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南塔風雲(下)

哈利和特瑞西·綠水青冥·5,864·2026/3/26

137南塔風雲(下) “一片……牆紙?”赫敏把哈利的牆紙屑拿起來,觀察之後,肯定道,“哈利,這只是一片普通的、斯萊特林地下小鎮用的牆紙。” “這是我剛剛從地下室帶出來的。”哈利說。 “好吧,這說明地下室和地下小鎮,用了同一種牆紙。”羅恩無所謂的聳肩,“除了證明斯萊特林是個對室內裝飾,完全沒想象力的人之外,我看不出還有什麼意義的?” 特瑞西聽不下去了,插嘴道:“羅恩,夥計,你和赫敏呆了這麼久,依然頑強地保持了,你說話時絲毫會不動腦子的惡習,我對此表示十分驚訝。” 羅恩臉黑了。 “你得教我這種技能。”哈利真誠地看著羅恩,“這幾年裡,特瑞西把我成功改造成了他所謂的,‘說話時用腦子’的人。現在我每次和他對話,都是一場精神上的折磨。” 赫敏竊笑著說:“我很高興我們中間沒腦子的人只剩一個了,你得教教我你是怎麼做到的,特瑞西。” “你們立刻停止用我的智力水平當笑料,”羅恩皺著眉不高興道,“不然,我就把你們最糗的事放到下一期的‘羅恩講故事’裡。” 三個人都接受威脅閉嘴了。 哈利又從隨身包裡取出兩片牆紙屑,擺在桌上,指著右邊那片,“這是從萊姆斯身上落下來的。應該是二年級的時候,他和小天狼星私下見面時,沾在他身上的。”又指著另一片,“這是我們第一次到斯萊特林的地下小鎮時,我從小鎮中心的塔樓裡帶出來的。” 赫敏拾起塔樓裡的牆紙,和地下室的牆紙對比後,做出結論:“不錯,地下室和地下小鎮的牆紙確實是同一種。” 三人都看著哈利,等著他的下文。 “萊姆斯身上落下來的牆紙屑,一直非常困擾我。我原本準備,在潛入魔法部的時候,把這兩種牆紙,和魔法部存檔裡、彼得死亡現場發現的牆紙屑作對比,徹底解決掉我的懷疑。但是伏地魔提前行動,我們的計劃改變,諾特代替你們潛入魔法部,我不放心把他捲進這件事裡,最終也沒有把牆紙屑給他。” “所以?”羅恩敲著桌子催問。 “抱歉,我已經習慣說話時停頓一下,給其他人留出‘思考時間’了。”哈利聳聳肩繼續道,“沒辦法找到證物,只有問問證人了。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我把兩種牆紙屑都給唐文先生看過。唐文先生非常確定的告訴我,兩種牆紙,都和他在彼得屍體上發現的不一樣。而且,那個地下室非常整潔,沒有任何搏鬥痕跡。” “但是,這張羊皮紙又怎麼說?”羅恩把破羊皮紙甩在桌上。 “我認為,這就是彼得帶走的那張,”哈利說,“我們可以透過鄧布利多教授,讓費爾奇確認一下。” “不是彼得的第一死亡現場,又發現了屬於彼得的羊皮紙……”赫敏略做思考後總結道,“這說明,兇手拋屍時經過了地下室?” 特瑞西立刻反對:“赫敏,彼得死亡的時候,我們已經控制了南塔迷宮,建立了秘密基地,你認為有誰能把彼得的屍體,透過這裡,”特瑞西指著整個秘密基地比劃了一圈,“運到禁林,而絲毫不被我們察覺嗎?” “發現彼得屍體的前一個晚上,我就睡在那個壁爐前面。”哈利指指壁爐,“我保證,要是有誰,漂浮著一具屍體經過,我會察覺的。” 赫敏抬起眉頭:“所以,你們的觀點是?” “羊皮紙是被故意扔進地下室的,”哈利說出最終的結論,“那是一個假的死亡現場。” 大家沒有再說話。 羅恩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第一個打破沉默:“我能理解兇手拋屍的行為,但是,他為什麼還要做一個假的死亡現場?” “因為,我們就要抓到他了,他只能用行動,掩藏他的身份。”特瑞西說。 “你是指帕克?”赫敏搖頭,“連我是都剛剛才知道,你們在懷疑他。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被懷疑上了,從而提前安排出這一切的?” “赫敏,對於魂器,我們知之甚少。連我能猜到的東西,其他人沒理由猜不到。”特瑞西食指摩挲著桌面,“我和哈利在外面偷聽到,今天有食死徒的‘大人物’來訪,我敢打賭,絕對和這個有關。” “和什麼有關?”