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特瑞西 166 慘痛的勝利

166 慘痛的勝利

“……我們勝利了，但是勝利來得太遲。全英國的巫師,特別是青壯年巫師們,被戰爭絞殺了。戰爭摧毀了整整一代人，這是英國魔法界難以承受,並且永遠不能撫平的創痛。

“我將今天定位英國巫師界的戰爭哀悼日。請大家記住這個日子，記住這場慘烈的戰爭，記住曾今為了追求平等自由的生存的權利，犧牲了生命的一代巫師們。願梅林保佑我們，永遠不再失去這種權利。”

這是福吉回國後,第二次全國講話。

第一次還是在他從流亡歐洲回國時。

作者有話要說：

特瑞西躺在聖芒戈的病床上，靜靜地聽完魔法廣播，然後對哈利說：“福吉這個人，虛偽、膽小、愛慕虛榮……不過，他倒是個還算合格的魔法部長。”

哈利在他對床，懶洋洋地說：“我要是他，安安穩穩地坐在魔法部，在別人流血的時候只管埋頭寫稿子，也能弄出這麼一篇東西來。說到底，政客不都是這樣，虛榮膽小隻對出風頭拿手。真想不明白，你怎麼會一直想當政客。”

“誰說我想當政客？”特瑞西皺皺鼻子，“我一直想要做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我覺得我挺適合幹這個的。不過現在幹不了了。”

哈利對特瑞西的政治抱負破滅，不置一詞。他對政治一直沒有好感。

“你說，魂器日記本現在在哪兒？”哈利盯著自己的手腕，那裡死神聖物的標記還在。三角形的三個頂點，也依舊只有代表回魂石的遠點出現，其他兩個頂點依舊是空白。

魂器日記本還沒有，把長老魔杖嵌入阿爾巴尼亞的魔法陣。

“你再盯著看，那個倒黴記號也不會消失。”特瑞西翻白眼說，“我估算過，要安全的銷燬超級魔法陣，必須從歐洲的幾個節點下手，時間至少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啊……”哈利嘆氣，“也就是說，魂器日記本還有三個月時間，在我們銷燬超級魔法陣前，把長老魔杖，鑲嵌進阿爾巴尼亞的魔法陣網？”

此時，來探病的赫敏，推門進來了，順口接嘴道：“要不了這麼久。我和格林德沃先生接觸後，他已經在著手拆毀魔法陣網。最多一個月，超級魔法陣網的關鍵節點，就能被消解。”

“啊——”特瑞西非常意外，不論是赫敏和著名的前黑巫師有聯絡，還是魔法陣網已經著手拆毀，他之前都沒有獲得任何相關訊息。

赫敏也沒再仔細說，而是把當天的《預言家日報》，給了哈利和特瑞西一人一份：“看頭版。”

哈利低頭一看，上面是他的照片。他騎著夜騏，特瑞西跟在他身後右邊，羅恩抱著昏迷的赫敏，跟在他左邊，再左邊一點，是馬爾福。

在他們身後，是騎著獅身有翼獸的盧平和小天狼星。

會動的照片上，畫面漸漸拉遠，地面上是焦土、屍體和滿臉疲憊、滿身傷痕的戰士，魔法協會的人、鳳凰社的人、傲羅……

伏地魔逃跑了。他本欲帶著食死徒撤離，但是在反伏聯盟軍隊的浴血奮戰下，跟著他逃出的食死徒，不過十幾個而已。

伏地魔的黑暗大軍，被反伏聯盟徹底打散了。

這一場戰役後，伏地魔的主力被粉碎，歐洲已經停戰，開始和談，他幾乎也沒有希望從歐洲找到盟友了。

伏地魔再也無力反攻，他又像十幾年前一樣，選擇了逃跑潛伏。

伏地魔走了，留下一個血跡斑斑的戈德里克山谷。巫師們正在清理戰場，然後，盧平和小天狼星，將他們的救世主，從戈德里克山谷接了出來。

所有人都抬頭仰望他們。

然後，騎著夜騏，在最前方的哈利，伸出食指，指著天空，說：“勝利！”

特瑞西、羅恩，還有在場的所有魔法協會的人，跟著他說：“勝利！”

