西。
“你也小心。”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不知道蘊含的怎樣的情懷。
……
雲八站在屋子裡,看著遠離自己別院的拿到青光。不知怎麼回想起那個時候自己被困在山洞中的時候,被滿天誅魔大陣圍困,又與王默一同破陣而出的情景,臉上浮現出了懷念的表情。
“怎麼,又想起了你們昔日的友情了?”
雲八的身後沒有人,卻有一個聲音在說話。
雲八頭也不回的說道:“是啊,人難免總是懷念過去的。”
那聲音冷笑一聲,說道:“不要在想這些多餘的東西了,這都會是你以後成仙的業障,想得越多將來面對的心魔就越強大。”
雲八閉上了眼睛,當他的眼睛在睜開的時候,眼中已經不再帶著任何表情了,正如外面的寒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