羅恩一頭霧水。 “他知道他暴露了,而且一直知道。”特瑞西自顧自地說,沒理會羅恩。 “我警告你,特瑞西,你再只說結論,不說原因,我對梅林發誓,呃――”羅恩一時沒想好威脅的詞,只能停下,這大大減損了他眼神的兇狠程度。 “我是說黑魔標記。”特瑞西解釋說,“帕克知道――一直都知道――紙偶上的黑魔標記,會讓伏地魔直接懷疑到有魂器復活了。” 羅恩此刻才終於明白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等等,你說過,你和哈利是因為懷疑魂器復活了,才來南塔的……你們懷疑帕克是魂器?” “我肯定是。”特瑞西說。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復活的魂器,但他肯定有問題。”哈利附和。 赫敏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追問特瑞西:“證據呢?” “之前的一些疑點,等到我們使用過冥想盆後,再做結論。但最近的一個疑點是,他的傷口。”特瑞西說著,甩出一瓶魔藥,“這是我剛剛給他用的魔藥,治療黑魔法損傷有奇效,但是有個缺點,就是會留下去不掉的疤痕。” “這就是你給哈利臉上用的那種?”羅恩插嘴問。 “不是,他那個是中毒留下的。”特瑞西十分不屑地看著哈利,“而且在我看來,蠢到不做防禦措施,就去戳一條懷孕的骷髏魚媽媽的肋骨,他的傷完全是自找的。” “它們平時都很溫和,而且,看在梅林的份上,它們都是骷髏,我怎麼知道那一條是懷孕的?!”哈利至今依然憤憤不平。 “懷孕的特里斯湖骷髏魚,第四肋骨會比平時長出一釐米以上。”赫敏無奈地看著哈利,“連這都不知道,特瑞西說得對,你是自找的。”說完,她指指魔藥,“話說回來,這種魔藥會給使用者,留下不可去掉的疤痕,然後呢?” “你們得明白,自己給自己弄的傷口,和受到他人攻擊留下的傷口,是不一樣。”特瑞西用右手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下,“自己弄的傷口,角度會很特殊。” 哈利也補充:“我再提醒大家一下,帕克受了傷,但是下面的房間很,連灰塵都鋪得很平整,沒有任何搏鬥痕跡。” “噢,那帕克確實有問題。”羅恩終於弄明白了,這裡面的邏輯關係,放鬆肩膀,輕鬆地問,“你們怎麼沒有當面戳穿他?” 三人齊齊看著羅恩,又同時搖頭。 “兄弟,我真羨慕你每天都能無憂無慮。”哈利說。 赫敏出聲提醒道:“最簡單的,透過你個人對帕克實力的估計,在我們的南塔範圍內對他下手,南塔主體被摧毀的機率有多大?” 羅恩沉默了。 “事情沒這麼容易,”特瑞西說,“彼得的死,就是癥結所在。鳳凰社、魔法部、伏地魔、小天狼星、盧平教授、唐文先生,現在,再加上帕克――魔法界所有人、所有勢力,統統都被牽扯到這件事裡,而且我們還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會引起如此大範圍的關注。我直覺,我們必須弄清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才能順利實現我們的計劃。否則,最終的贏家,很可能是殺死彼得、挑起這一系列變故的人。” 羅恩絲毫不明白,彼得死亡事件,怎麼可能會關聯到當下魔法界的戰爭風流邪君。而且,他也絲毫不想再聽特瑞西,就這個事情,夾雜著諷刺向他解釋上好幾個小時。所以,他直接了當地問:“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特瑞西想了想:“馬上和鄧布利多教授聯絡,我們今晚去他的辦公室,借冥想盆用一用。” “好的。”赫敏立刻提筆寫信。 “然後呢?”羅恩又問。 “然後嘛,一邊繼續抄伏地魔的老底,一邊想辦法查清楚,帕克到底是何方神聖,以確保我們不會被他算計,再找個機會幹掉他。”特瑞西說。 “不管是誰,肯定不是你們一開始懷疑的魂器日記本。”羅恩隨口道。 特瑞西偏頭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們剛剛乾掉了魂器日記本?”