最後，戈德里克山谷的所有巫師，都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勝利！”

照片的畫面，就定格在了這一刻。殘陽如血的天空，和眼含淚水慶祝勝利的巫師們。

“照片不錯。”特瑞西說，“現在的巫師照片，可以有聲音效果了？”

“嗯，納帕谷基地的人搞出來的，目前還用得不多。”赫敏微笑著說，“不過，這張照片的攝影師，可是咱們的老朋友了。”

哈利和特瑞西都低頭找攝影師的名字，果然，是他們的熟人——科林克裡維。

特瑞西高興道：“哈哈，不愧是救世主的資深崇拜者，救世主的任何帥氣場面，他都能拍下來！”

哈利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照片確實挺帥的。所以他也沒再接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赫敏，有魂器日記本的訊息嗎？”

“暫時沒有。”赫敏搖搖頭，“不過，格林德沃先生，在整個歐洲，佈下了三道封鎖線，等著他上門呢，不怕抓不到他。”

“說起來，赫妮。”特瑞西把報紙按在床單上，“你什麼時候，和格林德沃接上頭的。我還不知道，你去過德國？”

“唔，我沒去過德國，是格林德沃先生找到了我。”赫敏聳肩。

哈利雖然覺得，赫敏和前黑魔王有牽扯，有些奇怪。但是他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他現在也很累，不想再關心那些想不明白的問題了。

只有一個問題，非常困擾他：“赫敏，我不明白，回魂石不是一直在鄧布利多教授手裡嗎？為什麼會被伏地魔弄去了？”

“這是格林沃德先生的提議。”赫敏自己拖過椅子，坐在哈利床邊，“伏地魔勢力太強，超級魔法陣已經建成，死神聖物被他搜刮出來，是遲早的事。而且，正如伏地魔死前所說，因為毀掉死神聖物，他會屠殺平民，作為報復。所以協會和鄧布利多教授，雖然各自持有一份死神聖物，但都不敢下手毀去。而持有第三件死神聖物的人，正是格林沃德先生，他也面臨同樣的困境。”

“原來長老魔杖一直在他手裡。”特瑞西若有所悟地說。

“他不是前黑魔王嗎？”哈利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他自己也是不在乎屠殺平民的。”

“他……”赫敏想想，又搖頭，“不知道，或許他真的不在乎吧。”

“那，他到底為什麼要和你合作？”哈利不解。

“因為，他想救鄧布利多教授。”赫敏說，“記得嗎？鄧布利多教授的右手，那個致命的詛咒。”

哈利和特瑞西都沉重地點頭。

“當時教授的情況很不好，身體幾乎已經到極限了。格林德沃先生在那時找上門，要求我和他合作。他告訴我了一些訊息。”

赫敏回憶起那天的情景，顯得有些悲傷：

“原來，教授在取得回魂石戒指時，被防護黑魔法詛咒的。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解開的人，是佈下詛咒的伏地魔本人。

“格林德沃先生說，即使用全歐洲麻瓜的生命，來換取鄧布利多教授的生命，他是願意的。但是他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無論如何不會答應。

“所以，他沒有選擇交出長老魔杖，換取伏地魔解除詛咒。而是希望我和他聯手，佈下一個針對伏地魔的殺局。”

“別說。”特瑞西叫停了，“給我點時間，讓我猜猜，這個計劃是什麼。”

“給你一個提示。”赫敏說，“以前因為和格林德沃先生立下的誓言，我不能提及。不過，現在誓約解除，我可以說了——

“這位前黑魔王，其實也對舊神契約、超級魔法陣有所研究。他在自己的全盛時期，甚至已經開始過實驗。他告訴我，一旦伏地魔的超級魔法陣網建立完善，死神聖物，進入對應的魔法陣網區域範圍，就會被自動攝取。”

“——啊？什麼？”哈利立著耳朵，想聽聽前黑魔王的辛秘，但是赫敏說的魔法術語太多，他一個字也沒懂。

特瑞西好心地給他翻譯：“赫敏的意思是，超級魔法陣成功建立後，只要回魂石出現在里加灣、長老魔杖出現在阿爾巴尼亞、隱形衣出現在英國，就會被自動捕獲、補全魔法陣網。”

