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特瑞西 37盜藥秘技
37盜藥秘技
哈利出了圖書館,一路前往醫療翼。在離醫療翼還有幾十米的地方,他找了一個隱蔽的走廊,抽出魔杖,無聲地抖抖。一道紅光發出,圓柱形的石頭廊柱上長出一個凸起的尖錐,哈利哭喪著臉自語自語:“這都是為了羅恩,他是因為你的魯莽受傷的,你必須治好他,必須治好他……”
如此心理建設了十幾分鍾,哈利終於覺得自己可以承受了。他看了一眼尖錐的位置,然後死死閉住眼睛,感覺自己的五官和內臟都要糾成一團了。他強令自己邁開腳步,貼著牆小跑,加速,然後――
“嗷――!”哈利清晰的感到尖頭扎進肉裡,然後撕破皮膚肌肉,擦著骨頭掠過。先是麻木,然後才是傳入腦海的劇痛!哈利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但是他硬是咬牙挺過來。
等尖銳的劇痛變成鈍痛,哈利才慢慢死捂住手臂轉身看那根滿是血痕的石錐,一看之下,哈利簡直想一頭把自己磕死在牆上――他本來只想做出一個幾毫米的看起來像意外造成的,賣相可怖一點的傷口,去刺探一下醫療翼,沒想到成了“意外”中的意外!
“我為什麼要用無聲咒啊!!”哈利悲愴地在心底哀嚎,因為無聲變形咒他剛剛研究出來,還不熟練,變出的尖錐從一邊看過去只有短短一截,但是它其實是一個弧形,背面深得足有好幾釐米。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哈利收拾心情快步跑向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哈利站在醫療翼門口探頭喊。
“誰?”龐弗雷夫人穿著居家長袍從配藥室裡走出來,一手還拿著一個小玻璃管。“噢,梅林啊,這是怎麼弄的?!”看到半身是血的哈利,龐弗雷夫人不由得驚撥出聲,手裡的玻璃管掉落也不自知。
哈利正想解釋一下他的傷口,但龐弗雷夫人其實根本沒有聽他說話的意思,一打魔咒脫手而出,哈利頓時覺得手臂上的疼痛減輕不少。
“噢,是機械損傷。”龐弗雷夫人看到治療魔咒閃動的銀光,微微鬆一口氣,“跟我到治療室來。”說完她轉身進入治療室。在拉開治療室白鏈子的時候耽擱了一會兒,因為簾子卡在中間滑動不了了。她不耐煩地大力把白簾子掀開,把掛簾子的連線杆被弄得嘩嘩作響。“這個簾子真該換換了。”龐弗雷夫人自言自語著,一手擋著簾子,一手指指治療椅示意哈利坐過去,然後對著傷口仔細端詳。片刻後她抖抖魔杖,低聲唸了一個複雜的咒語,一團藍光從她杖尖流出,均勻地吸附到傷口上。“現在你可以把手放開了。”龐弗雷夫人說。
哈利順從的放開手,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親眼看他自己造下的傷口。整個傷口皮肉翻卷,橫劃過上臂,最深的地方隱約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幸好傷口已經被藍光限制住,不再流血了。
“噢,梅林!”哈利臉色慘白,覺得手臂連著心在隱隱作痛。真是飛來橫禍!《實用無聲咒》上說的不假,魔咒的精準度確實很重要啊。
“這個樣子,不小心護理就會留疤。”弗雷德夫人最後下結論,“你要在醫療翼――”
“夫人,”哈利知道機會來了,不能讓自己白白犧牲,他立刻打斷龐弗雷夫人,“能不能給我用一點白鮮。”說完又小心地補充,“我聽說那種藥水很有效。”
“是的,白鮮,用它當然更省事,但是醫療翼白鮮短缺已經很久了。”龐弗雷夫人又仔細檢視了傷口說,“這個傷口確實需要白鮮。”說著她又在哈利的手臂施了幾個治療咒,然後放下手臂安置好,幾步走到門背後拿起她的斗篷,“我去找斯內普教授拿一點白鮮,希望他還有存貨。你在這裡等一會兒,一小會兒。”龐弗雷夫人說完關上門大步離開,所以沒聽到哈利絕望地說不。
哈利此刻恨不得從窗戶翻出去,看看他想出的鬼主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現在他只能祈禱龐弗雷夫人不要透露白鮮是要給誰用,否則斯內普決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為難他的好機會。
但是今天梅林似乎沒站在他這邊。龐弗雷夫人果然只離開了一會兒,當她回來的時候,後面赫然跟著面色陰沉的斯內普。
斯內普瞄一眼哈利的手臂,冷哼道:“我們的救世主又做了什麼偉大的舉動,落到這樣可悲的境地?波特先生,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個傷口的來源?”
“我,我滑到了,從樓梯上摔下去,可能是被什麼東西掛到了。”哈利儘量流暢地說。
“是嗎?摔倒?從樓梯上?只留下了這一個傷口?我肯定你摔下樓的方式一定很特殊。”斯內普陰冷的假笑,惡毒地看著哈利,“波特先生,你能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嗎?比如是怎麼摔倒的、在哪兒摔倒的、在哪兒刮傷的?”