羅恩不確定地指著桌面上,被哈利燒了一個洞的日記本。 哈利也看著特瑞西:“我也覺得,你應該放棄,帕克是復活魂器的猜測了。” “哼,”特瑞西不屑地噴鼻息,“我們走著瞧。” 注意到特瑞西的語氣,赫敏奇怪地抬頭問他:“你還是堅持你的第一猜測?” “赫敏,魂器不止一個。”特瑞西回答。 赫敏揮揮魔杖,將寫給鄧布利多教授的千紙鶴疊起寄出的同時,開玩笑地說:“那我們要不要來打賭,猜猜帕克是哪個復活的魂器?” “好建議。”特瑞西別有深意地笑道,“不過,我覺得這個命題也可以倒過來――猜猜哈利剛剛毀掉的,是哪一個復活的魂器。” “什麼?”哈利不解。 赫敏也不明白了:“你怎麼就認定,帕克只能是魂器‘日、記、本’呢?” “魂器日記本毀滅得太容易了,也太巧了。而兇手最先毀滅的,往往是最直接的證據。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欲蓋彌彰(中文)’。”赫敏還要發問,特瑞西擺手打斷,“我不想公開討論,沒有事實依據的猜測,免得你又說我在不負責任的捕風捉影。一切等到我們用冥想盆之後,再做結論。所以,赫敏,為什麼你不和羅恩商討一下,怎麼應付一會兒來訪的食死徒――可能是斯特蘭奇,或者小克勞奇――而把南塔裡,一切關於帕克的資料,交給我和哈利研究一下疑點呢?另外,我說‘帕克的資料’,指的是他參與的課題、感興趣的課題和可接觸的課題的原始記錄。” “基本上,你描述的範圍,就是一切南塔核心研究的原始記錄。”赫敏一指旁邊的書架,“右邊所有書架上的全部資料。” “噢,梅林。”哈利扶額看著特瑞西,“我拒絕和你搭檔,正式申請加入赫敏和羅恩,關於應付來訪食死徒的討論小組。” “隨你。”特瑞西大度地揮手,“反正凡是你查過的資料,我都會重新查一遍。” “我感覺自己的智力,再一次受到他歧視了,”哈利扭頭對羅恩說,“但是,為什麼我對此十分慶幸?” 羅恩一副看難兄難弟的表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食死徒來訪南塔,是在正午時分,來的人是小克勞奇 哈利穿著隱形衣,旁觀了整個過程―― 小克勞奇“突襲”南塔,在赫敏、羅恩“慘白”的臉色下,搜出了魔法協會研究黑魔標記的原始資料。 最終,他確認了魔法協會確實是在研究黑魔標記,但並沒有取得實質進展。 他嚴重地警告了赫敏、羅恩,讓他們立刻終止研究實驗。在接受羅恩的賄賂暗示之後,他滿意地離開,並且表示,雖然他會幫忙求情,但一切還是要彙報給黑暗公爵。他只能保證,他們倆不會被攝魂怪親吻,但是赫敏和羅恩極有可能會去阿茲卡班呆上幾個月,以儆效尤。 赫敏沒怎麼擔憂會進阿茲卡班的事,反而是小克勞奇透露的另一個訊息讓她十分擔心。 三人回到秘密基地,特瑞西還在翻資料。赫敏走過去,拍拍他的肩:“特瑞,我們剛剛得到一個壞訊息。” “什麼?”特瑞西從資料裡抬頭,“你們要被攝魂怪吻了?放心,我和哈利可以再劫一次阿茲卡班。” “不是,伏地魔的軍隊,今天已經秘密進入法國境內了。”赫敏說。 “啊――”特瑞西有些感嘆,但也不是非常意外,“我們都知道,即使唐文先生越獄可以拖延一段時間,但是伏地魔遲早要進軍歐洲的。不過他動作確實很快,而我們,”特瑞西無奈地看看鋪滿桌面的資料海,“又被突發事件拖住了。” “不僅如此,英國……恐怕要對德國宣戰了。”赫敏憂心忡忡地說。 “什麼?!”特瑞西徹底丟開資料,“發生了什麼?” “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將會是伏地魔向德國提出引渡福吉遭拒。”赫敏說,“而更糟的是,英國、法國會同時向國際巫師聯合會,提交正式外交抗議,並且不保證不動用武力手段解決問題。” “這可真糟糕。”特瑞西抹一把臉,“福吉真是個好部長!這麼長時間,全被他荒廢了。而現在,他還讓自己,成了戰爭的導火線。” “東歐還在中立,我們最好祈禱俄羅斯魔法界不會再我們撂倒伏地魔之前,改變立場。或許我們應該和鄧布利多教授,好好商談一下這個話題。”赫敏坐在特瑞西旁邊,幫他整理資料。 “要是真的開戰,我一點也不想和俄國人打仗。”