“噢——”哈利明白了，“難怪你要讓我，把隱形衣帶出英國，留在北海。”話到這裡，哈利又忍不住抱怨，“但是你直接說不就行了，為什麼讓人魚把我關起來？”

“當時你已經失蹤一個月了，哈利。”赫敏正色道，“我們訂立契約時，根本沒考慮到你。隱形衣在我和格林德沃先生的計劃裡，已經是伏地魔的掌中之物。但你突然出現在英國境內，隱形衣還有機會離開英國，我當然要立刻把你送出去。

“誓約限制，我又不能透露，任何關於這個計劃的細節。所以，我只有讓人魚困住你，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會想逃出來。最可行的辦法，就是讓北海基地的人援手。我給你留下了警告信，你也看懂了我的意思，把隱形衣留在北海。這樣不是很好嗎？”

“好？女士，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朋友算計，關押在幾千英里的海底，你去試試看，稱不稱得上好。”哈利並不責怪赫敏的做法，但是非常不滿意赫敏滿不當回事的態度。

“我已經計劃周全了。”赫敏梗著脖子，堅持道，“為了避免你被困人魚宮殿，不能履行你和巨人的契約，我還讓特瑞西把契約侷限，幫你擺脫泛魔法類契約的限制。不論你能不能從人魚基地脫身，都不會有差錯。”

“原來你還被人魚抓起來過。”特瑞西在一邊挺吃驚的。

“而且，”赫敏不理會特瑞西的打斷，強調，“所有安排，都是在你從巨人領地脫身後，短短半小時的時間裡，想出來的！”

哈利被她說得縮了縮脖子。

特瑞西打哈哈幫腔：“就是嘛，赫敏一個人計劃這些東西，多不容易啊。”

哈利衝他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明白：“不過，為了困住我，就讓人魚退出巫師戰場，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哈利看向赫敏。

特瑞西立刻啐了一口，說：“人魚們巴不得巫師失敗，諸神重臨，人魚族群好重回中土，在戰場上都是出工不出力的。它們不背叛契約，就是梅林保佑了。讓它們退出也好。

“再說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魔法陣，已經修改好了，人魚不走，伏地魔大軍怎麼過得來？”

“嗯，這個我也想問問。”哈利奇怪道，“戈德里克山谷的魔法陣，不是早在我們回國時，就佈置好了嗎？修改什麼？”

“還不是為了魂器日記本……”赫敏說。

她話剛開頭，病房大門又嘭地一聲被推開，羅恩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魔法部開放宵禁了，飛路網也部分恢復。小天狼星讓我給你帶話，說週一去商量魔法部管理體制改革的事。”

“我知道了。”赫敏點頭。

“你們都醒了。”羅恩高興地一屁股坐在特瑞西床上，抓過他的水灌了兩口，“特瑞，醫生怎麼說？”

“什麼？”特瑞西非常不滿意地，盯著羅恩喝完他的水，又抓他的糖吃。

羅恩往嘴裡猛塞糖，一邊又追問：“你的手啊，特瑞，怎麼樣了？”

“哦，那個啊，接不回去了。”特瑞西哼哼著地說。

“——！”羅恩抓著糖的手，一下鬆開了，“什、什——”

“小意思。”特瑞西用他僅剩的一隻手，不在意地揮揮，又在自己的斷臂上比劃一下，“我聽說納帕谷基地的人，搞出一種新的鍊金手臂，我準備去接受移植。”

“啊——”羅恩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麼。

他們幾個服用獨角獸血後，都留下了巨大的後遺症——他和赫敏的魔力水平，.l水平，並且終其一生都不能恢復了。

特瑞西在服用魔藥後，又經歷了一次魔力暴動，他成了一個徹底的啞炮，連個漂浮咒都用不出來了。

本來以為，他們付出的代價，已經夠多了。沒想到，特瑞居然連手臂也失去了。

“不要說我了。”特瑞西打斷短暫的沉默氛圍，向赫敏說，“你接著告訴哈利啊，戈德里克山谷的魔法陣。”

“嗯。”赫敏的聲音有點沙啞，停頓幾秒之後，她才用恢復正常的語氣說，“因為之後知道了魂器日記本的存在。我和特瑞西意識到，如果按照原計劃，只除掉伏地魔主魂，那剩下的食死徒，一定會被已經掌握黑魔標記的魂器日記本收攏。

