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劍出夜漆黑
第二十一章 劍出夜漆黑
黑夜總是發生在晚上，因為白天的光芒消失了。
雨，已經停了，所有的人都已經休息了。雖然他們很關心劍神和劍魔的傷勢，但是他們還是需要休息。
王默望著沒有月亮的天空，這裡的黑夜和別的地方沒有什麼兩樣。他坐在房頂上，這是浮萍山莊最高的一座房頂。房頂上的視野很好，可以望見一切。
他躺在房簷上端，今天的夜晚只有星星，它們眨著眼睛。
風拂過王默的面龐，吹起了他凌亂的黑髮，一個身穿青色緊身衣的蒙面人站在了他的身邊。
這個人就像是隨風一起出現的，他在王默的身邊，單腿跪下，低聲道：“樓主，一切都已經開始了。”
王默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個蒙面人依舊單腿跪著，沒有吭聲。他已經與風融為了一體，真的像風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風不再吹了。
王默開口道：“都來了？”
蒙面人恭敬回答道：“是，聽風樓三十三名部下都已經出動了。”
“很好。”王默睜開眼睛，又閉上了，“按照計劃，和他們會合。”
“是。”
風吹過，人消失了，隨著風走了。
又安靜了，沒有了風聲，只能聽到王默的呼吸聲。
“你真的要這樣？”
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的說道，隨著聲音，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了王默的身邊。
陸瀟湘的胸膛很豐滿，她的腿很美麗，黑色的衣裙穿在身上，總是很適合她。
王默笑了笑，“都已經開始了，我還能阻止嗎？”
陸瀟湘沉默了，“不能，可是張曉洛現在已經到了東海城了。”
張曉洛？
王默的心中驚訝了，皺著眉頭問道：“他去了東海城？”
陸瀟湘輕輕的笑了，“是。你那師姐，似乎現在正已經跟在了張曉洛的身邊了吧？”
她把長髮拂到耳後，輕聲道：“今夜的東海城，很亂，你不擔心你的師姐嗎？”
是的，王默很擔心傅煙雨。
傅長風說過，他這一次出山，就是為了尋找傅煙雨。
王默不說話了。
黑夜的星星消失了，是雲遮住了嗎？
還是它們不願意看到這人間的黑暗？
陸瀟湘來到王默的身邊，抱著腿坐下，眼睛迷離的望著天空。她的面色不再冰冷，滿臉的都是茫然。
“那個言如玉呢？”
陸瀟湘問道，她本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
“走了。”王默淡淡回答道。
其實，王默不知道言如玉去了哪裡。在劍神和劍魔倒下的那一刻，王默就沒有注意到了她。但是現在她已經不見了，王默找不到她。
王默找不到言如玉，自然也就不知道蘇纖的下落了了。
想到蘇纖，王默的心似乎更加黯然了。
“你的心裡還在想著蘇纖嗎？”陸瀟湘問道。
“是。”
王默回到道。
陸瀟湘豁然站了起來，低頭俯視地望著王默，身上的衣裙任由風吹的凌亂。
原來又起風了。
“王默。”陸瀟湘的嗓音凜然提高了音調。
“幹什麼？”
陸瀟湘望著躺著的王默，她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線，“現在本小姐問你，你喜不喜歡我？”
“……”
王默沒有說話，他連眼睛也沒有睜開，好似他沒有聽到。
陸瀟湘不管王默有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是在是凌厲，就像她現在散發的氣勢一樣，“現在本小姐告訴你：我喜歡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
王默仍舊是沉默，他好像真的沒有聽見陸瀟湘說的任何一個字。
夜色更黑暗了，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大。
月亮的輪廓籠罩著馱著山莊的懸崖，籠罩著山莊，籠罩著整個房簷上那兩個人的輪廓。
風吹過，吹過每個人的心。
…………
東海城的夜色也是黑暗的，但是東海城沒有月亮，只有黑色的雲。
沐無天望著面前的老人，冷笑著。他對身後的黑衣人做了一個手勢，那夥黑衣人化作黑色的影子，融入在了黑暗中。
老人很頹廢，他的四肢被粗狂的鏈條鎖著，白髮凌亂的飛揚。
沐無天冷笑著望著那個昏迷的老人，老人還在昏迷著，他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這個老人就是沐翔，當年率領沐府，為齊朝打下了這片江山的最大功臣。
很難想象，當年的功臣，已經變成了這一副光景。
沐翔似乎感知到了有人來了，他慢慢睜開眼睛。沐無天卻閉上眼睛，冷峻的面色變得平靜。
忽然，他的臉色變成了焦急的樣子，幾步來到沐翔的面前，撲通地跪下了。
“爺爺！”
沐無天好似真的很激動，激動的熱淚盈眶。
沐翔看見沐無天，迷茫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充滿皺紋的臉也露出了笑容。
“天兒……”
沐無天繼續演戲，他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爺爺，天兒找您找的好辛苦，沒有想到，您卻被沐何那個畜生關到這裡來了！”
沐翔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老夫縱橫了近乎兩百年，闖下了這般基業，沒有想到最後卻看錯了人心，被自己的兒子折磨成了這樣。”
沐無天好似這才發現沐翔現在的樣子，他急忙道：“讓孫兒先將您放下來。”
他抽出他的長槍，低喝一聲，銀光閃過，四條粗曠的鏈條應聲而斷。
沐翔失去了鏈條的牽扯，癱軟到地上。
沐無天連忙趕過去攙扶沐翔，將他手中的長槍放到了一邊，一邊很隨意的問道：“爺爺，沐何那畜生為什麼會把您關到這裡來呢？”
沐翔嘆了口氣，“還不是為了一樣東西……”
他沒有看到，沐無天的眼睛中一閃而過的那道光芒。
“是麼……”沐無天的聲音很隨意，“那東西很重要嗎？”
沐翔卻問道：“我那孽子現在在哪裡，已經死了？”
沐無天道：“孩兒是趁著他不再沐府的時候才殺進來的，孩兒……”
沐無天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銀光就已經向他的面龐而來。
沐無天匆匆閃過這銀光，原來是沐翔趁著機會拿起了那杆長槍。
沐無天滿臉是詫異，“爺爺，你這是……”
沐翔沒有說話，只是狂笑，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蒼老的樣子。
“你不是沐翔，你是誰？”沐無天冷冷地問道。
“天兒，你真的當我是傻子嗎？”一個渾厚的聲音忽的說道。
四周突然亮了起來，將一切都照亮了。
沐無天驚恐的望著這一切，他驚恐極了。
跟他一起進來的那些黑衣人，現在早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四周佈滿了身穿金甲的沐府士兵。
他們的最前面，站著一個胖子。
這個胖子，是沐何。
沐無天望著沐何，好似見到了鬼。
“不可能，你不是……”
“我現在應該在浮萍山莊是麼？”
沐何替他把沒有說完的話說完，沐何笑了，笑的很狂傲，“我現在本來應該是在浮萍山莊觀看劍神和劍魔之間的對決。”
沐何繼續笑，“這個世界總是難料，張曉洛，就算你真的聰明，你不會想到，劍神和劍魔之間的比約提前進行了吧？”
沐何的話音剛落，兩個人出現在了沐無天的身邊，一個男子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那個人，就是張曉洛。
另一個冷峻的女子，是傅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