羅恩覺得前途慘淡,“我看過上一次巫師界大戰的資料,我懷疑俄國巫師都有熊人血統――手段簡單粗暴、打架不顧一切。聽說他們戰鬥到魔力枯竭後,還會和人肉搏。看在梅林的份上,肉搏的也叫巫師?” “我見過去凡納塞旅遊的俄國巫師,”哈利額頭冒了細汗,“他的手臂比我的大腿還粗。” 赫敏抬頭,嚴肅地看著哈利、羅恩:“聽著,我們絕對不能拖到開戰。” 兩人同時被赫敏的眼神懾住,再說不出玩笑話。 特瑞西看他們愣住,想想解釋道:“赫敏說得對,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英國挑起歐洲巫師界大戰,又隨即陷入內戰的後果?” “戰爭會提前結束?”哈利試探地問。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瞭解政治。”特瑞西瞪他一眼,“英國會因為陷入內戰,最終成為戰敗國。想想現在的德國――曾經德國巫師界,在格林沃德統治時期,德國巫師稱霸巫師界,全歐洲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你再看看如今的德國,連法國人都敢和他們公開唱反調。” 赫敏覺得特瑞西還沒把事情的危害說清楚:“在上一次戰爭中,德國巫師界叫得出名字的古老家族,不是滅亡在戰爭裡,就在之後的國際審判中被判重刑,消失在巫師界的歷史裡。現在,德國終於有從戰爭中復甦的跡象,並且試圖重現曾經德意志神聖帝國的光輝。但法國巫師界的老貴族們,不僅崇尚血統論、壓制德國的新生權貴,而且對於打壓德國在歐洲的勢力擴充套件不予餘力。十幾年來,德國人在魔法研究、軍事儲備和政治經濟上,處處受制,毫無寸進。” 特瑞西看著哈利、羅恩的臉色開始變難看,也覺得這是一個向哈利惡補政治知識的好機會,難得他能聽進去:“現在德國新貴族們,正盼望新的魔法科技,能把他們重新推上歐洲強國的行列。法國人不會坐視不理,任由德國做強。而遠東的俄國,似乎也有意,藉著歐洲形勢鉅變,在新魔法的崛起裡分一杯羹,但是他們還沒有選好陣營下注。” 赫敏似乎覺得還不過癮,繼續危言聳聽道:“戰敗讓德國巫師界倒退起碼一百年,沒人希望英國步德國後塵,所以,一旦開戰,英國絕對不能內戰。到那時候,就算我們想和伏地魔對著幹,在國內也找不到盟友。即使是唐文先生和他的反抗軍,也會調轉魔杖,對著外敵。” “當然,真發展成那樣,英國將變成歐洲巫師界大戰的參戰國,然後,不管是戰勝還是戰敗,我們都極可能在歐洲大戰後,再面臨一場內戰。”特瑞西補充。 “而且,那個時候,極有可能是全巫師界在進行新魔法革命,而我們英國在內戰中被消耗。最後不管誰上臺,英國將遠遠落後於歐洲其他國家,甚至遠遠落後於整個巫師界。”赫敏最終總結,“一句話,如果我們不能在歐洲巫師界大戰前,推翻伏地魔,那英國巫師界將承受難以預估的深遠災難。” 哈利、羅恩站在原地,像聽訓話的小學生,一字不漏地聽完特瑞西和赫敏的“科普”,又花了不少時間,想明白了其中含義。最終,哈利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 “噢,梅林啊,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提到戰爭,阿黛爾和狄克特總是那麼敬畏了。” 羅恩也大大吞嚥一下,道:“雖然我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但是去他的,我們非贏不可了。” 作者有話要說:黑桃九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黑桃九親的地雷,愛你~mua~拱腰仰頭任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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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南塔風雲(下)