事情似乎糟糕到不能再糟了。他絕對不能讓斯內普察覺他的目的,否則羅恩的傷口一旦暴露,後果比直接向麥格教授坦白還要慘。哈利額角開始冒冷汗了。
“波特先生?”斯內普冷冷地催促。
沒有辦法了。哈利真是急昏了頭,想起了特瑞西的話――當你想逃開質問、博取同情、得到好處,最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哈利猛地抬頭,翡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無辜淚花,低聲帶著抽泣的尾音說:“我的手很疼,教授。”
“夠了,斯內普,他只是一個孩子。”龐弗雷夫人一直沉著臉,終於說話了。
事實上斯內普在對上哈利眼睛的一瞬間,眼神立刻變得慌亂,不自知地後退一步。直到龐弗雷夫人喊他,他才稍稍收起他的震驚,從衣袋裡拿出一小瓶魔藥給龐弗雷夫人說:“用三滴就夠了。”然後他匆匆地離開,竟然沒有再看看哈利一眼!
效果似乎出奇地好?哈利有些吃驚地看著斯內普近乎倉皇地離開,心中生出強烈的疑惑,他可不相信這是斯內普良心覺醒了。不過眼下,事情總算有了巨大轉機,只差臨門一腳了。
龐弗雷夫人輕輕地在傷口上灑上三滴白鮮,綠色的立刻煙霧升起來,等煙霧散去,傷口大大地被收斂了,看起來像已經癒合了好幾天一樣。
龐弗雷夫人又對不規則傷口進行清理,那一小瓶珍貴的白鮮被放在不遠處治療桌上。
“夫人,我想喝點兒水,可以嗎?”哈利小心地開口。
“噢,當然,你被嚇壞了吧,孩子。”龐弗雷夫人抬起施展治療咒的魔杖,“――水杯飛來!清水如泉!速速加熱!”短短几秒種,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送到哈利沒受傷的手裡。
哈利瞠目結舌,在他的想象裡,應該是龐弗雷夫人去某個地方倒水,趁她倒水回來志強然後他抓緊時間倒走一點白鮮,但是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巫師!這才是巫師!
哈利喝下苦澀的熱水,心裡真不是個滋味。龐弗雷夫人已經在包紮傷口了。 “――繃帶飛來!”治療桌旁邊的架子上,一個盒子啪啪地震動了兩下,但是並沒有繃帶飛過來。
“我什麼時候鎖上的。”龐弗雷夫人自言自語地說著,親自起身去拿繃帶。
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但是龐弗雷夫人站得離治療桌太近,白鮮幾乎就放在她的手邊上,他怎麼可能在龐弗雷夫人眼皮底下偷渡魔藥呢?
看來這次要空手而歸了。哈利悲哀地想,真不知道他白忙這一場到底圖個什麼。不過至少他讓白鮮從斯內普的辦公室移到了醫療翼,大不了晚上藉著隱形衣,再來一次夜探醫療翼,哈利無奈地安慰自己。
清風吹過,治療室的簾子被吹起來,連線杆又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噢,這個見鬼的簾子!”龐弗雷夫人不耐煩地把被風吹得擋住她拿東西的簾子撥開。
不用再思考,哈利已經明白他該幹什麼了。他用沒受傷的手握住魔杖,隔著衣服指著簾子那脆弱地連線杆掛鉤,心裡瘋狂默唸:“――速速變形!速速變形!速速變形!速速變形!”
吱――
一道微弱的紅光擊中掛鉤,本來就生鏽變形的掛鉤細微地變平坦了一點,但這已經足夠了。連線杆嘩啦一聲徹底散架,落下地白掛簾把龐弗雷夫人整個兜在裡面。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哈利兩步跨到治療桌前,一手掏出一個小瓶子,咬開塞子。另一手拿起白鮮瓶子,拇指食指微微揭開蓋子,往小瓶子裡倒一點,迅速放回桌面。小瓶子也往嘴上一杵,扔進衣兜。
即使哈利動作流暢,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也足夠龐弗雷夫人從簾子裡理出頭緒了。龐弗雷夫人已經找到了出口,一隻手從裹住她的簾子裡伸了出來,哈利肯定自己再坐回原位是來不及了。他靈光一閃,兩手伸出去抓住簾子,龐弗雷夫人一露頭他就“焦急地”問:“夫人,你怎麼樣?”
“噢,你怎麼亂動了,你不應該過來幫我拉扯簾子的。”龐弗雷夫人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哈利的手臂,“有一點裂開了,我想我們需要重新包紮。”
哈利可不會告訴她,他的傷口實在剛剛偷渡白鮮的時候弄裂開的,和他出工不出力的拉簾子行為沒有半個子兒關係。
當晚羅恩的病情就大大緩解了,第二天他已經願意下樓吃飯了。但是幾天過後兩人就意識到,問題並沒有徹底解決――傷口雖然不在腐敗發臭,但是卻沒有絲毫徹底癒合的跡象。事實上一旦停用白鮮,傷口就會又開始腐化。
幸好這時,做魔藥最拿手的特瑞西回校了。因為不放心“漿糊腦袋”的哈利,特瑞西提前一天結束假期。