“這樣一來，我們殺掉主魂的計劃，簡直是為魂器日記本做白工。

“反正戈德里克山谷，已經被反伏聯盟佔領，在反伏聯盟的大力支援下，我和特瑞將魔法陣，擴建到整個山谷。外圍的魔法陣會將一切生物，直接傳送到人魚監獄，由人魚幫我們暫時關押。

“按照計劃，人魚撤離愛爾蘭海，伏地魔大軍進攻。反伏聯盟開始聯手做局，把大軍圍進山谷裡。本來是打算，在山谷把他們一網打盡，可惜……”

赫敏不安地揉著手指頭，“沒把食死徒抓完，反而讓所有勢力，在戈德里克山谷外來了一場大對決。你們聽到剛剛福吉的電臺講話了嗎？死亡人數是一萬五千。”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羅恩咀嚼著糖塊，含糊地說，“結局皆大歡喜就好。”

“雖然說不上皆大歡喜，但我們確實勝利了。赫敏，你和格林德沃的計劃，是不是——”

特瑞西講出了他的推測：

“——用回魂石，換取伏地魔，解除鄧布利多教授手臂上的詛咒；趁伏地魔將回魂石帶往裡加灣，格林德沃將長老魔杖送出歐洲，為攻下阿爾巴尼亞贏取時間，同時在歐洲佈下封鎖線。

“魔法協會則用長老魔杖為餌，誘殺伏地魔大軍。如果成功當然好，如果不成功，伏地魔得到長老魔杖後，仍然需要將它送回歐洲，嵌入阿爾巴尼亞的魔法陣。這時候，只要靠著格林德沃佈下的歐洲封鎖線，只需將伏地魔擋在阿爾巴尼亞的魔法陣網外一個月，超級魔法陣網就會被解體。到時候即使伏地魔手握長老魔杖，也將再無用武之地。”

“大體上沒錯。”赫敏點頭，“本來以為哈利的隱形衣，一定會在他回國時，被魔法陣網攝取。誰知道，在魔法陣網發動前，哈利從巨人基地脫身。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羅恩滿臉茫然。

哈利只好把他，在人魚宮殿的經歷，還有赫敏和格林沃德的計劃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難怪赫敏開戰前說，即使長老魔杖被伏地魔得手，也並不算輸。”羅恩聽完，長舒一口氣，“這下，就等著魂器日記本，在歐洲和前黑魔王慢慢磨吧。嘿，兩代黑魔王交手啊。”

“不過，這計劃可真夠冒險的。”哈利評價道，“要是我在魔法陣網啟動後才脫離巨人回國，隱形衣就會自動和英國魔法陣網完成嵌合；而拿到長老魔杖的魂器日記本，又及時突破了封鎖，進入阿爾巴尼亞完成嵌合，那——全歐洲都完了。”

赫敏不認為自己的計劃有什麼不妥：“格林德沃先生說的很對，不冒險，一定是死路一條。伏地魔大軍橫掃歐洲，照他當時的架勢，歐洲遲早淪陷。既然關鍵的死神聖物，在我們手裡，為什麼不趁還有機會的時候，放手一搏？等到伏地魔統治了巫師界，那時候才真是迴天乏力。”

“再說，這個結局很好了。”特瑞西附和道，“即使現在，魂器日記本能突破歐洲封鎖線，完成長老魔杖和阿爾巴尼亞魔法陣的嵌合，我們手裡不是還有隱形衣這道保險嗎？做得聰明，赫敏。”

“謝謝。”赫敏揚起一個滿意而驕傲的笑容，不過很快又黯淡了，“可惜，要是當時多堅持一會兒，讓食死徒都進到山谷裡，或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也許這就是代價。”羅恩出人意料地說。

“什麼？”

其他人都看他。

“自由不是免費的，也許這就是巫師們需要付出的代價。”羅恩搖著頭說，“福吉說得對，我們應該永遠記住這場戰爭。不是因為勝利，而是因為銘記我們曾經為了平等和自由，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然後巫師要學會珍惜得到的平等與自由，並保護它們永遠不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