“一片……牆紙?”赫敏把哈利的牆紙屑拿起來,觀察之後,肯定道,“哈利,這只是一片普通的、斯萊特林地下小鎮用的牆紙。”

“這是我剛剛從地下室帶出來的。”哈利說。

“好吧,這說明地下室和地下小鎮,用了同一種牆紙。”羅恩無所謂的聳肩,“除了證明斯萊特林是個對室內裝飾,完全沒想象力的人之外,我看不出還有什麼意義的?”

特瑞西聽不下去了,插嘴道:“羅恩,夥計,你和赫敏呆了這麼久,依然頑強地保持了,你說話時絲毫會不動腦子的惡習,我對此表示十分驚訝。”

羅恩臉黑了。

“你得教我這種技能。”哈利真誠地看著羅恩,“這幾年裡,特瑞西把我成功改造成了他所謂的,‘說話時用腦子’的人。現在我每次和他對話,都是一場精神上的折磨。”

赫敏竊笑著說:“我很高興我們中間沒腦子的人只剩一個了,你得教教我你是怎麼做到的,特瑞西。”

“你們立刻停止用我的智力水平當笑料,”羅恩皺著眉不高興道,“不然,我就把你們最糗的事放到下一期的‘羅恩講故事’裡。”

三個人都接受威脅閉嘴了。

哈利又從隨身包裡取出兩片牆紙屑,擺在桌上,指著右邊那片,“這是從萊姆斯身上落下來的。應該是二年級的時候,他和小天狼星私下見面時,沾在他身上的。”又指著另一片,“這是我們第一次到斯萊特林的地下小鎮時,我從小鎮中心的塔樓裡帶出來的。”

赫敏拾起塔樓裡的牆紙,和地下室的牆紙對比後,做出結論:“不錯,地下室和地下小鎮的牆紙確實是同一種。”

三人都看著哈利,等著他的下文。

“萊姆斯身上落下來的牆紙屑,一直非常困擾我。我原本準備,在潛入魔法部的時候,把這兩種牆紙,和魔法部存檔裡、彼得死亡現場發現的牆紙屑作對比,徹底解決掉我的懷疑。但是伏地魔提前行動,我們的計劃改變,諾特代替你們潛入魔法部,我不放心把他捲進這件事裡,最終也沒有把牆紙屑給他。”

“所以?”羅恩敲著桌子催問。

“抱歉,我已經習慣說話時停頓一下,給其他人留出‘思考時間’了。”哈利聳聳肩繼續道,“沒辦法找到證物,只有問問證人了。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我把兩種牆紙屑都給唐文先生看過。唐文先生非常確定的告訴我,兩種牆紙,都和他在彼得屍體上發現的不一樣。而且,那個地下室非常整潔,沒有任何搏鬥痕跡。”

“但是,這張羊皮紙又怎麼說?”羅恩把破羊皮紙甩在桌上。

“我認為,這就是彼得帶走的那張,”哈利說,“我們可以透過鄧布利多教授,讓費爾奇確認一下。”

“不是彼得的第一死亡現場,又發現了屬於彼得的羊皮紙……”赫敏略做思考後總結道,“這說明,兇手拋屍時經過了地下室?”

特瑞西立刻反對:“赫敏,彼得死亡的時候,我們已經控制了南塔迷宮,建立了秘密基地,你認為有誰能把彼得的屍體,透過這裡,”特瑞西指著整個秘密基地比劃了一圈,“運到禁林,而絲毫不被我們察覺嗎?”

“發現彼得屍體的前一個晚上,我就睡在那個壁爐前面。”哈利指指壁爐,“我保證,要是有誰,漂浮著一具屍體經過,我會察覺的。”

赫敏抬起眉頭:“所以,你們的觀點是?”

“羊皮紙是被故意扔進地下室的,”哈利說出最終的結論,“那是一個假的死亡現場。”

大家沒有再說話。

羅恩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第一個打破沉默:“我能理解兇手拋屍的行為,但是,他為什麼還要做一個假的死亡現場?”

“因為,我們就要抓到他了,他只能用行動,掩藏他的身份。”特瑞西說。

“你是指帕克?”赫敏搖頭,“連我是都剛剛才知道,你們在懷疑他。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被懷疑上了,從而提前安排出這一切的?”

“赫敏,對於魂器,我們知之甚少。連我能猜到的東西,其他人沒理由猜不到。”特瑞西食指摩挲著桌面,“我和哈利在外面偷聽到,今天有食死徒的‘大人物’來訪,我敢打賭,絕對和這個有關。”

“和什麼有關?”羅恩一頭霧水。

“他知道他暴露了,而且一直知道。”特瑞西自顧自地說,沒理會羅恩。

“我警告你,特瑞西,你再只說結論,不說原因,我對梅林發誓,呃――”羅恩一時沒想好威脅的詞,只能停下,這大大減損了他眼神的兇狠程度。

“我是說黑魔標記。”特瑞西解釋說,“帕克知道――一直都知道――紙偶上的黑魔標記,會讓伏地魔直接懷疑到有魂器復活了。”

羅恩此刻才終於明白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等等,你說過,你和哈利是因為懷疑魂器復活了,才來南塔的……你們懷疑帕克是魂器?”

“我肯定是。”特瑞西說。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復活的魂器,但他肯定有問題。”哈利附和。

赫敏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追問特瑞西:“證據呢?”

“之前的一些疑點,等到我們使用過冥想盆後,再做結論。但最近的一個疑點是,他的傷口。”特瑞西說著,甩出一瓶魔藥,“這是我剛剛給他用的魔藥,治療黑魔法損傷有奇效,但是有個缺點,就是會留下去不掉的疤痕。”

“這就是你給哈利臉上用的那種?”羅恩插嘴問。

“不是,他那個是中毒留下的。”特瑞西十分不屑地看著哈利,“而且在我看來,蠢到不做防禦措施,就去戳一條懷孕的骷髏魚媽媽的肋骨,他的傷完全是自找的。”

“它們平時都很溫和,而且,看在梅林的份上,它們都是骷髏,我怎麼知道那一條是懷孕的?!”哈利至今依然憤憤不平。

“懷孕的特里斯湖骷髏魚,第四肋骨會比平時長出一釐米以上。”赫敏無奈地看著哈利,“連這都不知道,特瑞西說得對,你是自找的。”說完,她指指魔藥,“話說回來,這種魔藥會給使用者,留下不可去掉的疤痕,然後呢?”

“你們得明白,自己給自己弄的傷口,和受到他人攻擊留下的傷口,是不一樣。”特瑞西用右手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下,“自己弄的傷口,角度會很特殊。”

哈利也補充:“我再提醒大家一下,帕克受了傷,但是下面的房間很,連灰塵都鋪得很平整,沒有任何搏鬥痕跡。”

“噢,那帕克確實有問題。”羅恩終於弄明白了,這裡面的邏輯關係,放鬆肩膀,輕鬆地問,“你們怎麼沒有當面戳穿他?”

三人齊齊看著羅恩,又同時搖頭。

“兄弟,我真羨慕你每天都能無憂無慮。”哈利說。

赫敏出聲提醒道:“最簡單的,透過你個人對帕克實力的估計,在我們的南塔範圍內對他下手,南塔主體被摧毀的機率有多大?”

羅恩沉默了。

“事情沒這麼容易,”特瑞西說,“彼得的死,就是癥結所在。鳳凰社、魔法部、伏地魔、小天狼星、盧平教授、唐文先生,現在,再加上帕克――魔法界所有人、所有勢力,統統都被牽扯到這件事裡,而且我們還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會引起如此大範圍的關注。我直覺,我們必須弄清彼得死亡的前因後果,才能順利實現我們的計劃。否則,最終的贏家,很可能是殺死彼得、挑起這一系列變故的人。”

羅恩絲毫不明白,彼得死亡事件,怎麼可能會關聯到當下魔法界的戰爭風流邪君。而且,他也絲毫不想再聽特瑞西,就這個事情,夾雜著諷刺向他解釋上好幾個小時。所以,他直接了當地問:“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特瑞西想了想:“馬上和鄧布利多教授聯絡,我們今晚去他的辦公室,借冥想盆用一用。”

“好的。”赫敏立刻提筆寫信。

“然後呢?”羅恩又問。

“然後嘛,一邊繼續抄伏地魔的老底,一邊想辦法查清楚,帕克到底是何方神聖,以確保我們不會被他算計,再找個機會幹掉他。”特瑞西說。

“不管是誰,肯定不是你們一開始懷疑的魂器日記本。”羅恩隨口道。

特瑞西偏頭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們剛剛乾掉了魂器日記本?”羅恩不確定地指著桌面上,被哈利燒了一個洞的日記本。

哈利也看著特瑞西:“我也覺得,你應該放棄,帕克是復活魂器的猜測了。”

“哼,”特瑞西不屑地噴鼻息,“我們走著瞧。”

注意到特瑞西的語氣,赫敏奇怪地抬頭問他:“你還是堅持你的第一猜測?”

“赫敏,魂器不止一個。”特瑞西回答。

赫敏揮揮魔杖,將寫給鄧布利多教授的千紙鶴疊起寄出的同時,開玩笑地說:“那我們要不要來打賭,猜猜帕克是哪個復活的魂器?”

“好建議。”特瑞西別有深意地笑道,“不過,我覺得這個命題也可以倒過來――猜猜哈利剛剛毀掉的,是哪一個復活的魂器。”

“什麼?”哈利不解。

赫敏也不明白了:“你怎麼就認定,帕克只能是魂器‘日、記、本’呢?”

“魂器日記本毀滅得太容易了,也太巧了。而兇手最先毀滅的,往往是最直接的證據。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欲蓋彌彰(中文)’。”赫敏還要發問,特瑞西擺手打斷,“我不想公開討論,沒有事實依據的猜測,免得你又說我在不負責任的捕風捉影。一切等到我們用冥想盆之後,再做結論。所以,赫敏,為什麼你不和羅恩商討一下,怎麼應付一會兒來訪的食死徒――可能是斯特蘭奇,或者小克勞奇――而把南塔裡,一切關於帕克的資料,交給我和哈利研究一下疑點呢?另外,我說‘帕克的資料’,指的是他參與的課題、感興趣的課題和可接觸的課題的原始記錄。”

“基本上,你描述的範圍,就是一切南塔核心研究的原始記錄。”赫敏一指旁邊的書架,“右邊所有書架上的全部資料。”

“噢,梅林。”哈利扶額看著特瑞西,“我拒絕和你搭檔,正式申請加入赫敏和羅恩,關於應付來訪食死徒的討論小組。”

“隨你。”特瑞西大度地揮手,“反正凡是你查過的資料,我都會重新查一遍。”

“我感覺自己的智力,再一次受到他歧視了,”哈利扭頭對羅恩說,“但是,為什麼我對此十分慶幸?”

羅恩一副看難兄難弟的表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食死徒來訪南塔,是在正午時分,來的人是小克勞奇

哈利穿著隱形衣,旁觀了整個過程――

小克勞奇“突襲”南塔,在赫敏、羅恩“慘白”的臉色下,搜出了魔法協會研究黑魔標記的原始資料。

最終,他確認了魔法協會確實是在研究黑魔標記,但並沒有取得實質進展。

他嚴重地警告了赫敏、羅恩,讓他們立刻終止研究實驗。在接受羅恩的賄賂暗示之後,他滿意地離開,並且表示,雖然他會幫忙求情,但一切還是要彙報給黑暗公爵。他只能保證,他們倆不會被攝魂怪親吻,但是赫敏和羅恩極有可能會去阿茲卡班呆上幾個月,以儆效尤。

赫敏沒怎麼擔憂會進阿茲卡班的事,反而是小克勞奇透露的另一個訊息讓她十分擔心。

三人回到秘密基地,特瑞西還在翻資料。赫敏走過去,拍拍他的肩:“特瑞,我們剛剛得到一個壞訊息。”

“什麼?”特瑞西從資料裡抬頭,“你們要被攝魂怪吻了?放心,我和哈利可以再劫一次阿茲卡班。”

“不是,伏地魔的軍隊,今天已經秘密進入法國境內了。”赫敏說。

“啊――”特瑞西有些感嘆,但也不是非常意外,“我們都知道,即使唐文先生越獄可以拖延一段時間,但是伏地魔遲早要進軍歐洲的。不過他動作確實很快,而我們,”特瑞西無奈地看看鋪滿桌面的資料海,“又被突發事件拖住了。”

“不僅如此,英國……恐怕要對德國宣戰了。”赫敏憂心忡忡地說。

“什麼?!”特瑞西徹底丟開資料,“發生了什麼?”

“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將會是伏地魔向德國提出引渡福吉遭拒。”赫敏說,“而更糟的是,英國、法國會同時向國際巫師聯合會,提交正式外交抗議,並且不保證不動用武力手段解決問題。”

“這可真糟糕。”特瑞西抹一把臉,“福吉真是個好部長!這麼長時間,全被他荒廢了。而現在,他還讓自己,成了戰爭的導火線。”

“東歐還在中立,我們最好祈禱俄羅斯魔法界不會再我們撂倒伏地魔之前,改變立場。或許我們應該和鄧布利多教授,好好商談一下這個話題。”赫敏坐在特瑞西旁邊,幫他整理資料。

“要是真的開戰,我一點也不想和俄國人打仗。”羅恩覺得前途慘淡,“我看過上一次巫師界大戰的資料,我懷疑俄國巫師都有熊人血統――手段簡單粗暴、打架不顧一切。聽說他們戰鬥到魔力枯竭後,還會和人肉搏。看在梅林的份上,肉搏的也叫巫師?”

“我見過去凡納塞旅遊的俄國巫師,”哈利額頭冒了細汗,“他的手臂比我的大腿還粗。”

赫敏抬頭,嚴肅地看著哈利、羅恩:“聽著,我們絕對不能拖到開戰。”

兩人同時被赫敏的眼神懾住,再說不出玩笑話。

特瑞西看他們愣住,想想解釋道:“赫敏說得對,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英國挑起歐洲巫師界大戰,又隨即陷入內戰的後果?”

“戰爭會提前結束?”哈利試探地問。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瞭解政治。”特瑞西瞪他一眼,“英國會因為陷入內戰,最終成為戰敗國。想想現在的德國――曾經德國巫師界,在格林沃德統治時期,德國巫師稱霸巫師界,全歐洲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你再看看如今的德國,連法國人都敢和他們公開唱反調。”

赫敏覺得特瑞西還沒把事情的危害說清楚:“在上一次戰爭中,德國巫師界叫得出名字的古老家族,不是滅亡在戰爭裡,就在之後的國際審判中被判重刑,消失在巫師界的歷史裡。現在,德國終於有從戰爭中復甦的跡象,並且試圖重現曾經德意志神聖帝國的光輝。但法國巫師界的老貴族們,不僅崇尚血統論、壓制德國的新生權貴,而且對於打壓德國在歐洲的勢力擴充套件不予餘力。十幾年來,德國人在魔法研究、軍事儲備和政治經濟上,處處受制,毫無寸進。”

特瑞西看著哈利、羅恩的臉色開始變難看,也覺得這是一個向哈利惡補政治知識的好機會,難得他能聽進去:“現在德國新貴族們,正盼望新的魔法科技,能把他們重新推上歐洲強國的行列。法國人不會坐視不理,任由德國做強。而遠東的俄國,似乎也有意,藉著歐洲形勢鉅變,在新魔法的崛起裡分一杯羹,但是他們還沒有選好陣營下注。”

赫敏似乎覺得還不過癮,繼續危言聳聽道:“戰敗讓德國巫師界倒退起碼一百年,沒人希望英國步德國後塵,所以,一旦開戰,英國絕對不能內戰。到那時候,就算我們想和伏地魔對著幹,在國內也找不到盟友。即使是唐文先生和他的反抗軍,也會調轉魔杖,對著外敵。”

“當然,真發展成那樣,英國將變成歐洲巫師界大戰的參戰國,然後,不管是戰勝還是戰敗,我們都極可能在歐洲大戰後,再面臨一場內戰。”特瑞西補充。

“而且,那個時候,極有可能是全巫師界在進行新魔法革命,而我們英國在內戰中被消耗。最後不管誰上臺,英國將遠遠落後於歐洲其他國家,甚至遠遠落後於整個巫師界。”赫敏最終總結,“一句話,如果我們不能在歐洲巫師界大戰前,推翻伏地魔,那英國巫師界將承受難以預估的深遠災難。”

哈利、羅恩站在原地,像聽訓話的小學生,一字不漏地聽完特瑞西和赫敏的“科普”,又花了不少時間,想明白了其中含義。最終,哈利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

“噢,梅林啊,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提到戰爭,阿黛爾和狄克特總是那麼敬畏了。”

羅恩也大大吞嚥一下,道:“雖然我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但是去他的,我們非贏不可了。”

作者有話要說:黑桃九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黑桃九親的地雷,愛你~mua~拱腰仰頭任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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